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很多的愛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五十三章：很多的愛
聽茶在網吧打了快半個月的工，包午飯，工資一個月三千塊錢，她還挺滿意的。
付靜宜預產期在七月份，邱孝不讓她到處跑，所以付靜宜只能打電話問聽茶，考得怎麽樣了。
聽茶挺不想和付靜宜接觸的，孩子天生愛父母，過去她對付靜宜的愛和占有欲都太強烈了，導致付靜宜和邱孝結婚的時候，受了很嚴重的傷害。
現在她學會克制對付靜宜的愛。
孩子對母親的愛很難減，她只有遠離，才能確保不受傷害。
下班聽茶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收到一條曹納溪的消息。
兩人時不時會聯系一下，曹納溪暑假的時候去了趟三下鄉，今年回來得比較晚。
山南水北：還在上班？
茶有點酸：下班了，準備回家
山南水北：家裏有親戚送了點荔枝來，吃不完，我想著拿點給你，你發給地址，我現在過去接你
聽茶挺喜歡吃荔枝的，沒想到曹納溪還記得。
茶有點酸：好，謝謝納溪哥
聽茶發了個地址過去，在樓下等曹納溪。
她無意識地翻著微信上的聯系人，最後停在宋清輝那一欄，點進去，又退出來，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一次發的表情包。
“明天見”，可惜他們再也不會見面了。
天氣太熱了，等了一會兒，人就直冒汗。
看到一旁的超市，聽茶想進去買根冰棒。
掀開簾子，眼前出現一道高痩的身影。
聽茶下意識往他的臉看去。
宋清輝剃了寸頭，一只手揣在兜裏，眉目清冷，他手裏拿了一瓶可樂，正在付款。
視線對上，宋清輝平靜地移開視線，走了出去。
聽茶原本想打招呼的心歇了下來，她隨意在冰櫃裏拿了根冰棍，走去付款。
她沒想到宋清輝還會留在南城，她以為他已經回朔城了，畢竟南城學校這邊的事已經結束了。
聽茶付了款，一條信息跳出來，曹納溪到了，就在樓下等她。
聽茶拿了冰棒，急急忙忙出去。
曹納溪開了家裏的小電驢，看見聽茶出來，忙笑著問：“等久了？”
曹納溪是那種斯斯文文的長相，戴著一副眼鏡，人瘦瘦高高的，常年穿白襯衫配牛仔褲。
“沒有，去買了根冰淇淋。”
曹納指了指電動車前面的掛鉤，道：“你喜歡的荔枝，今年太陽大，雨水也比往年少了，荔枝甜。”
聽茶拆了包裝袋，她買的是綠豆味的冰淇淋，天氣熱，沒過一會兒就化成了水，淌到聽茶的手上。
她朝曹納溪尷尬一笑，道：“天熱，沒一會兒就化了。”
曹納溪好脾氣地笑道，“你先吃完再上車吧，我等你，不著急。”
曹納溪下了車，走到聽茶身邊，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紙巾，扯出一張，壓在聽茶手上。
聽茶道了聲謝。
宋清輝從超市背面走出來，看著兩人的背影，聽茶手裏拿著冰棍，曹納溪一只手搭在聽茶的手上，替她擦拭手上的水漬。
他朝兩人相反的方向走了。
聽茶吃完冰棍，跨上曹納溪的車子走了。
之後幾天，曹納溪總會找各種借口來接聽茶下班。
聽茶拒絕了幾次，沒拒絕成功，曹納溪摸清楚了她每天下班的點，一到時間就等在樓下。她也不好意思繞過人家的車走了。
“還有一個星期，就出高考成績了，有自己估過分嗎？”曹納溪一面開車一面問聽茶。
早在高考結束的一個星期後，試題的答案就出得差不多了。
聽茶對了一遍，心裏隱隱有個分數，上重點大學肯定是沒問題。
“估了，但成績還沒出來，不好說。”
曹納溪笑，“那等你成績出來，要不要試試報考我現在的大學？”
這是曹納溪第二次提這件事。
聽茶心裏隱隱有個方向，她想報朔城的大學。
她想去看一看宋清輝生長的地方，想去看滿城大雪的朔城，想看看宋清輝堵了三個小時的那條路。
“我還沒看過雪，想去北方的城市看看。”聽茶回答。
