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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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二合一
神山部落的獸人都沒想到, 草原部落的獸人會是這樣的反應，雙眼不知不覺的瞪大，表情顯得有些呆滯。
金虎擡起後爪撓頭, 目光在顧九黎和草原部落的獸人之間移動, 最終長久的停留在草原部落獸人的耳朵處。
他聽見的話和草原部落的獸人聽見的話，真的一樣嗎？
金金與黑雲對視，遲疑著打破沈默，“我們也......不知道草原中央有什麽？”
顧九黎啞然失笑，無奈的解釋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
白狐貍滿臉討好，殷切的問道，“那祭司是想對我們說什麽？”
顧九黎順勢道，“草原不是神山部落的領地, 金神石礦脈位於草原中央, 神山部落不好意思獨占。”
白狐貍嘴角抽搐，狠心道, “紅雲部落對神山部落將草原納入領地的事沒意見！”
熱林五個部落, 唯有狐貍沒有獨自穿行草原的能力。
雖然斑點鹿和紅狐貍一樣被神山部落嫌棄, 但是斑點鹿對草原非常熟悉，隨時可以獨自前往草原深處尋找各種草藥和金神石，紅狐貍卻做不到。
另外幾個草原部落也不願意幫紅狐貍, 紅雲部落和雙尾部落早就因此不滿很久。
既然狐貍得不到, 那就讓另外幾個草原部落也得不到, 這何嘗不是好事？
顧九黎看著眉眼皆彎，沒有任何勉強的紅狐貍, 難得有無話可說的感覺。
條紋馬不想表現的太笨拙，起碼不能再最後一個說話, 又不知道說什麽，誠實的說出他們最關心的事，“草原成為神山部落的領地之後，我們還能在草原的外側和內側尋找草藥和金神石嗎？”
長毛牛和長腿羊不約而同的點頭，顯然也很關心這件事。
顧九黎雖然不知道他與草原部落獸人的交流，錯在哪裏，但是不想繼續錯上加錯，於是決定放棄友好交流，循序漸進的過程。
他拿出放在小黃包隔層的紙本，翻至字跡最密集的那頁，面無表情的道，“既然草原不是神山部落的領地，那麽草原中央的金神石礦脈神山部落也不該獨占。”
金金和黑雲揉了揉耳朵，雖然驚訝神山部落的大方，但是神山部落始終如此大方，他們又知道神山部落還掌握另外三條不同的神石礦脈，雙眼深處的驚訝很快就變成敬佩。
易地而處，他們未必能像神山部落這樣坦然，尤其是在草原部落的實力不如神山部落，又有求於神山部落，主動退讓之後。
條紋馬面露糾結，既無法拒絕大量金神石，尤其是高等金神石的誘惑，又覺得這樣對神山部落有些不公平。
畢竟......如果沒有神山部落，誰知道草原中央還有高等金神石？光是怎麽安全的度過沼澤前往草原中央這件事就足以難住草原部落。
他們什麽都沒做就想分神山部落找到的金神石礦脈，委實沒有這樣的道理。
“什麽？”狐貍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向附近的獸人，語速越來越慢，“神山部落願意將金神石礦脈分給我們？”
長毛牛滿臉茫然，“好像是這樣？”
長腿羊先搖頭又點頭，表情覆雜的厲害。
理智告訴他們，這是做夢，情感卻促使他們心甘情願的沈溺於美夢，不願意醒過來。
無論情緒有多激動，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問神山部落的獸人，他剛才是不是聽錯。
顧九黎假裝沒發現眾人各種誇張的反應，若無其事的道，“我先說一下，神山部落搭建神山金橋，防止沼澤野獸攻擊神山金橋和采集金神石礦脈的獸人，付出多少成本，然後我們再商量，怎麽分草原中央的金神石礦脈。”
他慢條斯理的道，“首先是初步清理沼澤野獸、搭建草原金橋和保護金神石礦脈的發電機和電網，因為神山部落已經獨自開采金神石礦脈很久，所以可以忽略這些成本。”
然後是持續投入沼澤的高等雷神石和維持發電機運轉的高等雷神石，未來神山部落與草原部落共同采集草原中央的金神石礦脈，這些成本就是共同成本，起碼不該再是只有神山部落承擔。
顧九黎堅持將草原中央的金神石礦脈，分一些給草原部落，本質是希望維持草原的穩定而不是扶貧，神山部落發現草原中央有金神石礦脈，自然也要記功。
“草原中央的金神石礦脈均分二十份，神山部落占十份，負責維護草原金路、草原金橋，防止沼澤野獸攻擊過橋的獸人，翻新保護金神石礦脈的發電機和電網。”
