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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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三合一
顧九黎心虛的厲害, 趴在白獅的鬃毛裏裝睡，不知不覺困意漸深，等他再次睜開眼睛夜色已經徹底被明媚日光替代。
綠孔雀離開的第一天, 沒有另外的鳥獸人憑借珍珠的彩光找到喵山。
顧九黎失望之餘, 反而不再急切，閉上眼睛又睡個回籠覺，然後去給豹飛配新藥膏，繼續研究兩種不同的紅斑草。
經過反覆對比，雙刺紅斑草和單刺紅斑草的差別逐漸明顯。
在熬煮獸骨的過程中, 以雙刺紅斑草為主，添加極少的單刺紅斑草，可以在不影響紅色獸骨的硬度和韌性的前提下，增加紅色獸骨的耐磨性。
哪怕是白獅的爪尖, 也很難立刻在這種紅色獸骨的表面留下明顯的痕跡。
在熬煮獸骨的過程中, 單刺紅斑草的比例超過二十分之一，晾幹的紅色獸骨會變脆, 狀態有些像碎璃, 只要受到撞擊必定會四分五裂。
可是這種紅色獸骨變成小塊之後就會特別穩定, 無論遭受怎樣的外力都不會繼續碎裂。
如果能精準的掌控兩種紅斑草的比例，可以讓這種紅色獸骨均勻的碎裂成獸人想要的大小，替代金屬穩定建築泥的輪廓, 澆築建築板。
這不僅能讓建築板變得更輕薄, 還不會影響建築板的承重。
遷徙的第九十五天, 神山部落開始蓋第二個房子。
這次顧九黎打算，以三個朝向不同的房子組成大院。
首先是將月明部落的斑點鹿和黑白部落的條紋馬, 帶去喵山東側的溶洞享受假期。
神山部落會為這些獸人不限量的提供野果和獸肉，要求這些獸人只能在喵山東側活動, 不可以去山頂偷窺神山部落蓋房。
如果有斑點鹿或條紋馬明知故犯，踐踏神山部落的底線，神山部落會立即驅逐與犯錯的獸人來自同個部落的全部獸人。
黑白部落的條紋馬通過顧九黎的解釋，艱難的理解帶薪放假的意思，當即喜出望外，迫不及待的整理陸續在神山部落得到的鹽，前往喵山東側。
月明部落的斑點鹿卻猶豫很久，試探著提出願意幫神山部落的獸人蓋房。
顧九黎自然不會接受斑點鹿的好意，他在婉拒對方的同時狀似無意的詢問陌生的斑點鹿，來到神山部落這麽久，平時會不會想念月明部落。
斑點鹿見狀，不敢再糾纏，如同條紋馬那般，仔細清點陸續在神山部落得到的鹽，前往喵山東側。
不知道這些斑點鹿私下對鹿水清說了什麽，導致鹿水清很不開心。
他主動去找顧九黎和猁漁，表示想要去喵山東邊的溶洞陪月明部落的斑點鹿休假。
鹿青跟在鹿水清身邊，雖然表情冷淡，看上去像是對鹿水清的決定沒有看法，無動於衷，但是鹿水清不動聲色的懟他肩膀的時候，鹿青立刻敷衍的表示，他讚同鹿水清的決定。
顧九黎和猁漁知道，鹿水清是想親自去盯著月明部落的斑點鹿。
考慮到神山部落現在的情況，委實不適合忽然與月明部落鬧掰，顧九黎和猁漁不僅同意鹿水清的想法，還給鹿水清整個木罐的鹽。
這五斤鹽算是鹿水清的加班費，無論鹿水清如何分配這些鹽，神山部落都不會有任何意見。
接下來是正常的蓋房步驟，先從挖地基開始。
不得不說，顧九黎和神山部落的獸人經過仔細考慮，反覆斟酌才選定的地方，委實是個適合獸人聚居的好位置。
雖然臨近地下水充沛的喵山，但是連續兩次挖地基，全都沒出現越挖泥土越濕潤的尷尬情況。
只用半天，土自然能力獸人就準備好三個房子的地基。