曹納溪的大學在鄰省，也是個南方城市，他苦澀一笑，明白了聽茶話中的意思。
“我之前也想去北方城市來著，第一志願填了北方的一所大學，後來沒報上，就到了現在這所大學。”
對於曹納溪，聽茶過去想過那麽一小會兒，後面就徹底沒想過了，那時候是少女萌芽，還不懂愛情是什麽。
“那挺可惜的，不過納溪哥哥，你現在的大學也很好。”
曹納溪嘆了口氣，目光看向遠處，見路邊的公交站站著一個男生，頂著個寸頭，目光冷冷地再往他們這邊看。
“那人好像在看我們，你認識嗎？”
聽茶順著曹納溪的視線看過去，驟然對上宋清輝的視線。
他一只手插在兜裏，面無表情地看向她。
聽茶左眼眼皮跳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否認道：“不認識。”
聽茶開口的時候，電動車剛好從公交站經過，那句“不認識”傳進了宋清輝的耳朵裏。
宋清輝沒什麽反應，反倒是聽茶有些心虛。
曹納溪也沒再留意一個路上遇到的陌生人，把聽茶送到小區後，他沒有像過去一樣，開車離開，而是把車停在了車棚。
“天太熱了，想進你家討杯水喝。”曹納溪道。
聽茶沒有拒絕的餘地，曹納溪是因為要來接她，才頂著那麽大太陽的。
聽茶開了門，看了眼鞋架上孤零零的拖鞋，轉身到邊上的鞋櫃，給曹納溪拿了一雙上次和宋清輝在超市的男士拖鞋。
曹納溪看見聽茶拿出的拖鞋，心中有些詫異。
聽茶一個人住在這裏，平時也沒有人來往，為什麽會準備一雙男式拖鞋。
他想到自己從來沒有問過聽茶的情感狀態，先入為主地以為她身邊沒有人。
曹納溪換上拖鞋，目光不露痕跡打量著屋子，確定沒有男性生活的痕跡，松了口氣。
聽茶給他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
她在沙發前擺了張小桌子，平時躺在沙發上，方便用來放零食。
曹納溪喝了一口水，目光轉向聽茶。
“聽茶，你應該知道我要說什麽？我可以繼續說下去嗎？”他站起來，問道。
日光透過老舊的窗子照進來，落在那張桌子上、沙發上、地板上。
宋清輝曾在那張書桌上，給她講過很多很多道題，有物理題，有數學題，也有化學題。
他們曾躺在那張沙發上，熱烈地親吻過彼此。
她的思緒有一瞬間的飄忽，直到曹納溪喊了她一聲，她才回過神來。
“你說什麽？”
曹納溪只能把剛才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聽茶看向曹納溪，目光平靜而溫和。
“納溪哥哥，其實你一直不了解我，不了解我想要什麽。”
曹納溪有些疑惑，他和聽茶一塊長大，她喜歡吃什麽，小時候有過什麽糗事他都知道，她家庭情況他也清楚，還要怎麽了解她。
聽茶看到曹納溪困惑的表情笑了笑，接著道：“納溪哥哥，我說的了解和你說的了解不一樣，你可能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但你不了解我這個人。”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嗎？我的追求是什麽嗎？”
曹納溪一頭霧水，說不出來，他從來沒問過聽茶這些，只是一直以哥哥的視角，去照顧她。
“是什麽？”他苦澀地問道。
老房子在午後很安靜，兩個人的說話聲回蕩屋子裏。
聽茶給自己倒了杯水，道：“我想要很多很多的錢，很多很多的愛，我這輩子就缺這兩樣東西，你能給我什麽？”
曹納溪只是普通家庭，錢不可能給她，愛更不可能。
曹媽媽自從知道她患病以後，態度冷了很多，聽茶能感覺得出來。
她嘆了口氣，“納溪哥哥，你什麽也給不了我，我要一個很愛我的人，他的家庭也很愛我，能接受我身上的病。”
“你應該知道我這個病，不能受刺激，不能受別人的冷眼，我想要安穩地過一輩子，我想找一個他和他的家庭都能接納我的人。”
她對上曹納溪的視線，“納溪哥哥，我知道在我沒有生病之前，阿姨很喜歡我，但現在我生病了，阿姨應該沒那麽喜歡我了吧。還有，我不想生孩子，阿姨能接受嗎？”
