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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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債
比賽比完了，成績也排出來了，這份新鮮出爐的成績單很快就送到了謝雲景的辦公桌上。謝雲景看著這一騎絕塵的分數思考著，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筆。
合作的*大那邊的教授已經研究了好一會了，手寫評語滿滿當當地墜在旁邊，字裏行間都是對優秀人才的欣賞和激動，恨不得立刻特聘為講師加入*大的建設事業發光發熱。
在場的人員也被震驚到了，回去和人討論得熱火朝天，消息估計已經傳開了，眼下不少公司都在找這個黑馬，而且畢竟是公開賽事，還帶有宣傳目的，等到明天報道出來後肯定會更炙手可熱。
不能再等了。
謝雲景當機立斷和教授要到了陳戈玉的地址，打算明天就上門拜訪，邀請他到自己公司任職技術顧問。
這邊陳戈玉和二蛋三狗快快樂樂地吃了頓麻辣燙，吃得心滿意足。
臨告別了，陳戈玉給付剩下的一部分的錢時，二蛋和三狗卻說什麽都不肯收下。
二蛋很誠懇地說道：“俺們沒做什麽，還吹得了空調，摸到了電腦，這輩子俺都沒想過能摸到電腦！”
三狗也說道：“是啊，這夠吹一輩子了！你要是以後有什麽事情，可以再到原來人才市場那地方找俺們，俺們沒什麽錢，但是幹活很利索的！”
二蛋又開玩笑接了一句：“給錢就太客氣了，看不起我們啊？”
陳戈玉見狀只好收起了錢包，笑著說道：“好，我可記住了啊！”
三人又聊了一會，在分岔路口告別了。
陳戈玉吹著晚風走著，第一次真正地放松下來看濤濤的江水，亮燈的人家和天邊的彎月。
這次算是邁出了關鍵的一步，總會好起來的。
第二天，陳戈玉日上三竿才起床，慢悠悠地刷牙洗臉，在清脆的鳥鳴中出門吃早餐。
賣早餐的師傅依舊高深莫測：“要幾個？”
陳戈玉不假思索道：“三個肉包加個油條，要豆漿。”
師傅擡眼道：“一小時之後的午飯不打算吃了？”
陳戈玉回過神來，說道：“上班上傻了都，那就一個肉包一杯豆漿吧。”
他咬著包子往回走。
一天天的上班都上昏頭了，今天可得好好休息一下。剛剛拿到獎金，午飯是不是得闊綽一點？
想著想著忽地一擡頭才發現走過頭了，走到後邊的原租房那塊去了。
陳戈玉正準備往回撤，卻看見了幾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在他原來租房門口打轉。
系統兒子出聲了：“叮~觸發還債相關劇情~欠錢沒關系，我們男主幫你搞定~主動地勇敢出聲來要求吧，會非常樂意的~”
系統公事公辦地播報完就開始土撥鼠尖叫：“護駕護駕！膽敢直視聖顏沖撞禦駕者，其罪當誅！”
真是討債的上門了！
想起來在門口潑的紅漆，寫在墻上恐嚇的話語，此刻聯系上對方虎背熊腰一看就不好惹的架勢，陳戈玉絲毫沒有好好相處的幻想，他轉頭就走，快速地回到了租房。
原來那裏還沒退租，只是有幾天沒回去，可能以為是出差去了，能再頂兩天。眼下都到家附近了，就別出去晃了，午飯晚飯吃點泡面算了，準備準備今天等討債的人回去的時候就先跑路。
陳戈玉開始收拾起衣服來，把東西裝得七七八八，隨便吃了點就倒在床上休養生息。
不知道睡了多久，半夢半醒間，他聽見有人敲門。
陳戈玉睡得迷迷糊糊，忽地聽見一聲“陳戈玉”，整個人都醒過來了。
他連鞋都來不及穿就沖到門口從窗戶往外看，是謝雲景。
還沒來得及放松謝雲景又叫了一聲：“陳戈玉？”
陳戈玉整個人都緊繃起來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開門，使出他全身的力氣雙手並用，一下子就把謝雲景拖進來了，然後猛地把門摔上了。
謝雲景甚至感受到了木門甩過帶起來的風。
剛想開口詢問陳戈玉就跟他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然後自己扒拉上窗戶邊往外邊張望。
謝雲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歷。
對方伸手抱過來時他腦子都宕機了，下意識想推開又生生地收住，僵硬得像個大型毛絨玩偶一樣被面對面拖進來了。
兩個人都挨在一起了，靠得好近……
謝雲景不知為何耳根子有些發燙，平覆了下心情看向還在往外看的陳戈玉。
少年就穿個大背心和短褲，用手撐在窗戶沿支起身子往外看，腰和臀接起一段圓潤的弧度，一雙長腿白得晃眼。
謝雲景像被燙到似的把目光轉過來，為了轉移註意開始打量起屋裏的陳設。
