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再遇白對
關燈
小
中
大
65、再遇白對
許逸將烤好的兔肉撕成小塊，分給大家。遞到白對和大奶奶跟前時，隨口問了句：“你們怎麽認識的啊？”
大奶奶才要開口——
“換鹽認識的。”白對搶先答道，“每年他們路過我那，都會換點鹽巴，一來二去，就熟了。”
其餘矮人也很快附和：“對，大姑爺是對我們大奶奶一見鐘情！”
“是麽？”許逸淺笑，“真好啊。”
“你呢？”白對瞄了眼九月，問許逸，“陸程那時候……怎麽會收留你？”
言下之意，若沒其他作為交換，陸程大概率不會收留一個外人，任她和潛入部落的野狼裏應外合，鬧得天翻地覆。
許逸自然不會提及小苔的筆記，只說自己當時要給陸程幫工，求他收留，順便打聽關於“外面”的事。陸程也確實沒有為難。
“哦，難怪，”白對咬了口兔肉，緩慢咀嚼，“姓陸的和‘外面’的確有些淵源。”
許逸動作微頓，“……什麽意思？”
“小逸姑娘不知道麽？”白對鳳眼輕揚，口中還含著才咬下的兔肉，活像只狡黠的狐貍，“陸程都沒和你說過？”
起初，許逸以為，由於小苔當年常用外面的東西與當地人交換物資，哪怕白對對此知情，也不奇怪。
後來卻發現，白對想講的遠不止這些——
“我聽說，姓陸的往前倒幾輩，都是外面來的，後來才慢慢丟了老本兒，連漢字也認不得了。這些年不知招了什麽邪風，常四處打聽外面的事，大概是又想回去。”
許逸訝異，“外面來的？”
白對看了眼其餘幾人，笑著擺了擺手，“誰知道呢，還不是以訛傳訛，也沒見誰真‘回去’了。”
話題一轉，又問許逸：“你呢，有什麽打算？找到回去的方法了嗎？”
“還沒，”許逸目光掃過他手中的兔肉，想起那些金屬兔夾留下的傷痕，忍不住問：“大姑爺了解外面嗎？”
白對笑著搖了搖頭，“不太了解。”
許逸：“但你漢語講得很好。”
白對不以為然，“在黑熊部落，人人都講得很好。”
許逸沒有更多證據，只得作罷。
但她想不通，若白對真和自己一樣，明明是“外面”的人，又為何要對她隱瞞。
前後幾次接觸，白對給人的印象總是不夠真誠——從來話講一半，隱約透露出點信息，倒更像是試探。愈發讓許逸覺得，對方目的並不單純。
至於陸姓祖上淵源，確是她始料未及，甚至讓許逸開始懷疑，陸小苔當初找到黑熊部落，究竟是一場意外，還是計劃之中。
這樣想來，似乎也真的只有小苔，才通曉內外自由往來的方法。
可惜，她留給九月的那本筆記並沒有對此吐露分毫。至於陸程手上那些，許逸匆匆掃過一遍，未及詳讀。現在沒了高山人幫忙，短時間內再想拿回研究，也不現實。
思前想後，她覺得還是得先找個機會，單獨和白對聊聊。畢竟，沒有人會為了一場意外提前準備獸夾。
和她不同，他不是意外闖進來的。關於“山門”，他一定還知道點什麽。
狼人狩獵沒有固定路線，在許逸提議下，九月同意與矮人共路一程。
準備離開洞穴再出發時，許逸特意關註了一下白對隨身攜帶的包裹——的確沒有金屬兔夾，也沒有任何能與現代社會扯上關系的物品。
出發走了一段，白對突然捂著肚子說想要“方便”，讓大家先走一步，他去去就來。
矮人腳力不快，知道大姑爺很快就能追上，便沒在意。倒是許逸，跟九月對了下眼色，撤到隊伍最後，然後悄悄朝白對才走的方向跟了過去。
手藏在身後，沖九月揮了揮，示意他先別跟過來。
白對閃身鉆進樹林，沿著蜿蜒小路往低窪處走，不時地環視四周。
很快來到一處大樹根前，刨了兩下就開始脫褲子。
