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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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我沒事……”一道細弱的聲音將穆鏡城即將暴走的神智拉了回來。
穆鏡城一把掀開蓋布，可下一秒他就後悔了，岳青此時□□的躺在病床上，穆鏡城的動作太快太突然，岳青也楞了楞，正不知道該先安慰被動走光的自己，還是該先安慰不知所措的穆鏡城。
最後岳青決定先顧後者，可還不等他開口，首先反應過來的穆鏡城又把蓋布卷了回來，往岳青身上一裹，抱著人就走。
“穆先生，還是先給……這位先生做一下檢查。”警察中走出一人，岳青不懂肩章代表的級別，但他能看出這人的肩章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樣。
“不勞費心，”穆鏡城聲音冰冷，腳下更是一步不停，“如果你們能早點趕到，他也不用……”
感受到胸口傳來的力度，穆鏡城沒有把話說完，但也沒給對方好臉色，抱緊岳青，徑直出了名城醫院。
穆鏡城不想岳青再和這裏有任何牽扯。
“去醫院。”
“是。”穆氏在醫療方面也有涉獵，和幾家公立醫院都有合作，平時穆家人生病都是去幾家合作的醫院，司機一打方向盤，朝著其中最近的一家駛了過去。
到的時候，醫院早有人等在急診室，做完一系列檢查，除了身體內有少量鎮定劑和胳膊上暴力拔針扯出的傷口之外，並沒有其他問題。
折騰個把小時，岳青身上的力氣漸漸回籠。
穆鏡城坐在病床邊，臉埋在手中，看不到臉上的表情，但緊繃的坐姿和沈默的氛圍，還是讓岳青不敢輕易動作，他的第六感告訴他，現在裝病是最好的選擇。
十分鐘後。
“針是我自己拔掉的，”說著，岳青伸手拉了拉穆鏡城的袖子，“我沒事……”
岳青的話突然頓住，想要確認什麽似的，他握住穆鏡城的手，岳青再也躺不下去，坐起身，輕輕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穆鏡城竟然在發抖！
“我真的沒事了，城哥，你看看我，就算警察再晚點進去，我也不會讓自己有危險……唔……”
又急又兇的親吻鋪天蓋地的落下來，岳青被重新壓回床鋪，呼吸被掠奪，初始的驚訝過後，岳青便放松身體，放任唇舌被穆鏡城來回碾磨。
岳青的手落在穆鏡城脖頸處，一下一下的摩挲著，無聲的安撫。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
隨著時間流逝，鎮靜劑湧進身體的無力感再次湧了上來，這次卻不是因為藥物，而是缺氧。
岳青像案板上的魚，拼命的張嘴想呼吸，可每次都能被穆鏡城察覺，進而就是更加兇猛的攻城略地，岳青已經感受不到自己舌頭的存在了。
他不會就這樣死過去吧？
朦朧中，岳青仿佛看到了一個和藹的老太太，飄在半空中對著他微笑著招手，就在岳青決定跟她一起走的時候，穆鏡城突然停下了。
穆鏡城將頭埋進岳青的肩窩處，劇烈的喘息。
許久之後，岳青幽幽的道：“蹭個（城哥），餓（我）好像磕到（看到）餓（我）他姥姥（太姥姥）了。”
“……”沈默片刻，穆鏡城壓抑的聲音傳來，“岳青，我該拿你怎麽辦？”
岳青突然想起來杜明澤曾經留給他的那張照片，穆鏡城站在墓碑前的樣子浮現在眼前，他是害怕自己也會像墓地裏的那個人一樣嗎？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城哥，你相信我。”
不得不說杜明澤很了解他，如果是上一世，在得知穆鏡城心裏深埋著一個人，特別是一個死人，岳青不一定會爆發，但一定會心生芥蒂。
