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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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不遵醫囑，又不喝藥，身子怎麽會好，”譚衍朔目露擔憂望著坐在塌上的瘦弱男子。
那男子身穿繡著山茶花的月白華服，渾身上下貴氣逼人，生來一張雌雄莫辨的臉，五官格外精致，桃花眼水光瀲灩，一顰一笑都是溫柔的，輕易就能讓人卸下心房。。
但那眉眼之間卻是化不開的郁氣，那臉色，更是蒼白無比，看得出他身體並不好。
“這藥苦的難以下咽，你若是加些糖進去，我或許勉強可以喝下。”
譚衍朔笑罵一聲，“你做夢呢，良藥苦口利於病，加了糖會影響藥效。”
男子放下手中的書卷，忽而問道，“你昨日去哪了？”
譚衍朔身體一僵，眼神飄忽一下，“哦，那是因為，昨日王爺突然有事吩咐我。”
他當然是不能說真正的原因的，畢竟千貳大人特地“叮囑”過他，以免嚇到這位王妃殿下。
自從他聽了那人的安排，投身在聞風裏門下，聞風裏見他醫術精湛，治病療傷不在話下，便安排他來照顧這位王妃殿下。
不過他也是驚訝，他從來不知道郡王爺有一位王妃，更不知道這位王妃會住在春風渡，這可是解州出了名的煙柳花巷之地。
但他也不敢多問，未免郡王爺起疑，從來都本本分分做自己的事，以及幫那人傳遞消息。
男子淡淡笑了笑，語氣中帶上了落寞，“連你也不對我說實話。”
譚衍朔微微蹙眉，愧疚地低下頭，“不…不是……”
他是不能說啊。
“罷了。”
“你出去吧。”
譚衍朔起身，一步三回頭，內心十分糾結，風輕輕吹動垂簾，露出男子的半張臉，看起來了無生機，他頓了一會兒，轉身離開，回到房間寫了一封信，暗中讓人送到了郡守府。
與此同時，都城的信也到了談華卿手中，宋之妄從後頭抱住他，頭擱在他的肩膀上，默默地看著他這雙漂亮的手指拆信。
信是宋少晏寫的。
［皇妹，親啟。刺殺鉉暉失敗了，鉉暉不知道為何被父皇請進皇宮，徹夜長談，我和步公子難以下手，而後鉉暉便消失了，想來應是父皇助他離開，你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經暴露了。］
［另外，中軍林叛徒未除，你領兵打仗，千萬當心，還有一事頗為重大，大夏北部國防圖丟失，邊疆必亂，父皇很快就會命你去鎮守邊疆了，孤已讓定晟先行前往北部，不必太過擔心，但如今只能你一人誅滅謝賊了，千萬珍重。］
［願你蕩平賊寇，凱旋歸來。］
看完以後，談華卿把信燒了。
見宋之妄不慌不忙，還有閑情逸致抱著他撒嬌，倒是他擔憂了。
“不用擔心，華卿，父皇遲早會知道的，”宋之妄抓住他的手，慢慢摸上自己的喉結。
沒了絲帶的遮掩，越發明顯了，談華卿輕輕摩挲著，“怎麽能……不擔心。”
他慢慢擡頭，侵略性的吻就落了下來。
“我已經想好了，兵分四路，守在北州和常州，而且你忘記了嗎？我死不了的。”
談華卿垂眸，嘴唇還是嫣紅，帶著一點水漬，“可你也會疼啊。”
宋之妄心口一震，慢慢笑起來，抱緊談華卿，眼眸中好似星光閃爍，“那我盡量不讓自己受傷。”
談華卿的手環上宋之妄的腰，一點一點箍緊，眼中閃過一絲暗光，宋之妄身份暴露是遲早的事，他不可能永遠以女子的身份活下去。
在這種緊要關頭，宋寒廷即便知道宋之妄是男子也絕不會昭告天下，和宋之妄翻臉。
