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獻祭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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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獻祭的愛
溫莉尷尬一笑，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竟問出這樣大的亂子，她忙打圓場道：“來日方長，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咱不急於一時。”
一旁的同學也幫著遮掩過去，席上很快又熱鬧了起來，但這熱鬧較之前，多了一絲凝重。
這縷凝重，被熱鬧強行壓下，才不冒出頭。
宋清輝自敬過溫莉酒後，就找了個人少的位置坐下，既不上桌，也不找人說話。
班裏的人知道他此刻心裏不好受，也就由著他一個人待著，沒去打擾他。
聽茶看了眼角落的那人，她想過去，又不敢。
但他們確實沒有正式地表示過，要在一塊，要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她跟他告白，只單純因為喜歡他，也不想要什麽回答或者回報。
高三最後一兩個月到現在，她已經縱容自己很久了，是時候回到正軌上了。
宋清輝會回到朔城，而她也要出發去一個陌生的城市上學。
她希望宋清輝有更光明的未來。
聽茶之所以這麽想，還有可能跟她的成長經歷有關。
小時候她有個挺好的朋友，聽茶對她各種好，好吃的零食，好玩的玩具的都分享給那位朋友，
但那位朋友卻從沒有給她分享過。
她心裏祈禱有一天，好朋友也會和她一樣，把她手裏好玩的，好吃的，也分享給她。
但從來沒有過。
後來，這位好朋友漸漸從聽茶身邊淡出了。
聽茶開始明白，愛的付出和回報，從來不是均等的。
再後來，是在付靜宜身上，過去她很愛很愛付靜宜，她把自己和付靜宜看成是一個整體，她們是共生的關系。
可付靜宜嫁給了邱孝，她就明白，不是所有的愛，都能得到等同的回報，她習慣在一段關系上付出感情，卻得不到回報。
或許，在宋清輝身上，她也是這樣。
她知道，她沒說出這句話之前，她想要什麽，宋清輝都會給她，甚至於之後的生活，在一塊，結婚，他也會承諾她。
但這樣太辛苦了，聽茶不想讓宋清輝那麽辛苦，所以她什麽也不想要，其實就這樣告別也挺好的。
聚會熱鬧了很久，聽茶沒去敬溫莉酒，剛才說了那些話，挺讓溫莉尷尬的，但她怕誤會，怕之後和宋清輝分開，班裏會誤會是宋清輝不要她了，她寧願讓班裏人知道，她是那個壞人。
聽茶沒喝過酒，她突然想嘗嘗，就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先是淺淺地抿了一口，有點澀，還有點苦，皺了皺眉，學著宋清輝剛才的模樣，仰頭喝下。
不出意外，被嗆到了，聽茶咳嗽出聲，心想，原來是這種感覺。
劉隨願就坐在聽茶邊上，聽到聽茶咳嗽，給她倒了杯飲料，道：“茶茶，喝杯飲料緩緩。”
這時候，一杯水放到桌子上，聽茶轉身去看，是宋清輝。
他穿著白衣黑褲，英俊的面容肅然。
宋清輝沒看她，只道：“喝不了酒就別喝，飲料解不了酒，也緩不了胃。”
人轉身走了，聽茶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溫水，過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她捧著水杯，暖暖的溫度傳到手心，下意識地轉頭要去找宋清輝。
班裏同學給溫莉敬酒沒多久後，溫莉就走了，她一走，班裏的男同學徹底沒了顧忌，開始劃拳。
宋清輝就坐他們邊上，桌子前擺了幾瓶酒，神色淡淡。
聽茶想起，他剛才走過來，好像聞到了一股酒味，但又像是空氣裏飄散的酒味。
她想讓宋清輝別喝了，和她一塊回去，但又知道，她現在沒資格了。
宋清輝沒有和班裏的那群男生猜拳，而是一個人坐在位置上，默默地喝酒。
他面前的酒瓶，應該都是他喝的。
宋清輝一杯又一杯地喝著，聽茶總是忍不住回頭看。
暗黃的燈光下，宋清輝執杯的手一頓，看向聽茶，然後神色平靜地移開了視線，好像她只是一個陌生人。
聽茶坐在位置上，總是忍不住去看宋清輝，看完之後又覺得難受。
聽茶突然站起來，桌上幾個人同時看她。
