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永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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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熙
夏國百姓深信臨峽國與某種妖邪做了交易，而之所以妖邪四起，正是因為夏禹州所作所為招至天怒，因此上天令妖邪禍亂，懲罰人間。
於是他們無比依賴著長青的存在，在他們眼中，長青死而為仙，如今又有神降，是不忍黎民百姓遭受妖邪霍亂之苦而早早降世的。
夏禹州癡迷長生，以至於讓舉國上下對神佛一事無比盲從，卻不想他一手造就的現狀令長青占了便宜——信仰可以使脆弱的人擁有面對未知恐怖的力量從而活下去，在這種時候，信仰長青的存在是水到渠成的，長青甚至不需要再做什麽，他在民間的聲望就已經漲至頂峰。
因此當他出征，整個夏國都認為這場戰鬥的結果是不容懷疑的。
·
朱世煜下馬的時候手幾乎要握不住韁繩，小腿肚與胯骨一整個發酸發痛，卻又生出一種鉆入骨髓的麻木。
他從馬背上滾下來，垂著頭喘氣，汗水順著刀削的下巴滑落，有些沿著皮膚走行在半路變道，順著唇瓣滋潤了他幹燥的舌頭。
那味道是鹹甜的，恍然間讓人以為自己嘗到是的血。
夏國普通士兵根本無法與臨峽國的活死人軍隊對抗，本已臣服的蒼化國幾乎不計代價地為臨峽提供後勤保障與散擊部隊掠陣，如果沒有神顯威能，夏國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轟隆隆的馬蹄聲自遠處傳來，令朱世煜耳鳴了一瞬，他擡起頭，許久之後終於見到大軍趕來。
那是不同於人類的大軍。
柳，李兩位將軍年事已高，朱世煜便早早領了長青的命令也協同前往來，盡管每一日的戰爭都比前一日更加殘忍，但他明白他的殿下一定會來。
戰爭是野蠻而恐怖的，無數人的生命在戰爭中流盡，人們因為戰爭而致殘，又因戰爭而變得茫然衰敗。
但即使這樣，人類也在不斷地挑起戰爭，從沒有哪一個時代的人類是“淳樸善良”的，即使從食人進化出禮儀，即使在自然選擇中人越來越具有人性，即使人類的共情得以使人類社會不斷演化發展——但人類也仍然可以發動戰爭，而文明便在此刻化為戰爭的磨刀石。
但人從不是為了戰爭而發動戰爭的，從沒有誰只是為了殺人而發動戰爭，所有人追求的都是戰爭附加的其他——
比如食物，土地，女人。
比如歷史灌輸下的榮耀與征服感。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之所以有戰爭，不過是因為資源的匱乏，以及資源分配的不公。對另一部分人來說，限制當權者的權力以將由個人喜好發動戰爭的可能縮減至最小，也是解決戰爭的方法之一。
只不過這個時代並沒有那麽多人思考到這個程度，因為並沒有誰脫離了時代的局限，真正站在全體人類的角度考慮。
所以，如果有一個人可以改變如今的一切，那麽這個人就值得朱世煜去愛戴，更何況正是這個人帶領他領悟到這樣的道理，尋求到自己的理想。
殿下所想便是我之所想，殿下所愛便是我之所愛，我為殿下，願效一切之功。
而現在，他的殿下來了。
帶領著非人的軍隊，雷霆在駿馬的鼻息噴吐間閃爍，泥土於馬蹄下皸裂，那躍動的雷鳴降臨於戰場，幽蘭色的火焰要將一切罪惡都化為灰燼。
當白衣的仙太子騎著八足駿馬到來時，朱世煜已經明白夏國會勝利。
活死人不過是王蟲血肉侵襲的產物，在真正的蟲族軍隊面前瞬間便潰不成軍。
戰場上一片荒蕪，燃燒的屍體與爛泥堆積在一起，受傷的士兵們在臨時搭建的帳篷下處理傷口，疲憊而又努力地咽下食物。
這場戰爭帶給三個國家的臣民以震撼與傷痛。
活死人軍團帶來的恐懼，大範圍死亡帶來的痛苦，以及籌備戰爭帶來的重負。
