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成年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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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成年事情
聽茶正準備過去關門，卻見門外走進一人，頂著寸頭，面孔英俊，她沒想過，宋清輝會到這裏來。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鞋架，問道：“沒有鞋子換嗎？”
曹納溪剛剛換下的拖鞋就在一旁，但宋清輝就跟沒看見一樣。
聽茶抿了抿唇道：“只有你腳下那雙，再要，就只剩下女士的拖鞋了。”
宋清輝沒有穿曹納溪穿過的拖鞋，而是赤腳進了屋子。
聽茶心裏有些忐忑，不知道宋清輝為什麽會來找她。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該用什麽樣的方式，才會讓你願意和我在一起。”他擡眼看向聽茶，神色溫和，“茶茶，我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環境，讓你養成了這樣的壞習慣，一味地付出，卻從沒有想過索取。”
宋清輝擡步走向聽茶，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或許你可以試著從我身上改變，我願意給你很多很多的錢，還有很多很多的愛。”
“你不想生孩子沒關系，剛好我也不想要孩子，你擔心我的家人不接納你，沒關系，我和我父母的關系都不太好，他們接不接納你，對我而言不重要。除了我父母，我的親戚都還挺好說話的，我想，他們會喜歡你。”
聽茶怔怔地站在原地，老屋子的隔音不好，宋清輝如果一直站在外面，聽到她和曹納溪的對話也不是不可能。
她只覺嗓子幹澀，貼著宋清輝胸口的手一直在冒著熱汗，他的心跳得很快，一下又一下，有那麽一剎那，聽茶覺得她和宋清輝的心跳同步了。
“你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宋清輝沒想到聽茶會說出這樣一句話，白費他在外面醞釀了那麽久，他笑了笑，道：“那今天就到這，等你哪天說我不私闖民宅了，我再來，好不好？”
他突然伸手抱了一下聽茶，輕聲問道：“會有那一天的，對不對？”
聽茶四肢僵硬，任由他抱著。
她覺得自己靠在宋清輝的懷抱裏，有些不會呼吸了。
她不敢說話，怕一說話，哽咽的聲音就會暴露她此刻的情緒，可不說話，眼眶裏的眼淚也忍不住，就這樣一顆又一顆地滾了下來，一點點打濕宋清輝的衣服。
宋清輝沒聽到聽茶的回答，心裏慌了，要去看她的臉，他想，如果她不答應，他就死賴著，直到她答應為止。
宋清輝把人從懷裏挖出來，卻看到聽茶一雙通紅的眼，以及他遲鈍的，感受到衣服上有一小片的潮濕。
懸著的心落下了，他伸手替聽茶抹去臉上的淚水，皺眉道：“別哭了。”
宋清輝的手擦在臉上，是冰涼的，一下又一下，摩擦著她的臉頰。
“宋清輝，你為什麽還回來找我？你不是生氣了嗎？生氣你就走好了。”聽茶覺得她沒有能力承受宋清輝這樣熾熱的愛，她怕還不起。
宋清輝望著聽茶，只覺心口一陣一陣地疼。
聽茶就站在他面前，用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他，明明是在生氣，聲音卻是細細柔柔的。