許逸無奈別過臉去——這家夥還真是出來蹲坑的！
正猶豫是先歸隊另找機會，還是留下聞味兒等他結束，忽聽背後一聲驚呼——
“你幹什麽！你放開我！”是白對的聲音。
許逸猛然回身，見白對褲子還沒提上，就被人從背後兩手掐肩，舉得老高。
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擒拿”姿勢和魁梧身形。
許逸意外看向大蠻，“你怎麽……”
口鼻忽然被人從身後死死捂住，怪味順著呼吸迅速湧入——
拼命掙紮無果，許逸兩眼一黑，迅速失去了意識。
“騷娘們，敢偷老子東西！”陸程狠啐一口，將人丟在地上，嫌不解氣，又踢了兩腳，“早覺出你們是一夥的！”
那頭，大蠻已經將白對打暈，按照陸程指示，拿繩子捆好。
又幾個大步邁到許逸跟前。
同樣是捆人，動作倒是比方才輕了不少。雙手反剪在身後，腕子纏上麻繩，一圈，兩圈……
“嘿！玩呢？！”陸程敲了敲大蠻腦袋，“快點！”
大蠻嚇得一縮脖子，“欸，欸。”
不是怕他，而是怕他身後那兩頭黑熊。
許逸再醒來時，身周黑暗無光，全是股難聞刺鼻的臭味。
她四肢受縛，伸展不開，稍一動腿，就好像踢到什麽。
硬，又帶點彈性，像是個人。
“你現在最好不要亂動，”是白對的聲音，遠比她清醒得多，“我們 10 點鐘方向大概有頭猛獸，可能是獅子，也可能是……”
“是花豹。”許逸淡淡地說，“它對面還有兩只金絲猴——如果它們還沒嚇死。”
“……你怎麽知道？”
“我說過，我給陸程做過幫工。”許逸像個蠶蛹似的，勉強轉了個身子，將早已壓麻的手臂解放出來。
又朝白對來聲的方向問道：“現在你能告訴我，為什麽要騙我嗎？‘10 點鐘’先生？”
“……”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直到白對哂笑一聲，“我能問問，我是什麽時候露出的破綻嗎？”
絕不是因為那個“10 點鐘”，因為早在他脫隊的時候，她就已經跟蹤他了。
也幸好，因為發覺有人跟蹤，他沒在第一時間挖出埋在附近的包裹，沒讓那些東西重新落入陸程手中。
許逸如實回答：“我見過你設在林子裏的兔夾。”
“怪不得。”白對頓了頓，又說，“我不是故意騙你，但我在調查一些事，不方便透露身份。”
“和陸小苔有關？”
“那是其中一件。”
但這不足以讓陸程將他一並抓來。
許逸思忖片刻，大膽猜測：“你在我去救人那天，趁亂偷了陸程手上的筆記，所以他才要抓你？”
說不定，陸程還以為她和白對是一夥的，早就謀劃好了。
他沒否認：“你比我想象的要更聰明一點。”
“那我陪你被抓，確實有一點冤。”許逸趁機追問，“你至少該告訴我，為什麽要拿走那些筆記？”
其實，白對究竟在調查什麽，她一點也不關心。但事關小苔的，她還是很想幫九月打聽看看。
“花鳳子因為你，跟陸程打了一天一夜的架，還差點燒了他的房子，你也不算冤。”他不肯說，又把球踢回給她。
許逸：“……男人嘴巴太厲害，未必討喜。”
白對：“哈哈，彼此彼此。”
因為地窖裏實在太黑，許逸有些困乏。按照以往經驗，這麽久都沒人下來飼餵動物，外面大概率還是晚上。
“別睡。”白對終於將手上的捆繩磨斷，摸索著來找許逸，替她松綁。
雖然不能像狼一樣夜視，但他的動作依然利落，很快找到繩結，拆開。
許逸揉了揉勒疼的手腕，好奇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白對哼笑一聲，笑聲近在咫尺，“說了你也不會相信。”
“說來聽聽？”
