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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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可在穆鏡城的記憶中，愛寶福利院並沒有一個叫岳青的小孩兒。
“我知道你疑惑什麽，”李鵬宇道，“我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也嚇了一跳，照片我讓人做了處理，你看一下。”
穆鏡城看向電腦屏幕。
李鵬宇道：“我們家和福利院調查過，證實這確實是岳青沒錯，可這張臉差距也太大了，倒是第一排有個小孩兒長得和岳青很像，可惜，對方是個小姑娘。”
“你說這個？”穆鏡城指著第一排中間，一個穿著小洋裙短頭發的小姑娘問李鵬宇。
“對對，就是她，名字好像叫小童，是火災遇難者之一，我們查訪過幾個幸存者，他們也說火災之後，沒再見過小童，至於岳青，好像因為他到福利院的時間比較晚，沈默寡言，和其他人的交集不多，火災之後大家去了不同的福利院，他們對岳青都沒有很深的印象。”
看著穆鏡城嚴肅的神色，李鵬宇頓了一下，還是說道：“之前只以為岳青在愛寶福利院待過，杜明澤的資助也是在岳青進入愛寶福利院一年後才開始，恐怕之後還需要岳青過來一趟，補充調查一些信息。”
穆鏡城沒有拒絕。
回去的路上，穆鏡城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紛亂的思緒，照片中的小童和現實中的岳青，兩張及其相似的臉在腦海中不斷的閃現。
刺耳的剎車聲之後，穆鏡城下車，靠著車身，點了支煙，長長吸了一口。
岳青不抽煙，聞到煙味偶爾還會咳嗽，自從岳青搬過來之後，穆鏡城再沒抽過。
尼古丁的味道沖擊著味蕾，穆鏡城不自覺的想起岳青身上淡淡的清香，像海風吹過青草地時帶來的清爽氣，很淡，卻足夠吸引人。
以往減壓的方式，這次卻沒有絲毫作用。
岳青，會是小童嗎？這個念頭隔幾秒種就要冒出來一次，穆鏡城都快要被這個荒誕的念頭給逼瘋。
就連他們去小童墓地時，岳青的反應，都被他拿來反覆作為旁證的理由。
可如果是真的，岳青為什麽不承認？
一根煙沒有燃盡，穆鏡城撚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上車繼續趕路回家。
一輛出租車停在別墅門口，岳青付過錢，跳下車就往家裏沖。
打開門就扯著嗓子喊：“劉姨劉姨，剛到的包裹在哪兒？”
“哎呦，嚇我一跳，”劉姨拿著勺子站在廚房門口，“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別跑，別急，再摔了，東西就在沙發旁邊。”
“沒打開吧？”
“沒有沒有，你電話裏不是說了不用動，快遞員送來就放那裏了。”
“城哥呢？他知道嗎？”
“小城還沒回來呢，”看著大包小包往樓上運東西的岳青，劉姨疑惑道，“買的什麽東西？這麽多？要不要幫忙？”
“不用了劉姨，我一個人就行，就幾件衣服，很輕。”
“你小心點。”
“好嘞。”
直到將東西運回自己屋裏，岳青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拆開包裝，拎著那個比兩個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布料，岳青臉色漲紅。
突然聽到樓下有動靜，岳青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蹦起來。
“哎，”岳青答應一聲，然後著急忙慌的將那堆奇形怪狀的衣服塞進床底，長長吐出一口氣，一溜小跑著下樓，尋摸一圈沒發現穆鏡城的身影，岳青問劉姨，“城哥回來了嗎？”
“沒有啊，小城這幾天都回來得晚，剛剛是我，”劉姨笑著端著一個碗走出來，“快，我剛剛燉好的雞湯，嘗嘗怎麽樣？我是想問你今晚還回不回劇組，回的話幾點走？我火上的湯還要一個小時，來不來得及？”
“我明天回去，不用急。”
“那行，我關小火慢慢燉，出味道。”
答應著，岳青偷偷松了口氣，然後重新回到臥室，將那堆東西從床底掏出來，一件件開封。
