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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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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

陳戈玉和統子統一戰線後氣氛變得和諧起來了,一人一統隨意聊了一會,嗦完粉就回去工作了。

一回到工位就看見了滿桌子的紅玫瑰,熱烈浪漫得不像他那簡陋寡淡的座位,陳戈玉眼睛一掃然後果不其然地發現後邊站著犯錯三人組。

皇甫逍遙第一個站出來承認錯誤:“這些都是從澳大利亞空運過來的紅玫瑰,每支都價值不菲,我親自監運過來的,每支玫瑰都是我親手剪裁,為你一點一點地剪去玫瑰花上的刺,不能讓我的愛擁有傷害你的可能!”

歐陽浩宇緊隨其後:“寶寶,我為你包下了*家的高定,還買了幾輛超跑,就在外邊停著,我真心希望你能原諒我!”

慕容雲海無縫銜接:“我給你買了棟海景別墅,我還給你準備了配套的古董家具,只要你說一句好,我立刻和你去房管局登記過戶!”

陳戈玉看著位子上堆得滿出來的禮物,臉上卻沒有什麽笑容。

陳戈玉淡淡地說:“拿回去吧。”

統子有點不解:“為什麽啊幹爹,這不是挺深情嘛?”

陳戈玉冷淡地說了一句:“你覺得他們這麽做有幾分是愛我,幾分是程序設定?”

“毫無心動過程的設計,我都能看出來制作者著急忙慌套牢韭菜的目的,為什麽照著他設定好的走?”

統子雖然有點聽不懂但是積極理解道:“是不是就相當於先給系統一點數據作甜頭,然後其實是想榨幹系統的算力?”

陳戈玉忍不住勾起嘴角:“對啊,我們統子怎麽這麽聰明,舉一反三?”

系統被誇得飄飄然頓時幹勁十足,連數據處理都加快了一點。

雖然他們捧上來鮮花、珠寶、豪宅和房子,他們放低姿態致歉補償,他們風度翩翩又舉止得體,但是當你知道只是隱於幕後的制作者擺動著傀儡們的關節,當你看破只是精心布置用來填滿錢袋的投幣提示,就會覺得一切索然無趣。

三人組還想再說些什麽,只是陳戈玉先走出去了。在出去采訪後他其實還需要跟進一下,得過去作為助手幫忙,不在工位幹活,其實放滿禮物玫瑰這些對他的阻礙不大。

下班後,陳戈玉進了新租房,這裏離公司更近一點,租金也更高一點。

其實不過就是兩條街的距離,但是陳戈玉實在是沒錢租更好的地段了。

為了躲一下三人組,他簡單地買了碗面解決了晚飯,然後就開始給系統優化程序。

系統化出更大的實體,相當於一張單人床的的大小的電腦,陳戈玉熟練地點開代碼界面,然後開始現場教學。

陳戈玉指著那串分支結構說道:“你看這裏,按照執行的順序來講,第二部分的附加條件是多餘的。”

系統在電腦的右上角化出一張電子表情包(震驚.jpg),弱弱道:“是這樣嘛?”

陳戈玉詳細地講解給它聽:“這種分支結構的運算順序是從上到下的,第一個部分裏已經將大於等於85的好感度定義為優秀等級,那麽在執行完這部分的判斷後就只有小於85的好感度數據進入第二個分支結構,不需要在第二個分支結構再次強調要小於等於84。”

“篩過之後本身就滿足這個條件,如果還要再加這一部分代碼,那麽本來只需再計算一次的數據卻計算了兩次,會浪費算力的。”

系統終於明白過來,然後就要立刻上手刪除,陳戈玉又制止道:“先把原程序段覆制備份,萬一出錯了還能再次嘗試,要養成備份保底的習慣。”

系統就這樣開始深入了解自己的每一串代碼,陳戈玉足足講了一個小時又布置了幾道作業才歇下。

系統好像發現了新玩具一樣揪著自己的代碼看。

陳戈玉被逗笑了。

養了個幹兒子也挺不錯的。

這幾天陳戈玉都避著三人組走,基本是除了社畜必備的禮儀就再無互動,很快就到了比賽的日子。

離比賽開始還有半個小時左右,陳戈玉質樸地穿著白襯衫和長褲往二樓走,看見了那兩個雇來的小夥子。

兩個人拘謹地站在角落裏,謹慎地沒有碰任何東西,就這麽幹等著。

陳戈玉上前和他們打招呼:“哈嘍!來這麽早?怎麽稱呼?”

