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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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經過岳青的打岔，穆鏡城一時竟然不知道從何開口講述他和小童的故事，就像存在於記憶裏泛黃的老照片，突然被翻新，怎麽看都不是原來的味道，穆鏡城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
“後來呢？”
“……”看著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好奇看著自己的岳青，穆鏡城忍不住伸手在對方頭上揉搓了一把，直到把一頭柔順的發絲揉成雞窩，這才作罷，“後來，孤兒院著了一場大火，小童沒能逃出來。”
正等著探究穆鏡城更多回憶的岳青，乍一聽到這個結局，一頭霧水，再想到那個沒有名字沒有照片的墓碑，又覺得一切早有預兆。
只是與穆鏡城重逢的喜悅分散了註意力，岳青這時才意識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大火是真，有小孩子葬身火海也是真，“你是從哪裏知道小童沒逃出來？”
“我回國後再去福利院，才發現那裏已經荒廢了，在一位福利院工作過的人口中得知，有天夜裏福利院突發大火，六個孩子和老院長葬身火海，其中就包括小童。”
“那個告訴你這些的人叫什麽？你還記得嗎？”
“朱立國。”
“朱立國……”岳青咀嚼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這個人他認識，他們福利院條件不好，除了老院長，只有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岳青記得他們都稱呼她常阿姨，但後來常阿姨家裏有事，要搬家，就從福利院辭職。
朱立國就是在常阿姨走後去的福利院。
在岳青的印象中，朱立國是個四十來歲沈默寡言的男人，身材矮小，長相普通，照料小朋友並不在行，人也不算勤快，所以老院長安排他在廚房和院子裏忙活，小朋友們近身的照顧，老院長大多親力親為。
朱立國到了福利院不久，就發生了那場大火，起火點正是廚房，之後，剩下的小朋友都被分散送到了不同的福利院，岳青也在其中。
“城哥……”岳青想將心裏的懷疑一股腦兒的告訴穆鏡城，可當他看到單膝跪在地上，輕輕擦拭墓碑的男人，岳青又咽下了即將出唇的話。
最近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穆鏡城每天早出晚歸，岳青不想再給對方增加負擔，如果現在告訴他自己就是小童，就連自己都能發覺不對勁兒，穆鏡城肯定也能，而且會不遺餘力的調查當年的真相。
看著穆鏡城疲憊的神色，岳青承認，他心疼了。
“怎麽？”見岳青只盯著他看不說話，穆鏡城問道，難道是自己演得太過了？畢竟在演戲上，岳青是專業的。
當下，穆鏡城將臉上多餘的表情一收，又恢覆了之前的模樣。
這一切落在岳青眼中，卻是穆鏡城故作輕松，頓時更心疼了，“天不早了，城哥，咱們回家吧。”
“……好。”
這一趟，穆鏡城沒能等來岳青的袒露心扉的過往。
回去的路上，岳青明顯的沈默了許多，望著窗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關系，他有耐心，穆鏡城如是想著。
到家，停車。
岳青剛想下車，下一秒，人已經落入一個堅實的懷抱，穆鏡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岳青，我喜歡你，愛你，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只是因為你是你，別多想。”
心照不宣的戀情雖然甜，但誰不喜歡被人明目張膽、直截了當的說喜歡，岳青摟住穆鏡城的腰，許久之後，輕輕回答：“嗯。”
第二天一早，岳青就回了劇組。
“卡，再來一遍！”
五分鐘後，“卡！休息十分鐘，都給我滾去想想怎麽演戲！越演越回去了！”