“這什麽呀？確定尺寸沒錯嗎？”岳青不確定的拿出手機確認，確實是自己的尺碼沒錯。
岳青揪著兩根細長的帶子往自己身上比劃，最後紅著臉又扔了回去。
肚臍眼都蓋不住，這讓人怎麽穿？
又換了一件護士服連衣裙，這次肚臍眼倒是蓋住了，岳青揪著裙擺，怎麽比劃都達不到自己想象中的長度。
“草！這麽貴，多一片布料能死嗎？”
扒拉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套相對正常的高中生校服……裙裝？
他買的時候明明顯示男生是褲裝啊？
看了眼手機，岳青忍不住罵了句臟話，他先買的其他衣服，買這套的時候忘記把性別改回來了。
這套高中生校服就是岳青用來保底的，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岳青還是低估了這些衣服給他心靈造成的沖擊，這下連保底的衣服都沒了。
穆鏡城進屋的時候，劉姨正端著最後一道湯擺上桌。
看到他進來，劉姨笑著道：“小城回來了？剛好我的湯也燉好了，你去樓上叫叫小青，我盛飯。”
“岳青回來了？”
“傍晚的時候回的，下午快遞送了一堆東西過來，”說著，劉姨兩只胳膊畫了個大圓，“好多，一回來就抱著東西上樓了，這會兒估計還在拆，也不知道買的什麽，看著神神秘秘的。”
“我上去叫他。”說著，穆鏡城上樓。
房門敲了幾遍，始終沒聽到回應，輕輕一推發現門沒關，穆鏡城徑直走了進去，梭巡一圈，除了床鋪上有些褶皺，並沒看到人。
洗手間的門開著，岳青也不在裏面。
“岳青？”
穆鏡城的話音剛落，衣帽間裏突然傳來咚的一聲。
“岳青，你在裏面嗎？”
沒聽到回應，擔心岳青有危險，穆鏡城一把推開了眼前的門--
短小的襯衣只系著中間一顆扣子，露出一截精瘦的腰，一條藏青色的領帶半解不解的掛在脖頸上，下身的百褶裙長度堪憂，一雙細長的腿露在外面，白晃晃的紮人眼睛。
岳青身後的衣櫥中，掛滿了琳瑯滿目的奇形怪狀的各色服裝，貓咪，兔子裝，護士制服……
穆鏡城重新看向岳青，目光灼灼，似乎要將人燒出一個窟窿。
“如果我說這都是工作需要，你相信嗎？”
穆鏡城沈默半晌，昧著良心道：“我信！”
然後一步步逼近岳青，直到岳青退無可退的撞在墻上，溫熱的觸感從後背傳來，不知什麽時候，穆鏡城的手來到他的身後，墊在他和墻壁中間。
“城哥……唔……”
接下來的話悉數被穆鏡城吞了下去，墊在背後的那只大手從襯衣下擺鉆了進來，從岳青的皮膚上一寸寸的碾過。
岳青覺得，他快要燒著了。
等岳青再回神，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床鋪微微下陷，隨後，穆鏡城壓了下來。
岳青的衣服還好好穿在身上，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岳青的皮膚，不一會兒就紅了一片，像煮熟的蝦子。
岳青張嘴想喘息，下一秒，就被穆鏡城奪去了呼吸。
細碎的悶哼聲在屋裏回蕩著，許久之後，穆鏡城終於舍得放開岳青的唇瓣，微微擡頭，俯視著身下的人。
“岳青……”輕輕一聲呢喃，穆鏡城的目光在岳青臉上游移。
“城哥……”岳青回應著穆鏡城的目光，洶湧的愛意下，在穆鏡城的眼底深處，像是還藏著一個人。
岳青楞了楞，突然釋懷的笑了，下一秒，岳青撐起身體，在穆鏡城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然後湊近對方耳邊，輕聲喊道：“小哥哥~”
穆鏡城的身體陡然一震，面前笑著的這張臉與記憶中逐漸模糊的面容慢慢重合。
小哥哥，對其他人而言是個很平常的稱呼，可對於穆鏡城，小童之後，再沒人喊他小哥哥，不是沒有人喊，而是穆鏡城不允許。
拉長的尾音，上揚的語調，聽起來像撒嬌，總能讓人聯想起叫人者上揚的嘴角，一切都是記憶中熟悉的樣子。
穆鏡城呼吸一頓，接著重重壓了回去，“小童……”
“……小……哥哥……”
“小童……”
“……”岳青再吐不出一個音節。
叮叮咚咚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震動從緊緊黏在一起的兩具身體中間傳開，這麽敏感的時刻，岳青沒忍住輕輕哼了一聲。
穆鏡城停下動作，皺眉看向岳青的腰間的裙子。
顫抖著手在裙子上摸索了半天，也沒摸到口袋入口在哪兒，最後還是穆鏡城幫忙將手機拿了出來。