戰爭總是周而覆始的，但經過這一次，如果可以，恐怕沒有人想再經歷這樣的戰爭。
三個國家都傷了元氣，收到戰敗的消息以後，臨峽國君的禦馬帶著滿身鮮血走入了臨峽國的皇宮，馬背上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當它停下腳步時，守在皇宮的侍衛才在皇後的命令下取出袋子裏的東西——
那是燕成的頭顱。
燕成帝被長青一箭射死，之後又被砍下頭顱，現在，長青帶著一列蟲族進入臨峽國的皇宮，對著面有滄桑的皇後開口。
“燕成被妖邪奪舍，以妖術禍害百姓蒼生，夏禹州妄求長生，大興殺伐，觸犯天怒，這兩位廢帝都已死去，而臨峽國現在急需一個新的統治者，皇後，您怎麽想呢”
長青身後走出兩名蟲族，他們擡著半人高的箱子，沈甸甸地放在地上。
“我帶來了種子與藥丸，同樣的禮物已經為蒼化國也送去，您種過這種子，用過這藥丸就知道它們的好處，顯然您是一個聰明人，這場戰爭我們誰都不願見到，但百姓的痛苦總要有人來贖罪。燕成已經死了，夏禹州也已經退位，我們自然可以緬懷已死之人，但生命總要繼續，對嗎”
長青道。
“其他國家自然會對我們虎視眈眈，不如就此休戰，我不再前進，你們也可以放心撤退，從此三國互通有無，每三年擇一日用於三國展覽交流……這對你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您說是麽”
這當然只能點頭說是。
皇後甚至有些相信民間的說辭，或許夏太子長青真是普濟蒼生的，否則他為什麽不更近一步，直接占領蒼化與臨峽
甚至還願意派出蟲族守衛臨峽與蒼化的邊境。
皇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 “您……倒底想要什麽”
夏禹州與燕成無一不想要一統天下，而長青，他倒底想要什麽
長青只側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恍然帶笑，又似乎如無情神像。
只是柔唇輕啟，反而問她， “您以為呢”
在許多年後，未來的學生們在被問起這七年時也能如數家珍。
第一年棄太子長青登基，改年號為永熙。為緩和日益加劇的社會矛盾，長青采取了一系列新的改革措施，包括土地，貨幣，商業，科舉，刑法，嫁娶等改革，這些改革為日後夏國逐漸成為君主立憲制民主共和國打下了基礎。
永熙二年，前往稗族修仙的公主漣霜返回望京，跟隨長青陛下處理政務。
永熙三年，夏國與周邊國家共同舉行“萬國會”，這一次展覽上水稻，玉米，土豆，棉花等大範圍進入其他國家，機關術開始嶄露頭角。
永熙四年，長青陛下要求銷毀自己的神像，僅保留八金塘的長青殿下廟，並勒令國內術士，和尚，道士等不得再宣揚鬼神之說。
永熙五年，長青再行土地改革，士族勢力受到重創，但奇怪的是根據史書記載，沒有任何人反抗長青的命令——也因此，不少人認為夏國歷史中對於宣文昭懿帝長青的描述是過於神化了的。
永熙六年，夏國防水設施搭建完畢，這一年漲水比往年厲害，但令人不可思議的做到了無人死亡。
永熙七年，宣文昭懿帝長青退位，夏國迎來了第一位女帝——曾差點被送去和親的漣霜公主，後來的明德帝。
此後歷史書中再沒有關於長青的記載，仿佛這個人就此憑空消失，唯有永熙七年留下的最後一份記錄裏，描寫出了一副過於令人不解的場景。
「永熙七年春，雨方霽，玉石微潤。是日，陛下與公主於養心殿共茗，論及禪讓之事，公主辭不敢受，陛下弗許。茶沸三度，陛下忽眺遠，曰: “吾將去矣。”公主泣如雨，問陛下歸期，陛下答曰: “勿泣，歸與不歸，何異哉”遂起，置茶盞於案，攜侍衛而去。」
沒有人知道長青去了哪裏，於是後世之人更加對此充滿興趣，並以此為藍本，寫出許多文章故事。
有說長青本就是仙人轉世，有說長青是穿越者的，也有說長青其實是外星文明來到地球給夏國開掛的……
但總之有一個人是知道的。
那個人就是長青自己。
當他看向遠處的時候，他看到的並不是夏國的山水，而是隱沒於雲霧之中，因為特殊的反光而不被人眼看見的蟲巢戰艦。
