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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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她在學期的最後一個月和我通話，沒有她平時的柔軟，她在生氣。
我們見了一面，沒有吵架，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沈默。
她不說話，我也不知道可以說什麽，我當時大概是心虛的，我給過她承諾，我們會是世界上最最親密的朋友。
她看著我，在等我對她道歉。
我說，對不起。
她還是不說話，眼淚留在臉上。
我刻意不去看她的眼淚，我怕我會讓這些日子所做出的所有忍耐付諸東流。
我說：“對不起，你對我太依賴了，掌控欲很強，我不喜歡。”
她對我笑說：“對不起，她控制不住她的掌控欲。”
她眼淚流個不停，我明白她是真的歉疚，可我不能心軟，我沒有信心負擔起她的一生。
我說：“對不起，但我們真的需要保持一定的距離了，我們把對方變得都不像自己了。”
她依然在說對不起，她不接受我這個說法。
我接著說：“我讓你變得患得患失，我知道你心裏也不喜歡自己這樣，我沒有怪你，你已經在你的能力範圍內做的很好了，這是我的性格原因，我讓你沒有安全感了，對不起。”
她看我，我是在真誠的表達我的想法。
她說，我很好。
以我對她的了解，她是認同我的說法的。
她心裏應該在想：你知道就好，你和誰都樂意做朋友，每次我因為你交朋友心裏不高興你也從來不安慰我，我真的討厭你了！
她的討厭其實是在撒嬌。
我要承著上面對她說完：“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沒辦法忍受任何時間段的寂寞，可你既不能在任何時間陪著我，也不讓我與身邊的人交往。我知道你今天是用了很大的勇氣才能和我直面這個問題，所以我們要說清楚一點，你是不願意看到我交一個又一個的朋友，也不願意我把時間分給別人，可我不願意接受你的束縛，我們不能讓不正確的友誼再蒂固下去。”
她擦幹了臉上的眼淚，她聽進了我的話。
她之前也是沒有安全感的人，可是她很果斷，一旦發覺這份喜歡有可能不會再繼續下去，她就會立刻抽身，絕不沈溺。
可我與她的關系不同，我們對彼此都不夠果斷放手，我們已經對方融進了生命裏，我們之間的感情大概早就變了質，只是不敢去想，不敢去確認。
她說：“你沒有要拋棄我，對嗎？”
我說：“我不會拋棄你，也不會舍棄我們之間的友情，只要拉開些距離就好，好嗎？”
她又哭了，說：“好，我會控制的，就像上個月一樣，我不會霸占你的生活的，你別不管我。”
她的眼淚讓我的心濕漉漉的，我也想哭。
她做了很大的讓步，沒有說別不喜歡我，她說別不管她，她認為我不想喜歡她了。
我還是喜歡她的，我只是沒有以前的勇氣去說了。
我開始後悔，我想我能夠為她忍受一些孤獨，我可以等她忙完，她總是願意陪我的。
我們以一個擁抱結束了這個話題，我們不得不像掀過一頁書，平淡的就過去了。
我送她回學校，路上她問我，她可以談戀愛嗎？
我說可以啊，只是正式談的只能有一個才行的。
她點頭說，只能談一個，其他的沒有要求？
我想了想說，還有不要和別人發生性關系。
她沒有說“我已經成年了，可以啦“這樣的話，我很早之前就和她說過要保護好自己，不要把性當作喜歡。
我沒有問她是不是想談戀愛了，還是想要一個人更喜歡她，也沒有問她是不是想和溫重燃舊情，她總是能知道自己的意願的。
我還沒有到宿舍紀便給我發消息，問我聊的怎麽樣了。
我回他，已經聊完了，在回宿舍的路上了。
他問我，打個群通話？
我回好。
早上我在群裏說上午她約了我見面，我們會把事情聊開，他們大概是一直在等我帶回的好消息。
剛接通就聽到燕的聲音，他問：“怎麽樣？”
我找了一張椅子坐下，陽光正好，還算暖和。
回他的問：“聊的挺好，沒有矛盾。”
溫問我：“她的情緒怎麽樣？”
太陽不刺眼，我仰頭倚在椅子上，看著太陽。
說：“她情緒不好，哭了挺久的。”
紀沒有說話，何問：“我感覺怎麽樣？”
我回答他：“還好，只是看她哭心裏不太舒服。”
我不清楚那算不算塵埃落定。
燕問我有沒有哭，我說沒有。
我之前確實沒哭，可是看著太陽，想著她看向我的目光，還有她的眼淚，我好像就要哭了。
感情這東西就是說不準的，幾年前我還安慰他們，現在就輪到他們安慰我了。
我的眼淚掉下來，像是夏天的雨，來的急促。
周圍沒有人，靜悄悄的。
周末的上午，還是冬天，沒有幾個人願意出來。
我拿出紙巾抹臉上的淚水，我不想出聲，暴露我的軟弱。
紀問我到宿舍了嗎？
我沒有回答，我想他們應該知道我是哭了。
燕扭扭捏捏的說，他給我點了蛋糕，芒果味的，送到我宿舍門口，晚上會到，我別忘記去拿。
紀說：“可惡，竟然被搶先了，那我就包你明天的蛋糕。”