若他所想不錯，宋寒廷會在宋之妄班師回朝之時除掉他，單憑他男扮女裝這一點，就已經是欺君罔上。
他得想一個辦法，保住宋之妄的命。
“公子，屬下等人查抄了那些官員的府邸，發現他們的庫房所有東西，加起來統共不超過一千兩，”顧聽風站在門口稟告，想起查抄時看到那無數個空箱子就一臉菜色。
談華卿思索了會，“知道了，從軍者有多少？”
顧聽風道：“不超過一千，目前都站在府門外。”
“足夠了，”談華卿走出來，“讓他們把無家可歸的人安排在被查抄的官員府邸內，至於錢，我出。”
宋之妄站在他旁邊，扶著他慢慢走出去。
“天氣熱，你傷還沒好，別出去了。”
談華卿搖頭，“不成，這裏百姓太多，環境又惡劣，天氣太熱，若是聚在一起很容易爆發瘟疫。”
“不對啊，怎麽會有這麽多流離失所的人？”宋之妄皺眉詢問。
“屬下打聽過了，原先這裏就是難民的聚集地，魚龍混雜，又因幹旱，農業不興，也就商業還算好，可這裏物價奇高，幾乎所有可買賣商鋪都被豪門鄉紳壟斷，百姓拿不出錢財，為了活命，被逼迫賣地賣兒賣女的都有。”
顧聽風繼續道：“這些富豪鄉紳組成了一個商會，牢牢掌握著解州的經濟命脈，而且還和都城的人一些貴胄有些關系。”
“如今這裏最興旺的，便是青樓楚館……之所了，官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還與他們同流合汙。”
這話說出去都讓人難以置信，偏偏這是在解州真實發生的事，如此看來，這解州真的是千瘡百孔。
“另外，”顧聽風臉色難看起來，從懷裏拿出一包東西，“我們在那些官員府邸還找到這個。”
談華卿眼神淡漠，“扔了吧。”
他知道是什麽。
宋之妄擰著眉道：“華卿，不如破而後立。”
這是最好的法子，談華卿也知道，只是不方便出面，他是郡守，官員有罪，即便殺死也不為過。
可這些地皮蛇勢力盤根錯節，即便殺了一個也會冒出第二個，只能一舉擊潰。
“華卿，你好好養傷，我來安排，”宋之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們叫來了龐影，吩咐了他幾件事，要想一網打盡，便只有以身入局，混水摸魚。
龐影換了一張皮，搖身一變成了新來解州的貴公子，不僅樂善好施，還心懷仁義，看見流民就蹭送錢財，一時之間風頭無倆，人送外號，叫散財公子。
每天就是吃吃喝喝，高興送錢，不高興也送錢，直接讓其他人羨慕壞了。
宋之妄則暗中又讓人秘密調查這些豪門鄉紳的做錯事的證據，總而言之，這解州的天是要變一變了。
青樓，彌漫著烏煙瘴氣，張曄韋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你們都看到城墻上那些人頭了嗎？！”
“怕什麽，”一個男人依靠在女子的腿上，懶散開口，“新官上任三把火，先頭那些官員不都是這樣，最後不還是暈死在這溫柔鄉。”
他捏了捏女子大腿，調笑道：“是不是？”
女子嬌笑著，餵了一杯酒，“大人說得對，憑他什麽官，那都得聽咱們大人的。”
男人仰起頭喝下，瞇著眼睛享受，“這話我愛聽。”
“還是不行，”張曄韋眉頭緊鎖，“得去探探他。”
一個穿紅衣的男子微微笑道：“到底是個郡守，我去看看吧。”
“嵐鴻，你別是憋著什麽壞主意吧，哈哈哈，”男人聽罷，哈哈大笑幾聲。
“聽說這郡守，可是個美人。”
“大夏最美公主瞧上的男人，可不得是個好看的。”
嵐鴻笑而不語，起身離開。
宋之妄看了中刑司傳來的信，
上面說：“他們已經到了常州，駐紮在常州外面，謝言達把控常州，對來往之人查驗嚴格。”