陳戈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沒發現什麽異常，勉強放松下來，回來招待不請自來的客人。
家裏沒什麽吃的了，除了泡面，而且謝雲景還站著呢，總不能讓他一米九的大高個擠在他的小馬紮上。
陳戈玉思考了一會，從角落拖出來一把折疊椅，擦幹凈拿給謝雲景，說道：“你先坐啊，我給你泡杯茶。”
他翻箱倒櫃地找到了沒舍得送勝哥的好茶葉，質樸地燒了壺水，放了茶葉進去，然後給謝雲景倒了一杯。
忙完這些，終於有時間坐下來聊一聊了。
他坐在小馬紮上，比謝雲景矮了近兩個頭，還自以為很有氣勢地問道：“老板今天來這幹嘛？”
謝雲景不知為何看他坐在小馬紮上一臉傲嬌就想笑，不著痕跡地擡手擦了擦鼻子掩飾了一下，直接開誠布公地提出了他的目的：“我們看見了你在比賽裏的作品，十分地驚嘆你的計算機水平，想要邀請你來到我們公司任職。”
陳戈玉心裏樂開了花，但是還是控制住了嘴角，說道：“那薪資這邊怎麽樣啊？”
謝雲景誠懇地說道：“隨便提。基本的薪資之外還會有獎金，只要不是特別忙雙休和節假日都正常放，不調休。”
陳戈玉思考了一下，說道：“我可以不用獎金，但是我主導開發的新項目我要有一定比例的技術分紅，可以嗎？”
雖然這個年代還沒有這種模式，但是謝雲景還是答應下來：“只要分紅比例協商合適，沒有問題。”
陳戈玉自覺談妥了，想要的條件實現了，十分高興：“老板，你放心！我明天就去給文娛公司遞辭職信！”
他突然想起來了自己的處境，問道：“對了，老板，我可以今晚就搬進員工宿舍嗎？”
謝雲景有點驚訝：“現在嗎？”
眼下都下午四五點了，為什麽這麽急呢？
謝雲景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進門時陳戈玉的緊張和屋內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大概是有麻煩，如果自己不過來應該也快搬家了。
但是這屬於員工的個人隱私，謝雲景並不打算過問。
只是有些不方便。
謝雲景解釋道：“今天周日放假，管鑰匙的不在，而且員工宿舍沒有什麽人住，空房間都落灰了好一段時間了，恐怕還要清理通風一下才能住人。”
言下之意是今晚大概搬不進去宿舍。
陳戈玉思考了一會，說道：“那我今晚住酒店吧。”
謝雲景點點頭，事情談完了起身準備離開，陳戈玉立刻竄起來，說道：“老板，我先替你觀察一下路況！”
說著他又湊到窗戶前邊去了。
熟悉的地點，熟悉的姿勢，謝雲景失笑，也不知道是什麽讓他躲得這麽慌。
陳戈玉從這邊看到那邊，正好看見個人高馬大的男子從裏邊走出來，嘴上還罵罵咧咧的：“媽的混球……”
陳戈玉立刻把腦袋縮回去了，回來時扯起一抹笑：“老板，這路況不好，擁擠得很，等會再走吧。”
“你吃了嗎，要不就在這解決了唄，跑來跑去多麻煩？”
謝雲景看見他這樣子有什麽不明白的，但是看著他心虛的飄忽目光忽地起了逗弄的心思，說道：“真有那麽糟糕？我看一眼。”
他作勢要起身，陳戈玉連忙迎上來物理遮擋他的視線，狗腿地說道：“老板，我就是您的眼睛！我看見就是老板看見了嘛，親身上陣要是吵到了老板千金之軀可是擔待不起啊！”
謝雲景沒什麽事情，本來今天下午到晚上的時間都是為了招攬人才空出來的，見他這麽堅持也就也點頭留下了。
這個租房面積算是小的了，廚房很擁擠，站不下兩個男人，謝雲景那身高往裏邊一站感覺都要撞到天花板，於是陳戈玉自告奮勇要來料理晚飯。
但是他沒有買菜的習慣，也沒有做飯的手藝，平日裏都靠附近的飯館過活，最後只能泡碗泡面。陳戈玉幾乎翻遍了抽屜終於找到了兩根火腿腸，勉勉強強煮了兩個蛋，讓這頓飯顯得不那麽寒磣。
兩個人收拾了一下，就在那張小茶幾上坐對面吃飯。
剛倒上熱水的泡面冒著騰騰熱氣，模糊了彼此的面容，暖黃的光線從窗戶投進這個有點昏暗的地方。明亮的光線，逼仄的空間，低矮的桌椅和食物的香氣組合在一起顯得此時此刻微妙地矛盾。
謝雲景捏著筷子有點恍惚，這時陳戈玉開口道：“老板，我想挪到你那邊，這光有點晃眼睛。”
謝雲景一下子從哲思的狀態脫離出來，努力地空出來點位置，然後兩人擠在一起吃泡面。
雞蛋半埋在面裏時還看不出來問題，謝雲景一夾起來看見那錐形的水煮蛋就沈默了，陳戈玉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始解釋：“這，形狀受到入水的角度和時機的影響，其實也不奇怪，能吃的……”
說著陳戈玉就夾起來自己那幾近解體的水煮蛋給謝雲景看，上邊居然還焦了一塊。