他知道他的時間到了，他們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
無數時間線裏，唯有這一條時間線上的夏國因為他而徹底改變，其他的時間線中都不再有他的存在……因為他是唯一的。
是的，蟲族要穿越時間與空間，要在無數時間線中找到祂們唯一的母親，如此才有蟲母掌控蟲巢意志，也是如此，祂們顛沛流離而無人安撫的宿命才得到終結。
在極遠處，極遠處……
在這古色古香的夏國天空上，青天白日之下，向遠處遙望，遙望入亙古不變的宇宙。
你能看到鯤在星河中游動，龍盤著燃燒的恒星，那是漆黑的宇宙，也是純白的宇宙，它們是絢爛的，浩瀚的，未知的。
伽藍娜星等待著蟲母的回歸，它將為蟲母死而覆生。
出發吧。
從此以後，他成為蟲族的王。
他即是蟲群，他即為蟲族之心。
灰白色的巨鯤即為蟲族的艦艇，蟲族吞噬了足夠多的基因樣本，並由此演變進化出了各種超越神話的形態。
長青站在母艦中，看見了極遠處的一個發光坐標。
“母親，那是我們的信號塔……或許是流落在外的其他蟲族。”
並不是每一只艦隊都能順利找到蟲母的所在的，那遠處的光源雖然令人困惑，但仍然可以給人一個相對合理的借口。
所以思考之後，長青說， “那就過去看看吧。”
蟲群向著光源靠近，越是靠近，長青也越是能夠感受到這宇宙中其他星系中的人類科技有多麽強大。他們建立起一個又一個帝國，開拓無數的星球成為自己的殖民地，接近光速的飛行器，亞空間技術，動力鎧甲……
只是這些人類似乎也陷入了無休止的內戰，而這對於蟲族來說是一個好消息。
當萊茵帝國的首席執行官意識到他們得到的那個可以在宇宙中作為信號塔標記坐標的裝置其實來源於蟲族時，蟲群已經占領了他們的外圍星球，當他急切地想要發信給帝國最高統治者時，卻有人不疾不徐地敲響了他的房門。
這位以優雅與光榮著稱的首席執行官終於也在對比下顯得平庸了。
那不請自來的客人推門而入，用溫柔而不容拒絕的聲音對他說道， “人類，或許你想與我做一個交易。”
執行官瞳仁微顫，不受控制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殘存的理智掙紮著要起身逃開，可那撲面而來的美卻無法拒絕。
他幾乎立刻就知道了來者是誰。
“蟲巢意志……你是蟲母……你想要什麽……”執行官咬破了自己的舌頭，艱難地抵抗著來自蟲母的精神侵襲。
蟲母只是站在哪裏，帶來的精神壓迫就已經可以讓普通人墮落，作為首席執行官的他也不過是勉力支撐。
但好在他已經提前呼叫了警衛隊支援，很快便會有永夜教會聖女前來幫助他對抗蟲母，以便使高統治者得到蟲母降臨的消息。
是的，他並不覺得自己能夠逃脫，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和聖女們一起死在這裏的準備。
可面前的青年卻緩緩開口。
“為什麽這樣害怕呢”那聲音溫和而包容，帶著一種自上而下的憐憫， “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只需要與我合作。”
“人類帝國正是因為統一才能輝煌，這樣持續數千年的戰爭與分裂，你難道不想終結嗎”
“而我所想要的，不過是與人類的合作……”
客人的眼中有什麽一閃而過。
“你會同意的，對嗎”
“蟲族幫助你們，而你們也應當幫助我們，供給我們優質的基因，以及能夠抵禦蟲族天敵的人類科技。”
“這很合算，不是麽”客人擡手，指腹輕輕擦過舌尖， “現在，你可以給我一點你的誠意了。”
————————