“另外十份，黑白部落、長角部落、紅雲部落、大力部落各占兩份，月明部落先占一份，餘下的那份，神山部落暫時代管。”
顧九黎想到草原部落獸人的理解能力，放棄委婉，言簡意賅的道，“你們如果想要多采集金神石礦脈，盡量多找金自然能力獸人去草原中央參與采集。”
話音未落，他又道，“即使沒有這種想法，每個部落也至少找兩個人去草原中央，監督神山部落的獸人有沒有按照這種方式分配成功采集的金神石礦脈。”
許久沒聽見草原部落的獸人說話，顧九黎終於擡起頭，“如果你們不滿意這種分配方式，現在就提出不滿的地方，神山部落會酌情考慮你們的意見。”
“沒有！”白狐貍激動的站起來，看向附近獸人的目光格外兇狠，“誰有意見？”
這與神山部落白送金神石礦脈有什麽區別？
哪怕神山部落不願意分給他們高等金神石，只有末等金神石、低等金神石和中等金神石，開采金神石礦脈能得到的金神石數量也必定超過他們漫無目的，到處尋找金神石的收獲。
白狐貍看著紅雲部落吃過虧，深知以神山部落的脾氣，誰想得寸進尺，必定沒有好下場。
他雖然懶得管別人如何，但是不允許任何蠢貨連累狐貍！
長毛牛伸手攔住快要撞到他的狐貍，鄭重的道，“烏沈部落和大力部落沒有意見，感謝神山部落的慷慨。”
如果他沒理解錯，神山部落祭司的意思是草原部落什麽都不用做，只等著分走兩份金神石就行。
雖然這番話同樣代表，草原部落只能分金神石礦脈，無法越過神山部落對金神石礦脈做任何開采之外的事，但是草原部落本就沒有這樣的資格。
現在能得到開采金神石礦脈的機會，委實是不亞於天上掉餡餅的幸運。
長腿羊緊張的舔唇，“我們也沒意見，只是......我們不覺得神山部落需要監督。”
他認真的道，“我們相信神山部落不會有偏袒的行為。”
“感謝你的信任。”顧九黎莞爾，“我希望能維護這份信任。”
條紋馬自覺的帶入被神山部落偏袒的角色，驕傲的擡起下巴，隨即關切的問道，“神山部落這樣會不會太虧？”
顧九黎搖頭，不想解釋太多，“放心。”
如果沒有奉月部落的雷神礦脈和鳥獸人，神山部落無法維持草原金橋的穩定，必須經常重覆清理沼澤野獸的行為，不僅消耗大量的人力，采集金神石礦脈的事也無法持續進行，那麽或許不賺，只是剩些足夠神山部落消耗的金神石。
畢竟神山部落用金神石的地方委實太多，貨船、海船、金軌車、發電機、電網、裝修等等。
不過如果只是如果，一種假設而已。
確定草原部落的獸人只有感激，沒有異議，顧九黎擡頭看天，禮貌的道，“那就請你們先去休息？別急著走，明天神山部落有很熱鬧的事，每個獸人都能分到半杯果酒。”
只是出於某種原因，神山部落盛酒的杯已經從幾乎與手掌沒區別變成僅有兩根手指那麽大。
虎嘯主動站起來，熱情的招手，“走，我帶你們去休息！”
猁漁提醒道，“現在才中午。”
他們昨天說好，如果今天與草原部落獸人的交談結束的早，接下來就商量要不要答應金線部落獸人的請求。
“你們決定就行！”虎嘯顯然更在乎明天的熱鬧，“不用等我。”
顧九黎嘆氣，看向進入宣判倒計時的獅白，低聲道，“你緊張嗎？”
獅白誠實的點頭，“有一點。”
每次他這麽說，小貓都會想方設法的安慰他。
誰能拒絕伴侶的甜言蜜語？
他不知道。
反正他不行。
顧九黎抓住身側骨節分明的手，選擇最親密的十指相握，故作兇狠的道，“我已經擬好增加公共大院職位的計劃，如果最終是你被選中，虎嘯和虎猛，一個都跑不掉！”
如果不是獅白被選中，那就等到旱季結束再提這件事。
眾人短暫的休息，前往公共大院的會議室。
猁漁的嗓子又養很久，總算能發出正常的音調，“因為金線部落獸人請求被公共大院列為重大事件，所以現在需要你們先依次發言，然後再進行投票。”
他依次看向身邊的每個獸人，目光最終落在豹力的身上，“你先說。”
“為什麽？”豹力詫異的瞪大雙眼。
猁漁冷笑，“因為只有你沒有躲避我的目光，所以我認為你已經有明確的觀點。”
虎猛滿臉郁悶，“我也沒躲避你的目光，你怎麽不看我？”
他為證明自己與兩只蠢豹不一樣，難得認真思考這件事很久，整夜的忙碌。
猁漁差點氣笑，“行，那就虎猛先說，這樣可以嗎？”
虎猛立刻變得高興起來，“我昨晚去找金線部落的獸人，問他們為什麽想要加入神山部落，他們說希望與神山部落更親密。”
顧九黎凝成金板和銀筆，習慣性的記錄重要的內容。
虎猛又道，“猴明還說，金線部落的獸人當初遷徙，只考慮過神山部落附近的位置，其實就是想要加入神山部落。”
獅白挑起眉梢，“當時為什麽不提？”
“怕神山部落拒絕。”虎猛的表情變得微妙，“金線部落的獸人覺得他們如果在神山部落附近活不下去，神山部落不會見死不救，他們就能順利的加入神山部落，沒想到......”