好好好，原來他吃的已經是幸存陣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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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員也被震驚到了，回去和人討論得熱火朝天，消息估計已經傳開了，眼下不少公司都在找這個黑馬，而且畢竟是公開賽事，還帶有宣傳目的，等到明天報道出來後肯定會更炙手可熱。
不能再等了。
謝雲景當機立斷和教授要到了陳戈玉的地址，打算明天就上門拜訪，邀請他到自己公司任職技術顧問。
這邊陳戈玉和二蛋三狗快快樂樂地吃了頓麻辣燙，吃得心滿意足。
臨告別了，陳戈玉給付剩下的一部分的錢時，二蛋和三狗卻說什麽都不肯收下。
二蛋很誠懇地說道：“俺們沒做什麽，還吹得了空調，摸到了電腦，這輩子俺都沒想過能摸到電腦！”
三狗也說道：“是啊，這夠吹一輩子了！你要是以後有什麽事情，可以再到原來人才市場那地方找俺們，俺們沒什麽錢，但是幹活很利索的！”
二蛋又開玩笑接了一句：“給錢就太客氣了，看不起我們啊？”
陳戈玉見狀只好收起了錢包，笑著說道：“好，我可記住了啊！”
三人又聊了一會，在分岔路口告別了。
陳戈玉吹著晚風走著，第一次真正地放松下來看濤濤的江水，亮燈的人家和天邊的彎月。
這次算是邁出了關鍵的一步，總會好起來的。
第二天，陳戈玉日上三竿才起床，慢悠悠地刷牙洗臉，在清脆的鳥鳴中出門吃早餐。
賣早餐的師傅依舊高深莫測：“要幾個？”
陳戈玉不假思索道：“三個肉包加個油條，要豆漿。”
師傅擡眼道：“一小時之後的午飯不打算吃了？”
陳戈玉回過神來，說道：“上班上傻了都，那就一個肉包一杯豆漿吧。”
他咬著包子往回走。
一天天的上班都上昏頭了，今天可得好好休息一下。剛剛拿到獎金，午飯是不是得闊綽一點？
想著想著忽地一擡頭才發現走過頭了，走到後邊的原租房那塊去了。
陳戈玉正準備往回撤，卻看見了幾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在他原來租房門口打轉。
系統兒子出聲了：“叮~觸發還債相關劇情~欠錢沒關系，我們男主幫你搞定~主動地勇敢出聲來要求吧，會非常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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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在門口潑的紅漆，寫在墻上恐嚇的話語，此刻聯系上對方虎背熊腰一看就不好惹的架勢，陳戈玉絲毫沒有好好相處的幻想，他轉頭就走，快速地回到了租房。
原來那裏還沒退租，只是有幾天沒回去，可能以為是出差去了，能再頂兩天。眼下都到家附近了，就別出去晃了，午飯晚飯吃點泡面算了，準備準備今天等討債的人回去的時候就先跑路。
陳戈玉開始收拾起衣服來，把東西裝得七七八八，隨便吃了點就倒在床上休養生息。
不知道睡了多久，半夢半醒間，他聽見有人敲門。
陳戈玉睡得迷迷糊糊，忽地聽見一聲“陳戈玉”，整個人都醒過來了。
他連鞋都來不及穿就沖到門口從窗戶往外看，是謝雲景。
還沒來得及放松謝雲景又叫了一聲：“陳戈玉？”
陳戈玉整個人都緊繃起來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開門，使出他全身的力氣雙手並用，一下子就把謝雲景拖進來了，然後猛地把門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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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挨在一起了，靠得好近……
謝雲景不知為何耳根子有些發燙，平覆了下心情看向還在往外看的陳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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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景像被燙到似的把目光轉過來，為了轉移註意開始打量起屋裏的陳設。
陳戈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沒發現什麽異常，勉強放松下來，回來招待不請自來的客人。
家裏沒什麽吃的了，除了泡面，而且謝雲景還站著呢，總不能讓他一米九的大高個擠在他的小馬紮上。