精神分裂是一種家族遺傳的疾病，她爸爸那邊，就有很多精神分裂的患者。
她姑姑，她姑爺都有這樣的病。
人類世界追求公平，但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有的人註定要殘缺。
聽茶不敢賭，不敢拿孩子賭，她不想讓孩子延續她身上的悲劇，所以不會要孩子。
曹納溪看向聽茶，突然覺得這樣的聽茶離他很遠，很陌生，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在他的記憶裏，聽茶一直都是追在他身後，喊著“納溪哥哥”的小女孩。
她漂亮、聰明，像是個完美的人，哪怕後來有些缺陷，他也覺得自己也能包容這些缺陷。
但現在，聽茶把自己真真切切地展示在他面前，他突然發現，他以為自己想要的，和現實中存在的聽茶，有很大的出入。
聽茶看到曹納溪眼中的不敢置信，就知道，他已經開始退縮了。
她微微一笑，道：“納溪哥哥，算了吧，你找個更好的女孩吧，和她結婚，生個孩子，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過下去。”
曹納溪往後退了一步，他咽了咽口水，道：“聽茶，你讓我冷靜一下。”
聽茶沒再說話，靜靜地等著曹納溪。
曹納溪想了一會兒，突然有些不敢看聽茶的眼睛。
他很狼狽，迫切地想要離開這個地方，“聽茶，我……”他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聽茶也沒有一定要他開口，他不開口，給彼此都留了情面。
“快到吃晚飯的時間，納溪哥哥，你趕緊回去吧，阿姨估計還在家裏等你吃飯呢。”
“好，那我先走了。”
曹納溪走到門口，狼狽地換了鞋，甚至來不及關上門，就離開了出租屋。
出門的時候，他撞了剛才在公交車站見過的那個少年，但曹納溪此刻心裏很亂，來不及深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聽茶在網吧打了快半個月的工，包午飯，工資一個月三千塊錢，她還挺滿意的。
付靜宜預產期在七月份，邱孝不讓她到處跑，所以付靜宜只能打電話問聽茶，考得怎麽樣了。
聽茶挺不想和付靜宜接觸的，孩子天生愛父母，過去她對付靜宜的愛和占有欲都太強烈了，導致付靜宜和邱孝結婚的時候，受了很嚴重的傷害。
現在她學會克制對付靜宜的愛。
孩子對母親的愛很難減，她只有遠離，才能確保不受傷害。
下班聽茶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收到一條曹納溪的消息。
兩人時不時會聯系一下，曹納溪暑假的時候去了趟三下鄉，今年回來得比較晚。
山南水北：還在上班？
茶有點酸：下班了，準備回家
山南水北：家裏有親戚送了點荔枝來，吃不完，我想著拿點給你，你發給地址，我現在過去接你
聽茶挺喜歡吃荔枝的，沒想到曹納溪還記得。
茶有點酸：好，謝謝納溪哥
聽茶發了個地址過去，在樓下等曹納溪。
她無意識地翻著微信上的聯系人，最後停在宋清輝那一欄，點進去，又退出來，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一次發的表情包。
“明天見”，可惜他們再也不會見面了。
天氣太熱了，等了一會兒，人就直冒汗。
看到一旁的超市，聽茶想進去買根冰棒。
掀開簾子，眼前出現一道高痩的身影。
聽茶下意識往他的臉看去。
宋清輝剃了寸頭，一只手揣在兜裏，眉目清冷，他手裏拿了一瓶可樂，正在付款。
視線對上，宋清輝平靜地移開視線，走了出去。
聽茶原本想打招呼的心歇了下來，她隨意在冰櫃裏拿了根冰棍，走去付款。
她沒想到宋清輝還會留在南城，她以為他已經回朔城了，畢竟南城學校這邊的事已經結束了。
聽茶付了款，一條信息跳出來，曹納溪到了，就在樓下等她。