他沒能忍住笑，捂著肚子道，“經過神山部落的幫助，他們非常順利的紮根新領地，再也沒找到機會提出加入神山部落。”
顧九黎若有所思的道，“那金線部落的獸人昨天提出，希望加入神山部落的請求是想彌補遺憾？”
“差不多？”虎猛單手支撐下頷，漫不經心的道，“反正他們想要加入神山部落的方式與海獸人一樣。”
他仔細回憶猴明的話，表情逐漸鄭重，“往常依舊生活在金線部落的領地，無條件執行來自神山部落公共大院的命令，希望得到神山部落的庇護？”
咦？怎麽越說越覺得這番話格外耳熟？
豹美皺眉，“這與神山部落和金線部落現在的狀態，有什麽區別？鳥獸人巡視領空的時候順帶巡視金線部落的領地，這不就是庇護金線部落嗎？”
豹力舉手，“公共大院現在不會命令金線部落。”
豹風搖頭，“可是只要公共大院有要求，我覺得金線部落不會拒絕。”
獅壯忽然揚起嘴角，美滋滋的道，“那是不是加入神山部落是很光榮的事？我聽說尖耳部落的獸人昨晚也討論過這件事，音量太大，恰好經過的灰瞳和白光想要假裝沒聽見都覺得尷尬。”
“尖耳部落也想加入神山部落？”顧九黎面露驚訝，握筆的手不知不覺的收緊。
“對！”獅壯點頭，“他們已經決定，等到金線部落離開神山部落，他們再離開。如果神山部落答應金線部落獸人的請求，他們就立刻提出相同的請求。如果神山部落沒有答應金線部落獸人的請求，他們就返回尖耳部落，找尖耳部落的首領和祭司來提出想要加入神山部落的請求。”
顧九黎又凝成新的金板，畫出三角形代表喵山，大圓是神山部落，小圓分別是智慧部落、金線部落和尖耳部落。
坐在他身邊的獅白和猁漁下意識的看過去。
獅白瞇起雙眼，視線逐漸匯聚在顧九黎的側臉。
猁漁捂著臉，面無表情的轉頭，“你在畫什麽？”
為避免尷尬，他善解人意的猜測道，“這是拒絕金線部落和尖耳部落的步驟？”
顧九黎感受到侮辱，沈默的改變姿勢，背對嘲諷他的壞貓。
獅白輕咳，擡頭看向因為看不見顧九黎畫什麽，所以滿臉茫然和好奇的獸人，冷淡的道，“繼續，虎猛還沒說是否讚同公共大院答應金線部落的請求。”
虎猛點頭，“我讚同，接受金線部落加入神山部落好像與接受智慧部落加入神山部落差不多？”
神山部落的獸人既接受過六瓣花部落的獸人、新月部落的獸人，又接受那麽多植物人，鳥獸人留在神山部落打工養傷的時候看起來也與神山部落的獸人差不多，未來又要接納智慧部落的海獸人，對於再接受一個始終對神山部落很友好的金線部落，沒有任何抗拒的念頭。
有些獸人甚至說，不如趁現在，同時考慮是否接受金線部落和雙耳部落，畢竟雙耳部落與金線部落無論是位置，現在與神山部落的相處方式都那麽相似，如果只接受其中一個部落加入神山部落，另一個部落的獸人難免會傷心。
大部分獸人表達看法之後，獅白言簡意賅的道，“我覺得可以接受，理由是金線部落和尖耳部落加入神山部落，巡視領空的鳥獸人就能在這兩個部落暫時休息，巡視更遠的地方，神山部落會變得更安全。”
猁漁緩慢點頭，“我也覺得能接受，不過要弄清楚，這兩個部落的獸人說是願意聽公共大院的任何命令，究竟可以做到什麽程度。”
“加入神山部落就是神山部落的獸人。”顧九黎輕聲道，“如果接受他們的請求，我們也要考慮，神山部落賦予他們什麽權利才能要求他們對神山部落有什麽義務。”
猁漁先問他最關心的事，“你也同意接受他們的請求？”
得到肯定的答案，他又道，“權利和義務是什麽意思？”
顧九黎稍作思考，盡量直白的解釋，“比如神山部落的獸人有的東西，他們也能在加入神山部落之後逐漸得到，這就是神山部落獸人的權利。義務是公共大院隨時可以要求神山部落的任何一個獸人去做某件事。”
猁漁嘆氣，“我怎麽覺得接受金線部落和尖耳部落加入神山部落，遠比接受智慧部落加入神山部落麻煩？”
無論是否麻煩，神山部落獸人的想法都沒有改變，散會之後，顧九黎和猁漁、獅白、虎猛就趁著天還沒黑去找金線部落的獸人。
至於尖耳部落的獸人......他們主動前往公共大院之前，公共大院會假裝不知道他們的想法，免得對方又改變主意，雙方都覺得尷尬。