“噓。”
遠處，下窖井口的封口石被挪開了。
來人拿了火把，光亮由遠及近。因為地窖裏養了許多別人家的動物，許逸和白對都不好判斷，下來的究竟是誰。
白對借著微弱光線，迅速恢覆原位，將繩子搭纏在自己身上，眼神示意許逸照做。
欄桿外的地面漸漸顯出人影，先是頭，再是身子……最後在他們的牢間外停下來。
是大蠻，手裏還提了個竹籃。
不知怎麽，許逸竟輕輕舒了口氣。
夜黑風高，陸程下午回來打了個盹，這會兒剛好精神，打算下窖審訊，說什麽也得把那些筆記本給找回來。
走到半路，想起忘帶逼供的骨針、骨刺，這才讓奴隸帶著飼餵花豹的生肉先走，說自己去去就來。
下了地窖，卻沒見大蠻，到處漆黑一片。
可方才那井口的石頭，確實是已經被搬開了。
“大蠻？”陸程掏出火折子吹亮。
負責看守第二道門的黑熊還在，正在啃獼猴桃果，門也開著，並無異樣。
說明大蠻就在裏面。
陸程大罵一聲，八成這傻奴隸又在偷懶。
“誰？！”陸程走到半路，忽覺墻上有人影晃動，瞬間警覺。
張望一圈，又什麽都沒有。
隱約地，有遠處傳來的陣陣呻吟。
走到自家牢房門口，陸程見大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臉痛苦。而那才抓來的一男一女卻早已沒了蹤影。
陸程迅速反應過來，猛向洞口追去！
“跑！快！”白對拎著許逸小臂就往外沖。
陸程窮追不舍，可白對速度更快。
許逸被牽扯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肺要炸開一般，心臟幾乎跳出胸口。
眼看就要跑到盡頭——
笛聲。
白對罵了句“操”。
而就在兩人面前，看門的黑熊已經站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許逸將烤好的兔肉撕成小塊，分給大家。遞到白對和大奶奶跟前時，隨口問了句：“你們怎麽認識的啊？”
大奶奶才要開口——
“換鹽認識的。”白對搶先答道，“每年他們路過我那，都會換點鹽巴，一來二去，就熟了。”
其餘矮人也很快附和：“對，大姑爺是對我們大奶奶一見鐘情！”
“是麽？”許逸淺笑，“真好啊。”
“你呢？”白對瞄了眼九月，問許逸，“陸程那時候……怎麽會收留你？”
言下之意，若沒其他作為交換，陸程大概率不會收留一個外人，任她和潛入部落的野狼裏應外合，鬧得天翻地覆。
許逸自然不會提及小苔的筆記，只說自己當時要給陸程幫工，求他收留，順便打聽關於“外面”的事。陸程也確實沒有為難。
“哦，難怪，”白對咬了口兔肉，緩慢咀嚼，“姓陸的和‘外面’的確有些淵源。”
許逸動作微頓，“……什麽意思？”
“小逸姑娘不知道麽？”白對鳳眼輕揚，口中還含著才咬下的兔肉，活像只狡黠的狐貍，“陸程都沒和你說過？”
起初，許逸以為，由於小苔當年常用外面的東西與當地人交換物資，哪怕白對對此知情，也不奇怪。
後來卻發現，白對想講的遠不止這些——
“我聽說，姓陸的往前倒幾輩，都是外面來的，後來才慢慢丟了老本兒，連漢字也認不得了。這些年不知招了什麽邪風，常四處打聽外面的事，大概是又想回去。”
許逸訝異，“外面來的？”
白對看了眼其餘幾人，笑著擺了擺手，“誰知道呢，還不是以訛傳訛，也沒見誰真‘回去’了。”
話題一轉，又問許逸：“你呢，有什麽打算？找到回去的方法了嗎？”
“還沒，”許逸目光掃過他手中的兔肉，想起那些金屬兔夾留下的傷痕，忍不住問：“大姑爺了解外面嗎？”
