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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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有事?”葉真問。

聽葉真這麽問,張謹急急道:“小葉,是我。”張謹環顧左右,欲言又止,似乎覺得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才幾天沒見,張謹比上次見的時候還要憔悴,眼窩深陷,頭發貼在額頭上,看起來像老了十歲。

葉真:“張太,怎麽了?”

張謹只好上前一步,小聲道:“小葉,求求你一定幫幫我。現在那個裴北司他要我的命啊!他挖不成你的心,把註意打到我身上來了,讓我把心臟移植給那個女人!這是不可能的,我跟她不適配啊!他瘋了、瘋了!”

張謹情緒激動,不顧路人眼光,想要抓住葉真,葉真往後一退避開了。

夏薇連忙上前扶住張謹:“阿姨,你別激動,我跟她說吧。”

張謹看見是夏薇,木然地點了點頭,退到一邊。

夏薇等張謹站到聽不見兩人說話的地方,對著葉真歉意一笑:“她求我了很長時間,我答應帶她來見你,但不保證能成功。”

葉真敏銳的察覺到夏薇話裏用詞的不同,現在夏家大部分應該落到夏薇手裏了吧,要不張謹去求夏薇?因為裴北司,連帶蘇漠遭到打擊,華娛倒閉,夏薇趁勢而起幾乎是自然而然的。之前她還懷疑覆仇大佬為什麽那麽器重魏重洲,如果加上夏薇,一切就能解釋得通了,這本來就是一舉數得的事,既幫自己的女人擴展了勢力,又讓魏重洲死心塌地賣命。夏薇果然是女主標配。這麽來說,對夏薇她必須鄭重起來,就算與夏薇有不同意見,也要客客氣氣的。

葉真:“我不太明白他怎麽會盯上張謹?”葉真並沒有忽略一個疑點,苗願明確的對她說裴北司被逼離開就在眼前,魏重洲也給了她肯定。如果是這樣,他根本沒有機會對張謹做什麽,怎麽張謹還這樣一幅怕的要死的樣子?肯定有人撒謊。

另外,張謹剛才對她說的話,包括對菲寶的稱呼變成了“那個女人”,她根本沒有避諱夏薇,夏薇應該對著一切已經清楚了。

夏薇沒有直接回答葉真,先問了個問題:“他怎麽跟你說的?”

這個他顯然不是裴北司,葉真眼底滑過狐疑,她感覺到夏薇對魏重洲好像有一種微妙的感覺,難倒在她和魏重洲中間還有競爭的關系?

葉真的不動聲色讓夏薇心裏更加煩躁,然而她只能克制。她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這輩子明明和前世一樣,發展卻完全不同。就在她快喪失失望的時候,她又重新掌控了夏家。可是,她跟魏重洲卻始終原地踏步,沒有進展也就罷了,現在她連見到他的機會也沒有。

原因很明顯的就是葉真了。前世魏重洲一直潔身自好,就是她也花了很大力氣才接近她,即使如此,他對她也一直客客氣氣。從沒有像那天她看到,他會那麽保護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還是害過她,最讓她憎惡的葉真!

有葉真,就不可能有她。她和葉真,必須去其一。

無論夏薇心裏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她臉上都是帶著點焦急的微笑,好像為這件事擔心的不得了。

葉真撒了個小謊:“這件事魏重洲不知道,其實裴北司一直有辦法聯系上我,他對我說他準備離開這裏了。”葉真現在懷疑,魏重洲動用了不屬於他自己的力量為她解決這件事。

聽葉真這麽說,夏薇心裏平緩了一點:“那你想過沒有,他可能對你說的是假話。我這麽說可能打擊到你,但裴北司的瘋狂程度已經不是我們能想象的。他帶走了菲寶。我沒法報警……老爺子他們也不讓報警。”

葉真微有詫異,看樣子夏薇說的不是假的,她沒必要在這種一查就能知道的事上做假。裴北司還這麽有能量的話,魏重洲怎麽逼迫他離開?

葉真:“那我也沒辦法……你希望我做什麽?”葉真一方面是因為想知道夏薇的目的,另外一方面自然是忌諱夏薇的女主身份。

夏薇先說利害:“你想一想,只要有裴北司在,你能活得自在嗎?就算你熬到菲寶死了,他也會陰魂不散的跟著你,認為是你害死了菲寶。所以,只有徹底讓他消失,你才能安全。”

“那怎麽讓他消失?殺了他嗎?那可是違法的。”夏薇能想到除掉裴北司,葉真並不奇怪,因為她本來的人設就是這樣。

夏薇笑了笑:“當然不是,我知道,魏重洲是警察不是?”

夏薇說的時候留心著葉真的表情,雖然葉真走到了魏重洲身邊,但夏薇並不相信魏重洲會把所有都對她和盤托出,果然,葉真臉上並沒有顯露出來什麽不一樣的。

葉真點了點頭。

夏薇:“每個人都有弱點,活的越長,弱點越多,只不過一般人不知道罷了。”

葉真:“裴北司有什麽可以抓的把柄?”