鈴聲停了。
穆鏡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剛要扔去一邊，沒想到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本不想理會，可看到來電顯示，穆鏡城還是把手機遞給岳青，“是聶聞。”
“我去。”一把奪過手機，推開還壓在他身上的穆鏡城，岳青坐得溜直，輕咳幾聲之後，按下了接聽鍵。
聶導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岳青！你人呢？！我tm只批準了你兩個小時假，這都多久了？你人呢？！”
“馬上，聶導，已經在路上了。”
“半個小時後我要在劇組見不到你人，你就不用回來了！”
嗑噠一聲，電話被掛斷了。
岳青抿唇充滿歉意的望著穆鏡城，“城哥……”
緊緊盯著岳青許久，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收拾一下，我送你。”
話落，穆鏡城下床徑直出了房間，不久後，隔壁房門傳來聲響，兩人現在是什麽狀態，岳青再清楚不過，想也知道穆鏡城做什麽去了。
匆匆沖了個澡，換好衣服，岳青下樓就看到桌上放著兩個保溫盒。
“哎呦，都不讓人好好吃個飯，這兩個飯盒拿上，我都裝好了，到那兒應該凉不了，如果涼了，就找個微波爐熱一下，等再回來，我再給你燉。”說著，劉姨將手中的保溫盒遞給岳青。
“走吧。”穆鏡城接了過去。
沈默了半路，最後還是岳青忍不住，開口問道：“城哥，你沒有問題想問我嗎？”
“你想說嗎？”穆鏡城看了眼岳青，“只要知道你是小童，你還活著……岳青，我很慶幸。”
岳青伸手握住了穆鏡城的手，對方還在開車，幾秒鐘之後，岳青想收回，手上一緊，岳青又回握回去。
“我想告訴你，關於我的一切，毫無保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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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穆鏡城的記憶中，愛寶福利院並沒有一個叫岳青的小孩兒。
“我知道你疑惑什麽，”李鵬宇道，“我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也嚇了一跳，照片我讓人做了處理，你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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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鵬宇道：“我們家和福利院調查過，證實這確實是岳青沒錯，可這張臉差距也太大了，倒是第一排有個小孩兒長得和岳青很像，可惜，對方是個小姑娘。”
“你說這個？”穆鏡城指著第一排中間，一個穿著小洋裙短頭發的小姑娘問李鵬宇。
“對對，就是她，名字好像叫小童，是火災遇難者之一，我們查訪過幾個幸存者，他們也說火災之後，沒再見過小童，至於岳青，好像因為他到福利院的時間比較晚，沈默寡言，和其他人的交集不多，火災之後大家去了不同的福利院，他們對岳青都沒有很深的印象。”
看著穆鏡城嚴肅的神色，李鵬宇頓了一下，還是說道：“之前只以為岳青在愛寶福利院待過，杜明澤的資助也是在岳青進入愛寶福利院一年後才開始，恐怕之後還需要岳青過來一趟，補充調查一些信息。”
穆鏡城沒有拒絕。
回去的路上，穆鏡城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紛亂的思緒，照片中的小童和現實中的岳青，兩張及其相似的臉在腦海中不斷的閃現。
刺耳的剎車聲之後，穆鏡城下車，靠著車身，點了支煙，長長吸了一口。
岳青不抽煙，聞到煙味偶爾還會咳嗽，自從岳青搬過來之後，穆鏡城再沒抽過。
尼古丁的味道沖擊著味蕾，穆鏡城不自覺的想起岳青身上淡淡的清香，像海風吹過青草地時帶來的清爽氣，很淡，卻足夠吸引人。
以往減壓的方式，這次卻沒有絲毫作用。