“抱歉。”岳青微笑著朝眾人道歉，然後走向角落的座椅。
“哥，喝口水吧，”楊甜甜小心的看向岳青，別說聶導，就連她也意識到了岳青的不對勁，“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聶導就那個脾氣，裴影帝不也被罵了好幾次？”
“嗯。”
“呦，現在說人壞話都流行不背著人嗎？”裴清榮從不遠處走過來，笑看著這兩個明明已經看到他過來，還我行我素討論他出糗的正主。
“我可不是說壞話，多少人求著聶導罵都還沒機會呢！”楊甜甜朝著裴清榮擠眉弄眼。
“這倒是，行了，小妹妹，幫我也去買杯水唄？”
“好啊，”楊甜甜秒懂，“我剛剛就讓人訂了，估摸著現在也快送到了，我去接接。”
“你這個小助理倒是機靈，”看著楊甜甜的背影，裴清榮莞爾，接著看向岳青，“倒是你，怎麽了？和穆鏡城吵架了？不能啊，老牧都快把你當眼珠子了，他舍得跟你吵？”
“沒有吵架。”岳青知道裴清榮和穆鏡城是多年的朋友，岳青也不瞞著兩人的關系。
“那是為什麽？我知道了，”裴清榮一拍大腿，“過幾天就是老牧生日，你不會是在為生日禮物犯愁吧？”
“……”岳青喝了口水，不想說話。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難道你想和老牧分手？”
“不是，”眼看著裴清榮越猜越離譜，岳青只得直言道，“我就是覺得因為我，給他增添了不少麻煩。”
“就為這？但我看老牧挺樂在其中的呀，你不覺得嗎？”
岳青搖頭。
“這麽跟你說吧，以前老牧活得跟個苦行僧差不多，我們找他出來玩，十次能出來一次都是給面子，其餘九次的理由無一不是在工作，在開會，我們幾個人還開玩笑聊起過這事兒，說老牧是嫁給了公司，肯可能以後都會跟公司過一輩子。”
岳青認真聽著。
裴清榮繼續道：“所以上次在劇組見到他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驚訝，我還拍了照片發到群裏，他們都還不信，哎，自從小童……”
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裴清榮立刻找補，“啊，就是以前的一個朋友出事之後，老牧就和公司過日子，岳青，其實我們都巴不得你多給他找點麻煩，也能讓那個木頭一樣的人有點生氣。”
“你拍照片了？還發到群裏？拍的照片好看嗎？他們說什麽了？有沒有罵城哥？”
“……”重點是這個嗎？“得，這麽多都白說了，岳青，你要真覺得虧欠老牧，這好辦啊，就像工作一樣，你付出了勞動，老板就付你等價的薪水，喜歡你的老板就多多給錢。”
“城哥又不缺錢。”
“……”裴清榮服了岳青的腦回路，平時看著挺聰明的一小孩兒，怎麽這會兒到了自己的感情問題上，就這麽直呢？“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讓你想想老牧最想從你這裏得到什麽，他喜歡什麽，你就把你覺得虧欠的部分用他喜歡的東西都給他補上，你心安理得，他歡欣鼓舞，公平交易。”
穆鏡城喜歡什麽？當然是自己啊，前幾天剛說的，還熱乎著呢！
看著岳青一點點輕松下來的神色，裴清榮問道：“想通了？要我說，趁著老牧過幾天生日，給他一個驚喜。”
到時候，他們還能圍觀看熱鬧。
“怎麽樣？想好送什麽了嗎？”裴清榮一臉興味，“我可以幫忙。”
“不需要，”別以為他猜不到裴清榮怎麽想的，“聶導喊了，我們快過去。”
“哎，有你這樣的，卸磨殺驢啊。”
岳青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你又不是驢。”
裴清榮：“……”
也許是想通了，接下來的拍攝還算順利。
“怎麽不罵了？”編劇在一旁揶揄，“讓他放假出組的人是你，罵人的還是你，明明上午拍的幾條都可以，非得卡著不讓過，什麽毛病！”
“哼，”聶導冷哼一聲，“不罵只能演出六分，罵一頓就能到八分，你說他該不該罵？”
“你管這叫八分？要不是我壓著，你又要改劇本了吧？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編劇一點都不客氣，“老方那邊你怎麽說，真要推薦岳青過去？這小孩兒長得就一副馥郁的模樣，老方那兒可都是現實向的本子，能合適？”
