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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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那肉脯經過了煎制, 金黃金黃的,散發著陣陣香味,邊邊有些薄薄的地方, 還有些焦。

劉大任忍不住埋進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香味從鼻腔到肚子, 這一吸完,劉大任香的陶醉, 手擡起來百般猶豫,最後, 還是理智戰勝了饞蟲,趕緊出了去。

徐姐是什麽人啊, 怎麽做的東西那麽香!!劉大任蔫蔫的往裏頭塞了一塊柴火, 難不成徐姐是以前皇帝禦廚的後人!?

劉大任覺得自己真相了,還好,還好現在沒有人,他左右看了看, 掩蓋住自己的想法。

“大任!你還沒回去啊!”

突的, 門被推開, 是張和平,他收起鑰匙,掛在腰上, 掛好門栓, “你怎麽沒鎖好門, 要是有人推門進來咋辦。”

劉大任一楞,看了過去, 誒,還真是, 他剛剛著急的很,門也沒關。

“你咋那麽早就來了?”他好奇的問道,他還以為得吃完飯才來呢。

張和平笑了笑,“我回去哪裏睡的著,迷迷糊糊睡了一下,見天黑了就趕緊過來了,飯盒也在這呢,你吃了沒,沒吃咱們一起打飯去。”

劉大任搖搖頭,“還沒吃呢,等會兒,我帶你看個東西。”

他站起來剛要行動,下一秒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又坐了回去,張和平奇怪的看著他,“咋了?”

“沒事,等吃飽了再帶你去看。”他說著,邊塞了一根大木頭進去,拍拍手,站起來,“得了,走吧。”

張和平好奇的看著他,走就走吧,就是怎麽感覺他人奇奇怪怪的。

兩人回堂屋拿了飯盒,結伴去了食堂。

食堂人不多,只不過為了炕房的火,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回去吃得了。

吹著冷風,兩人結伴趕緊回去西區,夜色下,兩人聊著今日的瑣碎。

另一邊,徐玉清和大家分離之後就匆匆回了家,她也懶得去食堂了,也懶得去找謝均禮,把家裏的炕點著之後脫下棉襖直接鉆被子了。

剛鉆進被子還不暖,她冷的打了個激靈,下一秒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的,在床上躺平。

舒服,太舒服了。

就是得這樣啊,人生就是得躺平!

努力的時候只需要占據人生的小部分就行了,就是現在還缺了一杯暖茶,要是有一杯暖茶隨時送到嘴邊,這就完美了。

屋子裏逐漸暖了起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徐玉清昏昏欲睡之際,外面傳來了細碎的響聲。

謝鈞禮在外邊就見到家裏有光,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他慢慢的走回家,懷裏的軍大衣沒有扣好,包著他的大手和飯盒。

推開門,走進家門,軍大衣脫下,掛在木椅上,謝鈞禮沒有先去房間,而是先去了廚房。

打開昏暗的燈,把飯盒放在鍋裏再熱一熱,他路上去了一趟西區那邊,還是耽誤了一些時間,飯菜冷了。

要是他自己就吃了,但是徐玉清,他只想她吃暖的。

開火,直接蒸,另一個鍋掀開,換了煮水的大鍋,熱上水,順帶在火苗旁邊烘暖了自己的手,謝鈞禮才站起身,去了房間。

還是那半個炕,徐玉清也沒收拾,直接就躺上去了,此時此刻被子裏突出一個小鼓包,把自己埋的嚴嚴實實。

“玉清?”謝鈞禮走了過去,輕輕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謝鈞禮默了,這是……睡著了?

睡著了可就難辦,飯還沒吃,而且今天想想也知道,她很累,才會現在就睡了過去,可若是不好好洗個澡松一下筋骨,明天就難以站起來了。

以她的性格,就算站不起來,也會撐著去的。

腦海裏或許出現了愛人白著一張臉,還在努力幹活的情景 ,謝均禮嘆了一口氣,把人抱了起來。

“玉清,吃點嗎?”他低聲哄道,低啞溫柔的聲音刺激著耳膜,徐玉清迷迷糊糊中,睜開了眼睛。

“回來了?”揉了揉眼睛,掙紮著坐起來,徐玉清迷蒙的看著眼前的人,眼睛沒有焦距。

謝均禮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發,把她的頭繩給拆了,拿在手裏。

“飯在鍋裏暖著,我拿過來吃。”

“嗯,好。”她撒嬌的躺下,渾身疲憊在瞇了一覺後席卷而來。

那種動一下腰就感覺全身上下都酸痛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謝鈞禮也去廚房裏拿出了一份飯盒,大手好像不怕燙一樣,蒸汽不停的冒,他直接拿了就走。

“我抱你起來。”把飯盒放在拉過來的椅子上,謝鈞禮大手一揮,就把徐玉清抱起來了。

“其實我不吃也可以的。”

徐玉清困倦的說道,比起吃飯,她現在更想好好的睡一覺。

可謝鈞禮沒回應,一點聲音也沒有,只用那溫柔而有力的雙手告訴了徐玉清答案。

不可以。

把人抱起來,謝鈞禮一只手打開飯盒蓋,另一只手拿著勺子——餵了進去。

嘴邊突然出現美食,徐玉清一楞,下意識的打開嘴巴吃了,回過神來連忙睜開眼睛,阻止謝鈞禮的手,“我自己來!”

