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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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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三合一

飛飛變成海獸人的第三天, 黑白獸也陸續成為海獸人。

神山部落的獸人期待的事沒有發生,三只黑白獸全是黑發黑尾,沒有出現頭發與魚尾顏色不同或頭發、魚尾既白又黑的情況。

瑯琊按照當初的承諾給飛飛取名, 思索許久, 詢問飛飛是否願意叫彩紋。

飛飛很喜歡這個新名字,當即請求瑯琊如同從前那樣給他的脊背繪制漂亮的花紋。

他變成海獸人的時候脊背的花紋莫名其妙的消失,無論多少次變成獸形,脊背都是渾然天成的深灰,以至於剛可以變成人形的飛天獸, 不到萬不得已,非常不喜歡變成獸形。

可是......

哪怕變成人形,彩紋也會抱著魚尾觀察附近海獸人的魚尾,然後又看向自己的魚尾, 惆悵的嘆氣。

腹部有疤的花豹見狀, 翻身不看彩紋,故意將聲音壓至最低, 困惑的道, “彩紋不就是想要塗染料嗎?瑯琊為什麽猶豫?”

“不知道。”眼皮有疤的花豹搖頭, 隨即又道,“如果瑯琊缺染料,我們可以將猜彩紋的雙眼是什麽顏色的時候, 沒有送出去的紅染料和綠染料送給彩紋。”

森林貓恰好路過, 貓爪依次落在兩個花豹的頭頂, 雖然不疼,但是責怪的意思很明顯。

兩只花豹立即翻滾著調整姿勢, 肚皮貼著海灘,昂頭凝視蹲坐的森林貓, 異口同聲的道,“祭司喵!”

白獅看著想要萌混過關的花豹,鋒利的爪尖忽然彈出肉墊。

眼皮有疤的花豹先感受到似有若無的寒風,快速眨眼,若無其事的起身蹲坐,解釋道,“我們只是不忍心看彩紋難過,沒有壞心思。”

腹部有疤的花豹連忙點頭,“對對對!我們是想幫忙。”

森林貓嘆氣,笑著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們,不要錯怪瑯琊。他沒有不願意為彩紋在獸形的脊背,繪制新的紋路。”

眼皮有疤的花豹逐漸放松,纖長的胡須快速抖動,“那是有什麽難處?如果是手腕受傷,不確定能不能畫出好看的紋路,可以請猁漁幫忙!”

森林貓搖頭,低聲道,“現在這裏總共有四種不同的智慧海獸變成海獸人,他們有個相同的特點,獸形的脊背是什麽顏色,人形的頭發和魚尾就是什麽顏色。”

看見黑白獸變成的海獸人,他才恍然醒悟,畫在飛天獸脊背的紋路或許不會出現在飛天獸變成人形的脊背。

腹部有疤的花豹表情呆滯,下意識的追問,“那會出現在什麽地方?”

森林貓楞住,難以置信的瞪圓雙眼,不答反問,“你剛才聽見我說話了嗎?”

眼皮有疤的花豹擡爪,無論是準頭或力度都全超森林貓,落在另一只花豹的頭頂,發出響亮的動靜。

他貼著腹部有疤的花豹耳朵大喊,“脊背的圖案可能會出現在魚尾,聽見了嗎?”

白獅哂笑,擡頭看向依舊惆悵的彩紋,認真的道,“我覺得彩紋變成海獸人,脊背圖案就莫名其妙的消失,可能只是碰巧的事,你們不用這麽擔心。”

森林貓歪頭過去,輕蹭白獅的鬃毛,“主要是彩紋剛變成海獸人的時候魚尾就是深灰的模樣,沒有任何染料的痕跡。我總是覺得那些染料不是突然消失而是被彩紋‘吃’進身體。”

滾成一團的兩只花豹聞言,動作稍緩。彼此對視,想象看見對方吃染料,自己會是什麽反應,終於理解瑯琊和顧九黎的顧慮。

遠處忽然響起珈珞的呼喚,“顧九黎!快來看!這只亮圓獸的溫度也逐漸恢覆正常,大概明早就可以變成海獸人!”

