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她的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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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她的客棧
九月將三張鹿皮毛送到土那，交代了幾句，便返回自己帳子。
才走近，就聞見一股香味，還是有些陌生的肉香——不知許逸又在裏面搗鼓出了什麽新鮮東西。
掀開帳簾，見她正坐在地中央的小火堆前。火堆上方的簡易木架上，架著兩根肉串。
九月：“怎麽不去、外面烤？”
高山人挖有現成的竈坑，和狼人從前的相似，但規模更大，比她這小作坊可方便多了。
“沒弄過，試驗一下，就烤了四串。”許逸不時轉動著穿串的柳條，仔細觀察肉色，判斷火候，“要是拿出去了，又得圍上一群饞鬼，眨眼就沒了。”
肉是中午高山人贈送的麂肉。因為麂子太瘦，扒了皮，脫了骨，總共也沒剩下多少。許逸索性切成小塊，用佐料腌了，想試試穿串烤著吃。
不足果腹，但能解饞，應付眼前這只吃貨，夠了。
九月淺笑——敢情是偷偷替他藏在這呢。
只見許逸抓了一小撮不知是什麽的粉末，撒上肉串，肉油滋滋，火焰騰然躥起，香氣瞬間翻倍。
九月舔了舔嘴唇，問她那是什麽粉。
許逸：“胡椒。”
又解釋說，是高山人在山裏采摘的野生胡椒粒，曬幹了，研成碎粉，和花椒、辣椒一樣，都是他們常用調料——雖說比照“野猴子”還差了點，但已經比狼人豐富多了。
九月從來就沒分清過這個“椒”和那個“椒”，也不糾結了，知道但凡是她弄的，就一定會很好吃。
好吃就行了。
明火不好把握，許逸一刻也不敢放松地盯著肉串，不時翻動，臉頰被烤得通紅。
覺得差不多了，拿下一串，摟開臉側的長發，嘗鹹淡。
外焦裏嫩，熟成剛好，可惜麂子有點瘦了，不然更香。要是能再配上一筒雞爪谷酒，嘖，絕了。
九月三根肉串下肚，意猶未盡，讚不絕口。
許逸笑他沒見識，說手頭食材不夠，調料也太簡單，要是在“外面”，就這個水平的烤肉串，和蒜蓉生蠔中間可還差了好幾份烤韭菜、烤茄子、培根金針菇和鐵板魷魚。
九月聽都沒聽說過，只能根據她的描述，想象那些食物的樣子。
最後驚得口水都不夠咽了，瞪大了眼睛問：“你、都會做？”
“會一些，但不常做，都是準備腌好的材料，讓客人自己烤。”
許逸難得放松下來，向九月講起自己經營的那家客棧——就在神農架景區附近的紅坪小鎮，規模不大，三層，二十來個房間。後院空地上有兩個外租的烤架，每年夏、秋兩季客人最多，要搶著預約。
冬天生意會差一些，游客少了，房間也要不上價格，偶爾接待幾批入山考察的學生和徒步愛好者，維持生計。
許逸來神農林區三年，開銷不多，零零散散地存下點小錢，本打算今年過了把店面翻新一下，誰成想，就淪落到這。
幸好——只能說幸好，去年她送走了那只老掉牙的金毛犬，要不然這會兒，它估計每天都要守在院子門口，盼著她回去。
九月難得聽她講起自己的事、外面的事，覺得新奇，又難免費解。
他知道在她那裏，“錢”相當於獵物，能用來交換物品，可依然很難理解，為什麽有人願意為了區區一個住的地方，花那麽多錢。
許逸笑，“因為我們那，不讓隨地搭帳子。”
“不讓搭帳子？”九月訝異，“那、睡在哪？”
“呃……”許逸想了想，又改口，“也不是完全不讓，但有限制——特定的地方才行。你也可以用錢去買別人搭好的。”
她是指房子。
九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問：“那你有、很多‘錢’嗎？”
聽起來，她的“帳子”不小，應該要很多錢。
“沒有很多，”許逸笑，“但應該比你多點。”
九月似乎不太服氣：“我、會打獵。”
許逸笑得更開，“可我們那不讓打獵啊，也不讓亂吃動物、亂剝皮，不然要被抓起來關小黑屋的。”
“……”
想來想去，九月覺得，似乎還是山裏更適合他。
許逸嫌帳子裏烤串味道太大，起身去給帳簾掀開個縫，想通通風。意外發現，又下雪了。
她估摸算算，這應該是今年的第三場雪了吧？還是第四場？
唉。