她那點力氣對於謝鈞禮來說就是毛毛蟲,可是他還是順著她的力道停了下來,輕輕的松開了手,任她拿過勺子。

勺子被拿走了,那他就好好端著飯盒,手一動不動,比桌子還穩。

徐玉清堅強的拿著勺子,往嘴裏送飯,她的手臂酸軟無力,小臂無意識的顫抖,真是吃了個心累,啥味道也沒嘗出來。

所以,短短兩口,她就放棄了。

“還是你來餵我吧,我累了。”說完,放松了身子,直接躺平了,把身體全部給到後面的男人。

謝鈞禮掛上了笑,把她的身子扶正,“好。”

說完,真的一口接著一口餵著,完全沒有不耐煩。

今天食堂吃的雜糧米飯,嚼著費力,吃著也就慢了許多,要是徐玉清餵他吃,估計也煩躁的不行。

可是這個男人,就是一點表情都沒有,手腳卻溫柔的可以,反差感還是那麽大。

不夠,還好她有善於發現別人內心的優點。

吃了小半盒飯,徐玉清就吃不動了,她撐的肚子都圓了,一點也裝不下去了。

“我不吃了,飽了!”她搖搖頭,推開刀嘴邊的飯。

謝均禮也估摸她差不多了,也沒有強迫,直接把飯碗蓋上,“我打水過來給你擦擦。”

剛閉上的眼睛立刻睜開,她一個跳起,“不用!不用!我自己去洗!”

開什麽玩笑,要他幫著擦身,就算是夫妻了她也會羞澀至死的!

強撐著起來,這輩子,除非她成了一個殘廢!否則都不會讓謝均禮沾染她分毫。

穿上棉鞋,“你去幫我弄水,我馬上就過去!”

謝均禮挑眉,聽話的站了起來,去弄水,他也沒有希望媳婦兒會聽,只是激將法而已。

在炕上擦身,也容易著涼。

為徐玉清準備好熱水,衣服,把人扶進去,謝均禮才不放心的走人。

裏面傳來了水流聲,謝均禮也沒走遠,飯盒打開,把徐玉清吃剩的半盒飯囫圇吞棗般,一股塞進去。

還有一盒飯,他漫不經心的往嘴裏塞,心思卻不在自己身上。

看著手上的表,皺眉,“媳婦兒,出來了。”

“嗯,好。”還算有活力的聲音,謝均禮放下了心,拿著兩個幹幹凈凈的飯盒去洗了。

打掃幹凈,衣服洗完,謝均禮才重新回了房間,回去一看,人已經睡著了。

揉腿,揉手,再幫著蓋好被子,謝均禮上了炕,摟住人,跟著熟睡的呼吸聲一起睡了過去。

次日,徐玉清睜開眼睛,甩甩手,甩甩腳,耶?

不酸痛耶,和昨晚的差別好大。

她當然不知道熱水澡的作用,和昨夜男人的按摩,只覺得是自己的體質變好了,她開心的起了床,才六點不到,謝均禮人呢?

枕頭還是暖的,應該剛走不久,徐玉清也不想睡了,套上棉鞋,出去找人。

廚房沒有,鞋子被穿走了,去打早餐了嗎?

今天那麽早?

早上不適合喝茶,徐玉清喝了一杯熱水,熱水下肚,感覺全身都暖了,昨天受的涼太多了,可是用熱水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那麽多東西需要處理。

總不能一直燒著熱水,又不是在自己家裏。

她頭疼的撓撓頭,又喝了一杯熱水。

這時,門被打開了,謝均禮回來了,徐玉清好奇的轉頭,“怎麽今兒那麽早就走?”

可看見的不是飯盒,是一個背簍,竹背簍裏面好像有個大家夥。

“什麽東西?”徐玉清站起來,好奇的問道。

謝均禮卻賣起了關子,慢悠悠的把籃子拉過來,“你來看看。”

走過去,一層稻草擋住了視線,徐玉清掀開稻草,“!雞?還帶著毛?”

謝均禮點點頭。

“再往下看看。”說著,把雞拎了起來,漏出下面的稻草。

徐玉清見了肉,興奮的很,也不嫌棄紮手了,直接掀開,好家夥!是一只被扒了皮的東西,不知道什麽動物,看著怪肥的。

“這是啥?”

謝均禮沒回應,返回門口,拿起讓他出去的東西,走回來獻寶般的給徐玉清看。

大概六十厘米大小的一個東西,兩個奇怪的圓筒被齒輪和一些部件連接著,還有一個手搖的桿子,徐玉清震驚的睜大眼睛,“這是!搟面的!”

謝均禮點點頭,嘴角帶了笑,“對,我和他說了,他就做出來了,順帶的他還給了一個刀片,這也是他磨出來的,架在這,一壓,就能成條了,就是他沒試過,不知道能不能弄好。”

徐玉清欣喜的點頭,“沒事沒事,沒弄好也行,能壓成片我們那麽多人都能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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