金線部落的獸人見到顧九黎等人，緊張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委實靦腆的厲害，完全看不出前一天的積極主動。
好在這些金絲猴雙眼深處的期待沒有減少，不然顧九黎很難不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悄無聲息的改變想法。
猁漁拿出一個紙本，每頁的頂端都寫著一個承諾、要求或問題。
猴明雖然在神山部落待過不短的時間，認識神山部落的很多字，但是讀起來依舊有些困難。
顧九黎和猁漁耐心的教猴明認字，理解這些話的意思。
然後囑咐他，“如果金線部落能答應這些要求，思考出這些問題的答案，那就在旱季之後，帶著紙本來神山部落的公共大院，我們正式商量金線部落加入神山部落的過程。”
虎猛爽朗大笑，攬住猴明的肩膀，“如果你們後悔，不想再加入神山部落，那就當沒有這回事，放心，這不會改變神山部落與金仙部落的友誼。”
獅白依次看向每一個獸人，想到小貓要求他不怒自威，表情愈發冷淡，“無論最終結果如何，希望你們不要將紙本的內容透露給別人。”
離開金線部落獸人的住處，顧九黎等人默契的變成獸形，前往北區，打算回家休息。
明天既要送別游隼和矛隼，又要應對虎嘯籌謀已久的熱鬧，他們得提前養足精神才行。
然而還沒走出東區，他們就被成群結隊的貂獸人攔住。
看著這些貂獸人隱約閃爍熒光的雙眼和藏不住的興奮期待，即使對方還什麽都沒來得及說，森林貓、猞猁、金虎和白獅也能猜到這些貂獸人有什麽目的。
結果確實與他們的猜測沒有任何區別，顧九黎和猁漁準備的第二個紙本也被送出去，只是教認字更少的貂獸人理解紙本的內容，消耗的時間超過他們的想象。
亞北鷹林的獸人離開神山部落的倒數第二天。
公共大院很早就有為游葉、斑斑等人踐行的想法，最終定在這一天，主要是希望踐行的熱鬧別影響鳥獸人趕路。
哪怕醉得厲害，明天休息整天，後天也不至於飛不起來。
天還只是蒙蒙亮，獅白就悄無聲息的睜開雙眼，低頭在顧九黎的唇邊落個一觸即離的吻，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臂。
顧九黎的眼皮忽然抖動，似是受到驚擾，含糊不清的道，“你要去哪？”
獅白沒說話，只是支著上半身，順勢摟住顧九黎，拍打顧九黎的脊背，等到顧九黎再次安穩睡著，他才快速下床，走向門外。
既然是踐行，怎麽能少好吃的野獸？
他要去帶隊狩獵。
小貓還能再睡會。
舉著牙刷的獅壯看見獅白，擡手揮了揮，隨即將鹽與草汁兌的藥膏又塗至另一個牙刷，等著獅白過來。
與此同時，海獸人已經完成狩獵，拖拽著獵物穿過寬通道，抵達喵山的盡頭，吹響放在岸邊的海螺。
植物人聽見動靜，紛紛轉頭看向喵山，沒想到恰好看見孔雀抓著竹筐落地的過程，嗯......熟悉的臉剎。
紅長枝冷靜的搖晃樹枝，示意身邊的植物人快些跟他去種植院幫忙，別給孔雀來找他們的機會。
不然真的很難決定是否要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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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山部落的獸人都沒想到, 草原部落的獸人會是這樣的反應，雙眼不知不覺的瞪大，表情顯得有些呆滯。
金虎擡起後爪撓頭, 目光在顧九黎和草原部落的獸人之間移動, 最終長久的停留在草原部落獸人的耳朵處。
他聽見的話和草原部落的獸人聽見的話，真的一樣嗎？
金金與黑雲對視，遲疑著打破沈默，“我們也......不知道草原中央有什麽？”
顧九黎啞然失笑，無奈的解釋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
白狐貍滿臉討好，殷切的問道，“那祭司是想對我們說什麽？”
顧九黎順勢道，“草原不是神山部落的領地, 金神石礦脈位於草原中央, 神山部落不好意思獨占。”
