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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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當晚，溫家別墅內，屋內只有溫媽媽和阿姨兩人。
樓上突然傳來劈裏啪啦的響動，阿姨急忙上樓查看。
“怎麽回事？”溫媽媽跟在阿姨後面一起上樓。
“沒事，太太，是岳青少爺房間的窗戶被風吹開，碰到了一些東西，我馬上收拾。”
阿姨去取工具打掃碎瓷片，溫媽媽撿起地上的一本相冊，隨便翻了幾頁。
“太太，您先下去吧，小心腳。”
“嗯，把窗戶關嚴，別再惹出動靜嚇人。”
“哎，這個窗戶壞了好些日子了，每遇到刮風下雨的天就來這麽一遭，我明天就讓人來修。”
溫媽媽腳下一頓，“早就壞了？”
“是啊，本來窗戶下面擺著書桌，岳青少爺的叔和電腦被淋過兩三回，這才把書桌挪到了床邊。”
“沒找人來修？”
“……”阿姨驚覺說漏嘴，猶豫片刻之後開口，“跟劉叔說過，但可能有事耽擱給忘了，岳青少爺自己找人來過，但沒進得來。”
“什麽叫沒進得來？”
“門衛說是外來人員，無法確定身份，還帶著工具，怕傷人，無法保證安全，”阿姨趕緊找補，“後來岳青少爺沒再提這事兒，我以為是他自己修好了。”
阿姨小心觀察著溫媽媽的臉色，不敢再開口，溫媽媽沒再說什麽，拿著那本相冊下了樓。
相冊並不精美，看著像街邊小店裏隨手買來的，但裏面的內容，顯然花了很多心思。
翻開第一頁，是他們一家人的大合照。
溫媽媽記得，那是岳青來溫家的第一個生日，但合照中站在中間的人卻不是岳青這個壽星，而是溫喆，如果不是岳青頭上的生日帽，她也差點以為溫喆才是生日宴的主角。
照片旁邊寫著幾行字--
這是我的家，我的爸爸媽媽，還有兩個哥哥。
我的生日願望：我想去J大，我想學表演，我想演戲。
溫媽媽隱約記得岳青許願時的場景，大家還因為他把自己的願望說出來而取笑他。
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演戲成了溫喆的願望？
或許是溫喆高考，放棄醫大，突然去J大？還是溫喆簽約城娛樂？溫媽媽記不清了，在她印象中，好像是岳青一直在和溫喆過不去。
溫喆的東西他要搶，溫喆的寵愛他要分。
是啊，一定是她記錯了，明明都是岳青小肚雞腸，搶了溫喆那麽多……
想到這裏，溫媽媽悚然一驚，她竟然一點都記不起來溫喆具體搶過什麽東西。
岳青的屋子裏幹幹凈凈，幾樣值錢的擺設還是她一開始覺得屋子朝向不好，太寒酸，給添置的，岳青在溫家這麽多年，雖然走了，但就一個行李箱能帶走多少東西？
屋裏幹幹凈凈。
“怎麽在這兒坐著？”溫爸爸從外面走進來。
“這麽多年你有給岳青買過什麽東西嗎？”
“怎麽突然說這個？”溫爸爸皺眉，“好好的，提他做什麽，他惹出來的亂子還不夠多嗎？”
“……”溫媽媽想說些什麽，卻不知道怎麽開口，才能準確描述出心裏的那股違和感，最後幹脆不再說話，專心翻看著手上的相冊。
隨著翻動，溫媽媽的心卻越來越沈，這裏面最多的照片都是關於她--她在插花，她在彈琴，她在說笑，她在喝茶……
岳青什麽時候拍的？她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刺耳的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溫媽媽被驚的回神，心裏埋怨著來電的人不知好歹，一邊接起了電話，在聽清楚對方說的內容之後，溫媽媽站起身就往外跑。
相冊落在地上，散開了幾頁。
“怎麽了？這麽晚了你著急去哪兒？”溫爸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溫媽媽回神，反身拉著溫爸爸就要出門，“醫院來電話，說是小喆出事了，我也沒聽清，咱們快點去醫院。”
“什麽？醫生不是說狀況基本穩定，等著腎源就行嗎？”
“我哪裏知道，先過去看看情況。”
溫爸爸也不再廢話，驅車帶著溫媽媽趕到名城醫院，結果卻沒找到溫喆的影子。
溫媽媽只能順著之前來電號碼撥回去，被告知人在另一家三甲醫院，雖然疑惑，但兩人顧不上那麽多，開車直接趕了過去。