“合不合適的讓老方自己看，我不管，”聶導不耐煩道，“再說，我拍完之前誰也別想從我這兒挖人，試鏡也不行，給他的個人名就算對得起這些年的交情。”
“你這麽勾著人家，倒黴的還不是我。”
“我不管，再打電話你就讓他自己來看，我的劇組大門又沒上鎖，自己懶還找理由。”
“老方正忙著跟警局蹲點呢，他想拿到更多資料，可這個案子還沒完，又影響重大，警局那邊肯定不松口，有得磨呢！再說，人前幾天不是來過了，哪知道你給岳青放假，害的人白跑一趟，你不會故意的吧？”
“我閑的？哼，我還不知道他？來找我要人的時候，肯定心裏就有譜了，還賤兮兮的讓我推薦，你看我說翁研東、裴清榮時他的那個表情，肯定已經調查過岳青的身世，才找到我們這裏。”
“行，我不管你們。”
拍攝按部就班的進行著，關於朱立國的事情，岳青也沒落下，從墓地回來的那晚，他就給張哥打了電話，拜托他幫忙調查。
只是一連幾天，都沒收到張哥那邊的消息。
一周後，就在岳青忍不住要聯系張哥詢問消息的時候，對方先來了電話，深吸一口氣，岳青按了接通。
與此同時，穆鏡城在接到李鵬宇電話之後一個小時趕到了警局。
看著杜明澤交代的名單目錄，穆鏡城的眉頭緊緊皺起，指著名單上面的兩個名城詢問：“這兩家福利院你們有調查到什麽嗎？”
李鵬宇看了一眼，“哦，你說愛寶和家和福利院啊，愛寶福利院十幾年前發生了一場大火，死了好幾個孩子，老院長為了救孩子也遇難，之後這家福利院就取締了，家和前幾年爆出虐童事件，也沒了。”
“等一下，我找找，我記得還有一些資料，”李鵬宇在檔案袋中翻找了一通，最後薄薄的幾張紙遞給穆鏡城，“就這些，因為年代比較久遠，特別是愛寶福利院，當時是廚房起火，波及到了檔案室，嗨，也就是雜物室，當時幾個小孩兒正在裏面捉迷藏，沒能逃出來，包括那些孩子的資料都沒了，只剩下一張照片。”
穆鏡城翻了一下資料，最後抽出一張照片。
“哦，我想起來了，岳青也在家和福利院待過，有一點比較巧合，”說著，李鵬宇指著愛寶福利院的照片，對穆鏡城道，“這個孩子，也叫岳青。”
穆鏡城翻轉照片，果然每個孩子後面都寫著對應的名字。
在二十幾個名字中，穆鏡城看到了岳青和……小童，兩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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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
“……”看著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好奇看著自己的岳青，穆鏡城忍不住伸手在對方頭上揉搓了一把，直到把一頭柔順的發絲揉成雞窩，這才作罷，“後來，孤兒院著了一場大火，小童沒能逃出來。”
正等著探究穆鏡城更多回憶的岳青，乍一聽到這個結局，一頭霧水，再想到那個沒有名字沒有照片的墓碑，又覺得一切早有預兆。
只是與穆鏡城重逢的喜悅分散了註意力，岳青這時才意識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大火是真，有小孩子葬身火海也是真，“你是從哪裏知道小童沒逃出來？”
“我回國後再去福利院，才發現那裏已經荒廢了，在一位福利院工作過的人口中得知，有天夜裏福利院突發大火，六個孩子和老院長葬身火海，其中就包括小童。”
“那個告訴你這些的人叫什麽？你還記得嗎？”
“朱立國。”
“朱立國……”岳青咀嚼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這個人他認識，他們福利院條件不好，除了老院長，只有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岳青記得他們都稱呼她常阿姨，但後來常阿姨家裏有事，要搬家，就從福利院辭職。
朱立國就是在常阿姨走後去的福利院。
在岳青的印象中，朱立國是個四十來歲沈默寡言的男人，身材矮小，長相普通，照料小朋友並不在行，人也不算勤快，所以老院長安排他在廚房和院子裏忙活，小朋友們近身的照顧，老院長大多親力親為。