因為以前的自己，就是偏執的以為活著的白月光還可能被替代，但一個死去的白月光卻會永遠存在於對方的心裏。
但現在，岳青經歷過生死，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死亡意味著什麽。
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城哥，”岳青反抱住穆鏡城，緊緊地，“我一定活的長長久久，讓人看到就背後默默叫老不死的那種。”
“……”
感受到穆鏡城胸腔的震動，岳青知道對方笑了，用臉在對方肩窩裏蹭蹭，“城哥，咱們回家好不好，我好餓。”
“嗯，我去問問醫生，確定沒問題就回去。”
兩人回到別墅，劉姨早已經準備好了飯菜，一連幾個月吃營養餐和劇組飯盒，從進門開始，岳青的目光直勾勾的鎖定廚房的方向，香味就是從那裏飄過來的。
“哇，劉姨，你也太厲害了！”
劉姨笑得見牙不見眼，“終於是回來了，好好的人，減什麽肥，這才幾個月，看把人磋磨成什麽樣了，小臉都快瘦沒了，快坐下吃飯。”
“就是就是，劉姨，坐下一起吃。”
“哎呀，我早就吃過了，你和小城兩個人吃吧，碗筷放著就行，明天早上我再收拾。”
“好嘞。”岳青再不矜持，筷子朝著那盤油爆大蝦伸了出去。
“雖然有些掃興，但還是要提醒你，節制一些，不然過幾天節食更痛苦。”穆鏡城在岳青身邊坐下，戴上一次性手套，主動接過那只蝦，剝好，遞給岳青。
“現在就是聶導打電話，我也要先吃飽了再說。”
話音剛落，手機鈴聲突然炸響。
岳青仿佛受驚的兔子，立刻將手裏的蝦肉扔回盤子裏，然後轉頭用眼神詢問穆鏡城，你和聶導打小報告了？
“放心吃，我的手機。”
穆鏡城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不自覺一皺，然後拿著手機離開了飯桌。
岳青一邊吃飯，一邊聽著沙發那邊的動靜，以前穆鏡城打電話從來不背著他，這次不知道是誰打來的，還不讓他聽？
雖然裝作不在意的卯足了勁兒偷聽，但最後也只聽到了類似“拒絕”“不同意”之類簡單的詞匯。
看到穆鏡城掛了電話，岳青埋頭扒飯。
“少吃點飯，多吃菜。”
“嗯嗯。”
岳青也沒想到，第二天一早他就知道了昨晚和穆鏡城打電話的人是誰，當事人都找到家裏來了。
“李警官，喝茶。”
“謝謝，”李鵬宇接過茶杯禮貌性的喝了一口，就迫不及待的進入主題，他現在可沒心情在這裏喝閑茶，“我今天來是有事情想請你再幫一個忙。”
大概是擔心岳青不同意，李鵬宇急忙道：“能破獲名城醫院器官買賣的案子，多虧了你的配合，我知道再提這樣的要求有些過分，昨天我們抓到人之後，連夜進行了審訊，其他人都已經交代，但杜明澤始終不開口，今天早上他突然提了一個要求，也是唯一的要求，說只要我們滿足他，他便會據實坦白。”
“名城醫院存在這麽多年，經手的買家和器官來源絕對有固定的渠道，據我們了解，杜明澤手上有一份器官來源目錄，如果能拿到，也能對那些受害人做出一些補償，還請你仔細考慮一下，我……”
“我以為昨天在電話裏我已經說的很明白，我們拒絕。”
“城哥？你不是上班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穆鏡城沒有回答岳青的問題，徑直走到岳青身邊坐下，面色不善地盯著對面的李鵬宇。
李鵬宇戰術性的喝了口茶水，草！他明明看著穆鏡城離開才來找岳青的，看他回去不把那幾個小崽子給抽一頓，怎麽盯人的？人都進來了，也沒人知會他一聲！
“穆先生，話別說的那麽絕對嘛！如果岳青真的能從杜明澤嘴裏挖到情報，這也是積德行善的好事。”
“李警官很有做傳銷的天賦，這麽會道德綁架。”
“呵呵，穆先生說笑了，岳青立了這麽大功，我本來也想著向上面申請獎勵，但我們那點獎金，恐怕穆先生看不上。”