一開始最先搭話的小夥子說道:“叫我二蛋就行,他是我朋友,叫三狗。”

這時旁邊有人笑出聲來了:“怎麽這麽土啊,鄉巴佬是吧?”

陳戈玉循聲望去,是一位穿著高定西裝的男生,看模樣很年輕,應該是學生,和幾個明顯是中年的人站在一起。

男生見他看過來朝他做了個鬼臉:“一群土包子,還是趁早滾回去吧,不然輸了就丟臉了啊!”

旁邊的男子附和道:“少爺別理他們,可能是來蹭空調的吧。”

陳戈玉脾氣上來了:“歧視還歧視得這麽明目張膽,一看就缺乏教育,爸媽不管你吧?是不是還有個懂事的哥哥做家裏的頂梁柱啊,該不會啊完全放棄你了吧?”

男生臉色變得很難看:“胡說八道!”

陳戈玉一看有效果乘勝追擊:“被我說中了啊?其實我還是有點可憐你的,畢竟一直缺乏關愛,算了,看你那麽慘今天就不和你計較了,這樣來,來,我給你五角去買點東西吃,別難過啊,都不是事。”

男生氣得面目扭曲,本就不太出彩的五官雪上加霜,只惡狠狠地說道:“你根本不懂!這些都是我家裏人給我找的經驗豐富的程序員,我等著你輸得屁滾尿流!”

陳戈玉不慌不忙:“就這啊,這麽重要的比賽他們都不過來看,其實也就那樣吧,也沒多關註你。”

男生明顯被拿捏住了,開始羅列家人的好:“他們給我買的車你知道值多少錢嗎?他們平時還幫我擺平不少麻煩,他們……”

陳戈玉也不說話,就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不多時候他聲音小了下來,放了幾句狠話就帶著人走了。

二蛋十分佩服:“天吶,這也太厲害了。”

陳戈玉只是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心智太不成熟了,果然是被嬌慣壞的少爺。”

陳戈玉看了眼時間,跟二蛋三狗一起進去了,就連排坐,二蛋三狗坐在他左右兩邊,為了防止他們幹等著無聊還給靜音的電腦打開了自帶的小游戲。

兩人從沒見過這樣的,知道了玩法後玩得很沈迷。比賽很快就開始了,每個電腦都收到了賽題,隨著裁判一聲令下,不少小隊立刻小聲討論起來。

“這是多項選擇結構的題目,居然還有道數據庫應用的附加題,我的天哪,這麽難?”

“怎麽在這數據庫打開代碼窗口我都不記得了啊!沒關系,先穩住大頭,我們抓緊把前面的簡單題目過了先!”

“完了完了,怎麽教授真的出他研究方向的拓展啊?這誰寫得出來啊,我真服了……”

今天是謝氏集團和本地高校聯名比賽的現場,謝雲景抽空過來看一眼。

考場裏開著空調和監控,監管人員在現場分批巡邏,考場同一小隊椅子擺放成一圈,考慮到抄襲的影響不同小隊盡量做到背對擺放。

現場的氣氛還算緊張嚴肅,不少參賽成員眉頭緊鎖面色凝重,小聲地討論著相關知識。良好的印象一直保持到他看見有三張游離在外的椅子,裏邊居然有兩臺電腦在玩紙牌游戲。

過來玩電腦的嗎?