朱立國到了福利院不久，就發生了那場大火，起火點正是廚房，之後，剩下的小朋友都被分散送到了不同的福利院，岳青也在其中。
“城哥……”岳青想將心裏的懷疑一股腦兒的告訴穆鏡城，可當他看到單膝跪在地上，輕輕擦拭墓碑的男人，岳青又咽下了即將出唇的話。
最近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穆鏡城每天早出晚歸，岳青不想再給對方增加負擔，如果現在告訴他自己就是小童，就連自己都能發覺不對勁兒，穆鏡城肯定也能，而且會不遺餘力的調查當年的真相。
看著穆鏡城疲憊的神色，岳青承認，他心疼了。
“怎麽？”見岳青只盯著他看不說話，穆鏡城問道，難道是自己演得太過了？畢竟在演戲上，岳青是專業的。
當下，穆鏡城將臉上多餘的表情一收，又恢覆了之前的模樣。
這一切落在岳青眼中，卻是穆鏡城故作輕松，頓時更心疼了，“天不早了，城哥，咱們回家吧。”
“……好。”
這一趟，穆鏡城沒能等來岳青的袒露心扉的過往。
回去的路上，岳青明顯的沈默了許多，望著窗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關系，他有耐心，穆鏡城如是想著。
到家，停車。
岳青剛想下車，下一秒，人已經落入一個堅實的懷抱，穆鏡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岳青，我喜歡你，愛你，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只是因為你是你，別多想。”
心照不宣的戀情雖然甜，但誰不喜歡被人明目張膽、直截了當的說喜歡，岳青摟住穆鏡城的腰，許久之後，輕輕回答：“嗯。”
第二天一早，岳青就回了劇組。
“卡，再來一遍！”
五分鐘後，“卡！休息十分鐘，都給我滾去想想怎麽演戲！越演越回去了！”
“抱歉。”岳青微笑著朝眾人道歉，然後走向角落的座椅。
“哥，喝口水吧，”楊甜甜小心的看向岳青，別說聶導，就連她也意識到了岳青的不對勁，“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聶導就那個脾氣，裴影帝不也被罵了好幾次？”
“嗯。”
“呦，現在說人壞話都流行不背著人嗎？”裴清榮從不遠處走過來，笑看著這兩個明明已經看到他過來，還我行我素討論他出糗的正主。
“我可不是說壞話，多少人求著聶導罵都還沒機會呢！”楊甜甜朝著裴清榮擠眉弄眼。
“這倒是，行了，小妹妹，幫我也去買杯水唄？”
“好啊，”楊甜甜秒懂，“我剛剛就讓人訂了，估摸著現在也快送到了，我去接接。”
“你這個小助理倒是機靈，”看著楊甜甜的背影，裴清榮莞爾，接著看向岳青，“倒是你，怎麽了？和穆鏡城吵架了？不能啊，老牧都快把你當眼珠子了，他舍得跟你吵？”
“沒有吵架。”岳青知道裴清榮和穆鏡城是多年的朋友，岳青也不瞞著兩人的關系。
“那是為什麽？我知道了，”裴清榮一拍大腿，“過幾天就是老牧生日，你不會是在為生日禮物犯愁吧？”
“……”岳青喝了口水，不想說話。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難道你想和老牧分手？”
“不是，”眼看著裴清榮越猜越離譜，岳青只得直言道，“我就是覺得因為我，給他增添了不少麻煩。”
“就為這？但我看老牧挺樂在其中的呀，你不覺得嗎？”
岳青搖頭。
“這麽跟你說吧，以前老牧活得跟個苦行僧差不多，我們找他出來玩，十次能出來一次都是給面子，其餘九次的理由無一不是在工作，在開會，我們幾個人還開玩笑聊起過這事兒，說老牧是嫁給了公司，肯可能以後都會跟公司過一輩子。”
岳青認真聽著。
裴清榮繼續道：“所以上次在劇組見到他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驚訝，我還拍了照片發到群裏，他們都還不信，哎，自從小童……”
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裴清榮立刻找補，“啊，就是以前的一個朋友出事之後，老牧就和公司過日子，岳青，其實我們都巴不得你多給他找點麻煩，也能讓那個木頭一樣的人有點生氣。”