完結很的倉促，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後臺接管理員信息，作話被舉報鎖了，所以改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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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他出征，整個夏國都認為這場戰鬥的結果是不容懷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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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馬背上滾下來，垂著頭喘氣，汗水順著刀削的下巴滑落，有些沿著皮膚走行在半路變道，順著唇瓣滋潤了他幹燥的舌頭。
那味道是鹹甜的，恍然間讓人以為自己嘗到是的血。
夏國普通士兵根本無法與臨峽國的活死人軍隊對抗，本已臣服的蒼化國幾乎不計代價地為臨峽提供後勤保障與散擊部隊掠陣，如果沒有神顯威能，夏國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轟隆隆的馬蹄聲自遠處傳來，令朱世煜耳鳴了一瞬，他擡起頭，許久之後終於見到大軍趕來。
那是不同於人類的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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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這樣，人類也在不斷地挑起戰爭，從沒有哪一個時代的人類是“淳樸善良”的，即使從食人進化出禮儀，即使在自然選擇中人越來越具有人性，即使人類的共情得以使人類社會不斷演化發展——但人類也仍然可以發動戰爭，而文明便在此刻化為戰爭的磨刀石。
但人從不是為了戰爭而發動戰爭的，從沒有誰只是為了殺人而發動戰爭，所有人追求的都是戰爭附加的其他——
比如食物，土地，女人。
比如歷史灌輸下的榮耀與征服感。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之所以有戰爭，不過是因為資源的匱乏，以及資源分配的不公。對另一部分人來說，限制當權者的權力以將由個人喜好發動戰爭的可能縮減至最小，也是解決戰爭的方法之一。
只不過這個時代並沒有那麽多人思考到這個程度，因為並沒有誰脫離了時代的局限，真正站在全體人類的角度考慮。
所以，如果有一個人可以改變如今的一切，那麽這個人就值得朱世煜去愛戴，更何況正是這個人帶領他領悟到這樣的道理，尋求到自己的理想。
殿下所想便是我之所想，殿下所愛便是我之所愛，我為殿下，願效一切之功。
而現在，他的殿下來了。
帶領著非人的軍隊，雷霆在駿馬的鼻息噴吐間閃爍，泥土於馬蹄下皸裂，那躍動的雷鳴降臨於戰場，幽蘭色的火焰要將一切罪惡都化為灰燼。
當白衣的仙太子騎著八足駿馬到來時，朱世煜已經明白夏國會勝利。
活死人不過是王蟲血肉侵襲的產物，在真正的蟲族軍隊面前瞬間便潰不成軍。
戰場上一片荒蕪，燃燒的屍體與爛泥堆積在一起，受傷的士兵們在臨時搭建的帳篷下處理傷口，疲憊而又努力地咽下食物。
這場戰爭帶給三個國家的臣民以震撼與傷痛。
活死人軍團帶來的恐懼，大範圍死亡帶來的痛苦，以及籌備戰爭帶來的重負。
戰爭總是周而覆始的，但經過這一次，如果可以，恐怕沒有人想再經歷這樣的戰爭。
三個國家都傷了元氣，收到戰敗的消息以後，臨峽國君的禦馬帶著滿身鮮血走入了臨峽國的皇宮，馬背上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當它停下腳步時，守在皇宮的侍衛才在皇後的命令下取出袋子裏的東西——
那是燕成的頭顱。
燕成帝被長青一箭射死，之後又被砍下頭顱，現在，長青帶著一列蟲族進入臨峽國的皇宮，對著面有滄桑的皇後開口。