身後有一道視線盯著她，聽茶知道是宋清輝，但她不敢回頭。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好好玩。”不待眾人挽留，聽茶便急匆匆地走了。
宋清輝看到聽茶離去的背影，垂下眼簾，放下手中的酒杯，對身邊的人道：“我先走了。”
說罷，徑直出了包廂。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公交車了，只能叫車。
聽茶剛打開手機，屏幕就跳出“電量不足”這四個字，然後就自動關機了。
這個手機，是付靜宜不用淘汰下來給她的，本來電池就容易沒電，她出門前又忘記充電了。
聽茶心想，再試一次，再不成功，就只能回到包廂，讓班裏同學幫她叫一輛車回去。
聽茶埋頭研究手機，感覺背後站了個人。
她嚇了一跳，步子下意識地往前邁，卻忘了前面是臺階，腳一扭，就要從臺階上摔下去。
宋清輝急忙伸出手勾住聽茶的腰肢，預料之中的纖細，昨天他還抱在懷裏。
兩人的身子一同晃了晃，還好最後穩住了，沒摔下去。
他喝了酒，意識雖還清醒著，步子卻也有些不穩。
“回家嗎？”二人穩住步子，宋清輝摟住聽茶腰身的手，沒放開。
聽茶聞到宋清輝身上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的冷松香。
“嗯。”聽茶退出宋清輝的懷抱。
宋清默默看著聽茶拉開和他的距離，眼神開始變得冷淡，“所以，我們是沒關系了嗎？”
聽茶不敢看宋清輝的眼睛，她低頭解釋道：“那天說喜歡你，是真的，我沒說謊話，但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沒想和你在一塊。”
宋清輝嘴角扯出一個笑意，那雙有力清亮的眼睛在此刻看上去，有些迷茫。
他垂著眼皮冷漠地道：“聽茶，你的告白真有意思。”
他伸出一只手，抓住聽茶的胳膊。
聽茶想要掙開，但宋清輝的手就像鐵鉗一把，牢牢把她扣住，沒有絲毫動彈的餘地。
他微微揚起下巴，冷冰冰地道：“我讓周叔開車來了，你等會兒。”
沒過一會兒，周嶺就來了。
宋清輝拉著聽茶上了後座，讓周嶺開車前往聽茶的住處。
周嶺察覺到二人的氣氛有些不對，也沒多問。
到了小區門口，宋清輝道：“周叔，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和她說，我在同學家借宿一晚。”
高考結束當晚，梁瀟就到了南城。
周嶺心驚，以梁瀟那個性子，必然要查到宋清輝在哪個同學家借宿才罷休，到時候他要怎麽交代。
但周嶺卻不敢違抗宋清輝的話，只應了一聲好。
宋清輝拉著聽茶的胳膊進了小區，“開門。”
宋清輝松開聽茶的手，讓她拿鑰匙。
聽茶整個人都有些慌亂，翻了好一會兒才找到鑰匙。
門一開，宋清輝就把聽茶推了進去，“嘭”的一聲，門關上了。
樓上的人似乎被關門聲吵到了，遠遠地傳來一聲罵聲。
兩人面對面地站著，宋清輝目光直直地看向聽茶，他真想把她的心挖出來看一看，到底是什麽長的。
宋清輝一笑，神色有些落寞，道：“聽茶我從來沒見過人這樣告白的。”
聽茶不知如何辯解，狼狽地站在宋清輝的目光下。
宋清輝靠近她，手指擡起她的下巴，“為什麽不和我在一起？”
宋清輝想著，人做錯事了，都有個解釋的機會，他也給聽茶一個解釋的機會。
聽茶被迫擡起頭，看見宋清輝清晰的下頜，她按下心中洶湧的波濤，平靜地道：“沒想過在一起，就沒在一起。”
宋清輝只覺有根針往心裏紮，一寸寸地疼，“聽茶，我想和你在一起，你現在，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聽茶嗓子突然就發不出聲了，心口一陣陣地抽疼，她試了幾次，終於說出來了，“就這樣吧，宋清輝，我們還是別在一起了，你以後……”
聽茶突然說不下去了，她意識到這些話不僅對她很殘忍，對宋清輝也很殘忍。
宋清輝松開捏住聽茶下巴的手，順著她的面頰，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地吻下去。
聽茶不想反抗，既然要分別了，那不如縱容縱容自己，再貪這一刻的歡愉。
兩人從門口吻到客廳，又從客廳吻到沙發，二人的吻都很生澀，忘記收好牙齒，磕到彼此的唇舌，混著血水，但都沒有要休止的意思。
聽茶想，如果這具身體，一定要交給一個人，那她想給宋清輝。
兩人衣衫不整地躺在沙發上，聽茶在下，宋清輝在上。
宋清輝突然停下了動作，低下眉眼去看聽茶，問道：“聽茶，沒在一起也可以這樣親你嗎？”
他又湊近，又親了親聽茶的嘴唇。
聽茶的意識在混沌中回歸，她身體僵硬，無措地看著宋清輝。