神山部落的獸人,大多見過飛天獸和黑白獸相繼變成海獸人就返回神山部落。

顧九黎和猁漁多留兩天,又看著瑯琊帶來的智慧海獸,出現第一個亮圓獸變成的海獸人和第一個紫背海獸變成的海獸人,然後才返回神山部落,思索前往巨獸部落交換刺果的鳥獸人應該在什麽時候出發。

因為亞北鷹林的鳥獸人上一次去巨獸部落,象獸人就表現出願意以刺果交換高等神石的意思,所以這一次依舊是亞北鷹林的鳥獸人前往巨獸部落。

象獸人要一千塊高等神石,神山部落就準備一千塊高等神石,顧九黎又想到幾種講價的話術,仔細教給亞北鷹林的獸人。

他鄭重的囑咐道,“如果象獸人猶豫,你們就試著講價,如果象獸人沒有猶豫,帶著刺果立刻離開巨獸部落去找烏沈部落的獸人就行。”

游隼不知不覺的歪頭,疑惑的問道,“象獸人猶豫,我再與他講價,象獸人豈不是會變得更猶豫?”

趴在角落的金虎也看向兩個祭司,明亮的雙眼隱約閃爍幽光。

顧九黎搖頭,解釋道,“象獸人猶豫是覺得刺果或許可以賣出更高的價格。”

這個時候,鳥獸人表現出急躁的模樣或順著象獸人的意思妥協,象獸人就會發現鳥獸人很在乎刺果,必定會加重象獸人的猶豫。

如果鳥獸人不僅沒有答應象獸人的要求,反而松口氣,表現出覺得刺果太貴,不想繼續交易的模樣,反而可以打消象獸人的猶豫,促使象獸人盡快完成這筆已經血賺不賠的交易。

游隼和矛隼依舊似懂非懂,決定放棄思考,一次又一次的重覆顧九黎和猁漁的交代,等到徹底將這些內容一個字都不差的背下來,他們才滿意的離開。

旱歷第二百五十二天。

亞北鷹林的鳥獸人帶著一千塊高等神石離開神山部落,前往巨獸部落。

怪林崖的鳥獸人見狀,練習局部降雨的積極性忽然提高。無論天空是否有雲,風向如何變化,怪林崖的鳥獸人都會每天至少完成五次局部降雨,地點逐漸不再局限於公共廣場。

沒過多久,顧九黎就發現,原本無人問津的綠紙傘忽然受到神山部落獸人的喜愛,好像走到哪裏都能看見舉著綠傘的獸人。

好在貓頭鷹只是用水練習局部降雨,即使偶爾澆灌種植院的植物人或種植地,也不會出現誤傷的情況。

隨著海邊的海獸人越來越多,珈珞、瑯琊等人終於能平靜的看待智慧海獸變成海獸人的過程。

畢竟......迄今為止,沒有任何一個智慧海獸在變成海獸人的過程中出現意外,沒辦法成功的變成海獸人。

顧九黎又去一次海邊,找到明熙、珈珞、瑯琊和夢澤,商量神山部落的獸人想要通過大海去找堅灰石的事。

“這次主要是想要找到黑鱗部落的領地,盡量與黑鱗部落的獸人達成共識,確定堅灰石在什麽地方,怎樣才能快速獲得大量的堅灰石,不需要立即將很多堅灰石帶回神山部落。”

“大概需要一個海獸人,兩只智慧海獸幫忙。神山部落的公共大院給的報酬是按照人和出差的天數算。”

珈珞捧著厚重的海藻,右手幾乎揮舞出殘影,留下各種奇怪的圖案,最後不出意外的徹底劃爛這塊海藻,不僅神情驟然呆滯,喉嚨深處也發出難過的音調。

夢澤感受到顧九黎的視線,雙手交握,悶聲道,“只有我帶神山部落的獸人去找黑鱗部落的領地嗎?你說的那幾個獸人,我好像不怎麽熟悉。”

說到最後,他幾乎可以稱為是沮喪。

顧九黎第一次看見夢澤的情緒有這麽大的波動,忍不住多看幾眼,解釋道,“我只是覺得公共大院發布的這個,只有海獸人才能接受的任務很適合你,如果你不喜歡這件事,可以忽視這個任務。”