岳青，會是小童嗎？這個念頭隔幾秒種就要冒出來一次，穆鏡城都快要被這個荒誕的念頭給逼瘋。
就連他們去小童墓地時，岳青的反應，都被他拿來反覆作為旁證的理由。
可如果是真的，岳青為什麽不承認？
一根煙沒有燃盡，穆鏡城撚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上車繼續趕路回家。
一輛出租車停在別墅門口，岳青付過錢，跳下車就往家裏沖。
打開門就扯著嗓子喊：“劉姨劉姨，剛到的包裹在哪兒？”
“哎呦，嚇我一跳，”劉姨拿著勺子站在廚房門口，“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別跑，別急，再摔了，東西就在沙發旁邊。”
“沒打開吧？”
“沒有沒有，你電話裏不是說了不用動，快遞員送來就放那裏了。”
“城哥呢？他知道嗎？”
“小城還沒回來呢，”看著大包小包往樓上運東西的岳青，劉姨疑惑道，“買的什麽東西？這麽多？要不要幫忙？”
“不用了劉姨，我一個人就行，就幾件衣服，很輕。”
“你小心點。”
“好嘞。”
直到將東西運回自己屋裏，岳青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拆開包裝，拎著那個比兩個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布料，岳青臉色漲紅。
突然聽到樓下有動靜，岳青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蹦起來。
“哎，”岳青答應一聲，然後著急忙慌的將那堆奇形怪狀的衣服塞進床底，長長吐出一口氣，一溜小跑著下樓，尋摸一圈沒發現穆鏡城的身影，岳青問劉姨，“城哥回來了嗎？”
“沒有啊，小城這幾天都回來得晚，剛剛是我，”劉姨笑著端著一個碗走出來，“快，我剛剛燉好的雞湯，嘗嘗怎麽樣？我是想問你今晚還回不回劇組，回的話幾點走？我火上的湯還要一個小時，來不來得及？”
“我明天回去，不用急。”
“那行，我關小火慢慢燉，出味道。”
答應著，岳青偷偷松了口氣，然後重新回到臥室，將那堆東西從床底掏出來，一件件開封。
“這什麽呀？確定尺寸沒錯嗎？”岳青不確定的拿出手機確認，確實是自己的尺碼沒錯。
岳青揪著兩根細長的帶子往自己身上比劃，最後紅著臉又扔了回去。
肚臍眼都蓋不住，這讓人怎麽穿？
又換了一件護士服連衣裙，這次肚臍眼倒是蓋住了，岳青揪著裙擺，怎麽比劃都達不到自己想象中的長度。
“草！這麽貴，多一片布料能死嗎？”
扒拉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套相對正常的高中生校服……裙裝？
他買的時候明明顯示男生是褲裝啊？
看了眼手機，岳青忍不住罵了句臟話，他先買的其他衣服，買這套的時候忘記把性別改回來了。
這套高中生校服就是岳青用來保底的，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岳青還是低估了這些衣服給他心靈造成的沖擊，這下連保底的衣服都沒了。
穆鏡城進屋的時候，劉姨正端著最後一道湯擺上桌。
看到他進來，劉姨笑著道：“小城回來了？剛好我的湯也燉好了，你去樓上叫叫小青，我盛飯。”
“岳青回來了？”
“傍晚的時候回的，下午快遞送了一堆東西過來，”說著，劉姨兩只胳膊畫了個大圓，“好多，一回來就抱著東西上樓了，這會兒估計還在拆，也不知道買的什麽，看著神神秘秘的。”
“我上去叫他。”說著，穆鏡城上樓。
房門敲了幾遍，始終沒聽到回應，輕輕一推發現門沒關，穆鏡城徑直走了進去，梭巡一圈，除了床鋪上有些褶皺，並沒看到人。
洗手間的門開著，岳青也不在裏面。
“岳青？”
穆鏡城的話音剛落，衣帽間裏突然傳來咚的一聲。
“岳青，你在裏面嗎？”
沒聽到回應，擔心岳青有危險，穆鏡城一把推開了眼前的門--
短小的襯衣只系著中間一顆扣子，露出一截精瘦的腰，一條藏青色的領帶半解不解的掛在脖頸上，下身的百褶裙長度堪憂，一雙細長的腿露在外面，白晃晃的紮人眼睛。
岳青身後的衣櫥中，掛滿了琳瑯滿目的奇形怪狀的各色服裝，貓咪，兔子裝，護士制服……
穆鏡城重新看向岳青，目光灼灼，似乎要將人燒出一個窟窿。
“如果我說這都是工作需要，你相信嗎？”
穆鏡城沈默半晌，昧著良心道：“我信！”