“北州謝雪煒的兵營駐紮在外面，隨時都會出兵，但不知道為何，遲遲沒有發兵。”
“不過是垂死掙紮，他們攻不上都城，”宋之妄冷哼一聲。
談華卿附和，“自然，他們的目的也不是都城。”
他走到衣櫃，翻箱倒櫃找出兩件不一樣的黑色衣服遞給宋之妄。
宋之妄問，“去哪？”
“去見一個人，”談華卿換衣服道。
兩個人動作很快，考慮到談華卿身上有傷，一路都是慢慢行，看見了一排接著一排的樓閣，馬車才停下。
宋之妄擡頭，看了眼，寫有春風渡的三個大字的石碑，各處樓閣還有不同男女站在圍欄處，絲竹之音，靡靡之聲，這裏是解州最有名的青樓。
談華卿冷著一張臉，走到最小的一個樓門前，一個眼睛上有兩道疤的男人，一看他們來，立刻就帶著他們往旁邊的樓梯走。
“主子，我已經支開人了，今晚那位也不會來，”男人回頭，恭敬地對談華卿開口。
談華卿頷首，“辛苦了。”
宋之妄握緊了談華卿的手。
“他是？”
談華卿道：“是我安排的人，放心。”
宋之妄若有所思，連解州都有華卿的人，難道華卿，一早就到自己會來解州？做好了安排嗎？
“主子，到了，他就在這個房間，”
門吱呀一聲，談華卿推開門，牽著宋之妄進去。
入目就是兩道屏風，布置精致又華貴，擺放著無數山茶花，花香襲人，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了出來，虛弱卻又帶著些許不耐煩。
“不是說，今晚不來了嗎？”
聲音戛然而止，男子慢慢走了出來，看著面前一身黑衣的兩人楞住，眼睛瞬間瞪大。
談華卿目光平靜，“秋生，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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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遵醫囑，又不喝藥，身子怎麽會好，”譚衍朔目露擔憂望著坐在塌上的瘦弱男子。
那男子身穿繡著山茶花的月白華服，渾身上下貴氣逼人，生來一張雌雄莫辨的臉，五官格外精致，桃花眼水光瀲灩，一顰一笑都是溫柔的，輕易就能讓人卸下心房。。
但那眉眼之間卻是化不開的郁氣，那臉色，更是蒼白無比，看得出他身體並不好。
“這藥苦的難以下咽，你若是加些糖進去，我或許勉強可以喝下。”
譚衍朔笑罵一聲，“你做夢呢，良藥苦口利於病，加了糖會影響藥效。”
男子放下手中的書卷，忽而問道，“你昨日去哪了？”
譚衍朔身體一僵，眼神飄忽一下，“哦，那是因為，昨日王爺突然有事吩咐我。”
他當然是不能說真正的原因的，畢竟千貳大人特地“叮囑”過他，以免嚇到這位王妃殿下。
自從他聽了那人的安排，投身在聞風裏門下，聞風裏見他醫術精湛，治病療傷不在話下，便安排他來照顧這位王妃殿下。
不過他也是驚訝，他從來不知道郡王爺有一位王妃，更不知道這位王妃會住在春風渡，這可是解州出了名的煙柳花巷之地。
但他也不敢多問，未免郡王爺起疑，從來都本本分分做自己的事，以及幫那人傳遞消息。
男子淡淡笑了笑，語氣中帶上了落寞，“連你也不對我說實話。”
譚衍朔微微蹙眉，愧疚地低下頭，“不…不是……”
他是不能說啊。
“罷了。”
“你出去吧。”
譚衍朔起身，一步三回頭，內心十分糾結，風輕輕吹動垂簾，露出男子的半張臉，看起來了無生機，他頓了一會兒，轉身離開，回到房間寫了一封信，暗中讓人送到了郡守府。