手術室外站了好幾個人，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正企圖拉著一個頭戴棒球帽的男人撕扯，形容瘋癲，口口聲聲喊著“還她兒子”“為什麽死的不是你”之類的話。
而一個足有一米九的壯漢攔在瘦弱男生身前，將兩人分隔開。
溫媽媽沒工夫搭理這些，一把拉住護士詢問：“溫喆和溫宵怎麽樣了？他們是在裏面手術嗎？”
“你們是病人什麽人？”護士上下打量著溫媽媽，又看了眼旁邊的歇斯底裏的女人，面露疑惑。
“我是他們的媽媽，剛剛接到醫院的電話，說是他們出了車禍，正在手術，現在人怎麽樣了？”
“哦，兩人正在裏面手術，溫宵的情況不算嚴重，胳膊骨折，當時坐在副駕的溫喆受傷比較嚴重，內臟損傷，正在手術，具體情況要等手術結束，醫生過來跟你們談，你們先在這裏等一下。”
溫媽媽的身體止不住的下墜，被溫爸爸撈進懷裏抱住，“放心，他們不會有事的。”
“你說咱家這是怎麽了？一樁樁一件件事連著事兒，小喆本來就身體不好，會不會……”
“別瞎想。”
溫爸爸扶著溫媽媽坐下，輕聲勸慰著。
剛剛還瘋瘋癲癲想殺人的女人聽到兩人對話，動作突然一僵，慢慢收了動作，想走，又掛念著手術臺上的人，看著糾結的很。
“岳青！”
這一聲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眾人看向走廊盡頭突然出現的高大身影，來人幾步跨到瘦高男人身邊，前前後後的查看對方的狀況。
“我沒事，”岳青看穆鏡城沒有罷手的意思，幹脆主動摘了棒球帽，露出光潔的額頭，“看，沒有傷口，我和他們沒在一輛車上，再說有張哥跟著，他不會讓我受傷的。”
確定岳青沒有受傷，穆鏡城這才放下心來。
“岳青？”溫媽媽不知何時來到兩人身前，淚水將臉上的妝容毀的一塌糊塗，臉上的焦急之色溢於言表，“岳青，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溫喆不是好好在醫院嗎？怎麽會突然出了車禍？是不是和你……”有關？
溫媽媽終是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您和溫宵還真是母子連心，邏輯思維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要溫喆出事，第一個就往我頭上栽贓，小心我告你們誹謗。”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就算你媽媽是那個意思又怎麽樣，我看你就是個掃把星，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有禍事！你算算自從你來了溫家，出了多少事情？！”溫爸爸望著岳青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顧忌著旁邊的穆鏡城，他的巴掌可能早就過去了。
“您真看得起我，開車撞人這樣的事情我可想不出來，法治社會，別隨便誣陷人，喏，”岳青往旁邊女人身上一指，“她找人撞得，有事情你們直接問。”
溫媽媽和溫爸爸一起看過去，女人忍不住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恨不能找個洞把自己藏進去。
“我們溫家究竟怎麽得罪了你，你這麽狠？要置他們於死地？”溫媽媽一步跨過去，撕扯著女人的頭發和衣服。
沒幾下，女人身上就多了好幾處傷口，可就算如此，女人也只是低著頭躲避，一下都不敢還手。
“安靜！這裏是醫院！”這邊的動靜終於驚動了醫護人員，一個小護士厲聲訓斥，“有什麽事情出去解決，這裏禁止喧嘩。”
溫爸爸扶住溫媽媽，溫媽媽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女人的身上，大概是覺得溫媽媽不會再動手，女人放松了警惕，可她的胳膊剛放下，溫媽媽一巴掌揮了過去。
只聽啪的一聲，女人的臉歪向一邊，頭發散落，露出半張臉。
溫媽媽再次舉起的手突然頓住。
“肖媚？！”
“媚兒？！”
溫媽媽和溫爸爸的聲音先後出唇，皆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女人卻諾諾無言，只一個勁兒的流眼淚。
這時，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了，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溫媽媽他們顧不上其他，連忙上前詢問溫喆和溫宵的情況。