停頓片刻,他又道,“公共大院認為這個任務,只需要一個海獸人和兩個智慧海獸。如果海邊有更多的海獸人和智慧海獸願意完成這個任務,其實也可以跟著,但是!神山部落不會為此增加報酬。”

瑯琊的雙眼陡然變得明亮,沒有任何猶豫的道,“我想去!彩紋最近總是不開心,我帶他,然後再看,有哪個海獸人或智慧海獸願意跟著我去。”

顧九黎看向即將帶隊出發的豹美。

強壯的花豹冷靜的點頭,臨時更換海獸人搭檔似乎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珈珞張嘴又閉上,看向瑯琊的目光滿是擔心。

“沒事!”瑯琊很快就發現珈珞的欲言又止,安慰道,“我們只是沿著岸邊游,如果遇見危險,神山部落的獸人會及時帶我們逃向陸地。”

豹美雖然不知道瑯琊說的危險是什麽,態度卻很堅定,“放心,我會保護瑯琊。”

“什麽危險?”顧九黎向來謹慎,不願意放過任何導致結果出錯的細節,他猜測道,“最近是不是又有喜歡攻擊海獸人的海獸群經過這裏?”

海獸人和智慧海獸順著寬通道送至喵山的海獸,總是出現三刺海獸,種類也越來越少。

瑯琊像是忽然發現什麽,凝神看向大海。

明熙輕嗤,漫不經心的道,“有些海獸就是喜歡追著海獸人,三刺海獸群找過來的時候我們已經解釋過原因。”

顧九黎輕捏眉心,忍住想要看夢澤的念頭。

明熙特意解釋三刺海獸群為什麽喜歡追著海獸人,發生在夢澤曾經的同伴發現這裏有很多亮圓獸,故意將三刺海獸群引過來的時候。

因為這些海獸追著海獸人,實際是將海獸人當成補品,所以只有珈珞、瑯琊、昊輝這樣的海獸人才會吸引海獸。

智慧海獸變成的海獸人,只要不是受傷、落單的情況,喜歡追著海獸人的海獸就不會對他們太執著。

想通這些道理,顧九黎再看狀似平靜,眨眼的速度卻越來越快的瑯琊,心中逐漸有些明悟。

珈珞幾乎不會離開海溝,喜歡追著海獸人的海獸,無法感受到珈珞的氣息,偶然看見明熙、玥熙等人,自覺惹不過,不僅會馬上離開,可能還會盡量躲得遠些。

瑯琊卻是閑不住的性格,生活習慣幾乎與智慧海獸沒有任何區別,白天在海灘曬太陽睡覺,夜晚跟著智慧海獸到處狩獵游玩。

喜歡追著海獸人的海獸察覺到瑯琊的氣息,哪怕同樣察覺到大量智慧海獸的氣息,貪婪也會碾壓理智,於是逐漸向海溝靠近。

瑯琊被顧九黎若有所思的視線,看得越來越慌張,終究沒能繼續保持鎮定。

他誠懇的道,“我經常被各種海獸追,無論什麽海獸,只要盯上我,我都能立即有感覺,必定可以及時提醒豹美上岸,不會連累神山部落的獸人!”

顧九黎啞然失笑,解釋道,“我沒有擔心,不僅豹美是神山部落數一數二的猛獸,即將去尋找黑鱗部落領地的獸人都有豐富的狩獵經驗。”

如果非要擔心什麽......追著海獸人的海獸也不值得同情,只能擔心黑鱗部落的獸人恰好在海邊,看見海獸人,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顧九黎抓住偶然閃過的靈光,囑咐道,“黑鱗部落的獸人是黑鱗獸,我猜他們大概可以像海獸人那樣潛入海水深處。如果你們遇見背部有巨大的殼,四條腿,一個頭的海獸突然靠近,請不要立即攻擊對方。”

瑯琊見顧九黎完全不在乎他招惹的麻煩,提起的心稍微落下些。又看向另外的神山部落獸人,只發現好奇和憐憫,沒有發現任何類似厭煩的情緒。

他的笑容逐漸燦爛,“希望黑鱗部落的獸人也像神山部落的獸人這樣,容易相處。”