白狐貍嘴角抽搐，狠心道, “紅雲部落對神山部落將草原納入領地的事沒意見！”
熱林五個部落, 唯有狐貍沒有獨自穿行草原的能力。
雖然斑點鹿和紅狐貍一樣被神山部落嫌棄, 但是斑點鹿對草原非常熟悉，隨時可以獨自前往草原深處尋找各種草藥和金神石，紅狐貍卻做不到。
另外幾個草原部落也不願意幫紅狐貍, 紅雲部落和雙尾部落早就因此不滿很久。
既然狐貍得不到, 那就讓另外幾個草原部落也得不到, 這何嘗不是好事？
顧九黎看著眉眼皆彎，沒有任何勉強的紅狐貍, 難得有無話可說的感覺。
條紋馬不想表現的太笨拙，起碼不能再最後一個說話, 又不知道說什麽，誠實的說出他們最關心的事，“草原成為神山部落的領地之後，我們還能在草原的外側和內側尋找草藥和金神石嗎？”
長毛牛和長腿羊不約而同的點頭，顯然也很關心這件事。
顧九黎雖然不知道他與草原部落獸人的交流，錯在哪裏，但是不想繼續錯上加錯，於是決定放棄友好交流，循序漸進的過程。
他拿出放在小黃包隔層的紙本，翻至字跡最密集的那頁，面無表情的道，“既然草原不是神山部落的領地，那麽草原中央的金神石礦脈神山部落也不該獨占。”
金金和黑雲揉了揉耳朵，雖然驚訝神山部落的大方，但是神山部落始終如此大方，他們又知道神山部落還掌握另外三條不同的神石礦脈，雙眼深處的驚訝很快就變成敬佩。
易地而處，他們未必能像神山部落這樣坦然，尤其是在草原部落的實力不如神山部落，又有求於神山部落，主動退讓之後。
條紋馬面露糾結，既無法拒絕大量金神石，尤其是高等金神石的誘惑，又覺得這樣對神山部落有些不公平。
畢竟......如果沒有神山部落，誰知道草原中央還有高等金神石？光是怎麽安全的度過沼澤前往草原中央這件事就足以難住草原部落。
他們什麽都沒做就想分神山部落找到的金神石礦脈，委實沒有這樣的道理。
“什麽？”狐貍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向附近的獸人，語速越來越慢，“神山部落願意將金神石礦脈分給我們？”
長毛牛滿臉茫然，“好像是這樣？”
長腿羊先搖頭又點頭，表情覆雜的厲害。
理智告訴他們，這是做夢，情感卻促使他們心甘情願的沈溺於美夢，不願意醒過來。
無論情緒有多激動，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問神山部落的獸人，他剛才是不是聽錯。
顧九黎假裝沒發現眾人各種誇張的反應，若無其事的道，“我先說一下，神山部落搭建神山金橋，防止沼澤野獸攻擊神山金橋和采集金神石礦脈的獸人，付出多少成本，然後我們再商量，怎麽分草原中央的金神石礦脈。”
他慢條斯理的道，“首先是初步清理沼澤野獸、搭建草原金橋和保護金神石礦脈的發電機和電網，因為神山部落已經獨自開采金神石礦脈很久，所以可以忽略這些成本。”
然後是持續投入沼澤的高等雷神石和維持發電機運轉的高等雷神石，未來神山部落與草原部落共同采集草原中央的金神石礦脈，這些成本就是共同成本，起碼不該再是只有神山部落承擔。
顧九黎堅持將草原中央的金神石礦脈，分一些給草原部落，本質是希望維持草原的穩定而不是扶貧，神山部落發現草原中央有金神石礦脈，自然也要記功。
“草原中央的金神石礦脈均分二十份，神山部落占十份，負責維護草原金路、草原金橋，防止沼澤野獸攻擊過橋的獸人，翻新保護金神石礦脈的發電機和電網。”
“另外十份，黑白部落、長角部落、紅雲部落、大力部落各占兩份，月明部落先占一份，餘下的那份，神山部落暫時代管。”
顧九黎想到草原部落獸人的理解能力，放棄委婉，言簡意賅的道，“你們如果想要多采集金神石礦脈，盡量多找金自然能力獸人去草原中央參與采集。”
話音未落，他又道，“即使沒有這種想法，每個部落也至少找兩個人去草原中央，監督神山部落的獸人有沒有按照這種方式分配成功采集的金神石礦脈。”
許久沒聽見草原部落的獸人說話，顧九黎終於擡起頭，“如果你們不滿意這種分配方式，現在就提出不滿的地方，神山部落會酌情考慮你們的意見。”
