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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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啟明焦急的在房間來回踱步,面色凝重。

他們來天塹十天了,刑烈一直沒有松口說讓他們離開。

每次他提起,總是左顧而又言他,讓他不得不產生危機感,懷疑是不是刑烈他們知道了什麽。

啟智去了魔赫,會不會發現什麽,一切的一切讓啟明的不安達到巔峰。

敲門的聲音響起,悅織的聲音傳入房中。

“爹爹,起了嗎?”

是自己不爭氣的女兒,啟明聽到她的聲音就開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進來”聲音冷漠。

悅織嘴角抿起,父親的心情不太好,她推門的手猶豫了一瞬,還是推開了走了進去。

走進去,悅織站在桌子前小心翼翼的問“父親是有什麽煩心事?”

啟明擡頭看了一眼怯弱的女兒,冷哼一聲“那麽長時間都沒有讓他們放下戒心,你真的無用至極”。

沒關系,自己無所謂,不難受一點也不難受。

每次被啟明指責的時候,悅織心裏總是這麽安慰自己。

是麽,自己真的不在意麽,悅織嘴角低垂。

不管她做什麽,父親總是不滿意,可她已經在很努力了,為什麽父親連一個正眼都不肯給自己。

她想起了前幾天見到離家多年的小叔。

小叔是個溫柔的人,待自己也如親生女兒一般,他離家之時,自己害怕父親不敢替他求情。

所以再次見到小叔時,悅織自己隱藏不了,她是羞愧的。

可小叔還是一如往年的那樣,摸摸自己的頭頂,態度親切。

他沒有責怪自己,反而轉過來安慰自己。

“你父親決定的事情無人能夠改變,悅悅,你無需背負我和他之間的過往”

這就是清風明月的小叔,高尚的品格,和他相處就如春風拂過,溫暖舒適。

“悅悅,不要被你的父親羈絆住你的腳步,你該明了自己需要什麽”

小叔離開前他曾對自己欲言又止。

悅織想,父親的誇獎,得到天衡不是自己想要的嗎?

“你在想什麽?”啟明不悅的拍了一下桌子,生氣的問著發呆的人。

發呆的悅織被他拍桌的重重一聲,嚇的收回了思緒。

“沒什麽,只是想起了小叔,我見到了小叔,父親見到了嗎?”

“小叔?魔赫的罪人也值得你叫一聲'小叔'?”啟明怒極反笑“我看你是頭腦發昏”。

“爹爹為何這樣說,小叔他是我們的親人,是您的親弟弟”悅織不知道為何父親如此憎惡小叔,明明他們是一家人。

也有那些讓人懷念的親密時光,在魔赫之時,父親雖然嚴肅,可是也常常和小叔把酒言歡。

是什麽時候變了,父親嚴令禁止任何人在魔赫提起小叔,難道就是因為小叔脫離魔赫嗎?

悅織發現她越來越不懂父親了,還是父親一開始就防備著她?

“啪”是茶盞丟出去的聲音,悅織嚇得呆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我說過,他和我們沒關系了,你懂不懂?”啟明暴怒的聲音讓悅織心驚。

悅織的眼眶無法抑制的紅了,“為什麽,小叔他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嗎?父親為何就是不肯原諒他”

“無論是為何事,我們終歸還是一家人”

“如今他在我們的對面,父親該是提醒他,讓小叔避過傷害”。

啟明冷漠的看著悅織的聲嘶揭底,“他的死活,我不關心”。

一句話讓悅織的淚停了下來,她怔怔的看著面色冷漠的父親,很想問一句,那她呢?是不是,也不關心。

可是她不敢問,她怕得到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

場面一時間冷了下來,悅織的心亂了,越是不敢想的答案,心裏就越發的確定。

自己到底算什麽呢?

“想要天衡不是靠著心軟他就能來的,只有漪月徹底的消失,你有機會”啟明輕聲提醒道。

他太清楚悅織想要什麽了,一句話就讓悅織動搖的心再次穩定下來。

但這次啟明失算了。

“如果天衡知道是我殺了悅織,他不會報仇嗎?那時父親會救我嗎?”悅織的一句問話,讓啟明嘴角的笑收斂了起來。

“蠱是萬能的”輕聲說完的啟明像是想起什麽不在多言,把手邊的茶喝完之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

“走吧,尊上他們也該派人來找我們了”

幾天的慣例就是每天早膳結束後,刑烈就派人了,啟明來到門口就看見遠處的來人。

嘴角輕蔑,以為這樣就能防住自己,太天真了。

思維混亂的悅織,並沒有聽到啟明說什麽,身體木訥的跟隨啟明離開。

“尊者,睡得可好”刑烈一派溫良的問。

“多謝尊上關心,天塹的人對老臣無微不至,老臣賓至如歸”啟明的臉上也帶有恭敬。

兩人的場面話是一筐接一筐的輸出,反正好話不要錢。

“如此便好,既然這裏有家的感覺,尊者就在住上幾天”