然後一步步逼近岳青，直到岳青退無可退的撞在墻上，溫熱的觸感從後背傳來，不知什麽時候，穆鏡城的手來到他的身後，墊在他和墻壁中間。
“城哥……唔……”
接下來的話悉數被穆鏡城吞了下去，墊在背後的那只大手從襯衣下擺鉆了進來，從岳青的皮膚上一寸寸的碾過。
岳青覺得，他快要燒著了。
等岳青再回神，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床鋪微微下陷，隨後，穆鏡城壓了下來。
岳青的衣服還好好穿在身上，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岳青的皮膚，不一會兒就紅了一片，像煮熟的蝦子。
岳青張嘴想喘息，下一秒，就被穆鏡城奪去了呼吸。
細碎的悶哼聲在屋裏回蕩著，許久之後，穆鏡城終於舍得放開岳青的唇瓣，微微擡頭，俯視著身下的人。
“岳青……”輕輕一聲呢喃，穆鏡城的目光在岳青臉上游移。
“城哥……”岳青回應著穆鏡城的目光，洶湧的愛意下，在穆鏡城的眼底深處，像是還藏著一個人。
岳青楞了楞，突然釋懷的笑了，下一秒，岳青撐起身體，在穆鏡城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然後湊近對方耳邊，輕聲喊道：“小哥哥~”
穆鏡城的身體陡然一震，面前笑著的這張臉與記憶中逐漸模糊的面容慢慢重合。
小哥哥，對其他人而言是個很平常的稱呼，可對於穆鏡城，小童之後，再沒人喊他小哥哥，不是沒有人喊，而是穆鏡城不允許。
拉長的尾音，上揚的語調，聽起來像撒嬌，總能讓人聯想起叫人者上揚的嘴角，一切都是記憶中熟悉的樣子。
穆鏡城呼吸一頓，接著重重壓了回去，“小童……”
“……小……哥哥……”
“小童……”
“……”岳青再吐不出一個音節。
叮叮咚咚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震動從緊緊黏在一起的兩具身體中間傳開，這麽敏感的時刻，岳青沒忍住輕輕哼了一聲。
穆鏡城停下動作，皺眉看向岳青的腰間的裙子。
顫抖著手在裙子上摸索了半天，也沒摸到口袋入口在哪兒，最後還是穆鏡城幫忙將手機拿了出來。
鈴聲停了。
穆鏡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剛要扔去一邊，沒想到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本不想理會，可看到來電顯示，穆鏡城還是把手機遞給岳青，“是聶聞。”
“我去。”一把奪過手機，推開還壓在他身上的穆鏡城，岳青坐得溜直，輕咳幾聲之後，按下了接聽鍵。
聶導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岳青！你人呢？！我tm只批準了你兩個小時假，這都多久了？你人呢？！”
“馬上，聶導，已經在路上了。”
“半個小時後我要在劇組見不到你人，你就不用回來了！”
嗑噠一聲，電話被掛斷了。
岳青抿唇充滿歉意的望著穆鏡城，“城哥……”
緊緊盯著岳青許久，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收拾一下，我送你。”
話落，穆鏡城下床徑直出了房間，不久後，隔壁房門傳來聲響，兩人現在是什麽狀態，岳青再清楚不過，想也知道穆鏡城做什麽去了。
匆匆沖了個澡，換好衣服，岳青下樓就看到桌上放著兩個保溫盒。
“哎呦，都不讓人好好吃個飯，這兩個飯盒拿上，我都裝好了，到那兒應該凉不了，如果涼了，就找個微波爐熱一下，等再回來，我再給你燉。”說著，劉姨將手中的保溫盒遞給岳青。
“走吧。”穆鏡城接了過去。
沈默了半路，最後還是岳青忍不住，開口問道：“城哥，你沒有問題想問我嗎？”
“你想說嗎？”穆鏡城看了眼岳青，“只要知道你是小童，你還活著……岳青，我很慶幸。”
岳青伸手握住了穆鏡城的手，對方還在開車，幾秒鐘之後，岳青想收回，手上一緊，岳青又回握回去。
“我想告訴你，關於我的一切，毫無保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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