“沒有！”白狐貍激動的站起來，看向附近獸人的目光格外兇狠，“誰有意見？”
這與神山部落白送金神石礦脈有什麽區別？
哪怕神山部落不願意分給他們高等金神石，只有末等金神石、低等金神石和中等金神石，開采金神石礦脈能得到的金神石數量也必定超過他們漫無目的，到處尋找金神石的收獲。
白狐貍看著紅雲部落吃過虧，深知以神山部落的脾氣，誰想得寸進尺，必定沒有好下場。
他雖然懶得管別人如何，但是不允許任何蠢貨連累狐貍！
長毛牛伸手攔住快要撞到他的狐貍，鄭重的道，“烏沈部落和大力部落沒有意見，感謝神山部落的慷慨。”
如果他沒理解錯，神山部落祭司的意思是草原部落什麽都不用做，只等著分走兩份金神石就行。
雖然這番話同樣代表，草原部落只能分金神石礦脈，無法越過神山部落對金神石礦脈做任何開采之外的事，但是草原部落本就沒有這樣的資格。
現在能得到開采金神石礦脈的機會，委實是不亞於天上掉餡餅的幸運。
長腿羊緊張的舔唇，“我們也沒意見，只是......我們不覺得神山部落需要監督。”
他認真的道，“我們相信神山部落不會有偏袒的行為。”
“感謝你的信任。”顧九黎莞爾，“我希望能維護這份信任。”
條紋馬自覺的帶入被神山部落偏袒的角色，驕傲的擡起下巴，隨即關切的問道，“神山部落這樣會不會太虧？”
顧九黎搖頭，不想解釋太多，“放心。”
如果沒有奉月部落的雷神礦脈和鳥獸人，神山部落無法維持草原金橋的穩定，必須經常重覆清理沼澤野獸的行為，不僅消耗大量的人力，采集金神石礦脈的事也無法持續進行，那麽或許不賺，只是剩些足夠神山部落消耗的金神石。
畢竟神山部落用金神石的地方委實太多，貨船、海船、金軌車、發電機、電網、裝修等等。
不過如果只是如果，一種假設而已。
確定草原部落的獸人只有感激，沒有異議，顧九黎擡頭看天，禮貌的道，“那就請你們先去休息？別急著走，明天神山部落有很熱鬧的事，每個獸人都能分到半杯果酒。”
只是出於某種原因，神山部落盛酒的杯已經從幾乎與手掌沒區別變成僅有兩根手指那麽大。
虎嘯主動站起來，熱情的招手，“走，我帶你們去休息！”
猁漁提醒道，“現在才中午。”
他們昨天說好，如果今天與草原部落獸人的交談結束的早，接下來就商量要不要答應金線部落獸人的請求。
“你們決定就行！”虎嘯顯然更在乎明天的熱鬧，“不用等我。”
顧九黎嘆氣，看向進入宣判倒計時的獅白，低聲道，“你緊張嗎？”
獅白誠實的點頭，“有一點。”
每次他這麽說，小貓都會想方設法的安慰他。
誰能拒絕伴侶的甜言蜜語？
他不知道。
反正他不行。
顧九黎抓住身側骨節分明的手，選擇最親密的十指相握，故作兇狠的道，“我已經擬好增加公共大院職位的計劃，如果最終是你被選中，虎嘯和虎猛，一個都跑不掉！”
如果不是獅白被選中，那就等到旱季結束再提這件事。
眾人短暫的休息，前往公共大院的會議室。
猁漁的嗓子又養很久，總算能發出正常的音調，“因為金線部落獸人請求被公共大院列為重大事件，所以現在需要你們先依次發言，然後再進行投票。”
他依次看向身邊的每個獸人，目光最終落在豹力的身上，“你先說。”
“為什麽？”豹力詫異的瞪大雙眼。
猁漁冷笑，“因為只有你沒有躲避我的目光，所以我認為你已經有明確的觀點。”
虎猛滿臉郁悶，“我也沒躲避你的目光，你怎麽不看我？”
他為證明自己與兩只蠢豹不一樣，難得認真思考這件事很久，整夜的忙碌。
猁漁差點氣笑，“行，那就虎猛先說，這樣可以嗎？”
虎猛立刻變得高興起來，“我昨晚去找金線部落的獸人，問他們為什麽想要加入神山部落，他們說希望與神山部落更親密。”
顧九黎凝成金板和銀筆，習慣性的記錄重要的內容。
虎猛又道，“猴明還說，金線部落的獸人當初遷徙，只考慮過神山部落附近的位置，其實就是想要加入神山部落。”
獅白挑起眉梢，“當時為什麽不提？”
“怕神山部落拒絕。”虎猛的表情變得微妙，“金線部落的獸人覺得他們如果在神山部落附近活不下去，神山部落不會見死不救，他們就能順利的加入神山部落，沒想到......”