他現在見到的聽茶，用了很多很多力氣，才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才從那個步履蹣跚的幼兒走向他。
他在心裏幽幽地嘆了一聲，怎麽會舍得再生她的氣。
他突然想起一首歌，慢慢地開始哼了起來。
就算全世界都離開你
還有一個我來陪
怎麽舍得讓你受盡冷風吹
唱著唱著，宋清輝的眼淚就跟著流了下來，他感受到臉上的潮濕，用手一摸，全是眼淚。
聽茶呆呆地聽著宋清輝的歌，知道他是在回答她問的話。
“宋清輝，你怎麽這麽好啊。”她踮起腳，主動摟住宋清輝勁瘦的腰。
她抱住宋清輝的腰，也開始輕輕哼唱。
就算全世界都離開你
還有一個我來陪
怎麽舍得讓你受盡冷風吹
聽茶道：“宋清輝，你別哭了，今天我不讓你走了，我們等會兒一塊做飯吃，好不好？我還沒吃晚飯呢。”
宋清輝問：“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聽茶沒見過宋清輝哭，突然看到宋清輝落下淚來，心裏有些著急，只想著趕緊把人哄好。
“你說什麽關系，就是什麽關系。”
宋清輝接著道：“我說的不算話，上回我以為我們已經在一塊了，但還不是輕飄飄被你說散了嗎？”
“那你想怎樣？”
“你說，我錄音為證。”宋清輝拿出手機，還真點開了錄音，“說吧。”
聽茶看到手機，心裏莫名的有些緊張。
她道：“我還沒準備好，你就這樣錄了，我也說不出來。”
“也對，那你準備準備吧。”宋清輝還是沒按下暫停鍵，就這樣一直錄下去。
聽茶在腦子裏想了一下，把她過去看過的所有愛情劇和言情小說裏告白的話都想了一遍，最後抿了抿嘴，道：“宋清輝，我喜歡你，你做我男朋友吧。”
宋清輝笑，挑眉看她，問道：“這就完了？”
聽茶覺得學著電視劇裏，說那一大段的話怪難為情的，最後就只說了這一句。
“完了。”
“聽茶同學，你有點敷衍啊。”
聽茶說完後，臉有點紅，但比上次告白松快點，畢竟一回生，二回熟嘛。
“沒了。”聽茶瞪宋清輝。
宋清輝失笑，拉著聽茶坐到沙發上，把手機抵在嘴邊，“聽茶同學，我也喜歡你，那我就……答應你吧，做你的男朋友。”
他按了暫停鍵，保存起來，隨後晃了晃手裏的手機，“這下我可有證據了，以後你再想狡辯，我就拿這段錄音堵你的嘴，讓你就地正法。”
聽茶老老實實答應了。
宋清輝看著眼前漂亮的小姑娘，覺得他的姑娘真心軟啊，他就給她唱兩句歌詞就原諒他了，未免有些太好騙了吧。
他突然有些擔心，別人把聽茶騙走。
“你以後不可以和別的男生講話。”他道。
聽茶瞪大雙眼，道：“我不可能不和男生講話，最基本的交流應該有吧。”
宋清輝一想，覺得也對，退而求其次道：“那你不能聽別的男生唱歌，不能讓他給你唱歌。”
“那要是學校晚會怎麽辦，就像之前學校辦的。”
“那就戴耳機。”
聽茶躺在沙發上，宋清輝坐在沙發的另一頭，她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只道：“宋清輝，我肚子餓了，我們去超市吧。”
宋清輝仔細一想，覺得他這些要求都有一點難以達成，便也不再斤斤計較了，只補了一句，“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除了我，不能再喜歡其他男人。”
聽到宋清輝的話，聽茶腹誹，難道她在宋清輝眼裏一直是渣女的形象，這只有渣渣，才給不了對方安全感。
“宋清輝，你把我想成什麽樣了，我現在只是你的女朋友。”
宋清輝失笑，覺得這樣的聽茶很可愛，至於剛才的問題，想一想，確實是他無理取鬧了，想不到他有一天竟然也會和無理取鬧沾邊。
他翻身坐起來，捏了捏聽茶的臉，道：“走，我們逛超市去，給我買雙新的拖鞋，在女朋友家裏，沒有一雙屬於自己的拖鞋，沒我這樣憋屈的。”
