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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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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悅悅”眼前浮現出深埋記憶中的那個人,還是如當年清朗的模樣。

那是她的啟恒啊,是最愛她的人啊。

昏倒前的悅織眼角滑落的淚,那樣的苦澀,她忘記了她的摯愛。

安頓好悅織後,天衡也出現在了客房。

“啟智的憶起丸起作用了”。

漪月食指豎起,示意天衡和她出去說,讓悅織休息。

兩人輕聲來到屋外,漪月吐納了一口氣,“沒想到事情還有轉機”。

誰能想到,啟明為達目的,喪心病狂到在自己的女兒體內植入失憶蠱,讓她改變本性,為他所用。

漪月沈默不語,萬千的話哽在嘴邊,卻又說不出來。

“你說我們面對的到底是啟明還是始祖”漪月的內心從沒這一刻開始堅定。

她不止想要讓魔淵的蛀蟲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她還想改變他們的命運。

悅織是可憐又可悲的,渴望著父親的承認,希望有一天能夠享受到她期望著的父愛。

可到現在,站在她面前的啟明到底是誰,誰也說不準。

啟智發現了異常,想要改變,卻又無力改變,只能選擇遠離。

他也曾天真的以為,兄長只是還沒有放下過去,直到他發現兄長親手在親生女兒體內種蠱。

“只有真相大白的那天,我們才能知曉”天衡也不確定,他們面對的人到底是誰。

漪月疲軟的投入身旁人的懷抱“他們總是不滿足”。

天道伊始,六界就存在,相輔相成,相依相克,豈是魔族一族能夠撼動的。

“那年的崩塌不過是清算”漪月靈光一閃,心裏有了這個想法。

“新舊改革,必然是一場血雨腥風,始祖不過是在渾水摸魚,他根本不知道,到最後,所有人都會順應天命”。

天衡默默的輕撫她的背,沒有反駁漪月的話。

天道創造六界,既能讓他們延綿也能讓他們就地毀滅。

但又有多少人能參透,欲望是無窮的。

始祖想要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現在的他們,只是想要魔族能夠綿延下去。

“道阻千萬,你可別放開我的手”漪月與天衡的手十指相扣。

天衡牢牢的握住她手,“未來如何,我們始終都會在一起”。

此刻,就是永恒,在天衡看不見的地方,漪月的另外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脖頸。

那裏是,被自己刻意隱藏的水晶蘭,顏色清艷,像是要把她蠶食,合二為一......。

在床榻上眼睫不安顫動的悅織,記起了那個被她遺忘許久的人。

啟恒再次出現在她的記憶中,她回顧了他們的許多年。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那是何等肆意快樂的一段時光,她的回眸永遠都有一雙清俊的眼眸在等候,那是她的摯愛,她此生的唯一。

“悅悅,我煉出失憶蠱了,我成功了”啟恒實驗三年,終於成功煉出啟恒要求的蠱。

當成功的那一刻,啟恒迫不及待的向悅織奔馳。

“你等我,悅悅,我一定能夠讓你的父親滿意,到那時我們就成親”。

悅織在夢裏感同身受自己那時的情緒,喜悅,幸福,期待……甚至她已經著手繡著嫁衣。

嫁衣的一針一線無不是她對將來和愛人一起幸福生活的期盼。

只是快樂和幸福那樣的短暫。

父親再次提出了一個更難的要求,去魔窟找到他曾丟失的魔印。

魔窟是魔界最為危險之地,悅織說什麽也不願意。

她跪在地苦苦哀求,只求父親收回要求。

可她高傲的父親,最後也沒有理會過她一次。

後來她和啟恒一起出發,她說什麽也不願意任啟恒獨自面對危險。

事情一切發展的順利,他們找到了魔印,就想立刻動身打道回府。

就在那時,魔窟裏的赤魔,出其不意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們苦戰許久,逃離不得,正當她想,她會和啟恒葬身於此的時候。

是啟恒,以命換命,為自己爭得一絲生機。

後來,魔印丟失,父親大怒。

在自己養傷的時候,把失憶蠱放入自己的湯藥中,失憶蠱種於體內。

在父親有意的操作下,她忘記了啟恒。

一個人的消失並不是□□的毀滅,而是世間無人記得。

而她永遠的忘記了啟恒,她怎麽能忘記他……。

“冥冥之中她的潛意識還記得,但她又是真實的忘記了,恰好這時候,有一個類似的人出現了,她的情感也隨之轉移”

漪月把完脈後,把她的手放回被中。

“衡衡的出現剛好彌補了她記憶的空缺”。

刑烈笑的捂肚捶胸,原地蹦跶,“哈哈哈哈哈”,連聲不斷的笑聲,惹得睡夢中的悅織眉頭緊皺。

“兄長”漪月略帶警告的看了一眼放肆的人。

刑烈接收到妹妹的警告,肆意的笑聲微微收斂了一些,“咳咳咳”。

不敢大聲的笑又實在憋不住,憋得都開始咳嗽了。

“是我的劍慢了,還是我弱了,請尊上出來指教”天衡受不了他猥瑣的樣子,直指門口。

“咳咳咳”刑烈捏捏自己笑的酸軟的腮幫子,“我不笑了,我這就出去”。

不過,還不等刑烈出去,悅織就被他們的動靜吵醒了。

悅織悠悠的醒來時,三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她,剛醒來的她被嚇得一激靈。

“這,這是怎麽了”說話都磕巴了。

刑烈好奇的摩挲著下巴“這是恢覆還是沒有恢覆?”