白對笑著搖了搖頭，“不太了解。”
許逸：“但你漢語講得很好。”
白對不以為然，“在黑熊部落，人人都講得很好。”
許逸沒有更多證據，只得作罷。
但她想不通，若白對真和自己一樣，明明是“外面”的人，又為何要對她隱瞞。
前後幾次接觸，白對給人的印象總是不夠真誠——從來話講一半，隱約透露出點信息，倒更像是試探。愈發讓許逸覺得，對方目的並不單純。
至於陸姓祖上淵源，確是她始料未及，甚至讓許逸開始懷疑，陸小苔當初找到黑熊部落，究竟是一場意外，還是計劃之中。
這樣想來，似乎也真的只有小苔，才通曉內外自由往來的方法。
可惜，她留給九月的那本筆記並沒有對此吐露分毫。至於陸程手上那些，許逸匆匆掃過一遍，未及詳讀。現在沒了高山人幫忙，短時間內再想拿回研究，也不現實。
思前想後，她覺得還是得先找個機會，單獨和白對聊聊。畢竟，沒有人會為了一場意外提前準備獸夾。
和她不同，他不是意外闖進來的。關於“山門”，他一定還知道點什麽。
狼人狩獵沒有固定路線，在許逸提議下，九月同意與矮人共路一程。
準備離開洞穴再出發時，許逸特意關註了一下白對隨身攜帶的包裹——的確沒有金屬兔夾，也沒有任何能與現代社會扯上關系的物品。
出發走了一段，白對突然捂著肚子說想要“方便”，讓大家先走一步，他去去就來。
矮人腳力不快，知道大姑爺很快就能追上，便沒在意。倒是許逸，跟九月對了下眼色，撤到隊伍最後，然後悄悄朝白對才走的方向跟了過去。
手藏在身後，沖九月揮了揮，示意他先別跟過來。
白對閃身鉆進樹林，沿著蜿蜒小路往低窪處走，不時地環視四周。
很快來到一處大樹根前，刨了兩下就開始脫褲子。
許逸無奈別過臉去——這家夥還真是出來蹲坑的！
正猶豫是先歸隊另找機會，還是留下聞味兒等他結束，忽聽背後一聲驚呼——
“你幹什麽！你放開我！”是白對的聲音。
許逸猛然回身，見白對褲子還沒提上，就被人從背後兩手掐肩，舉得老高。
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擒拿”姿勢和魁梧身形。
許逸意外看向大蠻，“你怎麽……”
口鼻忽然被人從身後死死捂住，怪味順著呼吸迅速湧入——
拼命掙紮無果，許逸兩眼一黑，迅速失去了意識。
“騷娘們，敢偷老子東西！”陸程狠啐一口，將人丟在地上，嫌不解氣，又踢了兩腳，“早覺出你們是一夥的！”
那頭，大蠻已經將白對打暈，按照陸程指示，拿繩子捆好。
又幾個大步邁到許逸跟前。
同樣是捆人，動作倒是比方才輕了不少。雙手反剪在身後，腕子纏上麻繩，一圈，兩圈……
“嘿！玩呢？！”陸程敲了敲大蠻腦袋，“快點！”
大蠻嚇得一縮脖子，“欸，欸。”
不是怕他，而是怕他身後那兩頭黑熊。
許逸再醒來時，身周黑暗無光，全是股難聞刺鼻的臭味。
她四肢受縛，伸展不開，稍一動腿，就好像踢到什麽。
硬，又帶點彈性，像是個人。
“你現在最好不要亂動，”是白對的聲音，遠比她清醒得多，“我們 10 點鐘方向大概有頭猛獸，可能是獅子，也可能是……”
“是花豹。”許逸淡淡地說，“它對面還有兩只金絲猴——如果它們還沒嚇死。”
“……你怎麽知道？”
“我說過，我給陸程做過幫工。”許逸像個蠶蛹似的，勉強轉了個身子，將早已壓麻的手臂解放出來。
又朝白對來聲的方向問道：“現在你能告訴我，為什麽要騙我嗎？‘10 點鐘’先生？”
“……”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直到白對哂笑一聲，“我能問問，我是什麽時候露出的破綻嗎？”