與此同時，都城的信也到了談華卿手中，宋之妄從後頭抱住他，頭擱在他的肩膀上，默默地看著他這雙漂亮的手指拆信。
信是宋少晏寫的。
［皇妹，親啟。刺殺鉉暉失敗了，鉉暉不知道為何被父皇請進皇宮，徹夜長談，我和步公子難以下手，而後鉉暉便消失了，想來應是父皇助他離開，你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經暴露了。］
［另外，中軍林叛徒未除，你領兵打仗，千萬當心，還有一事頗為重大，大夏北部國防圖丟失，邊疆必亂，父皇很快就會命你去鎮守邊疆了，孤已讓定晟先行前往北部，不必太過擔心，但如今只能你一人誅滅謝賊了，千萬珍重。］
［願你蕩平賊寇，凱旋歸來。］
看完以後，談華卿把信燒了。
見宋之妄不慌不忙，還有閑情逸致抱著他撒嬌，倒是他擔憂了。
“不用擔心，華卿，父皇遲早會知道的，”宋之妄抓住他的手，慢慢摸上自己的喉結。
沒了絲帶的遮掩，越發明顯了，談華卿輕輕摩挲著，“怎麽能……不擔心。”
他慢慢擡頭，侵略性的吻就落了下來。
“我已經想好了，兵分四路，守在北州和常州，而且你忘記了嗎？我死不了的。”
談華卿垂眸，嘴唇還是嫣紅，帶著一點水漬，“可你也會疼啊。”
宋之妄心口一震，慢慢笑起來，抱緊談華卿，眼眸中好似星光閃爍，“那我盡量不讓自己受傷。”
談華卿的手環上宋之妄的腰，一點一點箍緊，眼中閃過一絲暗光，宋之妄身份暴露是遲早的事，他不可能永遠以女子的身份活下去。
在這種緊要關頭，宋寒廷即便知道宋之妄是男子也絕不會昭告天下，和宋之妄翻臉。
若他所想不錯，宋寒廷會在宋之妄班師回朝之時除掉他，單憑他男扮女裝這一點，就已經是欺君罔上。
他得想一個辦法，保住宋之妄的命。
“公子，屬下等人查抄了那些官員的府邸，發現他們的庫房所有東西，加起來統共不超過一千兩，”顧聽風站在門口稟告，想起查抄時看到那無數個空箱子就一臉菜色。
談華卿思索了會，“知道了，從軍者有多少？”
顧聽風道：“不超過一千，目前都站在府門外。”
“足夠了，”談華卿走出來，“讓他們把無家可歸的人安排在被查抄的官員府邸內，至於錢，我出。”
宋之妄站在他旁邊，扶著他慢慢走出去。
“天氣熱，你傷還沒好，別出去了。”
談華卿搖頭，“不成，這裏百姓太多，環境又惡劣，天氣太熱，若是聚在一起很容易爆發瘟疫。”
“不對啊，怎麽會有這麽多流離失所的人？”宋之妄皺眉詢問。
“屬下打聽過了，原先這裏就是難民的聚集地，魚龍混雜，又因幹旱，農業不興，也就商業還算好，可這裏物價奇高，幾乎所有可買賣商鋪都被豪門鄉紳壟斷，百姓拿不出錢財，為了活命，被逼迫賣地賣兒賣女的都有。”
顧聽風繼續道：“這些富豪鄉紳組成了一個商會，牢牢掌握著解州的經濟命脈，而且還和都城的人一些貴胄有些關系。”
“如今這裏最興旺的，便是青樓楚館……之所了，官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還與他們同流合汙。”
這話說出去都讓人難以置信，偏偏這是在解州真實發生的事，如此看來，這解州真的是千瘡百孔。
“另外，”顧聽風臉色難看起來，從懷裏拿出一包東西，“我們在那些官員府邸還找到這個。”
談華卿眼神淡漠，“扔了吧。”
他知道是什麽。
宋之妄擰著眉道：“華卿，不如破而後立。”
這是最好的法子，談華卿也知道，只是不方便出面，他是郡守，官員有罪，即便殺死也不為過。
可這些地皮蛇勢力盤根錯節，即便殺了一個也會冒出第二個，只能一舉擊潰。
