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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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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在那天之後,天衡原本是想坐下來和漪月,談一談那天兩人未說完的話的。

可惜是,當天回來之後,漪月在使用神力之後,像是消耗過度,一直都是在昏睡之中,很難有清醒的時候。

漪月也沒有因為使用神力出現過以前的狀況,這讓天衡心裏存了疑。

找不到平衡她體內兩股力量的方法,即使有血蠱的存在,漪月還是無法承受住。

這也是漪月急需人保護的原因。

魔樹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有人悄無聲息地強闖進去做了什麽,這些都是當前最緊要的,天衡只能撿重要的去辦。

至此,幾天下來,刑烈和天衡也就沒有時間再來蘭思閣。

冰凝丸的副作用漪月自然也就順利的再次隱瞞下來。

直到今天

天衡忙完手頭的事情,馬不停蹄地就來了蘭思閣。

“喝茶”漪月躺在搖椅上悠閑的打著扇,指指早就倒好的茶。

天衡坐下,端過手邊的茶,優雅的喝了一口之後,發現溫度適宜。

“你早知道我要來”。

”漪月坐起身拿過手邊的柑橘,剝了起來。

剝好以後,遞給天衡,“我知道你呀,我醒來,小築就去稟報了吧”。

天衡拿了一瓣餵給漪月,“你什麽都知道,那知道我要問你什麽嗎?”

“你要問我什麽”漪月手杵著下巴,大眼水汪汪的直視他。

她眼裏都是自己的身影。

漪月從未隱藏過自己的情意,在天衡的面前,她是熱情而大膽的主導者。

先愛的人從一開始的就是輸家,作為漪月親兄長的刑烈,在寵漪月這件事情上,也不得在天衡的面前甘拜下風的。

其實,沒人會懂漪月對他的重要性,在冰冷的歲月中,漪月就像一團火,強硬的闖進自己的生活,讓他的人生明亮了起來。

“衡衡,你在想什麽?”說的好好的,怎麽就開始神游了,漪月好奇的在他眼前揮手。

天衡回過神來,一把把人抱在自己的膝上,“我在想,有你在我身邊,真的太好太好了”。

聞著天衡身上溫暖的檀香,正準備發出幸福喟嘆的漪月,在聽到他這句話時,沈默了下來。

“我也是,幸好是你”漪月輕聲說道

“那你還在猶豫什麽呢”天衡雙手扶在她的肩膀,讓她的眼神無法躲閃過去。

“不管你想要做什麽都不要拋棄我好麽?”

漪月的眼神避無可避,她在天衡的眼裏看到了自己,看到了他的愛意,也看到了一絲的自卑。

他不該是這樣的,漪月也總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天衡,自己的事情。

在看過魔樹之後深夜裏她醒來過,輾轉反側,她想過種種的結局走向,都找不到自己能夠活下來的機會。

第一時間,她就想到了天衡。

他該怎麽辦呢?

之前一段時間裏兩人都還在期望著未來。

然後現在告訴天衡,對不起,她要食言了,未來的路,她無法在走下去了。

要怎麽告訴他,漪月自己都無法說出口。

是不是,在天嘯出現的時候,自己就該坦白,也好過現在的場面。

想到這,漪月的嘴唇蠕動

“衡衡......其實我......”下定決心後漪月鼓足勇氣。

“公主,尊上,天塹來人,說啟明到了”小雅的聲音在內院大門外傳來。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在這一刻一瀉千裏。

“算了.....”漪月豎直的身體一下子就癱軟在天衡的懷裏。

“你先去吧,我準備一下”