“溫宵的手術已經結束，肋骨、鎖骨和右臂骨折，萬幸沒傷到內臟，一會兒等麻醉醒了就能去病房，之後陪護的註意事項會有護士向你們詳細說明。”
“謝謝醫生，那溫喆呢？”
“溫喆的手術雖然還沒結束，但剛剛我去看過了，車子應該是從右側撞過來的，坐在副駕的人傷勢要嚴重一些，但溫宵應該是替對方擋了一下，傷到了腿和內臟，有些內出血，但情況總體來說還算樂觀，一會兒手術結束會有大夫來向你們說明。”
“好好好，謝謝大夫。”溫爸爸連聲道謝。
“醫生，”溫媽媽突然拉住醫生的胳膊，“溫喆的身體不好，腎功能衰竭，正在排隊等腎源做手術，這場車禍會不會……”
“怎麽會？”醫生一臉疑惑的看向溫媽媽，“病人檢查結果，除了車禍中造成的損傷，並沒有發現其他病變，你們帶病例過來了嗎？如果是真的，我們這邊可能需要做進一步檢查。”
“帶來了，”溫媽媽從包裏掏出一沓病例，“之前他一直在名城醫院就診，如果有需要我會讓人配合。”
醫生翻查著病例，來來回回翻看數次，眉頭卻越皺越緊，“這些檢測都是在名城做的嗎？”
“是，有什麽問題嗎？”溫媽媽擔心的問道。
“我不是腎臟方面的專家，一切等進一步的檢查結果出來，會診之後會有醫生告訴你們結果。”
“好好，謝謝醫生。”
醫生拿著病例檔案重新走回手術室。
聽到兩人都沒事，溫媽媽懸著的心總算落回肚子裏，心思也活絡起來，目光在肖媚和溫爸爸身上來回掃視。
“城哥，我有種預感。”
“嗯。”穆鏡城緊了緊環在岳青腰上的胳膊。
“我們要有好戲看了，”岳青感受到了，朝著穆鏡城燦然一笑，“我今晚撿了五十萬，都用來替他們交手術費了，本來還覺得可惜，這下算是扯平了。”
原來那五十萬是打算獨吞的嗎？張哥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岳青，又平靜的移開了目光。
“沒關系，我賺了幾個億，給你補上。”
“城哥。”
“嗯。”
“我想抱你大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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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溫媽媽跟在阿姨後面一起上樓。
“沒事，太太，是岳青少爺房間的窗戶被風吹開，碰到了一些東西，我馬上收拾。”
阿姨去取工具打掃碎瓷片，溫媽媽撿起地上的一本相冊，隨便翻了幾頁。
“太太，您先下去吧，小心腳。”
“嗯，把窗戶關嚴，別再惹出動靜嚇人。”
“哎，這個窗戶壞了好些日子了，每遇到刮風下雨的天就來這麽一遭，我明天就讓人來修。”
溫媽媽腳下一頓，“早就壞了？”
“是啊，本來窗戶下面擺著書桌，岳青少爺的叔和電腦被淋過兩三回，這才把書桌挪到了床邊。”
“沒找人來修？”
“……”阿姨驚覺說漏嘴，猶豫片刻之後開口，“跟劉叔說過，但可能有事耽擱給忘了，岳青少爺自己找人來過，但沒進得來。”
“什麽叫沒進得來？”
“門衛說是外來人員，無法確定身份，還帶著工具，怕傷人，無法保證安全，”阿姨趕緊找補，“後來岳青少爺沒再提這事兒，我以為是他自己修好了。”
阿姨小心觀察著溫媽媽的臉色，不敢再開口，溫媽媽沒再說什麽，拿著那本相冊下了樓。
相冊並不精美，看著像街邊小店裏隨手買來的，但裏面的內容，顯然花了很多心思。
翻開第一頁，是他們一家人的大合照。
溫媽媽記得，那是岳青來溫家的第一個生日，但合照中站在中間的人卻不是岳青這個壽星，而是溫喆，如果不是岳青頭上的生日帽，她也差點以為溫喆才是生日宴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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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家，我的爸爸媽媽，還有兩個哥哥。
我的生日願望：我想去J大，我想學表演，我想演戲。
溫媽媽隱約記得岳青許願時的場景，大家還因為他把自己的願望說出來而取笑他。
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演戲成了溫喆的願望？