聽茶拿了冰棒，急急忙忙出去。
曹納溪開了家裏的小電驢，看見聽茶出來，忙笑著問：“等久了？”
曹納溪是那種斯斯文文的長相，戴著一副眼鏡，人瘦瘦高高的，常年穿白襯衫配牛仔褲。
“沒有，去買了根冰淇淋。”
曹納指了指電動車前面的掛鉤，道：“你喜歡的荔枝，今年太陽大，雨水也比往年少了，荔枝甜。”
聽茶拆了包裝袋，她買的是綠豆味的冰淇淋，天氣熱，沒過一會兒就化成了水，淌到聽茶的手上。
她朝曹納溪尷尬一笑，道：“天熱，沒一會兒就化了。”
曹納溪好脾氣地笑道，“你先吃完再上車吧，我等你，不著急。”
曹納溪下了車，走到聽茶身邊，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紙巾，扯出一張，壓在聽茶手上。
聽茶道了聲謝。
宋清輝從超市背面走出來，看著兩人的背影，聽茶手裏拿著冰棍，曹納溪一只手搭在聽茶的手上，替她擦拭手上的水漬。
他朝兩人相反的方向走了。
聽茶吃完冰棍，跨上曹納溪的車子走了。
之後幾天，曹納溪總會找各種借口來接聽茶下班。
聽茶拒絕了幾次，沒拒絕成功，曹納溪摸清楚了她每天下班的點，一到時間就等在樓下。她也不好意思繞過人家的車走了。
“還有一個星期，就出高考成績了，有自己估過分嗎？”曹納溪一面開車一面問聽茶。
早在高考結束的一個星期後，試題的答案就出得差不多了。
聽茶對了一遍，心裏隱隱有個分數，上重點大學肯定是沒問題。
“估了，但成績還沒出來，不好說。”
曹納溪笑，“那等你成績出來，要不要試試報考我現在的大學？”
這是曹納溪第二次提這件事。
聽茶心裏隱隱有個方向，她想報朔城的大學。
她想去看一看宋清輝生長的地方，想去看滿城大雪的朔城，想看看宋清輝堵了三個小時的那條路。
“我還沒看過雪，想去北方的城市看看。”聽茶回答。
曹納溪的大學在鄰省，也是個南方城市，他苦澀一笑，明白了聽茶話中的意思。
“我之前也想去北方城市來著，第一志願填了北方的一所大學，後來沒報上，就到了現在這所大學。”
對於曹納溪，聽茶過去想過那麽一小會兒，後面就徹底沒想過了，那時候是少女萌芽，還不懂愛情是什麽。
“那挺可惜的，不過納溪哥哥，你現在的大學也很好。”
曹納溪嘆了口氣，目光看向遠處，見路邊的公交站站著一個男生，頂著個寸頭，目光冷冷地再往他們這邊看。
“那人好像在看我們，你認識嗎？”
聽茶順著曹納溪的視線看過去，驟然對上宋清輝的視線。
他一只手插在兜裏，面無表情地看向她。
聽茶左眼眼皮跳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否認道：“不認識。”
聽茶開口的時候，電動車剛好從公交站經過，那句“不認識”傳進了宋清輝的耳朵裏。
宋清輝沒什麽反應，反倒是聽茶有些心虛。
曹納溪也沒再留意一個路上遇到的陌生人，把聽茶送到小區後，他沒有像過去一樣，開車離開，而是把車停在了車棚。
“天太熱了，想進你家討杯水喝。”曹納溪道。
聽茶沒有拒絕的餘地，曹納溪是因為要來接她，才頂著那麽大太陽的。
聽茶開了門，看了眼鞋架上孤零零的拖鞋，轉身到邊上的鞋櫃，給曹納溪拿了一雙上次和宋清輝在超市的男士拖鞋。
曹納溪看見聽茶拿出的拖鞋，心中有些詫異。
聽茶一個人住在這裏，平時也沒有人來往，為什麽會準備一雙男式拖鞋。
他想到自己從來沒有問過聽茶的情感狀態，先入為主地以為她身邊沒有人。
曹納溪換上拖鞋，目光不露痕跡打量著屋子，確定沒有男性生活的痕跡，松了口氣。
聽茶給他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
她在沙發前擺了張小桌子，平時躺在沙發上，方便用來放零食。
曹納溪喝了一口水，目光轉向聽茶。
“聽茶，你應該知道我要說什麽？我可以繼續說下去嗎？”他站起來，問道。
日光透過老舊的窗子照進來，落在那張桌子上、沙發上、地板上。
宋清輝曾在那張書桌上，給她講過很多很多道題，有物理題，有數學題，也有化學題。