說著就要起身離開,只是,自己的手被人拉著。

“滿滿”天衡的懇求的聲音在身後出來。

漪月回身在他的目視中親向他柔軟的唇,“我答應你......”。

事在人為,就算已知結局又如何。

自己不是確定了麽,怎麽能因為一個意外,而不顧眼前的天衡。

雖然是叫天衡先走,但是天衡還在等了一等。

他先去客房讓小築安頓好悅織,讓她安分的隨他們一去去天塹。

然後又去安排了漪月要乘坐的鸞駕,接見外臣,就是隨隨便便的出場。

為了安全起見,天衡裏裏外外的把漪月的鸞駕檢查了一遍後,就在去內院接漪月。

身穿華服的漪月,任小雅在她的臉上畫了一個生病妝後,她盯著鏡中的自己。

“手藝又精進了”要不是是本人,一眼看上去真的就是一個病重的人。

“滿滿”欣賞間天衡走了進來。

在一眼看到漪月的時候,天衡以為回到了那段灰暗的歲月。

“咳咳,就麻煩大將軍了”漪月柔弱的起身,顫顫巍巍的好像隨時都要昏倒。

天衡在她伸手過來的時候,就穩穩地扶著她,也穩住自己的心神。

假的,都是假的。

“接下來的路程就由本人護送殿下”出了蘭思閣大門的時候,天衡附在她耳邊輕聲說。

只有天衡會叫自己‘殿下’,而天衡好似也是對這個稱呼情有獨鐘,每次叫的時候,聲音總是充滿了磁性和夾著千絲萬縷的情意。

勾著自己軟了腰,只有嬌聲回應。

要不是漪月定力好,一定會在此刻破功的。

眼神嗔怪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心裏默念“妖精”。

“麻煩將軍了”在外就是高貴不可一世的公主,漪月在他的幫助下優雅的坐下鸞駕。

“悅織呢?”鸞駕動起來時,漪月總算想起了她計劃中的工具人。

“就在後面的馬車裏”小雅指了指鸞駕後的馬車,“將軍一切都安排好了”。

“那我就不想了,這身衣服、頭飾好重”漪月很少穿正裝,偶爾穿一次,不習慣極了。

“聽說婚服也會很重,那到時公主怎麽辦?”小雅止住她摸頭飾的手。

“衣袖會沾上妝的”。

“那時是我心甘情願的”漪月也只能放下自己作怪的手,“你很了解嗎?是不是迫不及待了”。

在漪月詢問的眼神中,小雅磕磕絆絆說道“小盒邀我去看了,我就去看了一下......”。

“小盒速度挺快的嘛”漪月看她害羞的神色,不經的幻想天衡穿婚服的樣子。

俊美的樣貌配上一襲華麗的婚服,美的沒朋友,好麽。

“公主和將軍成親那天,才是最美的”這麽些年小雅就沒看見比漪月和天衡更好看的人。

尊上雖然長的也很是俊朗,不過,尊上沒開竅的樣子,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才能知道他穿婚服的樣子。

“我想也是”漪月毫不客氣的收下小雅的讚美,“衡衡的美貌,魔界無人能敵”。

剛說完,鸞駕的就停下來。

天塹到了。

小雅率先下車,準備攙扶漪月。

就看見天衡早已在鸞駕旁等候,就自覺的退後,讓出空間來。

漪月把手放在天衡的大掌中,任他穩穩的攙扶自己下了鸞駕,後天衡來到她的一側護著她。

“走吧”一切準備就緒後,漪月率先提步向天塹大門踏進。

悅織在最後,支支吾吾的想要說什麽,幾次張口都無法出聲,氣急敗壞下,原地跺腳了幾下,無奈只能跟上他們。

不然,她真害怕,他們再一次會在大門口拋下她。

隨著他們接近偏殿的距離接近。

侍官高聲傳唱,“公主駕到”。

偏殿的人俯身行禮,餘光中,看到了深居蘭思閣的漪月公主,款款向他們走來。

“尊上他們已經在偏殿等候多時”白止說著打開了偏殿的門。

房門打開的時,漪月就看見了那個人,魔赫的啟明。

兩人的視線相撞的時候,漪月透過他,看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不,是見過的,不過只是畫像。

魔族始祖忘天。

只是一瞬漪月找回了自己發散的思維,矜持的走了進去。

“老臣見過公主,願公主長樂無憂”啟明在房門打開的時候,就起身準備。

“無需多禮”漪月示意小雅上前扶起行大禮的人。

“一直未見公主,不知公主身體是否好轉許多”

在刑烈親自上前扶著漪月坐在自己一旁的位置後,啟明的眼裏閃過暗光,語帶關心的詢問。

“咳咳咳,不過是茍延殘喘”說著漪月像是不能適應偏殿的什麽東西,一直咳嗽不停。

“一直沒有機會感謝先生,要不是先生,本殿怕早就........咳咳咳”。

“能幫上公主是老臣的福氣,容老臣多嘴問一句,血蠱不能遇寒,公主怎麽出蘭思閣?”啟明說著袖子輕微揮動又惹得漪月的一陣咳嗽。

“你身上是否帶香,不知道公主聞不得?”漪月幾次咳嗽下來,天衡的面色已經是冷若冰霜。

他上前輕拍漪月的後背,又讓一旁的小雅,把窗子打開透氣。

年輕將軍類似於問責的話,讓啟明的臉色變得難看。

“老臣罪過,這只是普通的香囊,老臣常年戴在身上”說著拿起腰間的一個香囊給眾人看。

漪月輕拍天衡的手,“不怪你,只是本殿的身體......”

說道這裏,漪月輕嘆了一口氣“剛才先生問起,不過是我驕縱,久在蘭思閣實在無聊”

“最近尊上煉制成功幾枚凝神丸,送來與我,我才能出門片刻”。

“先生不知也難怪,這凝神丸是我獨家技巧,琢磨了百年才成功幾枚”刑烈接過話道

“本該珍惜的用的,只是先生救舍妹一命,一定讓她當面感謝”。

“咳咳咳,此話有理”漪月精神不濟的靠在天衡的懷裏,

“大恩無以回報,聽說先生的女兒私自外出魔赫,遍尋不到,讓先生很是擔憂”

“正好遇見了,就招待了幾天,報答先生對我的大恩,先生不會怪我多事吧”。

是不是正好遇見,在場的人心中都有數,只是明面上還是說的隱晦。

說著讓小雅領悅織進來,“先生和悅織長久不見,應該有許多話要說,正好本殿精神實在不濟,就讓先生先和女兒團聚”。

這段時間因為暴飲暴食變得有些圓潤的悅織,在看見啟明的時候,淚眼汪汪的,嘴唇蠕動,像是有很多的話要說。

“你們再次團聚,不用顧忌我們”刑烈也上前攙扶起漪月

“我實在不放心公主,先去後殿讓醫官診治一番,隨後在來”。

說完後,刑烈吩咐白止在一旁侍奉,自己和天衡就帶著漪月向後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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