“這個希望很容易實現。”豹美認真的道,“神山部落的很多獸人曾經在交易商店見過黑鱗部落的獸人,他們說黑鱗部落的獸人雖然脾氣大,但是還算講理,至少沒有故意欺負別人的心思。”

顧九黎緩慢點頭,只要黑鱗部落的獸人對海獸人沒有敵意,瑯琊這種熱情的性格,想要交朋友應該不是難事。

他收斂發散的思緒,看向明熙,“我和猁漁已經安排好部落的事,最近隨時可以前往小島,離開神山部落的時間最好可以控制在十五天。”

明熙說前往小島需要兩天,那就要去掉四天,即使很快就順利的找到水神石,顧九黎也打算在小島停留七天左右。

白獅睜開清明的雙眼,低聲道,“這次去小島也是只需要確定水神石在什麽地方,怎麽短時間獲得大量的水神石,不需要搬運水神石。神山部落現在是打算去十個獸人。”

“哪十個?”明熙不知不覺的皺眉,自言自語似的道,“我要去,珈珞要去。你和顧九黎去小島,玥熙和安寧就要跟著。”

夢澤悄無聲息的舉手,“我也想去。”

不僅明熙和珈珞要去小島,虎猛和豹風、豹力也要去,他留在這裏有什麽意思?

白獅優雅的交疊兩條前腿,似笑非笑的道,“猁漁也要去。”

明熙看向淩亂的海灘,表情逐漸肅穆,“誰看家?”

沒等得到建議,他就道,“昊輝不行,他看不住。”

附近獸人的目光隨著明熙移動,最後全都落在瑯琊的身上。

“我......”瑯琊東倒西歪想要避開明熙深沈的目光,可惜沒能成功,試探著道,“我推薦一個可以看家的智慧海獸?”

他不要留在這裏!

他要去黑鱗部落的領地!

他想知道,別處的陸地部落和陸地獸人是什麽樣!

顧九黎輕咳,擡手在明熙眼前輕晃,“我覺得冰雪、冰晶和冰淩可以擔當看家的責任。”

彩紋變成海獸人就得到瑯琊的取名,三只黑白獸非常羨慕,先是去找瑯琊被拒絕,然後又依次找明熙和珈珞。隨即徹底瘋狂,堵住玥熙、安寧、赤猞和夢澤要名字。

因為顧九黎和猁漁說過,海獸人與海獸人,即使獸形不同也是相同的種族,應該是親密的族人,所以玥熙和赤猞很願意給剛變成海獸人的族人幫忙,赤猞和夢澤也勉為其難,願意給剛變成海獸人的族人幫忙。

可惜他們的取名方式,不僅沒有得到三只黑白獸的認同,反而差點導致族人反目成仇。

最後三只黑白獸的新名字全都來自神山部落的公共大院。

明熙轉頭看向海灘邊緣的冰坑,表情快速發生變化,顯然是在猶豫。

顧九黎見狀,快速解釋他推薦三只黑白獸擔當看家重任的理由。

首先,黑白獸戰鬥力強,可以打得過大部分智慧海獸,遇見明熙這種意外,只能算他們倒黴。

起碼在這片海域,明熙不在家,冰雪、冰晶和冰淩能輕而易舉的打服另外的智慧海獸,維護最基本的秩序。

其次,黑白獸的思想和行為都很樸素,只對冰坑有執念,不會突然被另外的東西吸引,發生突然罷工的事。

神山部落的獸人想要與黑白獸講道理,只要多拿幾塊冰神石就行。

黑白獸也對神山部落的獸人心存感激,雖然總是被另外的智慧海獸說性格暴躁,但是黑白獸對神山部落的獸人通常很有耐心,從來沒有做過突然打人的惡事。

珈珞收到瑯琊的暗示,提醒道,“昊輝與冰雪、冰晶和冰淩也很親近,從前昊輝與瑯琊到處游蕩,昊輝通常都是以獸形趴在飛天獸或黑白獸的脊背。”

明熙緩慢點頭,起身走向冰坑,“我去說一下,如果可以,隨時都能去小島。”

顧九黎慵懶倚靠白獅,目光隨著明熙和珈珞的背影移動,心不在焉的道,“什麽時候去黑鱗部落的領地找堅灰石,豹美和瑯琊商量就行。”