聽茶被宋清輝拉起來，宋清輝的拖鞋上回被聽茶塞進包裏了，她把宋清輝包撿回來，就一直沒動過，放在她臥室的一個角落裏。
“你等會兒。”聽茶進了臥室，把宋清輝的包拿出來。
“不用買，你的東西都在這。”
宋清輝看到那個包的心情，一瞬間心情無法言明，他沒想到聽茶會去拿他扔在垃圾桶邊上的包，也沒想過，聽茶會好好地收著。
如果他一直沒來找她，那她會拿這些東西怎麽辦，一直收著嗎？
聽茶從包裏拿出零零散散的東西，牙刷給扔了，就只有個漱口杯，她擺到小桌子上，總算在最底下找到了拖鞋，拿出來，放在地上。
聽茶皺眉道：“放久了些，可能有些味道，拿去洗一下比較好。”
聽茶拿起拖鞋就要去廁所。
宋清輝擡頭看聽茶，喉結滾了滾，“聽茶，這些事不用你做，交給我做就好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宋清輝心裏想，他的女孩，還是習慣了付出，不求回報，他得教她，要先學會愛自己，再去愛他。
兩人大大方方，牽著手散步去了超市。
經過售酒的貨架時，聽茶捧了一打酒放進購物車裏，也沒和宋清輝解釋點什麽。
兩人推車準備結賬的時候，聽茶有開始有些磨蹭。
她小碎步移動到付款的貨架前，端詳著眼前品類不一的小盒子，要選什麽款呢。
心裏一邊想，一邊看著前面的隊伍，快到他們了。
後面突然伸出一只手，骨節分明，白皙修長，抽走了一個小盒子。
聽茶反應過來後面的人是誰，臉噌地一下紅了，她根本不敢轉頭看宋清輝，只跟著購物車慢慢往前走。
付款的時候，是宋清輝給的錢。
兩人買的菜不多，但那一打啤酒重，聽茶想要上去幫忙提。
宋清輝道：“邊上等著就行，我來拿。”
宋清輝單手提著袋子，手背上青筋浮現。
走了一段路，聽茶時不時看向宋清輝的手，擔心他提著太累，再次出聲道：“換我來拿吧，你拿太久了，休息一會兒。”
心裏卻責備自己，剛才拿四五罐就好了，非要買一打。
宋清輝側身躲過聽茶伸過來的手，笑道：“提這點東西，難不倒你男朋友，再說了”宋清輝轉頭看了一眼聽茶，“茶茶，我是你男朋友，你可以經常靠靠我。”
此時，天已經半黑了，附近的居民樓飄來陣陣飯菜香，眼前的人穿著簡單的T恤長褲，提著購物袋走在她前面。
他剛剛說，可以經常靠靠他，她不用因為多拿了幾罐酒而埋怨自己。
聽茶眨了眨眼睛，不再強迫宋清輝把購物袋給她。
她笑了笑，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腦袋微微朝後仰。
回到家裏，兩人分工勞作，宋清輝炒菜，聽茶洗碗。
吃過飯後，兩人都有些犯困，躺在沙發上，老舊的電風扇放在椅子上，緩慢地搖著頭。
這臺電風扇，是聽茶從舊貨市場淘的。
“宋清輝，你不回朔城嗎？”聽茶其實一直想問，宋清輝為什麽一直還留在南城，是不是又和梁瀟吵架了。
宋清輝覷了她一眼，知道她心裏邊兒在想什麽，道：“那次和她吵過以後，她就沒再管我了，應該是宋……我爸和她說了些什麽，這段時間她一直忙著工作，也沒時間回南城。”
他坐起來，給聽茶剝了顆荔枝餵進她嘴裏，“所以我現在算是個自由身，不過還有個女朋友管我，你想怎麽管我都成，絕不反抗。”
荔枝的甜味在嘴裏漫開，聽茶心裏也甜滋滋的。
“喝酒嗎？”聽茶問道。
“什麽時候學會喝酒的？”宋清輝表情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
聽茶從冰箱包了四罐啤酒出來，“沒學會，正想跟你學呢。”
一直說喝酒壯膽，她清醒時沒有勇氣做的事，喝酒應該可以。
她討價還價道：“你想想，以後我多多都有喝酒的機會，與其跟別人學，不如跟你學，宋清輝，你教我吧。”