“華卿，你好好養傷，我來安排，”宋之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們叫來了龐影，吩咐了他幾件事，要想一網打盡，便只有以身入局，混水摸魚。
龐影換了一張皮，搖身一變成了新來解州的貴公子，不僅樂善好施，還心懷仁義，看見流民就蹭送錢財，一時之間風頭無倆，人送外號，叫散財公子。
每天就是吃吃喝喝，高興送錢，不高興也送錢，直接讓其他人羨慕壞了。
宋之妄則暗中又讓人秘密調查這些豪門鄉紳的做錯事的證據，總而言之，這解州的天是要變一變了。
青樓，彌漫著烏煙瘴氣，張曄韋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你們都看到城墻上那些人頭了嗎？！”
“怕什麽，”一個男人依靠在女子的腿上，懶散開口，“新官上任三把火，先頭那些官員不都是這樣，最後不還是暈死在這溫柔鄉。”
他捏了捏女子大腿，調笑道：“是不是？”
女子嬌笑著，餵了一杯酒，“大人說得對，憑他什麽官，那都得聽咱們大人的。”
男人仰起頭喝下，瞇著眼睛享受，“這話我愛聽。”
“還是不行，”張曄韋眉頭緊鎖，“得去探探他。”
一個穿紅衣的男子微微笑道：“到底是個郡守，我去看看吧。”
“嵐鴻，你別是憋著什麽壞主意吧，哈哈哈，”男人聽罷，哈哈大笑幾聲。
“聽說這郡守，可是個美人。”
“大夏最美公主瞧上的男人，可不得是個好看的。”
嵐鴻笑而不語，起身離開。
宋之妄看了中刑司傳來的信，
上面說：“他們已經到了常州，駐紮在常州外面，謝言達把控常州，對來往之人查驗嚴格。”
“北州謝雪煒的兵營駐紮在外面，隨時都會出兵，但不知道為何，遲遲沒有發兵。”
“不過是垂死掙紮，他們攻不上都城，”宋之妄冷哼一聲。
談華卿附和，“自然，他們的目的也不是都城。”
他走到衣櫃，翻箱倒櫃找出兩件不一樣的黑色衣服遞給宋之妄。
宋之妄問，“去哪？”
“去見一個人，”談華卿換衣服道。
兩個人動作很快，考慮到談華卿身上有傷，一路都是慢慢行，看見了一排接著一排的樓閣，馬車才停下。
宋之妄擡頭，看了眼，寫有春風渡的三個大字的石碑，各處樓閣還有不同男女站在圍欄處，絲竹之音，靡靡之聲，這裏是解州最有名的青樓。
談華卿冷著一張臉，走到最小的一個樓門前，一個眼睛上有兩道疤的男人，一看他們來，立刻就帶著他們往旁邊的樓梯走。
“主子，我已經支開人了，今晚那位也不會來，”男人回頭，恭敬地對談華卿開口。
談華卿頷首，“辛苦了。”
宋之妄握緊了談華卿的手。
“他是？”
談華卿道：“是我安排的人，放心。”
宋之妄若有所思，連解州都有華卿的人，難道華卿，一早就到自己會來解州？做好了安排嗎？
“主子，到了，他就在這個房間，”
門吱呀一聲，談華卿推開門，牽著宋之妄進去。
入目就是兩道屏風，布置精致又華貴，擺放著無數山茶花，花香襲人，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了出來，虛弱卻又帶著些許不耐煩。
“不是說，今晚不來了嗎？”
聲音戛然而止，男子慢慢走了出來，看著面前一身黑衣的兩人楞住，眼睛瞬間瞪大。
談華卿目光平靜，“秋生，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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