許逸輕嘆一聲，覺得自從手機沒電關機，日子都過亂了，也沒記著究竟來了多久。
“怎麽了？”九月見她一直站在帳口不動，也走過來，從身後把人攬住，順著她的視線往外面看。
哦，雪。
大朵的雪花接連成片，洋洋灑灑，將夜空映得發光。原本在外頭閑聊的高山人都跑回山洞去了，四下裏靜悄悄的。
幾片雪花被風吹進來，落在許逸發梢，晶瑩剔透。
九月垂下眼，替她把雪花吹掉，又將人裹著，往回拉了半步，“不冷？”
她搖頭，“還好。”
身周被他揮之不盡的熱氣烘著，暖洋洋的，像是倚著個火爐。
站了許久。
九月低下頭，親吻她冰涼的脖頸。
“想做嗎？”她問。
“……什麽？”
她笑，“別裝，我知道你聽懂了。”
貼得這麽緊，她哪會感覺不到。
“你剛說什麽？我沒聽見呀。”她明知他沒應聲，偏要扯著自己耳朵，拿他打趣。
他不說話，嘴裏狠吸了一口，在白皙的頸子上留了道紅印兒。
“哎！”她忙用手捂住，轉身怪罪，“別在這，要被人看見！”
九月蹙眉，“看見、怎麽了？”
沒偷沒搶的，他為什麽要怕人看見？
許逸本想玩笑著說“有傷風化”，再一細想，這裏似乎也沒那種東西。
族長大人又傾下身來，半點也沒有悔改的意思，膩著她吻得更兇，像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都看見，都離她遠遠的。
許逸仰面躺倒在皮草垛上，皮膚冷白，長發鋪開，像是一朵盛開的洋金花。
他跪坐在她身側，呼吸微促，卻不動作，只盯著她看。
“看什麽……”她一只手臂掩著胸口，被他盯的有點不好意思，又不好直說，索性擡起小腿，用腳趾勾他，暗示催促。
卻被他直接捏住腳踝，推上去，壓下身來——
許逸死活掙不開，喘得急了，只好動嘴皮子揶揄：“嘁，話講不利索，這些倒學得快。”
他笑，低聲問：“跟誰學的？”
“……”
作繭自縛。
微弱的火光給帳裏鋪上一層暧昧的暖黃。他托著她的腰，手下軟熱的不像話，像是下一秒就要融化成水，從他指縫間流走。
他不想讓她流走。
於是抓得更緊，貼得更近。
她卻推他的肩，在他耳邊小聲嗚咽：“別……別在裏面。”
九月動作一頓。
狼人和普通人類體質不同。女性狼人的生理周期每半年一次，也只有在那個時候，才有機會受孕。
所以他並不清楚她突然叫停的原因。
默默退出來，只當是她嫌棄。
許逸用手幫他，他想說不用。可被她細膩柔軟的手心包住，他又舍不得推開。
貪心可恥。
“你別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行不行？”許逸見他死抿著唇角，別著臉，看都不肯看她，實在忍不住要笑。親親他的耳垂，手上緩了些，說：“放松點。”
掌心一熱。
九月很快清醒過來，慌亂，道歉，不知所措，起身要去拿水替她擦。
“等會兒。”她覺出他不對，攔住人問，“怎麽了？”
“沒。”他避開她的視線，低頭去看她的手，耳根燒得通紅。
許逸隱約猜出幾分，把手指遞到自己嘴邊，嘬了一口。
“你……”
九月阻攔不及，腦子嗡的一下，幾乎炸開，渾身血液直湧上頭頂。
她伸出舌尖，將唇角的一點舔抹幹凈，笑著問他：“你是不是……誤會我了？”
九月怔楞原地，完全忘了剛才還說要去拿水。
直到許逸揚著手，催他：“快去呀，一會要幹了。”
“……”
他紅著臉，替她揉搓手指，沖洗幹凈。
她最喜歡看他臉紅，忍不住要湊過去親，卻被他用手擋住——
許逸擡眼，“幹嘛？”
九月默默遞過剩下的半筒水，示意她漱口。
許逸馬上反應過來，不可思議道：“你自己的！你還嫌！”
偏不漱，偏要親。
“別。”九月推著她的臉，邊笑邊往後躲。
許逸一腳不穩，差點踩進火堆，幸好被九月及時拉住。
恩將仇報，回身就是一口。
九月：“……”
許逸：“哈哈哈哈哈！”
九月：“……”
她怎麽這麽多惡趣味。
幾日後，許逸拿到了她的全新鹿皮大衣——有帽子，套頭的，柔軟厚實，長及腳踝。
至於找鹽計劃，因為結果未知，狼人一番商議過後，決定先不知會高山族人，而是秘密指派黑毛、九尾隨月前往坪阡山，試著與那裏的鹽湖部落溝通，看能否便宜換些鹽來。
加上許逸，一共四人，帶了些用於交換的物資，不日啟程。