“我對尊者一見如故,親切的很”兩人話家常許久,刑烈終於切入正題。

啟明臉上的恭敬一裂,“魔赫......”。

“哎,尊者可放心,啟智回的折子,魔赫一切平常,尊者可以放心”刑烈輕拍他的手,安撫。

“悅織小姐也在,那正好省了跑腿了,漪月說幾天不見想念的緊,悅織小姐可否去蘭思閣小聚”。

還不等啟明在說什麽,刑烈就自主的結束話題。

悅織一時呆住,反應不過來,不知道話題怎麽就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何況自己和漪月有什麽交情可言,只是,父親示意自己不可拒絕。

“我也很是想念蘭思閣的吃食,不如我現在就過去”。

刑烈擺手同意,“去吧,白月,送悅織小姐過去”。

他叫身旁的另外一名隨行官送悅織離開。

等到屋裏只剩啟明、刑烈兩人的時候,刑烈也不在說什麽。

悠哉的把手裏的茶喝完之後,“我知道尊者在習慣了魔赫,只是我原本準備了一場節目送別尊者離開”

“時間趕了一些,還沒有排練完成,尊者耐心等上幾天可好,也不辜負我的一片真心”。

啟明握緊的手放松了下來,也不過幾天的時間。

“好,老臣靜待”。

“天塹事多,我走了”刑烈站起身止住啟明想要起身相送的動作

“尊者不必多禮”。

說完攜身後的一眾隨侍離開了。

屋裏安靜了下來,只剩自己一人時,啟明的眼裏閃過紫黑色的光。

不管什麽陰謀詭計,在絕對實力面前,他都無所畏懼。

去蘭思閣的路上

一直讓自己試圖穩定心神的悅織,也在思考,她和漪月有什麽交情。

除了明面上是情敵的關系,而她私底下一直想要漪月死,這樣敵對的關系,漪月還要見她幹嘛。

忐忑了一路,在門口下車後小雅早就等候多時。

“公主在內院等著小姐”小雅收起了第一次見面時對她的討厭,變得公事起來。

悅織雙手交疊,拘謹的來到內院。

世上再無對手之間更了解彼此,悅織第一眼就察覺到了漪月的變化。

雖然表面還是如鮮花一樣明艷逼人,可悅織就是看出漪月內裏不斷消耗的靈力。

她的身體像是冬天的棉絮,破敗而又殘缺。

“坐啊,幹站著幹嘛”漪月招手讓她過來。

悅織看著她即將坐下的地方,上一次,漪月差點要她的命。

“呵呵,放心吧,這次絕對安全”漪月看出她的心思。

漪月都這麽說了,悅織也不想自己顯得太軟弱,氣勢昂然的擡起下巴坐下,抱手。

“你找我來做什麽”。

漪月也不在意她的態度,只覺得她這樣真的好笑。

本就不是做惡人的料,還非要做惡人。

“你我之間就不能好好聊聊”漪月主動為她倒了一杯花茶

“這是天衡特地為我采摘的雪蓮,你嘗嘗味道如何?”

悅織低頭就看見茶杯中潔白的雪蓮,這是何等的稀罕物,漪月竟然用來泡茶。

還特地指出是天衡。

“呵,你是不是故意的”悅織就知道她沒安好心。

漪月嘗了一口手中的茶,甘甜帶有花香,是自己喜歡的味道。

“那你怎麽會這麽想,我是受人所托,如今事情有了眉目,我特意叫你前來查驗”。

今天無論是誰的話,都讓悅織有一種雲裏霧裏的感覺。

“你說的是什麽事情”?

“在那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於你”漪月好奇的打量著悅織

“你到底為何喜歡天衡?”

猝不及防的一個問題讓剛喝了一口花茶的悅織被嗆到,咳嗽不止。

稍稍平覆的悅織,話到嘴邊卻說不來了“呃,你要知道幹嘛”。

“你喜歡我的男人,我不該問一聲嗎?”漪月覺得自己問題是很正常的,坦然的接受悅織的打量。

悅織嘴角抽搐,是她變了還是漪月太會裝了性格怎麽會走差的這麽大。

回答這個問題原本對悅織來說是很簡單的,可是她猶豫了幾瞬,還是說不出來。

“那麽好的人,誰會不喜歡”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青梅竹馬,兩人一直相伴相知,能夠永遠在一起,永不分離”。

說著悅織不知道想起什麽,面色怔然。

“按理說,你害我,我不該幫你的”漪月打量著她圓滾滾的身材搖頭

“只是你小叔,在離開前用自己永久的自由換取你的未來,我們思量再三,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悅織,你還記得啟恒嗎?”

好久沒有人說起的一個名字,悅織只是在聽到‘啟恒’二字時,眼淚不由自主的就從眼角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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