宋清輝面無表情，繼續道：“沒在一起，也可以這樣壓你嗎？”
他不再收緊身上的重量，整個人壓到聽茶身上。
宋清輝人看著瘦，身上的肌肉卻一點不含糊，硬邦邦地撞在聽茶的骨頭上，壓得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聽茶，你的愛是獻祭嗎？我要什麽你都給，唯獨不要我給你。”
宋清輝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聽茶回過神，匆匆忙忙攏好衣服，追上去，想說些什麽，開口卻是，“宋清輝，你的……”她的聲音弱了下來，“東西沒拿。”
宋清輝看到角落裏收拾好的東西，冷笑一聲，彎腰背起包，打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門又一次被關上，只是這一次，聲音小了很多，樓上也沒再傳來住戶的罵聲。
聽茶環顧四周，身上似乎還殘留著宋清輝的味道，但人已經走了，並且很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聽茶拿起鑰匙，擡步跟了上去，經過垃圾桶的時候，她看到宋清輝扔下的包，她停下腳步，默默地站了一會兒，然後上去把地上的包撿起來，拍幹凈上面的泥土。
她背著包，出了小區，找到了一家24小時便利店，在裏面買了很多零食。
回到家，聽茶也沒把背上的書包脫下，她把零食袋放在地上，拿出一袋薯片，撕拉一下打開，嘗了一口。
有點幹，聽茶想到。
眼眶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聽茶縮成一團，雙手包住膝蓋，把臉抵在膝蓋上，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她個子挺高的，但人太瘦了，背後的黑色背包就顯得愈發的大了。
哭了一會兒，聽茶沒再哭，她把書包脫下來，看到一大袋散落的零食，突然有些後悔買了這麽多零食。
洗了個澡，把今天要吃的藥吃了，聽茶打算明天開始找暑假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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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縷凝重，被熱鬧強行壓下，才不冒出頭。
宋清輝自敬過溫莉酒後，就找了個人少的位置坐下，既不上桌，也不找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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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茶看了眼角落的那人，她想過去，又不敢。
但他們確實沒有正式地表示過，要在一塊，要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她跟他告白，只單純因為喜歡他，也不想要什麽回答或者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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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輝會回到朔城，而她也要出發去一個陌生的城市上學。
她希望宋清輝有更光明的未來。
聽茶之所以這麽想，還有可能跟她的成長經歷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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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位朋友卻從沒有給她分享過。
她心裏祈禱有一天，好朋友也會和她一樣，把她手裏好玩的，好吃的，也分享給她。
但從來沒有過。
後來，這位好朋友漸漸從聽茶身邊淡出了。
聽茶開始明白，愛的付出和回報，從來不是均等的。
再後來，是在付靜宜身上，過去她很愛很愛付靜宜，她把自己和付靜宜看成是一個整體，她們是共生的關系。