抵達坪阡山時，恰趕上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暴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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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將三張鹿皮毛送到土那，交代了幾句，便返回自己帳子。
才走近，就聞見一股香味，還是有些陌生的肉香——不知許逸又在裏面搗鼓出了什麽新鮮東西。
掀開帳簾，見她正坐在地中央的小火堆前。火堆上方的簡易木架上，架著兩根肉串。
九月：“怎麽不去、外面烤？”
高山人挖有現成的竈坑，和狼人從前的相似，但規模更大，比她這小作坊可方便多了。
“沒弄過，試驗一下，就烤了四串。”許逸不時轉動著穿串的柳條，仔細觀察肉色，判斷火候，“要是拿出去了，又得圍上一群饞鬼，眨眼就沒了。”
肉是中午高山人贈送的麂肉。因為麂子太瘦，扒了皮，脫了骨，總共也沒剩下多少。許逸索性切成小塊，用佐料腌了，想試試穿串烤著吃。
不足果腹，但能解饞，應付眼前這只吃貨，夠了。
九月淺笑——敢情是偷偷替他藏在這呢。
只見許逸抓了一小撮不知是什麽的粉末，撒上肉串，肉油滋滋，火焰騰然躥起，香氣瞬間翻倍。
九月舔了舔嘴唇，問她那是什麽粉。
許逸：“胡椒。”
又解釋說，是高山人在山裏采摘的野生胡椒粒，曬幹了，研成碎粉，和花椒、辣椒一樣，都是他們常用調料——雖說比照“野猴子”還差了點，但已經比狼人豐富多了。
九月從來就沒分清過這個“椒”和那個“椒”，也不糾結了，知道但凡是她弄的，就一定會很好吃。
好吃就行了。
明火不好把握，許逸一刻也不敢放松地盯著肉串，不時翻動，臉頰被烤得通紅。
覺得差不多了，拿下一串，摟開臉側的長發，嘗鹹淡。
外焦裏嫩，熟成剛好，可惜麂子有點瘦了，不然更香。要是能再配上一筒雞爪谷酒，嘖，絕了。
九月三根肉串下肚，意猶未盡，讚不絕口。
許逸笑他沒見識，說手頭食材不夠，調料也太簡單，要是在“外面”，就這個水平的烤肉串，和蒜蓉生蠔中間可還差了好幾份烤韭菜、烤茄子、培根金針菇和鐵板魷魚。
九月聽都沒聽說過，只能根據她的描述，想象那些食物的樣子。
最後驚得口水都不夠咽了，瞪大了眼睛問：“你、都會做？”
“會一些，但不常做，都是準備腌好的材料，讓客人自己烤。”
許逸難得放松下來，向九月講起自己經營的那家客棧——就在神農架景區附近的紅坪小鎮，規模不大，三層，二十來個房間。後院空地上有兩個外租的烤架，每年夏、秋兩季客人最多，要搶著預約。
冬天生意會差一些，游客少了，房間也要不上價格，偶爾接待幾批入山考察的學生和徒步愛好者，維持生計。
許逸來神農林區三年，開銷不多，零零散散地存下點小錢，本打算今年過了把店面翻新一下，誰成想，就淪落到這。
幸好——只能說幸好，去年她送走了那只老掉牙的金毛犬，要不然這會兒，它估計每天都要守在院子門口，盼著她回去。
九月難得聽她講起自己的事、外面的事，覺得新奇，又難免費解。
他知道在她那裏，“錢”相當於獵物，能用來交換物品，可依然很難理解，為什麽有人願意為了區區一個住的地方，花那麽多錢。
許逸笑，“因為我們那，不讓隨地搭帳子。”
“不讓搭帳子？”九月訝異，“那、睡在哪？”
“呃……”許逸想了想，又改口，“也不是完全不讓，但有限制——特定的地方才行。你也可以用錢去買別人搭好的。”
她是指房子。
九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問：“那你有、很多‘錢’嗎？”
聽起來，她的“帳子”不小，應該要很多錢。
“沒有很多，”許逸笑，“但應該比你多點。”
九月似乎不太服氣：“我、會打獵。”
許逸笑得更開，“可我們那不讓打獵啊，也不讓亂吃動物、亂剝皮，不然要被抓起來關小黑屋的。”
“……”
想來想去，九月覺得，似乎還是山裏更適合他。
許逸嫌帳子裏烤串味道太大，起身去給帳簾掀開個縫，想通通風。意外發現，又下雪了。
她估摸算算，這應該是今年的第三場雪了吧？還是第四場？
唉。
許逸輕嘆一聲，覺得自從手機沒電關機，日子都過亂了，也沒記著究竟來了多久。
“怎麽了？”九月見她一直站在帳口不動，也走過來，從身後把人攬住，順著她的視線往外面看。
哦，雪。