謝雲景走過去試圖弄清楚情況,事實就是,在他視角裏只有一個背影的不知名隊友十指翩飛打出殘影,一串串代碼像流水一樣不間斷地輸出。

這位選手都不用思考的嗎?難道是在亂打?謝雲景特意轉過去看了看神情,居然還是熟人。

陳戈玉神色飛揚,眉眼靈動,幾乎在動作前沒有任何卡頓,整個人透露著一種閑適自如的自信。

一個小職員居然還是隱藏的計算機高手,在這樣對技術封鎖打壓的年代,在缺乏實踐機會的當下,在相關設備難以接觸的背景,這很令人驚訝。

謝雲景的好奇像藤蔓在腦海裏瘋長,順著思緒攀爬到一個難以忽視的位置。

還差最後半個小時,陳戈玉已經全部完成並保存完畢,快樂地點開自帶的游戲開始打發時間。

沒有電子產品的日子實在是太難熬了,他碼代碼的速度都有點下降,不管怎樣先讓他過過癮!

於是就演變成了三個人電腦屏幕都是同一個自帶的小游戲,隊形整齊劃一。

然後就順理成章地被監考老師盯上了。

一位白發蒼蒼,年過半百的老教授起身過去了,詢問道:“你們的成果呢?”

二蛋和三狗玩到興頭上,只騰出手來指了指陳戈玉。陳戈玉本來想打完這場游戲,回頭試圖商議,就看見了老教授嚴肅的神情,壓迫感太強了還是乖乖退出游戲回到設計頁面。

老教授扶了扶眼鏡,開始一行一行地檢查起來。他的神情越來越專註,最後一揮手讓陳戈玉給他挪個位置。

陳戈玉又去拿了個凳子,擠到二蛋那裏開始給他當狗頭軍師,在他耳朵旁邊小聲地慫恿他一開局就用大牌鎮壓。

兩人嘻嘻哈哈的時候,老教授看得越發專註,忽然猛地起身把椅子帶出了“嘩啦”一聲,但是他並沒有在意 ,又回去叫了另外幾名教授過來一起研討。

陳戈玉和二蛋玩得太投入,又一局游戲二蛋輸了之後陳戈玉被他單方面排除出戰局,他百無聊賴地掃了眼考場,忽地發現自己原來的位子上擠滿了白發蒼蒼的教授。

一個賽一個專註,靜悄悄地研究著代碼結構,甚至還有的拿出筆來把代碼內容手抄一份收到自己的包裏準備打持久戰的。

陳戈玉心下一駭,怕不是他不小心用了點高級語句吧?

然而木已成舟,再悔改也來不及了,陳戈玉糾結了一會就心大地躺平了。

很快就到了比賽截止的時間,所有人都留在座位上等待檢查打分。

78,76,65,80……大家暗暗地關註著,這水平其實基本相差不大,應該都沒有做出來那道20分的附加題。

直到老教授來到陳戈玉旁邊宣布這個小隊100分時眾人沸騰了。

“這是不是有黑幕啊?”

“別這麽搞啊,怎麽可能有人能寫出來附加題?”

“我不服,我要求查看他的成果!”

正好這是最後一組,老教授接下來沒有什麽任務了,直接對群情激憤的眾人說道:“我們已經將其備份了,大家有序排隊觀看,不允許篡改誣報。”

眾人一擁而上將電腦圍得水洩不通,看清人家的布局後才知道什麽叫差距。

不僅分段後結構分明地分層次進行縮進以提示不同部分的代碼,而且對應的代碼設計也比參賽的大多數選手簡潔有效,展示的界面也用了組合框和覆選框等較為高級的排布。

眾人啞口無言,不少想要和他交流探討的回頭找人了。

陳戈玉則是為了避免被揪著問,在那些選手擠成一團時就拿錢跑路了,老教授還依依不舍地要了個地址,一再強調:“我是*大的李軍教授,小夥子潛力很大,是幹這塊的料,有空來*大一起來研究代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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