“燕成被妖邪奪舍，以妖術禍害百姓蒼生，夏禹州妄求長生，大興殺伐，觸犯天怒，這兩位廢帝都已死去，而臨峽國現在急需一個新的統治者，皇後，您怎麽想呢”
長青身後走出兩名蟲族，他們擡著半人高的箱子，沈甸甸地放在地上。
“我帶來了種子與藥丸，同樣的禮物已經為蒼化國也送去，您種過這種子，用過這藥丸就知道它們的好處，顯然您是一個聰明人，這場戰爭我們誰都不願見到，但百姓的痛苦總要有人來贖罪。燕成已經死了，夏禹州也已經退位，我們自然可以緬懷已死之人，但生命總要繼續，對嗎”
長青道。
“其他國家自然會對我們虎視眈眈，不如就此休戰，我不再前進，你們也可以放心撤退，從此三國互通有無，每三年擇一日用於三國展覽交流……這對你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您說是麽”
這當然只能點頭說是。
皇後甚至有些相信民間的說辭，或許夏太子長青真是普濟蒼生的，否則他為什麽不更近一步，直接占領蒼化與臨峽
甚至還願意派出蟲族守衛臨峽與蒼化的邊境。
皇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 “您……倒底想要什麽”
夏禹州與燕成無一不想要一統天下，而長青，他倒底想要什麽
長青只側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恍然帶笑，又似乎如無情神像。
只是柔唇輕啟，反而問她， “您以為呢”
在許多年後，未來的學生們在被問起這七年時也能如數家珍。
第一年棄太子長青登基，改年號為永熙。為緩和日益加劇的社會矛盾，長青采取了一系列新的改革措施，包括土地，貨幣，商業，科舉，刑法，嫁娶等改革，這些改革為日後夏國逐漸成為君主立憲制民主共和國打下了基礎。
永熙二年，前往稗族修仙的公主漣霜返回望京，跟隨長青陛下處理政務。
永熙三年，夏國與周邊國家共同舉行“萬國會”，這一次展覽上水稻，玉米，土豆，棉花等大範圍進入其他國家，機關術開始嶄露頭角。
永熙四年，長青陛下要求銷毀自己的神像，僅保留八金塘的長青殿下廟，並勒令國內術士，和尚，道士等不得再宣揚鬼神之說。
永熙五年，長青再行土地改革，士族勢力受到重創，但奇怪的是根據史書記載，沒有任何人反抗長青的命令——也因此，不少人認為夏國歷史中對於宣文昭懿帝長青的描述是過於神化了的。
永熙六年，夏國防水設施搭建完畢，這一年漲水比往年厲害，但令人不可思議的做到了無人死亡。
永熙七年，宣文昭懿帝長青退位，夏國迎來了第一位女帝——曾差點被送去和親的漣霜公主，後來的明德帝。
此後歷史書中再沒有關於長青的記載，仿佛這個人就此憑空消失，唯有永熙七年留下的最後一份記錄裏，描寫出了一副過於令人不解的場景。
「永熙七年春，雨方霽，玉石微潤。是日，陛下與公主於養心殿共茗，論及禪讓之事，公主辭不敢受，陛下弗許。茶沸三度，陛下忽眺遠，曰: “吾將去矣。”公主泣如雨，問陛下歸期，陛下答曰: “勿泣，歸與不歸，何異哉”遂起，置茶盞於案，攜侍衛而去。」
沒有人知道長青去了哪裏，於是後世之人更加對此充滿興趣，並以此為藍本，寫出許多文章故事。
有說長青本就是仙人轉世，有說長青是穿越者的，也有說長青其實是外星文明來到地球給夏國開掛的……
但總之有一個人是知道的。
那個人就是長青自己。
當他看向遠處的時候，他看到的並不是夏國的山水，而是隱沒於雲霧之中，因為特殊的反光而不被人眼看見的蟲巢戰艦。
他知道他的時間到了，他們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
無數時間線裏，唯有這一條時間線上的夏國因為他而徹底改變，其他的時間線中都不再有他的存在……因為他是唯一的。
是的，蟲族要穿越時間與空間，要在無數時間線中找到祂們唯一的母親，如此才有蟲母掌控蟲巢意志，也是如此，祂們顛沛流離而無人安撫的宿命才得到終結。