漪月沒有回話,浸濕的枕頭說明了一切,悅織遺失的記憶回來了。

“感覺怎麽樣?”

“小叔把一切都告訴你了”悅織問一旁的人。

漪月沒有說什麽,只是從衣袖裏拿出一塊羊脂玉佩遞給她。

“啟智說,在最後,啟恒的手裏一直緊握著這塊玉佩,他想應該是啟恒想要給你的”。

悅織怔怔的接過那塊夕顏花樣式的玉佩,那是她最愛的花。

淚滑落滴在夕顏花上,“他還活著嗎?”

語氣是遲來的希翼和絕望。

“只要你還在,他就有歸來的那一天”漪月打開桌上放置的書包,拿出裏面的書。

“此書記載了魔界的上古秘法,能讓死去的人活過來,但此法有一個苛刻的要求”

“需的始祖的上古神力才可使用,所以在始祖隕落後,此法就此失傳。”

悅織燃起的希望在漪月的話落後又熄滅過去。

“不過我有辦法能夠找到始祖的神力,不過……”漪月話在此刻聽了下來。

在場的人都知道漪月需要什麽,他們都在等悅織的態度。

悅織下了床榻毫不猶豫的跪在了漪月面前,頭觸地,“之前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像魔赫傳出了天樞的地輿圖上面清晰標出了天樞的軍營駐紮”

“也是我在你的體內種蠱,加速了血蠱的失效,我有罪”

“我可以死,但求你讓我覆活啟恒”。

說著邦邦的就朝漪月磕了三個響頭,“我願意結契,今後以你馬首是瞻,若有違背不得好死”。

“你父親和魔赫你不要了嗎?”漪月沒有因為她的失去理智。

他們現在要做的事情絲毫的閃失不得,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悅織腦海裏浮現啟明那張冷漠的臉,心徹底死了,“是他先拋棄我的”。

多年來啟明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她不傻,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怪不得,小叔一再提醒自己想明白自己想要什麽。

是因為一切都看在眼裏,卻又無力改變,選擇離開讓自己消失在大眾的眼裏,靜待時機。

“有得此法,你可能也要等上數百年,這你也願意?”刑烈好奇的問。

情愛一事,當真如此奇妙?

“尊上,您愛過嗎?”悅織的問題讓好奇的刑烈當頭一棒。

“真的愛一個人是跨過時間和生死的,我愛他,他就永存”

“只是當當想起他,我就感覺自己很幸福,我們愛過,刻骨銘心。”

漪月和天衡相視一眼,兩人感同身受,似有所感,相握的手緊緊相依。

刑烈的牙酸的厲害,他只是好奇的問一問,怎麽就被粉紅泡泡排擠在外,是他不配了。

“你把你的血滴在這份契約書上,今後你就是天樞的人,背叛者會遭噬心碎骨之痛”

小雅遞上契約書後,刑烈在一旁補充道。

悅織聽後毫不猶豫的戳破手指,把自己的血滴在契約書上。

今後她只為一人而拼,她等的起。

一切做好之後,幾人竟然就當場坐下開始品茶。

“啟恒能不能覆活的關鍵,是在你父親的身上”漪月沒有明說“作為始祖身邊的得力幹將,你父親知曉魔印的重要性”。

“對於憑空出現的魔樹,你怎麽看?”漪月試探的問。

悅織怎麽沒有聽出她語氣裏的試探,“公主不必試探,公主不問,這些事情我也是要說的”

“不錯,魔樹正是魔赫所栽種的,它的果實能讓食用者喪失心智,變為一具傀儡”

“這是魔赫的計劃,一邊消耗這邊的人力物力,一邊囤積兵力,到時候大舉進攻天樞。”

“魔樹的由來你可知曉”被人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漪月也沒有不好意思,反而更加坦然。

“不知,魔樹是啟明一手栽種的,從不給旁人插手”悅織告知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我只知道,父親一直想要覆活始祖,而根據始祖預言,公主他覆活之路最大的阻力”

“始祖當年留下預言,雙骨者,與之相克,公主身懷雙骨魔界皆知”。

漪月心裏了然,在悅織說完之後並沒有過激的反應。

刑烈和天衡就不相同了,這話他們是第一次聽說,兩人的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蒼蠅。

“這麽多年,你是否在魔赫見到前任將軍,天嘯”

而漪月的問話,讓在場的人都不解的看向她。

果然是,都一無所感的人啊,種種串聯,無不是絲絲相扣指向了將要發生的事,竟然都沒有察覺。

漪月嘴角輕笑,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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