或許是溫喆高考，放棄醫大，突然去J大？還是溫喆簽約城娛樂？溫媽媽記不清了，在她印象中，好像是岳青一直在和溫喆過不去。
溫喆的東西他要搶，溫喆的寵愛他要分。
是啊，一定是她記錯了，明明都是岳青小肚雞腸，搶了溫喆那麽多……
想到這裏，溫媽媽悚然一驚，她竟然一點都記不起來溫喆具體搶過什麽東西。
岳青的屋子裏幹幹凈凈，幾樣值錢的擺設還是她一開始覺得屋子朝向不好，太寒酸，給添置的，岳青在溫家這麽多年，雖然走了，但就一個行李箱能帶走多少東西？
屋裏幹幹凈凈。
“怎麽在這兒坐著？”溫爸爸從外面走進來。
“這麽多年你有給岳青買過什麽東西嗎？”
“怎麽突然說這個？”溫爸爸皺眉，“好好的，提他做什麽，他惹出來的亂子還不夠多嗎？”
“……”溫媽媽想說些什麽，卻不知道怎麽開口，才能準確描述出心裏的那股違和感，最後幹脆不再說話，專心翻看著手上的相冊。
隨著翻動，溫媽媽的心卻越來越沈，這裏面最多的照片都是關於她--她在插花，她在彈琴，她在說笑，她在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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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冊落在地上，散開了幾頁。
“怎麽了？這麽晚了你著急去哪兒？”溫爸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溫媽媽回神，反身拉著溫爸爸就要出門，“醫院來電話，說是小喆出事了，我也沒聽清，咱們快點去醫院。”
“什麽？醫生不是說狀況基本穩定，等著腎源就行嗎？”
“我哪裏知道，先過去看看情況。”
溫爸爸也不再廢話，驅車帶著溫媽媽趕到名城醫院，結果卻沒找到溫喆的影子。
溫媽媽只能順著之前來電號碼撥回去，被告知人在另一家三甲醫院，雖然疑惑，但兩人顧不上那麽多，開車直接趕了過去。
手術室外站了好幾個人，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正企圖拉著一個頭戴棒球帽的男人撕扯，形容瘋癲，口口聲聲喊著“還她兒子”“為什麽死的不是你”之類的話。
而一個足有一米九的壯漢攔在瘦弱男生身前，將兩人分隔開。
溫媽媽沒工夫搭理這些，一把拉住護士詢問：“溫喆和溫宵怎麽樣了？他們是在裏面手術嗎？”
“你們是病人什麽人？”護士上下打量著溫媽媽，又看了眼旁邊的歇斯底裏的女人，面露疑惑。
“我是他們的媽媽，剛剛接到醫院的電話，說是他們出了車禍，正在手術，現在人怎麽樣了？”
“哦，兩人正在裏面手術，溫宵的情況不算嚴重，胳膊骨折，當時坐在副駕的溫喆受傷比較嚴重，內臟損傷，正在手術，具體情況要等手術結束，醫生過來跟你們談，你們先在這裏等一下。”
溫媽媽的身體止不住的下墜，被溫爸爸撈進懷裏抱住，“放心，他們不會有事的。”
“你說咱家這是怎麽了？一樁樁一件件事連著事兒，小喆本來就身體不好，會不會……”
“別瞎想。”
溫爸爸扶著溫媽媽坐下，輕聲勸慰著。
剛剛還瘋瘋癲癲想殺人的女人聽到兩人對話，動作突然一僵，慢慢收了動作，想走，又掛念著手術臺上的人，看著糾結的很。
“岳青！”
這一聲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眾人看向走廊盡頭突然出現的高大身影，來人幾步跨到瘦高男人身邊，前前後後的查看對方的狀況。
“我沒事，”岳青看穆鏡城沒有罷手的意思，幹脆主動摘了棒球帽，露出光潔的額頭，“看，沒有傷口，我和他們沒在一輛車上，再說有張哥跟著，他不會讓我受傷的。”
確定岳青沒有受傷，穆鏡城這才放下心來。
“岳青？”溫媽媽不知何時來到兩人身前，淚水將臉上的妝容毀的一塌糊塗，臉上的焦急之色溢於言表，“岳青，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溫喆不是好好在醫院嗎？怎麽會突然出了車禍？是不是和你……”有關？