陳戈玉思考了一會，從角落拖出來一把折疊椅，擦幹凈拿給謝雲景，說道：“你先坐啊，我給你泡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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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小馬紮上，比謝雲景矮了近兩個頭，還自以為很有氣勢地問道：“老板今天來這幹嘛？”
謝雲景不知為何看他坐在小馬紮上一臉傲嬌就想笑，不著痕跡地擡手擦了擦鼻子掩飾了一下，直接開誠布公地提出了他的目的：“我們看見了你在比賽裏的作品，十分地驚嘆你的計算機水平，想要邀請你來到我們公司任職。”
陳戈玉心裏樂開了花，但是還是控制住了嘴角，說道：“那薪資這邊怎麽樣啊？”
謝雲景誠懇地說道：“隨便提。基本的薪資之外還會有獎金，只要不是特別忙雙休和節假日都正常放，不調休。”
陳戈玉思考了一下，說道：“我可以不用獎金，但是我主導開發的新項目我要有一定比例的技術分紅，可以嗎？”
雖然這個年代還沒有這種模式，但是謝雲景還是答應下來：“只要分紅比例協商合適，沒有問題。”
陳戈玉自覺談妥了，想要的條件實現了，十分高興：“老板，你放心！我明天就去給文娛公司遞辭職信！”
他突然想起來了自己的處境，問道：“對了，老板，我可以今晚就搬進員工宿舍嗎？”
謝雲景有點驚訝：“現在嗎？”
眼下都下午四五點了，為什麽這麽急呢？
謝雲景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進門時陳戈玉的緊張和屋內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大概是有麻煩，如果自己不過來應該也快搬家了。
但是這屬於員工的個人隱私，謝雲景並不打算過問。
只是有些不方便。
謝雲景解釋道：“今天周日放假，管鑰匙的不在，而且員工宿舍沒有什麽人住，空房間都落灰了好一段時間了，恐怕還要清理通風一下才能住人。”
言下之意是今晚大概搬不進去宿舍。
陳戈玉思考了一會，說道：“那我今晚住酒店吧。”
謝雲景點點頭，事情談完了起身準備離開，陳戈玉立刻竄起來，說道：“老板，我先替你觀察一下路況！”
說著他又湊到窗戶前邊去了。
熟悉的地點，熟悉的姿勢，謝雲景失笑，也不知道是什麽讓他躲得這麽慌。
陳戈玉從這邊看到那邊，正好看見個人高馬大的男子從裏邊走出來，嘴上還罵罵咧咧的：“媽的混球……”
陳戈玉立刻把腦袋縮回去了，回來時扯起一抹笑：“老板，這路況不好，擁擠得很，等會再走吧。”
“你吃了嗎，要不就在這解決了唄，跑來跑去多麻煩？”
謝雲景看見他這樣子有什麽不明白的，但是看著他心虛的飄忽目光忽地起了逗弄的心思，說道：“真有那麽糟糕？我看一眼。”
他作勢要起身，陳戈玉連忙迎上來物理遮擋他的視線，狗腿地說道：“老板，我就是您的眼睛！我看見就是老板看見了嘛，親身上陣要是吵到了老板千金之軀可是擔待不起啊！”
謝雲景沒什麽事情，本來今天下午到晚上的時間都是為了招攬人才空出來的，見他這麽堅持也就也點頭留下了。
這個租房面積算是小的了，廚房很擁擠，站不下兩個男人，謝雲景那身高往裏邊一站感覺都要撞到天花板，於是陳戈玉自告奮勇要來料理晚飯。
但是他沒有買菜的習慣，也沒有做飯的手藝，平日裏都靠附近的飯館過活，最後只能泡碗泡面。陳戈玉幾乎翻遍了抽屜終於找到了兩根火腿腸，勉勉強強煮了兩個蛋，讓這頓飯顯得不那麽寒磣。
兩個人收拾了一下，就在那張小茶幾上坐對面吃飯。
剛倒上熱水的泡面冒著騰騰熱氣，模糊了彼此的面容，暖黃的光線從窗戶投進這個有點昏暗的地方。明亮的光線，逼仄的空間，低矮的桌椅和食物的香氣組合在一起顯得此時此刻微妙地矛盾。
謝雲景捏著筷子有點恍惚，這時陳戈玉開口道：“老板，我想挪到你那邊，這光有點晃眼睛。”
謝雲景一下子從哲思的狀態脫離出來，努力地空出來點位置，然後兩人擠在一起吃泡面。
雞蛋半埋在面裏時還看不出來問題，謝雲景一夾起來看見那錐形的水煮蛋就沈默了，陳戈玉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始解釋：“這，形狀受到入水的角度和時機的影響，其實也不奇怪，能吃的……”
說著陳戈玉就夾起來自己那幾近解體的水煮蛋給謝雲景看，上邊居然還焦了一塊。
好好好，原來他吃的已經是幸存陣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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