“獎金就算了，對李警官來說，破案是首要職責，但對我來說，岳青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不想再經歷一次昨天一樣的意外，如果你們再晚到幾秒鐘，恐怕岳青身上就要再添一道傷口。”
“這件事我不狡辯，確實是我們這邊的失誤。”
“失誤？如果李警官只覺得是失誤，那我更不會讓岳青再參與道這個案子中，”穆鏡城對李鵬宇的避重就輕嗤之以鼻，“警笛聲幾裏地之外都能聽到，這種情況下，還有人不惜闖紅燈也要攔住警察的去路，李警官竟然說只是失誤？”
“……”知道穆鏡城不好對付，沒想到這麽難纏，李鵬宇嘆了口氣，“我們初步懷疑是杜懷那邊得了消息，但換句話說，這個案子提早結束，岳青也能更早從這件事情裏脫身，您說呢？”
穆鏡城沒有反駁。
李鵬宇走了，岳青倒了杯水遞給穆鏡城。
“怎麽不說話？”難得看岳青這麽安靜，穆鏡城還以為一開始岳青就會答應李鵬宇，沒想到對方竟然全程都沒說話。
“給你個機會把李警官罵一頓，差點就害我挨一刀，真是不靠譜！”岳青開玩笑似的說著，走漏消息這種事情，只能是警察工作沒有做到位，李鵬宇這頓罵挨得不冤，“再說了，你早晚也會答應，我幹嘛上趕著。”
“……”
岳青的假期一共就兩天，於是，下午，穆鏡城直接陪著岳青去了警察局。
李鵬宇親自領著兩人進去，隔著玻璃，岳青見到了銬坐在椅子上、神情萎頓的杜明澤。
說不上來什麽感覺，沒有想象中的如釋重負，也沒有大仇得報後的暢快，就……挺平靜的。
走到審訊室門口，岳青條件反射的就要敲門，目光對上大門貼著的審訊室三個大字，這才反應過來裏面就一個杜明澤，敲了也不會有人來給他開門。
自嘲一笑，岳青推門走了進去，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的警察，“聽說你要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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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一道細弱的聲音將穆鏡城即將暴走的神智拉了回來。
穆鏡城一把掀開蓋布，可下一秒他就後悔了，岳青此時□□的躺在病床上，穆鏡城的動作太快太突然，岳青也楞了楞，正不知道該先安慰被動走光的自己，還是該先安慰不知所措的穆鏡城。
最後岳青決定先顧後者，可還不等他開口，首先反應過來的穆鏡城又把蓋布卷了回來，往岳青身上一裹，抱著人就走。
“穆先生，還是先給……這位先生做一下檢查。”警察中走出一人，岳青不懂肩章代表的級別，但他能看出這人的肩章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樣。
“不勞費心，”穆鏡城聲音冰冷，腳下更是一步不停，“如果你們能早點趕到，他也不用……”
感受到胸口傳來的力度，穆鏡城沒有把話說完，但也沒給對方好臉色，抱緊岳青，徑直出了名城醫院。
穆鏡城不想岳青再和這裏有任何牽扯。
“去醫院。”
“是。”穆氏在醫療方面也有涉獵，和幾家公立醫院都有合作，平時穆家人生病都是去幾家合作的醫院，司機一打方向盤，朝著其中最近的一家駛了過去。
到的時候，醫院早有人等在急診室，做完一系列檢查，除了身體內有少量鎮定劑和胳膊上暴力拔針扯出的傷口之外，並沒有其他問題。
折騰個把小時，岳青身上的力氣漸漸回籠。
穆鏡城坐在病床邊，臉埋在手中，看不到臉上的表情，但緊繃的坐姿和沈默的氛圍，還是讓岳青不敢輕易動作，他的第六感告訴他，現在裝病是最好的選擇。
十分鐘後。
“針是我自己拔掉的，”說著，岳青伸手拉了拉穆鏡城的袖子，“我沒事……”