瑯琊總共帶來二十二只智慧海獸。

三只黑白獸難以抵擋冰坑的誘惑,差不多是同時成為海獸人,昏睡期也相差無幾,兩只黑白獸是同一天醒過來,一只黑白獸與另外兩只黑白獸醒來的時間只相差一天。

飛天獸卻只有彩紋被貝殼小窩和瑯琊取名的承諾吸引,他是這一批的智慧海獸,第一個變成海獸人的大哥。

另外五只飛天獸卻絲毫沒有成為海獸人的意思,每天不是尋找可以制作染料的石頭,就是觀察哪個神山部落的獸人是土自然能力獸人,叼著獵物理直氣壯的要沙堆。

只要趴在沙堆頂端,它們就不用再擔心,莫名其妙的被踩。

顧九黎懷疑,彩紋變成海獸人卻失去脊背繪制的紋路,在另外五只飛天獸的眼裏是典型的反面案例。非但沒有刺激這些飛天獸想要變成海獸人的心思,反而令它們覺得不變成海獸人才能繼續擁有絢爛的花紋。

六只亮圓獸先後進入昏睡期,如今已經有兩只亮圓獸成功的變成海獸人。三只經歷昏睡期的紫背海獸,同樣是有兩只已經成為海獸人。

現在還有四只昏睡的亮圓獸,一只昏睡的紫背海獸。四只沒有進入昏睡期的亮圓獸,四只沒有進入昏睡期的紫背海獸。

顧九黎低聲道,“總共二十二只智慧海獸,來到這裏差不多七十天,九只智慧海獸進入昏睡期,比例好像還可以。”

白獅悄無聲息的轉頭,趁著顧九黎不註意,舔舐翹起的灰發。

旱歷第二百五十五天。

豹美與瑯琊,帶著神山部落的獸人和三個海獸人,五個智慧海獸離開海溝,前往黑鱗部落的領地。

旱歷第二百五十六天。

顧九黎等人與明熙、珈珞、玥熙、赤猞、安寧和夢澤順著海溝出發,前往海中央的小島。

雖然神山部落的很多人都想去看小島,但是名額有限,顧九黎和猁漁、獅白和虎猛,首先占據四個名額。

然後按照自然能力的種類,兔白、獅茂、虎順、貓雷又占據四個名額。

剩餘兩個名額的競爭格外慘烈,豹風和豹力決定放棄名為‘臉’的東西,抱著獅藍和虎王的大腿撒嬌賣萌,祈求獅藍和虎王不要與他們爭奪最後的兩個名額,付出大部分獸人沒能問出來的代價,成功的加入前往小島的隊伍。

十個獸人分別攀爬金網,前往安寧和赤猞的脊背,看著岸邊距離他們越來越遠,有的獸人興致盎然,有的獸人安詳的閉上雙眼。

虎猛面無表情的爬進金箱,這次的金箱不再是全封閉的模樣,只有脖頸以上的位置沒有金板,虎猛可以凝視湛藍的天空尋找睡意。

因為小島在大海的中央,所以這次神山部落的獸人不能再前往岸邊過夜,必須始終忍受連綿不絕的海浪。

顧九黎依次觀察神山部落獸人的表情,尤其是沒有坐過智慧海獸脊背的獸人,格外留意他們有沒有難受的表現。

虎猛......不用看。

虎順學著豹風和豹力的模樣,抓著金網停留在赤猞的側邊,饒有興致的打撈與赤猞擦肩而過的小東西。

貓雷雖然看起來比虎順拘謹,雙眼深處的興奮卻半點都不少,目不轉睛的凝視遠處搏鬥的海獸,沒有任何害怕的意思。

獅茂更忙碌,邊撈海裏的東西,邊分心打量遠處打架的海獸,發現明熙忽然游過去,他還揮拳給明熙吶喊助威。

顧九黎的頭頂忽然出現毛絨絨的獸耳,不留縫隙的倒扣,盡量避免被高亢的噪音影響情緒。

他視線移動至兔白身上,先是被快速抖動的兔耳吸引,然後才發現兔白的表情比虎猛還要難看。

猁漁也發現這點,快速移動到兔白身邊,低聲道,“你要不要去金箱休息一會,惡心嗎?我這裏有可以緩解惡心的草膏。”

兔白緩慢搖頭,艱難的道,“不,我覺得、這、至少、沒有被花豹叼著難受,我可以適應!”