絕不是因為那個“10 點鐘”，因為早在他脫隊的時候，她就已經跟蹤他了。
也幸好，因為發覺有人跟蹤，他沒在第一時間挖出埋在附近的包裹，沒讓那些東西重新落入陸程手中。
許逸如實回答：“我見過你設在林子裏的兔夾。”
“怪不得。”白對頓了頓，又說，“我不是故意騙你，但我在調查一些事，不方便透露身份。”
“和陸小苔有關？”
“那是其中一件。”
但這不足以讓陸程將他一並抓來。
許逸思忖片刻，大膽猜測：“你在我去救人那天，趁亂偷了陸程手上的筆記，所以他才要抓你？”
說不定，陸程還以為她和白對是一夥的，早就謀劃好了。
他沒否認：“你比我想象的要更聰明一點。”
“那我陪你被抓，確實有一點冤。”許逸趁機追問，“你至少該告訴我，為什麽要拿走那些筆記？”
其實，白對究竟在調查什麽，她一點也不關心。但事關小苔的，她還是很想幫九月打聽看看。
“花鳳子因為你，跟陸程打了一天一夜的架，還差點燒了他的房子，你也不算冤。”他不肯說，又把球踢回給她。
許逸：“……男人嘴巴太厲害，未必討喜。”
白對：“哈哈，彼此彼此。”
因為地窖裏實在太黑，許逸有些困乏。按照以往經驗，這麽久都沒人下來飼餵動物，外面大概率還是晚上。
“別睡。”白對終於將手上的捆繩磨斷，摸索著來找許逸，替她松綁。
雖然不能像狼一樣夜視，但他的動作依然利落，很快找到繩結，拆開。
許逸揉了揉勒疼的手腕，好奇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白對哼笑一聲，笑聲近在咫尺，“說了你也不會相信。”
“說來聽聽？”
“噓。”
遠處，下窖井口的封口石被挪開了。
來人拿了火把，光亮由遠及近。因為地窖裏養了許多別人家的動物，許逸和白對都不好判斷，下來的究竟是誰。
白對借著微弱光線，迅速恢覆原位，將繩子搭纏在自己身上，眼神示意許逸照做。
欄桿外的地面漸漸顯出人影，先是頭，再是身子……最後在他們的牢間外停下來。
是大蠻，手裏還提了個竹籃。
不知怎麽，許逸竟輕輕舒了口氣。
夜黑風高，陸程下午回來打了個盹，這會兒剛好精神，打算下窖審訊，說什麽也得把那些筆記本給找回來。
走到半路，想起忘帶逼供的骨針、骨刺，這才讓奴隸帶著飼餵花豹的生肉先走，說自己去去就來。
下了地窖，卻沒見大蠻，到處漆黑一片。
可方才那井口的石頭，確實是已經被搬開了。
“大蠻？”陸程掏出火折子吹亮。
負責看守第二道門的黑熊還在，正在啃獼猴桃果，門也開著，並無異樣。
說明大蠻就在裏面。
陸程大罵一聲，八成這傻奴隸又在偷懶。
“誰？！”陸程走到半路，忽覺墻上有人影晃動，瞬間警覺。
張望一圈，又什麽都沒有。
隱約地，有遠處傳來的陣陣呻吟。
走到自家牢房門口，陸程見大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臉痛苦。而那才抓來的一男一女卻早已沒了蹤影。
陸程迅速反應過來，猛向洞口追去！
“跑！快！”白對拎著許逸小臂就往外沖。
陸程窮追不舍，可白對速度更快。
許逸被牽扯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肺要炸開一般，心臟幾乎跳出胸口。
眼看就要跑到盡頭——
笛聲。
白對罵了句“操”。
而就在兩人面前，看門的黑熊已經站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