沒等宋清輝答應，聽茶就打開了一罐啤酒，白色的氣泡不住地往她手上淌。
宋清輝瞇著眼睛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有些眼熟。
像是上次他在超市遇到聽茶，雪糕水淌下來，那個男人給聽茶擦手的畫面。
宋清輝眸光一暗，幽幽問道：“之前一直送你回家的男人是誰？告訴我，我就教你。”
宋清輝抽了幾張紙巾，蓋在聽茶的手上，紙巾吸滿啤酒，重重地壓在手背上。
聽茶莫名地覺得這一畫面有些熟悉。
像是上次曹納溪給她擦手的畫面，不過當時宋清輝已經走了，應該沒看到。
她還是有些心虛地避開宋清輝的視線，下意識地把手裏的啤酒當成飲料喝了一口，舌頭一陣發麻，她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喝的是啤酒。
“他以前是我的鄰居。”聽茶吐著舌頭小聲道。
“青梅竹馬？”宋清輝追問。
聽茶沒想到宋清輝一下子就找到了重點，“算是吧。”
宋清輝拿著水壺和杯子往回走，倒了杯溫水餵到聽茶嘴邊。
杯子抵在嘴唇上，聽茶只能張嘴喝下，喝了三口，宋清輝松開了。
純白的陶瓷杯放在小桌子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宋清輝打開一罐啤酒，氣泡嗚嗚地從瓶口冒出，酒水流淌到他的手上。
宋清輝低聲道：“茶茶，我教你喝酒吧。”
他先是喝了一口手裏的酒，“喝一口。”同一罐酒抵在聽茶的唇上。
聽茶喝了一口。
宋清輝又拿起一旁的水杯，餵了她一口溫水。
一口又一口，溫水和啤酒輪流交替。
直到把那一罐酒都喝完了。
“喝不下了。”聽茶抓住宋清輝擡起的手。
“我喝不下了。”她又說了一遍，聽茶覺得自己的這時候，意識已經有點混沌了，說不出是喝酒喝的，還是被宋清輝餵的。
她伸出手，抱住宋清輝的腰，道：“宋清輝，我們來做點成年人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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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納溪剛剛換下的拖鞋就在一旁，但宋清輝就跟沒看見一樣。
聽茶抿了抿唇道：“只有你腳下那雙，再要，就只剩下女士的拖鞋了。”
宋清輝沒有穿曹納溪穿過的拖鞋，而是赤腳進了屋子。
聽茶心裏有些忐忑，不知道宋清輝為什麽會來找她。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該用什麽樣的方式，才會讓你願意和我在一起。”他擡眼看向聽茶，神色溫和，“茶茶，我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環境，讓你養成了這樣的壞習慣，一味地付出，卻從沒有想過索取。”
宋清輝擡步走向聽茶，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或許你可以試著從我身上改變，我願意給你很多很多的錢，還有很多很多的愛。”
“你不想生孩子沒關系，剛好我也不想要孩子，你擔心我的家人不接納你，沒關系，我和我父母的關系都不太好，他們接不接納你，對我而言不重要。除了我父母，我的親戚都還挺好說話的，我想，他們會喜歡你。”
聽茶怔怔地站在原地，老屋子的隔音不好，宋清輝如果一直站在外面，聽到她和曹納溪的對話也不是不可能。
她只覺嗓子幹澀，貼著宋清輝胸口的手一直在冒著熱汗，他的心跳得很快，一下又一下，有那麽一剎那，聽茶覺得她和宋清輝的心跳同步了。