他們曾躺在那張沙發上，熱烈地親吻過彼此。
她的思緒有一瞬間的飄忽，直到曹納溪喊了她一聲，她才回過神來。
“你說什麽？”
曹納溪只能把剛才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聽茶看向曹納溪，目光平靜而溫和。
“納溪哥哥，其實你一直不了解我，不了解我想要什麽。”
曹納溪有些疑惑，他和聽茶一塊長大，她喜歡吃什麽，小時候有過什麽糗事他都知道，她家庭情況他也清楚，還要怎麽了解她。
聽茶看到曹納溪困惑的表情笑了笑，接著道：“納溪哥哥，我說的了解和你說的了解不一樣，你可能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但你不了解我這個人。”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嗎？我的追求是什麽嗎？”
曹納溪一頭霧水，說不出來，他從來沒問過聽茶這些，只是一直以哥哥的視角，去照顧她。
“是什麽？”他苦澀地問道。
老房子在午後很安靜，兩個人的說話聲回蕩屋子裏。
聽茶給自己倒了杯水，道：“我想要很多很多的錢，很多很多的愛，我這輩子就缺這兩樣東西，你能給我什麽？”
曹納溪只是普通家庭，錢不可能給她，愛更不可能。
曹媽媽自從知道她患病以後，態度冷了很多，聽茶能感覺得出來。
她嘆了口氣，“納溪哥哥，你什麽也給不了我，我要一個很愛我的人，他的家庭也很愛我，能接受我身上的病。”
“你應該知道我這個病，不能受刺激，不能受別人的冷眼，我想要安穩地過一輩子，我想找一個他和他的家庭都能接納我的人。”
她對上曹納溪的視線，“納溪哥哥，我知道在我沒有生病之前，阿姨很喜歡我，但現在我生病了，阿姨應該沒那麽喜歡我了吧。還有，我不想生孩子，阿姨能接受嗎？”
精神分裂是一種家族遺傳的疾病，她爸爸那邊，就有很多精神分裂的患者。
她姑姑，她姑爺都有這樣的病。
人類世界追求公平，但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有的人註定要殘缺。
聽茶不敢賭，不敢拿孩子賭，她不想讓孩子延續她身上的悲劇，所以不會要孩子。
曹納溪看向聽茶，突然覺得這樣的聽茶離他很遠，很陌生，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在他的記憶裏，聽茶一直都是追在他身後，喊著“納溪哥哥”的小女孩。
她漂亮、聰明，像是個完美的人，哪怕後來有些缺陷，他也覺得自己也能包容這些缺陷。
但現在，聽茶把自己真真切切地展示在他面前，他突然發現，他以為自己想要的，和現實中存在的聽茶，有很大的出入。
聽茶看到曹納溪眼中的不敢置信，就知道，他已經開始退縮了。
她微微一笑，道：“納溪哥哥，算了吧，你找個更好的女孩吧，和她結婚，生個孩子，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過下去。”
曹納溪往後退了一步，他咽了咽口水，道：“聽茶，你讓我冷靜一下。”
聽茶沒再說話，靜靜地等著曹納溪。
曹納溪想了一會兒，突然有些不敢看聽茶的眼睛。
他很狼狽，迫切地想要離開這個地方，“聽茶，我……”他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聽茶也沒有一定要他開口，他不開口，給彼此都留了情面。
“快到吃晚飯的時間，納溪哥哥，你趕緊回去吧，阿姨估計還在家裏等你吃飯呢。”
“好，那我先走了。”
曹納溪走到門口，狼狽地換了鞋，甚至來不及關上門，就離開了出租屋。
出門的時候，他撞了剛才在公交車站見過的那個少年，但曹納溪此刻心裏很亂，來不及深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