何接到，他後天。
溫也湊熱鬧，他要大後天的。
我笑了，說：“哪有人一天一個蛋糕的，我明天就能調整好了。”
我的鼻音還挺重的。
燕說：“你吃我的，他們的太晚了！”
紀又問我到宿舍了嗎？
我說沒有，在回宿舍的路上的一個椅子上坐著呢。
紀好像在笑，他說：“我到你宿舍底下了，中午一起吃嗎？我去找你。”
我也笑，說好。
燕惱怒說，紀近水樓臺先得月了，他也要找我吃飯。
我說：“等你來著邊，我請你吃飯。”
他哼唧幾聲，答應了。
我私聊了溫，想讓他去看看她如何了，溫說他已經去了。
我放下手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可我卻什麽都想不到。
紀遠遠地朝我招手，我不想知道他在想什麽，我不想改變了。
我們去吃了火鍋，他很小心，也很熱情。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前男友。
我不想改變。
他沒有說其他的話題的意思，最好永遠都沒有。
我們在冬日的暖陽下走，彼此明白。
我讓他先離開，我一個人到商場裏逛逛。
他的眼裏有我不想看懂的東西 ，是難過還是欣慰？
我一個人去看了一場電影，好像是喜劇。在商場逛了兩個多小時，買了什麽我也忘記了。
只記得回去的時候天暗了，沒有月亮，沒有星星，我走在路燈下，手裏的購物袋很重，心裏又煩又難過，情緒突然奔潰，眼淚悄然滑落，抽噎不止，我蹲在路邊專心掉眼淚，再也維持不住什麽體面。
我在哭什麽呢，我問自己，我在哭她的眼淚，她的退讓，在哭我們試圖粉飾的裂縫，還有絕不能跨越的界限。
我安慰自己沒什麽可哭的，沒什麽過不去的，現在的難過都是青春的矯情，再過幾年看也都是小事一樁。
我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提著我沖動下挑選的累贅回到我的宿舍。
那份芒果味的蛋糕我與舍友一起分著吃了。
那晚我什麽也沒做，群聊也沒看，游戲也沒玩，帶著沈默入睡。
我開始避免與紀單獨相處，她也開始減少與我的交流。
我分不清對錯。
一切都回到了開始之前的平靜。
我不適應，但沒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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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學期的最後一個月和我通話，沒有她平時的柔軟，她在生氣。
我們見了一面，沒有吵架，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沈默。
她不說話，我也不知道可以說什麽，我當時大概是心虛的，我給過她承諾，我們會是世界上最最親密的朋友。
她看著我，在等我對她道歉。
我說，對不起。
她還是不說話，眼淚留在臉上。
我刻意不去看她的眼淚，我怕我會讓這些日子所做出的所有忍耐付諸東流。
我說：“對不起，你對我太依賴了，掌控欲很強，我不喜歡。”
她對我笑說：“對不起，她控制不住她的掌控欲。”
她眼淚流個不停，我明白她是真的歉疚，可我不能心軟，我沒有信心負擔起她的一生。
我說：“對不起，但我們真的需要保持一定的距離了，我們把對方變得都不像自己了。”
她依然在說對不起，她不接受我這個說法。
我接著說：“我讓你變得患得患失，我知道你心裏也不喜歡自己這樣，我沒有怪你，你已經在你的能力範圍內做的很好了，這是我的性格原因，我讓你沒有安全感了，對不起。”
她看我，我是在真誠的表達我的想法。
她說，我很好。
以我對她的了解，她是認同我的說法的。
她心裏應該在想：你知道就好，你和誰都樂意做朋友，每次我因為你交朋友心裏不高興你也從來不安慰我，我真的討厭你了！
她的討厭其實是在撒嬌。
我要承著上面對她說完：“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沒辦法忍受任何時間段的寂寞，可你既不能在任何時間陪著我，也不讓我與身邊的人交往。我知道你今天是用了很大的勇氣才能和我直面這個問題，所以我們要說清楚一點，你是不願意看到我交一個又一個的朋友，也不願意我把時間分給別人，可我不願意接受你的束縛，我們不能讓不正確的友誼再蒂固下去。”
她擦幹了臉上的眼淚，她聽進了我的話。
她之前也是沒有安全感的人，可是她很果斷，一旦發覺這份喜歡有可能不會再繼續下去，她就會立刻抽身，絕不沈溺。
可我與她的關系不同，我們對彼此都不夠果斷放手，我們已經對方融進了生命裏，我們之間的感情大概早就變了質，只是不敢去想，不敢去確認。
她說：“你沒有要拋棄我，對嗎？”
我說：“我不會拋棄你，也不會舍棄我們之間的友情，只要拉開些距離就好，好嗎？”