猁漁頓時不知道還能怎麽勸,只能坐在兔白的身邊,避免赤猞再晃動的時候兔白因為抓不住金箱掉進大海。

明熙攆走打架的海獸,又回到最前方,尾鰭靈活的擺動,加速的同時掀起可以令身後的海獸人更輕松前行的海浪。

太陽行至天空中央的時刻,明熙忽然躍出海水,頭頂的圓鱗折射燦爛的陽光,形成光帶般絢麗的痕跡。

“你們看!前面就是海中央的陸地,神山部落的獸人稱為小島的東西。”

不僅閉目養神的顧九黎和獅白、心不在焉看著兔白的猁漁、以及無法控制興奮的豹風、豹力、虎順、獅茂、貓雷滿臉驚訝,像是早就睡著的虎猛也突然睜開沒有任何困意的雙眼,靈活的翻出金箱,遙望前方。

這麽快?

這才是第一天!

他們剛離開海溝!

貓雷瞪大雙眼,喃喃道,“神山?”

“怎麽會?神山是不是始終跟著我們......”虎順的情緒太多激動,差點沒抓住金網掉進大海,好在豹風和豹力的反應足夠快,及時抓住他的手和肩膀。

顧九黎搖頭,“這不是神山,只是一座很像神山的高山。”

猁漁僵硬的勾起嘴角,輕閉雙眼,“對,不是神山。”

為什麽不是呢?

海獸人沒想到神山部落的獸人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不僅安寧和赤猞立即停在原地,玥熙、夢澤也沒有任何猶豫的轉頭,游至安寧和赤猞的中央,看向神山部落獸人的視線充滿擔憂。

明熙變成海獸人,速度竟然再次加快,頂著金燦燦的海星疾馳而來。

獅白垂下眼皮,“我們沒事,這座山很像我們從前沒遷徙的時候每天都能看見的山。”

虎猛輕聲道,“那是附近最高的山,哪怕相隔很遠也能隨時看見。”

玥熙恍然大悟似的點頭,大聲道,“我知道!那座高山!原來那就是神山嗎?”

明熙眉頭緊皺,“這不是小島嗎?怎麽又變成山?”

顧九黎的惆悵頓時消散,勉強忍住笑意,語速越來越慢,“高山沈入海底就會變成島,它原本是山,現在是島。”

明熙輕哼,“你們總是說什麽都有道理。”

他問道,“現在你們還想去找水神石嗎?如果不想去,我可以帶海獸人和智慧海獸去找水神石,然後帶去海邊。”

顧九黎沒有實話。

猁漁堅定的道,“去!”

既然已經沒有機會再去神山,那就不能錯過這座與神山那麽相似的山!

明熙見神山部落的獸人只是沒有之前活潑,狀態卻不算差,不僅早就躺平的虎猛又坐起來,原本臉色最差的兔白側臉也出現紅潤的痕跡,於是不再擔心。

他變成獸形,又一次游向最前方帶路。

安寧和赤猞隨即跟上,玥熙、夢澤和珈珞卻沒有離開,故意保持與安寧和赤猞相同的速度。

顧九黎打開小黃包,怔楞稍許,沈默的合攏小黃包,低聲道,“自從遷徙,每次看見神山,猁漁都會將神山畫下來,可惜那些金板都在公共大院,沒有帶出來。”

獅白握住顧九黎的手,“這不是神山,神山已經徹底被海水淹沒。”

“這是座很像神山的高山。”顧九黎反握獅白的手,擡頭遠望,感嘆道,“即使沈入大海都這麽高的山,說不定很久很久之前,這也是哪些部落心中的神山。”

“祭司!”豹風抱住雙腿,大聲道,“明熙剛帶我們離開海溝不久,我們就看見這麽龐大的山尖。”

他困惑的道,“為什麽我們在海溝附近的時候沒能發現它的存在?”