“你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宋清輝沒想到聽茶會說出這樣一句話，白費他在外面醞釀了那麽久，他笑了笑，道：“那今天就到這，等你哪天說我不私闖民宅了，我再來，好不好？”
他突然伸手抱了一下聽茶，輕聲問道：“會有那一天的，對不對？”
聽茶四肢僵硬，任由他抱著。
她覺得自己靠在宋清輝的懷抱裏，有些不會呼吸了。
她不敢說話，怕一說話，哽咽的聲音就會暴露她此刻的情緒，可不說話，眼眶裏的眼淚也忍不住，就這樣一顆又一顆地滾了下來，一點點打濕宋清輝的衣服。
宋清輝沒聽到聽茶的回答，心裏慌了，要去看她的臉，他想，如果她不答應，他就死賴著，直到她答應為止。
宋清輝把人從懷裏挖出來，卻看到聽茶一雙通紅的眼，以及他遲鈍的，感受到衣服上有一小片的潮濕。
懸著的心落下了，他伸手替聽茶抹去臉上的淚水，皺眉道：“別哭了。”
宋清輝的手擦在臉上，是冰涼的，一下又一下，摩擦著她的臉頰。
“宋清輝，你為什麽還回來找我？你不是生氣了嗎？生氣你就走好了。”聽茶覺得她沒有能力承受宋清輝這樣熾熱的愛，她怕還不起。
宋清輝望著聽茶，只覺心口一陣一陣地疼。
聽茶就站在他面前，用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他，明明是在生氣，聲音卻是細細柔柔的。
他現在見到的聽茶，用了很多很多力氣，才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才從那個步履蹣跚的幼兒走向他。
他在心裏幽幽地嘆了一聲，怎麽會舍得再生她的氣。
他突然想起一首歌，慢慢地開始哼了起來。
就算全世界都離開你
還有一個我來陪
怎麽舍得讓你受盡冷風吹
唱著唱著，宋清輝的眼淚就跟著流了下來，他感受到臉上的潮濕，用手一摸，全是眼淚。
聽茶呆呆地聽著宋清輝的歌，知道他是在回答她問的話。
“宋清輝，你怎麽這麽好啊。”她踮起腳，主動摟住宋清輝勁瘦的腰。
她抱住宋清輝的腰，也開始輕輕哼唱。
就算全世界都離開你
還有一個我來陪
怎麽舍得讓你受盡冷風吹
聽茶道：“宋清輝，你別哭了，今天我不讓你走了，我們等會兒一塊做飯吃，好不好？我還沒吃晚飯呢。”
宋清輝問：“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聽茶沒見過宋清輝哭，突然看到宋清輝落下淚來，心裏有些著急，只想著趕緊把人哄好。
“你說什麽關系，就是什麽關系。”
宋清輝接著道：“我說的不算話，上回我以為我們已經在一塊了，但還不是輕飄飄被你說散了嗎？”
“那你想怎樣？”
“你說，我錄音為證。”宋清輝拿出手機，還真點開了錄音，“說吧。”
聽茶看到手機，心裏莫名的有些緊張。
她道：“我還沒準備好，你就這樣錄了，我也說不出來。”
“也對，那你準備準備吧。”宋清輝還是沒按下暫停鍵，就這樣一直錄下去。
聽茶在腦子裏想了一下，把她過去看過的所有愛情劇和言情小說裏告白的話都想了一遍，最後抿了抿嘴，道：“宋清輝，我喜歡你，你做我男朋友吧。”
宋清輝笑，挑眉看她，問道：“這就完了？”
聽茶覺得學著電視劇裏，說那一大段的話怪難為情的，最後就只說了這一句。
“完了。”
“聽茶同學，你有點敷衍啊。”
聽茶說完後，臉有點紅，但比上次告白松快點，畢竟一回生，二回熟嘛。
“沒了。”聽茶瞪宋清輝。
宋清輝失笑，拉著聽茶坐到沙發上，把手機抵在嘴邊，“聽茶同學，我也喜歡你，那我就……答應你吧，做你的男朋友。”