他沒能忍住笑，捂著肚子道，“經過神山部落的幫助，他們非常順利的紮根新領地，再也沒找到機會提出加入神山部落。”
顧九黎若有所思的道，“那金線部落的獸人昨天提出，希望加入神山部落的請求是想彌補遺憾？”
“差不多？”虎猛單手支撐下頷，漫不經心的道，“反正他們想要加入神山部落的方式與海獸人一樣。”
他仔細回憶猴明的話，表情逐漸鄭重，“往常依舊生活在金線部落的領地，無條件執行來自神山部落公共大院的命令，希望得到神山部落的庇護？”
咦？怎麽越說越覺得這番話格外耳熟？
豹美皺眉，“這與神山部落和金線部落現在的狀態，有什麽區別？鳥獸人巡視領空的時候順帶巡視金線部落的領地，這不就是庇護金線部落嗎？”
豹力舉手，“公共大院現在不會命令金線部落。”
豹風搖頭，“可是只要公共大院有要求，我覺得金線部落不會拒絕。”
獅壯忽然揚起嘴角，美滋滋的道，“那是不是加入神山部落是很光榮的事？我聽說尖耳部落的獸人昨晚也討論過這件事，音量太大，恰好經過的灰瞳和白光想要假裝沒聽見都覺得尷尬。”
“尖耳部落也想加入神山部落？”顧九黎面露驚訝，握筆的手不知不覺的收緊。
“對！”獅壯點頭，“他們已經決定，等到金線部落離開神山部落，他們再離開。如果神山部落答應金線部落獸人的請求，他們就立刻提出相同的請求。如果神山部落沒有答應金線部落獸人的請求，他們就返回尖耳部落，找尖耳部落的首領和祭司來提出想要加入神山部落的請求。”
顧九黎又凝成新的金板，畫出三角形代表喵山，大圓是神山部落，小圓分別是智慧部落、金線部落和尖耳部落。
坐在他身邊的獅白和猁漁下意識的看過去。
獅白瞇起雙眼，視線逐漸匯聚在顧九黎的側臉。
猁漁捂著臉，面無表情的轉頭，“你在畫什麽？”
為避免尷尬，他善解人意的猜測道，“這是拒絕金線部落和尖耳部落的步驟？”
顧九黎感受到侮辱，沈默的改變姿勢，背對嘲諷他的壞貓。
獅白輕咳，擡頭看向因為看不見顧九黎畫什麽，所以滿臉茫然和好奇的獸人，冷淡的道，“繼續，虎猛還沒說是否讚同公共大院答應金線部落的請求。”
虎猛點頭，“我讚同，接受金線部落加入神山部落好像與接受智慧部落加入神山部落差不多？”
神山部落的獸人既接受過六瓣花部落的獸人、新月部落的獸人，又接受那麽多植物人，鳥獸人留在神山部落打工養傷的時候看起來也與神山部落的獸人差不多，未來又要接納智慧部落的海獸人，對於再接受一個始終對神山部落很友好的金線部落，沒有任何抗拒的念頭。
有些獸人甚至說，不如趁現在，同時考慮是否接受金線部落和雙耳部落，畢竟雙耳部落與金線部落無論是位置，現在與神山部落的相處方式都那麽相似，如果只接受其中一個部落加入神山部落，另一個部落的獸人難免會傷心。
大部分獸人表達看法之後，獅白言簡意賅的道，“我覺得可以接受，理由是金線部落和尖耳部落加入神山部落，巡視領空的鳥獸人就能在這兩個部落暫時休息，巡視更遠的地方，神山部落會變得更安全。”
猁漁緩慢點頭，“我也覺得能接受，不過要弄清楚，這兩個部落的獸人說是願意聽公共大院的任何命令，究竟可以做到什麽程度。”
“加入神山部落就是神山部落的獸人。”顧九黎輕聲道，“如果接受他們的請求，我們也要考慮，神山部落賦予他們什麽權利才能要求他們對神山部落有什麽義務。”
猁漁先問他最關心的事，“你也同意接受他們的請求？”
得到肯定的答案，他又道，“權利和義務是什麽意思？”
顧九黎稍作思考，盡量直白的解釋，“比如神山部落的獸人有的東西，他們也能在加入神山部落之後逐漸得到，這就是神山部落獸人的權利。義務是公共大院隨時可以要求神山部落的任何一個獸人去做某件事。”