溫媽媽終是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您和溫宵還真是母子連心，邏輯思維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要溫喆出事，第一個就往我頭上栽贓，小心我告你們誹謗。”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就算你媽媽是那個意思又怎麽樣，我看你就是個掃把星，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有禍事！你算算自從你來了溫家，出了多少事情？！”溫爸爸望著岳青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顧忌著旁邊的穆鏡城，他的巴掌可能早就過去了。
“您真看得起我，開車撞人這樣的事情我可想不出來，法治社會，別隨便誣陷人，喏，”岳青往旁邊女人身上一指，“她找人撞得，有事情你們直接問。”
溫媽媽和溫爸爸一起看過去，女人忍不住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恨不能找個洞把自己藏進去。
“我們溫家究竟怎麽得罪了你，你這麽狠？要置他們於死地？”溫媽媽一步跨過去，撕扯著女人的頭發和衣服。
沒幾下，女人身上就多了好幾處傷口，可就算如此，女人也只是低著頭躲避，一下都不敢還手。
“安靜！這裏是醫院！”這邊的動靜終於驚動了醫護人員，一個小護士厲聲訓斥，“有什麽事情出去解決，這裏禁止喧嘩。”
溫爸爸扶住溫媽媽，溫媽媽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女人的身上，大概是覺得溫媽媽不會再動手，女人放松了警惕，可她的胳膊剛放下，溫媽媽一巴掌揮了過去。
只聽啪的一聲，女人的臉歪向一邊，頭發散落，露出半張臉。
溫媽媽再次舉起的手突然頓住。
“肖媚？！”
“媚兒？！”
溫媽媽和溫爸爸的聲音先後出唇，皆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女人卻諾諾無言，只一個勁兒的流眼淚。
這時，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了，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溫媽媽他們顧不上其他，連忙上前詢問溫喆和溫宵的情況。
“溫宵的手術已經結束，肋骨、鎖骨和右臂骨折，萬幸沒傷到內臟，一會兒等麻醉醒了就能去病房，之後陪護的註意事項會有護士向你們詳細說明。”
“謝謝醫生，那溫喆呢？”
“溫喆的手術雖然還沒結束，但剛剛我去看過了，車子應該是從右側撞過來的，坐在副駕的人傷勢要嚴重一些，但溫宵應該是替對方擋了一下，傷到了腿和內臟，有些內出血，但情況總體來說還算樂觀，一會兒手術結束會有大夫來向你們說明。”
“好好好，謝謝大夫。”溫爸爸連聲道謝。
“醫生，”溫媽媽突然拉住醫生的胳膊，“溫喆的身體不好，腎功能衰竭，正在排隊等腎源做手術，這場車禍會不會……”
“怎麽會？”醫生一臉疑惑的看向溫媽媽，“病人檢查結果，除了車禍中造成的損傷，並沒有發現其他病變，你們帶病例過來了嗎？如果是真的，我們這邊可能需要做進一步檢查。”
“帶來了，”溫媽媽從包裏掏出一沓病例，“之前他一直在名城醫院就診，如果有需要我會讓人配合。”
醫生翻查著病例，來來回回翻看數次，眉頭卻越皺越緊，“這些檢測都是在名城做的嗎？”
“是，有什麽問題嗎？”溫媽媽擔心的問道。
“我不是腎臟方面的專家，一切等進一步的檢查結果出來，會診之後會有醫生告訴你們結果。”
“好好，謝謝醫生。”
醫生拿著病例檔案重新走回手術室。
聽到兩人都沒事，溫媽媽懸著的心總算落回肚子裏，心思也活絡起來，目光在肖媚和溫爸爸身上來回掃視。
“城哥，我有種預感。”
“嗯。”穆鏡城緊了緊環在岳青腰上的胳膊。
“我們要有好戲看了，”岳青感受到了，朝著穆鏡城燦然一笑，“我今晚撿了五十萬，都用來替他們交手術費了，本來還覺得可惜，這下算是扯平了。”
原來那五十萬是打算獨吞的嗎？張哥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岳青，又平靜的移開了目光。
“沒關系，我賺了幾個億，給你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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