她又哭了，說：“好，我會控制的，就像上個月一樣，我不會霸占你的生活的，你別不管我。”
她的眼淚讓我的心濕漉漉的，我也想哭。
她做了很大的讓步，沒有說別不喜歡我，她說別不管她，她認為我不想喜歡她了。
我還是喜歡她的，我只是沒有以前的勇氣去說了。
我開始後悔，我想我能夠為她忍受一些孤獨，我可以等她忙完，她總是願意陪我的。
我們以一個擁抱結束了這個話題，我們不得不像掀過一頁書，平淡的就過去了。
我送她回學校，路上她問我，她可以談戀愛嗎？
我說可以啊，只是正式談的只能有一個才行的。
她點頭說，只能談一個，其他的沒有要求？
我想了想說，還有不要和別人發生性關系。
她沒有說“我已經成年了，可以啦“這樣的話，我很早之前就和她說過要保護好自己，不要把性當作喜歡。
我沒有問她是不是想談戀愛了，還是想要一個人更喜歡她，也沒有問她是不是想和溫重燃舊情，她總是能知道自己的意願的。
我還沒有到宿舍紀便給我發消息，問我聊的怎麽樣了。
我回他，已經聊完了，在回宿舍的路上了。
他問我，打個群通話？
我回好。
早上我在群裏說上午她約了我見面，我們會把事情聊開，他們大概是一直在等我帶回的好消息。
剛接通就聽到燕的聲音，他問：“怎麽樣？”
我找了一張椅子坐下，陽光正好，還算暖和。
回他的問：“聊的挺好，沒有矛盾。”
溫問我：“她的情緒怎麽樣？”
太陽不刺眼，我仰頭倚在椅子上，看著太陽。
說：“她情緒不好，哭了挺久的。”
紀沒有說話，何問：“我感覺怎麽樣？”
我回答他：“還好，只是看她哭心裏不太舒服。”
我不清楚那算不算塵埃落定。
燕問我有沒有哭，我說沒有。
我之前確實沒哭，可是看著太陽，想著她看向我的目光，還有她的眼淚，我好像就要哭了。
感情這東西就是說不準的，幾年前我還安慰他們，現在就輪到他們安慰我了。
我的眼淚掉下來，像是夏天的雨，來的急促。
周圍沒有人，靜悄悄的。
周末的上午，還是冬天，沒有幾個人願意出來。
我拿出紙巾抹臉上的淚水，我不想出聲，暴露我的軟弱。
紀問我到宿舍了嗎？
我沒有回答，我想他們應該知道我是哭了。
燕扭扭捏捏的說，他給我點了蛋糕，芒果味的，送到我宿舍門口，晚上會到，我別忘記去拿。
紀說：“可惡，竟然被搶先了，那我就包你明天的蛋糕。”
何接到，他後天。
溫也湊熱鬧，他要大後天的。
我笑了，說：“哪有人一天一個蛋糕的，我明天就能調整好了。”
我的鼻音還挺重的。
燕說：“你吃我的，他們的太晚了！”
紀又問我到宿舍了嗎？
我說沒有，在回宿舍的路上的一個椅子上坐著呢。
紀好像在笑，他說：“我到你宿舍底下了，中午一起吃嗎？我去找你。”
我也笑，說好。
燕惱怒說，紀近水樓臺先得月了，他也要找我吃飯。
我說：“等你來著邊，我請你吃飯。”
他哼唧幾聲，答應了。
我私聊了溫，想讓他去看看她如何了，溫說他已經去了。
我放下手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可我卻什麽都想不到。
紀遠遠地朝我招手，我不想知道他在想什麽，我不想改變了。
我們去吃了火鍋，他很小心，也很熱情。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前男友。
我不想改變。
他沒有說其他的話題的意思，最好永遠都沒有。
我們在冬日的暖陽下走，彼此明白。
我讓他先離開，我一個人到商場裏逛逛。
他的眼裏有我不想看懂的東西 ，是難過還是欣慰？
我一個人去看了一場電影，好像是喜劇。在商場逛了兩個多小時，買了什麽我也忘記了。
只記得回去的時候天暗了，沒有月亮，沒有星星，我走在路燈下，手裏的購物袋很重，心裏又煩又難過，情緒突然奔潰，眼淚悄然滑落，抽噎不止，我蹲在路邊專心掉眼淚，再也維持不住什麽體面。
我在哭什麽呢，我問自己，我在哭她的眼淚，她的退讓，在哭我們試圖粉飾的裂縫，還有絕不能跨越的界限。
我安慰自己沒什麽可哭的，沒什麽過不去的，現在的難過都是青春的矯情，再過幾年看也都是小事一樁。
我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提著我沖動下挑選的累贅回到我的宿舍。
那份芒果味的蛋糕我與舍友一起分著吃了。
那晚我什麽也沒做，群聊也沒看，游戲也沒玩，帶著沈默入睡。
我開始避免與紀單獨相處，她也開始減少與我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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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回到了開始之前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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