他按了暫停鍵，保存起來，隨後晃了晃手裏的手機，“這下我可有證據了，以後你再想狡辯，我就拿這段錄音堵你的嘴，讓你就地正法。”
聽茶老老實實答應了。
宋清輝看著眼前漂亮的小姑娘，覺得他的姑娘真心軟啊，他就給她唱兩句歌詞就原諒他了，未免有些太好騙了吧。
他突然有些擔心，別人把聽茶騙走。
“你以後不可以和別的男生講話。”他道。
聽茶瞪大雙眼，道：“我不可能不和男生講話，最基本的交流應該有吧。”
宋清輝一想，覺得也對，退而求其次道：“那你不能聽別的男生唱歌，不能讓他給你唱歌。”
“那要是學校晚會怎麽辦，就像之前學校辦的。”
“那就戴耳機。”
聽茶躺在沙發上，宋清輝坐在沙發的另一頭，她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只道：“宋清輝，我肚子餓了，我們去超市吧。”
宋清輝仔細一想，覺得他這些要求都有一點難以達成，便也不再斤斤計較了，只補了一句，“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除了我，不能再喜歡其他男人。”
聽到宋清輝的話，聽茶腹誹，難道她在宋清輝眼裏一直是渣女的形象，這只有渣渣，才給不了對方安全感。
“宋清輝，你把我想成什麽樣了，我現在只是你的女朋友。”
宋清輝失笑，覺得這樣的聽茶很可愛，至於剛才的問題，想一想，確實是他無理取鬧了，想不到他有一天竟然也會和無理取鬧沾邊。
他翻身坐起來，捏了捏聽茶的臉，道：“走，我們逛超市去，給我買雙新的拖鞋，在女朋友家裏，沒有一雙屬於自己的拖鞋，沒我這樣憋屈的。”
聽茶被宋清輝拉起來，宋清輝的拖鞋上回被聽茶塞進包裏了，她把宋清輝包撿回來，就一直沒動過，放在她臥室的一個角落裏。
“你等會兒。”聽茶進了臥室，把宋清輝的包拿出來。
“不用買，你的東西都在這。”
宋清輝看到那個包的心情，一瞬間心情無法言明，他沒想到聽茶會去拿他扔在垃圾桶邊上的包，也沒想過，聽茶會好好地收著。
如果他一直沒來找她，那她會拿這些東西怎麽辦，一直收著嗎？
聽茶從包裏拿出零零散散的東西，牙刷給扔了，就只有個漱口杯，她擺到小桌子上，總算在最底下找到了拖鞋，拿出來，放在地上。
聽茶皺眉道：“放久了些，可能有些味道，拿去洗一下比較好。”
聽茶拿起拖鞋就要去廁所。
宋清輝擡頭看聽茶，喉結滾了滾，“聽茶，這些事不用你做，交給我做就好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宋清輝心裏想，他的女孩，還是習慣了付出，不求回報，他得教她，要先學會愛自己，再去愛他。
兩人大大方方，牽著手散步去了超市。
經過售酒的貨架時，聽茶捧了一打酒放進購物車裏，也沒和宋清輝解釋點什麽。
兩人推車準備結賬的時候，聽茶有開始有些磨蹭。
她小碎步移動到付款的貨架前，端詳著眼前品類不一的小盒子，要選什麽款呢。
心裏一邊想，一邊看著前面的隊伍，快到他們了。
後面突然伸出一只手，骨節分明，白皙修長，抽走了一個小盒子。
聽茶反應過來後面的人是誰，臉噌地一下紅了，她根本不敢轉頭看宋清輝，只跟著購物車慢慢往前走。
付款的時候，是宋清輝給的錢。
兩人買的菜不多，但那一打啤酒重，聽茶想要上去幫忙提。
宋清輝道：“邊上等著就行，我來拿。”
宋清輝單手提著袋子，手背上青筋浮現。
走了一段路，聽茶時不時看向宋清輝的手，擔心他提著太累，再次出聲道：“換我來拿吧，你拿太久了，休息一會兒。”
心裏卻責備自己，剛才拿四五罐就好了，非要買一打。
宋清輝側身躲過聽茶伸過來的手，笑道：“提這點東西，難不倒你男朋友，再說了”宋清輝轉頭看了一眼聽茶，“茶茶，我是你男朋友，你可以經常靠靠我。”