岳青的話突然頓住，想要確認什麽似的，他握住穆鏡城的手，岳青再也躺不下去，坐起身，輕輕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穆鏡城竟然在發抖！
“我真的沒事了，城哥，你看看我，就算警察再晚點進去，我也不會讓自己有危險……唔……”
又急又兇的親吻鋪天蓋地的落下來，岳青被重新壓回床鋪，呼吸被掠奪，初始的驚訝過後，岳青便放松身體，放任唇舌被穆鏡城來回碾磨。
岳青的手落在穆鏡城脖頸處，一下一下的摩挲著，無聲的安撫。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
隨著時間流逝，鎮靜劑湧進身體的無力感再次湧了上來，這次卻不是因為藥物，而是缺氧。
岳青像案板上的魚，拼命的張嘴想呼吸，可每次都能被穆鏡城察覺，進而就是更加兇猛的攻城略地，岳青已經感受不到自己舌頭的存在了。
他不會就這樣死過去吧？
朦朧中，岳青仿佛看到了一個和藹的老太太，飄在半空中對著他微笑著招手，就在岳青決定跟她一起走的時候，穆鏡城突然停下了。
穆鏡城將頭埋進岳青的肩窩處，劇烈的喘息。
許久之後，岳青幽幽的道：“蹭個（城哥），餓（我）好像磕到（看到）餓（我）他姥姥（太姥姥）了。”
“……”沈默片刻，穆鏡城壓抑的聲音傳來，“岳青，我該拿你怎麽辦？”
岳青突然想起來杜明澤曾經留給他的那張照片，穆鏡城站在墓碑前的樣子浮現在眼前，他是害怕自己也會像墓地裏的那個人一樣嗎？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城哥，你相信我。”
不得不說杜明澤很了解他，如果是上一世，在得知穆鏡城心裏深埋著一個人，特別是一個死人，岳青不一定會爆發，但一定會心生芥蒂。
因為以前的自己，就是偏執的以為活著的白月光還可能被替代，但一個死去的白月光卻會永遠存在於對方的心裏。
但現在，岳青經歷過生死，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死亡意味著什麽。
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城哥，”岳青反抱住穆鏡城，緊緊地，“我一定活的長長久久，讓人看到就背後默默叫老不死的那種。”
“……”
感受到穆鏡城胸腔的震動，岳青知道對方笑了，用臉在對方肩窩裏蹭蹭，“城哥，咱們回家好不好，我好餓。”
“嗯，我去問問醫生，確定沒問題就回去。”
兩人回到別墅，劉姨早已經準備好了飯菜，一連幾個月吃營養餐和劇組飯盒，從進門開始，岳青的目光直勾勾的鎖定廚房的方向，香味就是從那裏飄過來的。
“哇，劉姨，你也太厲害了！”
劉姨笑得見牙不見眼，“終於是回來了，好好的人，減什麽肥，這才幾個月，看把人磋磨成什麽樣了，小臉都快瘦沒了，快坐下吃飯。”
“就是就是，劉姨，坐下一起吃。”
“哎呀，我早就吃過了，你和小城兩個人吃吧，碗筷放著就行，明天早上我再收拾。”
“好嘞。”岳青再不矜持，筷子朝著那盤油爆大蝦伸了出去。
“雖然有些掃興，但還是要提醒你，節制一些，不然過幾天節食更痛苦。”穆鏡城在岳青身邊坐下，戴上一次性手套，主動接過那只蝦，剝好，遞給岳青。
“現在就是聶導打電話，我也要先吃飽了再說。”
話音剛落，手機鈴聲突然炸響。
岳青仿佛受驚的兔子，立刻將手裏的蝦肉扔回盤子裏，然後轉頭用眼神詢問穆鏡城，你和聶導打小報告了？
“放心吃，我的手機。”
穆鏡城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不自覺一皺，然後拿著手機離開了飯桌。
岳青一邊吃飯，一邊聽著沙發那邊的動靜，以前穆鏡城打電話從來不背著他，這次不知道是誰打來的，還不讓他聽？
雖然裝作不在意的卯足了勁兒偷聽，但最後也只聽到了類似“拒絕”“不同意”之類簡單的詞匯。