可付靜宜嫁給了邱孝，她就明白，不是所有的愛，都能得到等同的回報，她習慣在一段關系上付出感情，卻得不到回報。
或許，在宋清輝身上，她也是這樣。
她知道，她沒說出這句話之前，她想要什麽，宋清輝都會給她，甚至於之後的生活，在一塊，結婚，他也會承諾她。
但這樣太辛苦了，聽茶不想讓宋清輝那麽辛苦，所以她什麽也不想要，其實就這樣告別也挺好的。
聚會熱鬧了很久，聽茶沒去敬溫莉酒，剛才說了那些話，挺讓溫莉尷尬的，但她怕誤會，怕之後和宋清輝分開，班裏會誤會是宋清輝不要她了，她寧願讓班裏人知道，她是那個壞人。
聽茶沒喝過酒，她突然想嘗嘗，就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先是淺淺地抿了一口，有點澀，還有點苦，皺了皺眉，學著宋清輝剛才的模樣，仰頭喝下。
不出意外，被嗆到了，聽茶咳嗽出聲，心想，原來是這種感覺。
劉隨願就坐在聽茶邊上，聽到聽茶咳嗽，給她倒了杯飲料，道：“茶茶，喝杯飲料緩緩。”
這時候，一杯水放到桌子上，聽茶轉身去看，是宋清輝。
他穿著白衣黑褲，英俊的面容肅然。
宋清輝沒看她，只道：“喝不了酒就別喝，飲料解不了酒，也緩不了胃。”
人轉身走了，聽茶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溫水，過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她捧著水杯，暖暖的溫度傳到手心，下意識地轉頭要去找宋清輝。
班裏同學給溫莉敬酒沒多久後，溫莉就走了，她一走，班裏的男同學徹底沒了顧忌，開始劃拳。
宋清輝就坐他們邊上，桌子前擺了幾瓶酒，神色淡淡。
聽茶想起，他剛才走過來，好像聞到了一股酒味，但又像是空氣裏飄散的酒味。
她想讓宋清輝別喝了，和她一塊回去，但又知道，她現在沒資格了。
宋清輝沒有和班裏的那群男生猜拳，而是一個人坐在位置上，默默地喝酒。
他面前的酒瓶，應該都是他喝的。
宋清輝一杯又一杯地喝著，聽茶總是忍不住回頭看。
暗黃的燈光下，宋清輝執杯的手一頓，看向聽茶，然後神色平靜地移開了視線，好像她只是一個陌生人。
聽茶坐在位置上，總是忍不住去看宋清輝，看完之後又覺得難受。
聽茶突然站起來，桌上幾個人同時看她。
身後有一道視線盯著她，聽茶知道是宋清輝，但她不敢回頭。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好好玩。”不待眾人挽留，聽茶便急匆匆地走了。
宋清輝看到聽茶離去的背影，垂下眼簾，放下手中的酒杯，對身邊的人道：“我先走了。”
說罷，徑直出了包廂。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公交車了，只能叫車。
聽茶剛打開手機，屏幕就跳出“電量不足”這四個字，然後就自動關機了。
這個手機，是付靜宜不用淘汰下來給她的，本來電池就容易沒電，她出門前又忘記充電了。
聽茶心想，再試一次，再不成功，就只能回到包廂，讓班裏同學幫她叫一輛車回去。
聽茶埋頭研究手機，感覺背後站了個人。
她嚇了一跳，步子下意識地往前邁，卻忘了前面是臺階，腳一扭，就要從臺階上摔下去。
宋清輝急忙伸出手勾住聽茶的腰肢，預料之中的纖細，昨天他還抱在懷裏。
兩人的身子一同晃了晃，還好最後穩住了，沒摔下去。
他喝了酒，意識雖還清醒著，步子卻也有些不穩。
“回家嗎？”二人穩住步子，宋清輝摟住聽茶腰身的手，沒放開。
聽茶聞到宋清輝身上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的冷松香。
“嗯。”聽茶退出宋清輝的懷抱。
宋清默默看著聽茶拉開和他的距離，眼神開始變得冷淡，“所以，我們是沒關系了嗎？”
聽茶不敢看宋清輝的眼睛，她低頭解釋道：“那天說喜歡你，是真的，我沒說謊話，但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沒想和你在一塊。”
宋清輝嘴角扯出一個笑意，那雙有力清亮的眼睛在此刻看上去，有些迷茫。
他垂著眼皮冷漠地道：“聽茶，你的告白真有意思。”
他伸出一只手，抓住聽茶的胳膊。
聽茶想要掙開，但宋清輝的手就像鐵鉗一把，牢牢把她扣住，沒有絲毫動彈的餘地。
他微微揚起下巴，冷冰冰地道：“我讓周叔開車來了，你等會兒。”
沒過一會兒，周嶺就來了。
宋清輝拉著聽茶上了後座，讓周嶺開車前往聽茶的住處。
周嶺察覺到二人的氣氛有些不對，也沒多問。