“你拍照片了？還發到群裏？拍的照片好看嗎？他們說什麽了？有沒有罵城哥？”
“……”重點是這個嗎？“得，這麽多都白說了，岳青，你要真覺得虧欠老牧，這好辦啊，就像工作一樣，你付出了勞動，老板就付你等價的薪水，喜歡你的老板就多多給錢。”
“城哥又不缺錢。”
“……”裴清榮服了岳青的腦回路，平時看著挺聰明的一小孩兒，怎麽這會兒到了自己的感情問題上，就這麽直呢？“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讓你想想老牧最想從你這裏得到什麽，他喜歡什麽，你就把你覺得虧欠的部分用他喜歡的東西都給他補上，你心安理得，他歡欣鼓舞，公平交易。”
穆鏡城喜歡什麽？當然是自己啊，前幾天剛說的，還熱乎著呢！
看著岳青一點點輕松下來的神色，裴清榮問道：“想通了？要我說，趁著老牧過幾天生日，給他一個驚喜。”
到時候，他們還能圍觀看熱鬧。
“怎麽樣？想好送什麽了嗎？”裴清榮一臉興味，“我可以幫忙。”
“不需要，”別以為他猜不到裴清榮怎麽想的，“聶導喊了，我們快過去。”
“哎，有你這樣的，卸磨殺驢啊。”
岳青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你又不是驢。”
裴清榮：“……”
也許是想通了，接下來的拍攝還算順利。
“怎麽不罵了？”編劇在一旁揶揄，“讓他放假出組的人是你，罵人的還是你，明明上午拍的幾條都可以，非得卡著不讓過，什麽毛病！”
“哼，”聶導冷哼一聲，“不罵只能演出六分，罵一頓就能到八分，你說他該不該罵？”
“你管這叫八分？要不是我壓著，你又要改劇本了吧？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編劇一點都不客氣，“老方那邊你怎麽說，真要推薦岳青過去？這小孩兒長得就一副馥郁的模樣，老方那兒可都是現實向的本子，能合適？”
“合不合適的讓老方自己看，我不管，”聶導不耐煩道，“再說，我拍完之前誰也別想從我這兒挖人，試鏡也不行，給他的個人名就算對得起這些年的交情。”
“你這麽勾著人家，倒黴的還不是我。”
“我不管，再打電話你就讓他自己來看，我的劇組大門又沒上鎖，自己懶還找理由。”
“老方正忙著跟警局蹲點呢，他想拿到更多資料，可這個案子還沒完，又影響重大，警局那邊肯定不松口，有得磨呢！再說，人前幾天不是來過了，哪知道你給岳青放假，害的人白跑一趟，你不會故意的吧？”
“我閑的？哼，我還不知道他？來找我要人的時候，肯定心裏就有譜了，還賤兮兮的讓我推薦，你看我說翁研東、裴清榮時他的那個表情，肯定已經調查過岳青的身世，才找到我們這裏。”
“行，我不管你們。”
拍攝按部就班的進行著，關於朱立國的事情，岳青也沒落下，從墓地回來的那晚，他就給張哥打了電話，拜托他幫忙調查。
只是一連幾天，都沒收到張哥那邊的消息。
一周後，就在岳青忍不住要聯系張哥詢問消息的時候，對方先來了電話，深吸一口氣，岳青按了接通。
與此同時，穆鏡城在接到李鵬宇電話之後一個小時趕到了警局。
看著杜明澤交代的名單目錄，穆鏡城的眉頭緊緊皺起，指著名單上面的兩個名城詢問：“這兩家福利院你們有調查到什麽嗎？”
李鵬宇看了一眼，“哦，你說愛寶和家和福利院啊，愛寶福利院十幾年前發生了一場大火，死了好幾個孩子，老院長為了救孩子也遇難，之後這家福利院就取締了，家和前幾年爆出虐童事件，也沒了。”
“等一下，我找找，我記得還有一些資料，”李鵬宇在檔案袋中翻找了一通，最後薄薄的幾張紙遞給穆鏡城，“就這些，因為年代比較久遠，特別是愛寶福利院，當時是廚房起火，波及到了檔案室，嗨，也就是雜物室，當時幾個小孩兒正在裏面捉迷藏，沒能逃出來，包括那些孩子的資料都沒了，只剩下一張照片。”
穆鏡城翻了一下資料，最後抽出一張照片。
“哦，我想起來了，岳青也在家和福利院待過，有一點比較巧合，”說著，李鵬宇指著愛寶福利院的照片，對穆鏡城道，“這個孩子，也叫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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