夏薇臉上閃過一絲自得,這就是有腦子和沒腦子的區別,葉真就算攀附上魏重洲又如何,男人迷戀的終究是她的肉體,真正能和魏重洲並列在一起的,只能是她。

“裴北司名下有個慈善基金會,這個基金會從二十年前就開始資助一戶人家。但是據我所查,這個基金會早在1906年就成立了,基金會的主人換來換去,始終離不開一個“裴”字。”

這說明什麽,如果這戶人家不是夏家,那就是另外一個令裴北司無法放下的人。

夏薇:“其實也沒廢多大功夫,現在咱們沒皇帝了,這些人對過去都引以為傲,他們自己就說出來了。”

那是一個在歷史並不算顯赫、甚至說可以算是曇花一現的國家。但人的思想很難說,一方面可以接受日新月異的變化,一方面又可以始終保留著最初的烙印。裴北司顯然就是這一種,幾百年過去,他依然對那個王朝盡忠盡職,守候著王朝的後人。

“我們可以以這家人為籌碼讓裴北司放棄,但我根本沒法誘使裴北司出現。如果你能幫我,最好不過了。”

“你考慮一下,我等你回覆……”夏薇頓了一下,又問:“你能出來嗎?”

如果她不能出來,她或許可以上門,這樣也是個見到魏重洲的機會。

葉真當然不可能立即答應葉真,實際上魏重洲和夏薇的話她都暫且持懷疑態度,畢竟這裏面差了些東西。而她本身處境也不怎麽妙。

“你留一個號碼給我,我想好了和你聯系。”葉真就算處境不妙,也不會讓夏薇知道。

夏薇很快留了一個號碼給葉真,葉真並沒有寫下了或者錄入手機,她懷疑她的手機一直都處在監聽中,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怎麽用過裏面的通訊軟件,但一個號碼多念上兩邊她還是能記住的。

“小葉,拜托你了。”最後,張謹走的時候眼巴巴地望著葉真,全是懇求。

女兒不是女兒,家產旁落他人之手,自己還得投靠那個人,張謹的日子現在怕是難過的很。幾個月之前張謹想過嗎?所以人在得意的時候一定不要太過得意,把所有路都堵死。

葉真在心裏嘆了口氣。

苗願牽著小喬過來:“葉姐,快到下班時間了。”

葉真知道魏重洲要是沒事的話就該下班了。

“苗願,我想買點藥。”葉真看到路邊有藥店。

買藥什麽的,苗願沒什麽好阻攔的。葉真買到需要的藥材後,回到家屬院,又去家屬院門口的菜店、肉店逛了逛,買的東西苗願看了都不好意思跟的太近。

魏重洲今天下班沒急著回去,在體能訓練室練了一個小時,滿頭大汗的出來撥了個電話。

謝繁剛從病房出來,聽到手機響,拿出來一看是魏重洲打來的,一臉意外。這家夥可算想起來他了。

謝繁接了電話。

“餵,謝繁,有個事問你。”

臥槽,他就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

“說吧,就咱倆,你也還跟我客氣。”不過謝繁有點奇怪,他一個男科大夫,魏重洲找他幹嘛?

魏重洲“咳”了一聲,道:“是這樣的啊,我最近有一個嫌疑人,他遇到了點問題,就是夫妻交流困難引發了一系列矛盾,有什麽改善的辦法嗎?”

謝繁楞了楞:“交流困難……你說的是性生活吧?”魏重洲什麽時候說話這麽含蓄了,再說他一刑警連這種事也要管?不對勁啊?該不會是你嫌疑人等於你系列吧?

謝繁眼珠一轉:“老魏啊,可以解決啊。你帶你那嫌疑人來躺醫院,我親自給他檢查檢查。”

“啊?來不了,那他什麽癥狀啊?能不能舉?能舉多久?射還是不射?……你咋那麽清楚呢?”

“哈哈哈,就知道你業務能力強,嫌疑人都把你當親兄弟。”

“你這個情況啊……啊,不不不,你這個嫌疑人的情況啊,我看不是很嚴重,加強營養,增強鍛煉就行了,偉哥最好不要吃。我這兒有一套專門的鍛煉方法,要不我發你郵箱裏。”

“好好好,是你嫌疑人的郵箱……”

掛了電話,謝繁笑得肚子疼,笑著笑著不對勁了,魏重洲這個老光棍什麽時候脫單了?他到底跟誰搞到陽痿?哎呦,不行了,他可以一直笑到過年了。

……

回去的時候魏重洲還沒回來,葉真便不等他了,把買到的牛肉、牛骨處理處理丟進鍋裏慢慢熬著,另外把該泡的草藥也都泡上。

單獨喝補藥也可以,但長久來看,還是藥膳更溫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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