到了小區門口，宋清輝道：“周叔，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和她說，我在同學家借宿一晚。”
高考結束當晚，梁瀟就到了南城。
周嶺心驚，以梁瀟那個性子，必然要查到宋清輝在哪個同學家借宿才罷休，到時候他要怎麽交代。
但周嶺卻不敢違抗宋清輝的話，只應了一聲好。
宋清輝拉著聽茶的胳膊進了小區，“開門。”
宋清輝松開聽茶的手，讓她拿鑰匙。
聽茶整個人都有些慌亂，翻了好一會兒才找到鑰匙。
門一開，宋清輝就把聽茶推了進去，“嘭”的一聲，門關上了。
樓上的人似乎被關門聲吵到了，遠遠地傳來一聲罵聲。
兩人面對面地站著，宋清輝目光直直地看向聽茶，他真想把她的心挖出來看一看，到底是什麽長的。
宋清輝一笑，神色有些落寞，道：“聽茶我從來沒見過人這樣告白的。”
聽茶不知如何辯解，狼狽地站在宋清輝的目光下。
宋清輝靠近她，手指擡起她的下巴，“為什麽不和我在一起？”
宋清輝想著，人做錯事了，都有個解釋的機會，他也給聽茶一個解釋的機會。
聽茶被迫擡起頭，看見宋清輝清晰的下頜，她按下心中洶湧的波濤，平靜地道：“沒想過在一起，就沒在一起。”
宋清輝只覺有根針往心裏紮，一寸寸地疼，“聽茶，我想和你在一起，你現在，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聽茶嗓子突然就發不出聲了，心口一陣陣地抽疼，她試了幾次，終於說出來了，“就這樣吧，宋清輝，我們還是別在一起了，你以後……”
聽茶突然說不下去了，她意識到這些話不僅對她很殘忍，對宋清輝也很殘忍。
宋清輝松開捏住聽茶下巴的手，順著她的面頰，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地吻下去。
聽茶不想反抗，既然要分別了，那不如縱容縱容自己，再貪這一刻的歡愉。
兩人從門口吻到客廳，又從客廳吻到沙發，二人的吻都很生澀，忘記收好牙齒，磕到彼此的唇舌，混著血水，但都沒有要休止的意思。
聽茶想，如果這具身體，一定要交給一個人，那她想給宋清輝。
兩人衣衫不整地躺在沙發上，聽茶在下，宋清輝在上。
宋清輝突然停下了動作，低下眉眼去看聽茶，問道：“聽茶，沒在一起也可以這樣親你嗎？”
他又湊近，又親了親聽茶的嘴唇。
聽茶的意識在混沌中回歸，她身體僵硬，無措地看著宋清輝。
宋清輝面無表情，繼續道：“沒在一起，也可以這樣壓你嗎？”
他不再收緊身上的重量，整個人壓到聽茶身上。
宋清輝人看著瘦，身上的肌肉卻一點不含糊，硬邦邦地撞在聽茶的骨頭上，壓得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聽茶，你的愛是獻祭嗎？我要什麽你都給，唯獨不要我給你。”
宋清輝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聽茶回過神，匆匆忙忙攏好衣服，追上去，想說些什麽，開口卻是，“宋清輝，你的……”她的聲音弱了下來，“東西沒拿。”
宋清輝看到角落裏收拾好的東西，冷笑一聲，彎腰背起包，打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門又一次被關上，只是這一次，聲音小了很多，樓上也沒再傳來住戶的罵聲。
聽茶環顧四周，身上似乎還殘留著宋清輝的味道，但人已經走了，並且很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聽茶拿起鑰匙，擡步跟了上去，經過垃圾桶的時候，她看到宋清輝扔下的包，她停下腳步，默默地站了一會兒，然後上去把地上的包撿起來，拍幹凈上面的泥土。
她背著包，出了小區，找到了一家24小時便利店，在裏面買了很多零食。
回到家，聽茶也沒把背上的書包脫下，她把零食袋放在地上，拿出一袋薯片，撕拉一下打開，嘗了一口。
有點幹，聽茶想到。
眼眶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聽茶縮成一團，雙手包住膝蓋，把臉抵在膝蓋上，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她個子挺高的，但人太瘦了，背後的黑色背包就顯得愈發的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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