看到穆鏡城掛了電話，岳青埋頭扒飯。
“少吃點飯，多吃菜。”
“嗯嗯。”
岳青也沒想到，第二天一早他就知道了昨晚和穆鏡城打電話的人是誰，當事人都找到家裏來了。
“李警官，喝茶。”
“謝謝，”李鵬宇接過茶杯禮貌性的喝了一口，就迫不及待的進入主題，他現在可沒心情在這裏喝閑茶，“我今天來是有事情想請你再幫一個忙。”
大概是擔心岳青不同意，李鵬宇急忙道：“能破獲名城醫院器官買賣的案子，多虧了你的配合，我知道再提這樣的要求有些過分，昨天我們抓到人之後，連夜進行了審訊，其他人都已經交代，但杜明澤始終不開口，今天早上他突然提了一個要求，也是唯一的要求，說只要我們滿足他，他便會據實坦白。”
“名城醫院存在這麽多年，經手的買家和器官來源絕對有固定的渠道，據我們了解，杜明澤手上有一份器官來源目錄，如果能拿到，也能對那些受害人做出一些補償，還請你仔細考慮一下，我……”
“我以為昨天在電話裏我已經說的很明白，我們拒絕。”
“城哥？你不是上班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穆鏡城沒有回答岳青的問題，徑直走到岳青身邊坐下，面色不善地盯著對面的李鵬宇。
李鵬宇戰術性的喝了口茶水，草！他明明看著穆鏡城離開才來找岳青的，看他回去不把那幾個小崽子給抽一頓，怎麽盯人的？人都進來了，也沒人知會他一聲！
“穆先生，話別說的那麽絕對嘛！如果岳青真的能從杜明澤嘴裏挖到情報，這也是積德行善的好事。”
“李警官很有做傳銷的天賦，這麽會道德綁架。”
“呵呵，穆先生說笑了，岳青立了這麽大功，我本來也想著向上面申請獎勵，但我們那點獎金，恐怕穆先生看不上。”
“獎金就算了，對李警官來說，破案是首要職責，但對我來說，岳青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不想再經歷一次昨天一樣的意外，如果你們再晚到幾秒鐘，恐怕岳青身上就要再添一道傷口。”
“這件事我不狡辯，確實是我們這邊的失誤。”
“失誤？如果李警官只覺得是失誤，那我更不會讓岳青再參與道這個案子中，”穆鏡城對李鵬宇的避重就輕嗤之以鼻，“警笛聲幾裏地之外都能聽到，這種情況下，還有人不惜闖紅燈也要攔住警察的去路，李警官竟然說只是失誤？”
“……”知道穆鏡城不好對付，沒想到這麽難纏，李鵬宇嘆了口氣，“我們初步懷疑是杜懷那邊得了消息，但換句話說，這個案子提早結束，岳青也能更早從這件事情裏脫身，您說呢？”
穆鏡城沒有反駁。
李鵬宇走了，岳青倒了杯水遞給穆鏡城。
“怎麽不說話？”難得看岳青這麽安靜，穆鏡城還以為一開始岳青就會答應李鵬宇，沒想到對方竟然全程都沒說話。
“給你個機會把李警官罵一頓，差點就害我挨一刀，真是不靠譜！”岳青開玩笑似的說著，走漏消息這種事情，只能是警察工作沒有做到位，李鵬宇這頓罵挨得不冤，“再說了，你早晚也會答應，我幹嘛上趕著。”
“……”
岳青的假期一共就兩天，於是，下午，穆鏡城直接陪著岳青去了警察局。
李鵬宇親自領著兩人進去，隔著玻璃，岳青見到了銬坐在椅子上、神情萎頓的杜明澤。
說不上來什麽感覺，沒有想象中的如釋重負，也沒有大仇得報後的暢快，就……挺平靜的。
走到審訊室門口，岳青條件反射的就要敲門，目光對上大門貼著的審訊室三個大字，這才反應過來裏面就一個杜明澤，敲了也不會有人來給他開門。
自嘲一笑，岳青推門走了進去，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的警察，“聽說你要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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