虎順借著手臂遮擋,快速揉捏眼角,“這個山尖就像是突然出現,不然我剛才也不會誤以為這就是神山。”

畢竟仔細打量,這座山只有在海水中央與神山最像,另外的細節......看得越仔細,神山部落的獸人就越冷靜。

顧九黎抱著獅白的手臂站起來,低頭打量望不到深處的大海,嘆息似的道,“我們腳下的土地可能是你們想象不到的奇形怪狀。”

話音未落,他又道,“別問我,我也想象不到。”

海中央的高山雖然稀奇,但是畢竟不是真正的神山,虎猛很快就返回金箱,安詳的閉上雙眼。

兔白也再次浮現痛苦的表情,學著虎猛的模樣,擡頭凝望天空,盡量不看大海。

豹力惆悵嘆氣,“如果這是神山該有多好。”

豹風冷靜的道,“不好,如果這是神山,我們就必須相信獸神的存在,祭司會很難過。”

猁漁忽然揚起嘴角,“顧九黎不會難過,他只會認真的思考,如果獸神真的可以令部落的獸人過的更好,他要怎麽打動獸神憐憫神山部落。”

毛絨絨的貓耳忽然抖動,顧九黎擡頭凝視獅白棱角分明的下頷,困惑的道,“剛才是不是有人叫我?”

“沒有。”獅白拉住顧九黎的手,另一只手按住蓬松的灰發,重新將小貓抱進懷裏,不給海風任何吹到小貓的機會,“錯覺。”

金箱內躺平的虎猛捂住胸腔的位置,莫名其妙的理解,猁漁為什麽總是想吐毛球。

他現在也想吐!

明熙的預估完全準確,他們在黎明時出發,第二天黃昏成功的躲過暗流,抵達小島的邊緣。

因為暗流恰好在海獸人容易上岸的那邊,神山部落的獸人只能在最難上岸的地方攀爬。

獅白站在安寧的脊背,按住幾乎與他的頭差不多高的巨石,輕而易舉的改變位置,隨即尋找舒適的姿勢,伸手拉顧九黎登島。

虎順做出嘗試失敗,老實的伸手等拉。

貓雷幹脆沒試,積極的伸手。

虎猛卻搖頭,“你走遠就行。”

他倒退幾步,借助短暫的沖刺,靈敏的翻身躍至顧九黎等人身邊。

安寧游走,赤猞過來。

獅白又將猁漁和兔白拉至身邊。

豹風、豹力和獅茂非要試一試,雖然姿態狼狽,遠不如獅白和虎猛瀟灑,起碼在赤猞失去耐心前,成功的上岸。

獅白大聲道,“你們怎麽辦?”

明熙不喜歡擡頭仰望,始終停在遠處,“我們只要提前發現暗流就不會被暗流卷走,可以穿過暗流上岸,只是不能保證脊背有獸人會怎麽樣,你們沿著......”

顧九黎連忙道,“小島!神山部落的獸人未來將這裏稱作小島,不會再改!”

明熙點頭,尾鰭翹起,“你們沿著小島的邊緣往那邊走,我們在海獸人最容易上岸的地方見。”

豹風握住虎猛的手臂,“怎麽樣?”

豹力拿出油紙包,“我這裏有糖,雖然可以給你,但是返回部落,你要還給我。這是最好吃的甜甜果糖,如果是另外的糖,我就不會再要。”

甜甜果糖,哪怕是豹風也要親兄弟,明算賬。

畢竟這不是有積分就能換到的東西,交易商店沒有,交易小店限時特供。

哪怕是待遇最好的狩獵院,每個獸人每次也最多只能買三塊。

虎猛伸手,言簡意賅,“糖拿來。”

“你就不能堅強點,說不要。”豹力輕聲抱怨,動作卻沒有半點猶豫。

獅白變成獸形,纖長的胡須快速抖動,“我沒有嗅到任何野獸的味道。”

顧九黎抱住獅腿,若有所思的道,“如果這裏曾經是神山那樣的高山,經歷過海水的沖刷,沒有野獸也是正常的情況。”

猁漁凝視找不到的路的茂密草叢,沈聲道,“盡量小心些,虎順來開路,豹風和獅白跟著,接下來是顧九黎和兔白,我和貓雷、虎猛,豹力和獅茂墊後。”