此時，天已經半黑了，附近的居民樓飄來陣陣飯菜香，眼前的人穿著簡單的T恤長褲，提著購物袋走在她前面。
他剛剛說，可以經常靠靠他，她不用因為多拿了幾罐酒而埋怨自己。
聽茶眨了眨眼睛，不再強迫宋清輝把購物袋給她。
她笑了笑，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腦袋微微朝後仰。
回到家裏，兩人分工勞作，宋清輝炒菜，聽茶洗碗。
吃過飯後，兩人都有些犯困，躺在沙發上，老舊的電風扇放在椅子上，緩慢地搖著頭。
這臺電風扇，是聽茶從舊貨市場淘的。
“宋清輝，你不回朔城嗎？”聽茶其實一直想問，宋清輝為什麽一直還留在南城，是不是又和梁瀟吵架了。
宋清輝覷了她一眼，知道她心裏邊兒在想什麽，道：“那次和她吵過以後，她就沒再管我了，應該是宋……我爸和她說了些什麽，這段時間她一直忙著工作，也沒時間回南城。”
他坐起來，給聽茶剝了顆荔枝餵進她嘴裏，“所以我現在算是個自由身，不過還有個女朋友管我，你想怎麽管我都成，絕不反抗。”
荔枝的甜味在嘴裏漫開，聽茶心裏也甜滋滋的。
“喝酒嗎？”聽茶問道。
“什麽時候學會喝酒的？”宋清輝表情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
聽茶從冰箱包了四罐啤酒出來，“沒學會，正想跟你學呢。”
一直說喝酒壯膽，她清醒時沒有勇氣做的事，喝酒應該可以。
她討價還價道：“你想想，以後我多多都有喝酒的機會，與其跟別人學，不如跟你學，宋清輝，你教我吧。”
沒等宋清輝答應，聽茶就打開了一罐啤酒，白色的氣泡不住地往她手上淌。
宋清輝瞇著眼睛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有些眼熟。
像是上次他在超市遇到聽茶，雪糕水淌下來，那個男人給聽茶擦手的畫面。
宋清輝眸光一暗，幽幽問道：“之前一直送你回家的男人是誰？告訴我，我就教你。”
宋清輝抽了幾張紙巾，蓋在聽茶的手上，紙巾吸滿啤酒，重重地壓在手背上。
聽茶莫名地覺得這一畫面有些熟悉。
像是上次曹納溪給她擦手的畫面，不過當時宋清輝已經走了，應該沒看到。
她還是有些心虛地避開宋清輝的視線，下意識地把手裏的啤酒當成飲料喝了一口，舌頭一陣發麻，她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喝的是啤酒。
“他以前是我的鄰居。”聽茶吐著舌頭小聲道。
“青梅竹馬？”宋清輝追問。
聽茶沒想到宋清輝一下子就找到了重點，“算是吧。”
宋清輝拿著水壺和杯子往回走，倒了杯溫水餵到聽茶嘴邊。
杯子抵在嘴唇上，聽茶只能張嘴喝下，喝了三口，宋清輝松開了。
純白的陶瓷杯放在小桌子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宋清輝打開一罐啤酒，氣泡嗚嗚地從瓶口冒出，酒水流淌到他的手上。
宋清輝低聲道：“茶茶，我教你喝酒吧。”
他先是喝了一口手裏的酒，“喝一口。”同一罐酒抵在聽茶的唇上。
聽茶喝了一口。
宋清輝又拿起一旁的水杯，餵了她一口溫水。
一口又一口，溫水和啤酒輪流交替。
直到把那一罐酒都喝完了。
“喝不下了。”聽茶抓住宋清輝擡起的手。
“我喝不下了。”她又說了一遍，聽茶覺得自己的這時候，意識已經有點混沌了，說不出是喝酒喝的，還是被宋清輝餵的。
她伸出手，抱住宋清輝的腰，道：“宋清輝，我們來做點成年人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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