顧九黎這次沒有提前搭建房子的輪廓，只是以纖細的金線提醒蓋房的獸人，墻壁的位置，指揮獸人自下而上的羅列建築板和建築泥。
相比第一次蓋房所用的方式，現在這種方式顯然效率更高，可以縮短等待建築泥徹底晾幹的時間，對蓋房的獸人卻有不小的要求。
只是建築板不能越疊越歪，就讓數不清的獸人抓耳撓腮。
好在經過半天的適應和頻繁的返工，神山部落的獸人很快就在摸索中掌握砌墻的技巧。
旱歷第九十七天，大院的第一個房子建成，依舊以白玉泥為房梁，金屬板和木板搭建房頂。
三室一廳、一廚一衛。
顧九黎拿著獅白從美鬃部落的房子裏挖出的紫紅色金屬，走進新蓋的房子，低聲道，“不算準備材料的時間，上次蓋房用七天，這次只用兩天。”
停頓片刻，他又道，“墻面沒有上個房子好看，不過問題不大，可以用建築泥或灰泥刷墻，掩蓋拼接的痕跡，刷墻用一天，等待新刷的泥徹底晾幹再算一天，兩天加兩天依舊比七天快很多。”
況且大規模蓋房，必定會有更細致的分工，差不多是流水線的模式。
等待刷墻的泥晾幹的過程，無論是專門負責刷墻的獸人，還是負責下一步裝修的獸人，全都不會閑著，不存在降低效率或浪費人力的問題。
猁漁快速將顧九黎的話，記在金屬片表面，然後仔細對比上個房子和這個房子分別消耗的金屬，嘴角的笑意逐漸明顯，語氣輕快的道，“金屬的消耗減少三分之二，無論如何，下個雨季，部落的獸人全都住進新房，不用再去住溶洞。”
最壞的情況，只是有些希望獨居的獸人不得不暫時與熟悉的獸人住在同個房子裏，至少可以保證，每個臥室只有一個獸人。
虎嘯喜悅的點頭，“好！”
顧九黎若有所思的擡頭看向房梁，手指無意識的翻動，感受從美鬃部落帶回來的紫紅色金屬，熟悉的形狀。
紅色獸骨可以解決通過第一個房子發現的大部分問題，如今只剩下最後一個難題，怎麽以紅色獸骨替代房梁？
雖然豹美在斷崖附近找到很多白水、白膏和白石帶回部落，但是這些白石最多只能制作八個房子需要的房梁。
即使不考慮在斷崖附近，尋找可以搬動的白石會不會越來越困難，假設豹美能接連不休的在神山部落的領地和斷崖之間往返，單純依靠獸人馱運的白石制作白玉泥，最後大概只能在雨季之前湊齊二十至二十五個房子的房梁。
這與神山部落對房子的需求相比，委實差的有點遠。
白獅變成巨獸形態，輕拍房子的墻壁，毛絨絨的獅耳愉悅的抖動。
不錯，很結實，絲毫不必第一個房子差。
他走到顧九黎身邊，順著小貓的視線擡起頭，語氣篤定，“你在猶豫究竟要用鹽與奔騰部落換什麽。”
“現在距離綠孔雀忽然出現已經有七天。”顧九黎嘆氣，單手抱住白獅的前腿，無意識的倚靠過去，“山頂的珍珠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吸引來下一只富貴鳥。”
因為許久見不到第二個可以在天上飛的獸人來喵山交換珍珠，所以神山部落不得不再次考慮通過黑白部落與奔騰部落交易的事。
可是現在，不僅低等神石和中等神石對神山部落很重要，制作方式未知，能夠穩定連接多根獸骨的特殊金屬對神山部落同樣很重要。
孰輕孰重？
嘖，難選。
第一個大院的第一個房子，建造目的主要是確定紅色碎骨是否能代替鋼筋，令建築板保持穩定的狀態。
除此之外，還有為提高效率，改良的蓋房方式是否適合廣泛運用。
這兩件事的結果全都達到顧九黎的預期，顯得同樣讓顧九黎投入大量的精力卻沒有任何進展的特殊金屬更可惡。