虎順變成獸形,按照猁漁給的方向前行,斑斕大虎運用自然能力,草地立即翻湧,足有顧九黎那麽高的不知名野草陸續倒下,隨即被掩埋至泥土深處。

豹風提醒道,“地形有變化,別踩邊緣的巖石,滑,小心摔倒。”

虎順聞言,調整方向,避開小島的邊緣往裏走。

顧九黎凝成拐棍,分給兔白、猁漁、貓雷和虎猛,他則舉起恰好可以遮擋他和兔白的盾牌,謹慎的跟著獅白。

猁漁舉著指南針,告訴虎順怎麽調整方向。

白獅偶爾昂首咆哮,呼喚不知道在哪裏的海獸人,通過明熙和玥熙給出的回應,判斷他們的位置是否不對勁。

夜色漸濃,眼皮有疤的花豹和虎猛頭頂陸續出現火焰。

雖然行走的過程中沒有遇到任何危險,唯一能稱得上驚嚇的事,只有貓雷腳下打滑,差點摔倒,但是神山部落的獸人七扭八歪的穿過小島,看見海獸人的時候,太陽已經再次出現。

玥熙抓著魷魚獸的軟足,熱情的招手,“快來!不僅有魷魚獸,這裏還有藍底花紋貝!大扁多鱗魚!”

斑斕虎見前方只有巖石和海獸人,不再有植物,恍惚的雙眼重新聚焦,頹然躺倒,“好累,我要休息,別喊我。”

白獅轉頭看向依舊舉著盾牌的顧九黎,“我馱你。”

“不用!”顧九黎變成獸形,重量盡量壓在兩只前爪,緩解兩只後爪的壓力,迫不及待的跑向不遠處的海獸人。

跑過去就能休息!

白獅原地蹲坐,看著森林貓吃到魷魚獸的軟足,低頭叼住斑斕虎的脖頸,如同感覺不到疲憊般從容走向海獸人。

虎猛更是經過整晚不停的行走,徹底擺脫顛簸的海浪對他的影響,不僅縈繞眉眼似有若無的虛弱徹底消散,腳步也越來越輕盈。看得腹部有疤的花豹總是忍不住揉眼睛,差不點沒忍住給自己一巴掌,判斷他究竟有沒有做夢。

神山部落的獸人憑海獸人提供的獵物填飽肚子,東倒西歪的陷入沈睡。

海獸人也累得不輕,擔心睡熟翻身,壓壞神山部落的獸人,勉強打起精神移動到遠處。

只有明熙捧著金燦燦的海星保持清醒,偶爾警惕的凝視某個方向。

太陽行至天空中央的時刻,白獅先醒過來,仔細舔舐森林貓被海風吹散的毛發。

金虎醒過來,瞇眼感受灼熱的陽光和難得清爽的海風,粗壯的虎尾搖晃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勉強忍住想要昂首咆哮的念頭,起身走到明熙的身邊,“你是不是沒睡?我守著,你先去休息。”

不久之後,黃獅、花豹、猞猁也陸續醒過來,走到遠處小聲說話。

森林貓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變成橘紅,附近聚集漂亮的晚霞。

哪怕是視線最敏銳的獸人,如今也沒辦法判斷海天相接的地方,究竟哪裏是天空的晚霞,哪裏是大海的映照。

“喵嗚~”森林貓用力伸腿,習慣性的尋找白獅,很快就感受到濃密的鬃毛,含糊不清的道,“我只是從早上睡到晚上,沒有睡到第二天晚上,對不對?”

白獅輕笑,提醒道,“你既沒有睡到第二天晚上,又不是最後一個睡醒的獸人。”

“真的嗎?”森林貓徹底清醒,嘴角揚起愉悅的弧度,低聲道,“那太好啦,今天也是穩重可靠的祭司!”

白獅委實想不通,森林貓為什麽能如此可愛,假裝沒有發現走過來的獸人,低頭在森林貓的嘴邊落下輕吻。

金虎擡爪按在胸腔的位置,面無表情的道,“豹風和豹力在距離這裏不遠的地方發現一個山洞,有些像住過獸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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