大朵的雪花接連成片，洋洋灑灑，將夜空映得發光。原本在外頭閑聊的高山人都跑回山洞去了，四下裏靜悄悄的。
幾片雪花被風吹進來，落在許逸發梢，晶瑩剔透。
九月垂下眼，替她把雪花吹掉，又將人裹著，往回拉了半步，“不冷？”
她搖頭，“還好。”
身周被他揮之不盡的熱氣烘著，暖洋洋的，像是倚著個火爐。
站了許久。
九月低下頭，親吻她冰涼的脖頸。
“想做嗎？”她問。
“……什麽？”
她笑，“別裝，我知道你聽懂了。”
貼得這麽緊，她哪會感覺不到。
“你剛說什麽？我沒聽見呀。”她明知他沒應聲，偏要扯著自己耳朵，拿他打趣。
他不說話，嘴裏狠吸了一口，在白皙的頸子上留了道紅印兒。
“哎！”她忙用手捂住，轉身怪罪，“別在這，要被人看見！”
九月蹙眉，“看見、怎麽了？”
沒偷沒搶的，他為什麽要怕人看見？
許逸本想玩笑著說“有傷風化”，再一細想，這裏似乎也沒那種東西。
族長大人又傾下身來，半點也沒有悔改的意思，膩著她吻得更兇，像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都看見，都離她遠遠的。
許逸仰面躺倒在皮草垛上，皮膚冷白，長發鋪開，像是一朵盛開的洋金花。
他跪坐在她身側，呼吸微促，卻不動作，只盯著她看。
“看什麽……”她一只手臂掩著胸口，被他盯的有點不好意思，又不好直說，索性擡起小腿，用腳趾勾他，暗示催促。
卻被他直接捏住腳踝，推上去，壓下身來——
許逸死活掙不開，喘得急了，只好動嘴皮子揶揄：“嘁，話講不利索，這些倒學得快。”
他笑，低聲問：“跟誰學的？”
“……”
作繭自縛。
微弱的火光給帳裏鋪上一層暧昧的暖黃。他托著她的腰，手下軟熱的不像話，像是下一秒就要融化成水，從他指縫間流走。
他不想讓她流走。
於是抓得更緊，貼得更近。
她卻推他的肩，在他耳邊小聲嗚咽：“別……別在裏面。”
九月動作一頓。
狼人和普通人類體質不同。女性狼人的生理周期每半年一次，也只有在那個時候，才有機會受孕。
所以他並不清楚她突然叫停的原因。
默默退出來，只當是她嫌棄。
許逸用手幫他，他想說不用。可被她細膩柔軟的手心包住，他又舍不得推開。
貪心可恥。
“你別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行不行？”許逸見他死抿著唇角，別著臉，看都不肯看她，實在忍不住要笑。親親他的耳垂，手上緩了些，說：“放松點。”
掌心一熱。
九月很快清醒過來，慌亂，道歉，不知所措，起身要去拿水替她擦。
“等會兒。”她覺出他不對，攔住人問，“怎麽了？”
“沒。”他避開她的視線，低頭去看她的手，耳根燒得通紅。
許逸隱約猜出幾分，把手指遞到自己嘴邊，嘬了一口。
“你……”
九月阻攔不及，腦子嗡的一下，幾乎炸開，渾身血液直湧上頭頂。
她伸出舌尖，將唇角的一點舔抹幹凈，笑著問他：“你是不是……誤會我了？”
九月怔楞原地，完全忘了剛才還說要去拿水。
直到許逸揚著手，催他：“快去呀，一會要幹了。”
“……”
他紅著臉，替她揉搓手指，沖洗幹凈。
她最喜歡看他臉紅，忍不住要湊過去親，卻被他用手擋住——
許逸擡眼，“幹嘛？”
九月默默遞過剩下的半筒水，示意她漱口。
許逸馬上反應過來，不可思議道：“你自己的！你還嫌！”
偏不漱，偏要親。
“別。”九月推著她的臉，邊笑邊往後躲。
許逸一腳不穩，差點踩進火堆，幸好被九月及時拉住。
恩將仇報，回身就是一口。
九月：“……”
許逸：“哈哈哈哈哈！”
九月：“……”
她怎麽這麽多惡趣味。
幾日後，許逸拿到了她的全新鹿皮大衣——有帽子，套頭的，柔軟厚實，長及腳踝。
至於找鹽計劃，因為結果未知，狼人一番商議過後，決定先不知會高山族人，而是秘密指派黑毛、九尾隨月前往坪阡山，試著與那裏的鹽湖部落溝通，看能否便宜換些鹽來。
加上許逸，一共四人，帶了些用於交換的物資，不日啟程。
抵達坪阡山時，恰趕上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暴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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