在極遠處，極遠處……
在這古色古香的夏國天空上，青天白日之下，向遠處遙望，遙望入亙古不變的宇宙。
你能看到鯤在星河中游動，龍盤著燃燒的恒星，那是漆黑的宇宙，也是純白的宇宙，它們是絢爛的，浩瀚的，未知的。
伽藍娜星等待著蟲母的回歸，它將為蟲母死而覆生。
出發吧。
從此以後，他成為蟲族的王。
他即是蟲群，他即為蟲族之心。
灰白色的巨鯤即為蟲族的艦艇，蟲族吞噬了足夠多的基因樣本，並由此演變進化出了各種超越神話的形態。
長青站在母艦中，看見了極遠處的一個發光坐標。
“母親，那是我們的信號塔……或許是流落在外的其他蟲族。”
並不是每一只艦隊都能順利找到蟲母的所在的，那遠處的光源雖然令人困惑，但仍然可以給人一個相對合理的借口。
所以思考之後，長青說， “那就過去看看吧。”
蟲群向著光源靠近，越是靠近，長青也越是能夠感受到這宇宙中其他星系中的人類科技有多麽強大。他們建立起一個又一個帝國，開拓無數的星球成為自己的殖民地，接近光速的飛行器，亞空間技術，動力鎧甲……
只是這些人類似乎也陷入了無休止的內戰，而這對於蟲族來說是一個好消息。
當萊茵帝國的首席執行官意識到他們得到的那個可以在宇宙中作為信號塔標記坐標的裝置其實來源於蟲族時，蟲群已經占領了他們的外圍星球，當他急切地想要發信給帝國最高統治者時，卻有人不疾不徐地敲響了他的房門。
這位以優雅與光榮著稱的首席執行官終於也在對比下顯得平庸了。
那不請自來的客人推門而入，用溫柔而不容拒絕的聲音對他說道， “人類，或許你想與我做一個交易。”
執行官瞳仁微顫，不受控制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殘存的理智掙紮著要起身逃開，可那撲面而來的美卻無法拒絕。
他幾乎立刻就知道了來者是誰。
“蟲巢意志……你是蟲母……你想要什麽……”執行官咬破了自己的舌頭，艱難地抵抗著來自蟲母的精神侵襲。
蟲母只是站在哪裏，帶來的精神壓迫就已經可以讓普通人墮落，作為首席執行官的他也不過是勉力支撐。
但好在他已經提前呼叫了警衛隊支援，很快便會有永夜教會聖女前來幫助他對抗蟲母，以便使高統治者得到蟲母降臨的消息。
是的，他並不覺得自己能夠逃脫，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和聖女們一起死在這裏的準備。
可面前的青年卻緩緩開口。
“為什麽這樣害怕呢”那聲音溫和而包容，帶著一種自上而下的憐憫， “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只需要與我合作。”
“人類帝國正是因為統一才能輝煌，這樣持續數千年的戰爭與分裂，你難道不想終結嗎”
“而我所想要的，不過是與人類的合作……”
客人的眼中有什麽一閃而過。
“你會同意的，對嗎”
“蟲族幫助你們，而你們也應當幫助我們，供給我們優質的基因，以及能夠抵禦蟲族天敵的人類科技。”
“這很合算，不是麽”客人擡手，指腹輕輕擦過舌尖， “現在，你可以給我一點你的誠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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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很的倉促，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後臺接管理員信息，作話被舉報鎖了，所以改一改。
我當然相信平臺是公平的，平臺不會特意針對我，也不會偏袒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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