猁漁嘆氣，“我怎麽覺得接受金線部落和尖耳部落加入神山部落，遠比接受智慧部落加入神山部落麻煩？”
無論是否麻煩，神山部落獸人的想法都沒有改變，散會之後，顧九黎和猁漁、獅白、虎猛就趁著天還沒黑去找金線部落的獸人。
至於尖耳部落的獸人......他們主動前往公共大院之前，公共大院會假裝不知道他們的想法，免得對方又改變主意，雙方都覺得尷尬。
金線部落的獸人見到顧九黎等人，緊張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委實靦腆的厲害，完全看不出前一天的積極主動。
好在這些金絲猴雙眼深處的期待沒有減少，不然顧九黎很難不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悄無聲息的改變想法。
猁漁拿出一個紙本，每頁的頂端都寫著一個承諾、要求或問題。
猴明雖然在神山部落待過不短的時間，認識神山部落的很多字，但是讀起來依舊有些困難。
顧九黎和猁漁耐心的教猴明認字，理解這些話的意思。
然後囑咐他，“如果金線部落能答應這些要求，思考出這些問題的答案，那就在旱季之後，帶著紙本來神山部落的公共大院，我們正式商量金線部落加入神山部落的過程。”
虎猛爽朗大笑，攬住猴明的肩膀，“如果你們後悔，不想再加入神山部落，那就當沒有這回事，放心，這不會改變神山部落與金仙部落的友誼。”
獅白依次看向每一個獸人，想到小貓要求他不怒自威，表情愈發冷淡，“無論最終結果如何，希望你們不要將紙本的內容透露給別人。”
離開金線部落獸人的住處，顧九黎等人默契的變成獸形，前往北區，打算回家休息。
明天既要送別游隼和矛隼，又要應對虎嘯籌謀已久的熱鬧，他們得提前養足精神才行。
然而還沒走出東區，他們就被成群結隊的貂獸人攔住。
看著這些貂獸人隱約閃爍熒光的雙眼和藏不住的興奮期待，即使對方還什麽都沒來得及說，森林貓、猞猁、金虎和白獅也能猜到這些貂獸人有什麽目的。
結果確實與他們的猜測沒有任何區別，顧九黎和猁漁準備的第二個紙本也被送出去，只是教認字更少的貂獸人理解紙本的內容，消耗的時間超過他們的想象。
亞北鷹林的獸人離開神山部落的倒數第二天。
公共大院很早就有為游葉、斑斑等人踐行的想法，最終定在這一天，主要是希望踐行的熱鬧別影響鳥獸人趕路。
哪怕醉得厲害，明天休息整天，後天也不至於飛不起來。
天還只是蒙蒙亮，獅白就悄無聲息的睜開雙眼，低頭在顧九黎的唇邊落個一觸即離的吻，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臂。
顧九黎的眼皮忽然抖動，似是受到驚擾，含糊不清的道，“你要去哪？”
獅白沒說話，只是支著上半身，順勢摟住顧九黎，拍打顧九黎的脊背，等到顧九黎再次安穩睡著，他才快速下床，走向門外。
既然是踐行，怎麽能少好吃的野獸？
他要去帶隊狩獵。
小貓還能再睡會。
舉著牙刷的獅壯看見獅白，擡手揮了揮，隨即將鹽與草汁兌的藥膏又塗至另一個牙刷，等著獅白過來。
與此同時，海獸人已經完成狩獵，拖拽著獵物穿過寬通道，抵達喵山的盡頭，吹響放在岸邊的海螺。
植物人聽見動靜，紛紛轉頭看向喵山，沒想到恰好看見孔雀抓著竹筐落地的過程，嗯......熟悉的臉剎。
紅長枝冷靜的搖晃樹枝，示意身邊的植物人快些跟他去種植院幫忙，別給孔雀來找他們的機會。
不然真的很難決定是否要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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