白獅低聲道，“月明部落的竹房也有特殊金屬，你有沒有去問鹿青，竹房的特殊金屬是如何......冶煉？”
顧九黎先點頭，又搖頭，語氣無奈，“鹿青說月明部落的竹房使用的特殊金屬，全都是由花紅部落提供，他不知道花紅部落是如何通過火自然能力獸人的火焰讓普通的金屬變成這樣。”
停頓片刻，他重新打起精神，小聲道，“我猜測內側部落會在冶煉金屬的時候，添加與金屬毫不相關的東西。”
白獅下意識的看向建築板，似有所悟，語速越來越慢，“像是建築泥、灰泥和碎璃？分明是差不多的原料，最後燒制出的東西卻有很大的差別。”
猁漁始終沈默的聽著獅白和顧九黎的對話，苦笑道，“雙刺紅斑草和單刺紅斑草也是這樣。”
虎嘯搖頭，“堅硬耐磨的紅色獸骨和紅色獸骨碎片，原料全都是雙刺紅斑草和單刺紅斑草，只是兩種相似的植物，添加的比例不同而已。”
“可是我們起碼知道熬煮兩種不同紅色獸骨的過程和原料，然後又經過無數次的嘗試，才能徹底掌握分別熬煮兩種紅色獸骨的辦法。”猁漁眉頭緊皺，“現在對於特殊金屬，我們只知道有金屬，完全不知道另一種原料是什麽。”
“誰說只有另外一種原料？”白獅提醒道，“建築泥、灰泥和碎璃，全都是需要不止一種原料，說不定特殊金屬也是這樣。”
顧九黎精準的做出總結，“差之分毫，謬之千裏。”
他想在沒有任何提示的情況下，只憑借運氣找到冶煉特殊金屬的原料，無異於癡人說夢。
猁漁頭頂悄無聲息的冒出獸耳，勉強壓下煩躁，耐心的詢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顧九黎眼底的沈郁逐漸消散，語氣變得輕快，“意思是我不打算再繼續為難自己，等會就去找白月光和黑樹皮。”
鹿青說過，黑白部落的獸人住的帳篷和竹房一樣，可以在獸皮拼接的地方看見特殊金屬的痕跡。
虎嘯眼中浮現驚訝，立即問道，“你決定以鹽通過黑白部落與奔騰部落交換冶煉特殊金屬的辦法？”
這樣的話，神山部落想要更多的神石，短時間內就只能依靠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再次出現的鳥獸人。
顧九黎搖頭，碧綠的貓眼極快的閃過狡黠，“鹽留著換神石，神山部落又不是只有鹽才能打動內側部落。”
“發電機和電網？”
話還沒說完，白獅就搖頭。
小貓向來喜歡穩妥，不會在明知道美鬃部落不會輕易放棄尋找他的情況下，主動拿出發電機和電網交換給其他內側地帶的部落，增加美鬃部落的獸人發現神山部落的可能。
顧九黎眨眼，看向虎嘯和猁漁，“獅白猜的不對，你們猜一下。”
虎嘯與猁漁對視，臉上的茫然更明顯，煩躁卻逐漸收斂。
部落最聰明的獸人，必定是想到好辦法，才會有心思開玩笑。
猁漁思索許久，試探著道，“新月果和六瓣花、獸蛋？”
顧九黎搖頭，解釋道，“這些東西全都沒辦法立即讓黑白部落或奔騰部落看到效果，部落對特殊金屬冶煉方式的需求卻很迫切，很難達成目的。”
虎嘯抓住偶然閃過的靈光，脫口而出，“巨葉止血草藥粉？”
顧九黎還是搖頭，“黑白部落或奔騰部落會要求神山部落以巨葉止血草的種子，交換特殊金屬的冶煉方式。”
首先，巨葉止血草沒有種子。
其次，他不想將這種，隨時都有可能變成某個部落與神山部落的獸人肆無忌憚打架的底氣，交換給任何一個部落。
哪怕迄今為止，黑白部落的條紋馬表現得對神山部落很熱情友好也不行。
顧九黎提醒道，“可以與黑白部落或奔騰部落交換，冶煉特殊金屬方式的東西，近在眼前。”
虎嘯和猁漁環顧四周，最後全都安靜的凝視顧九黎。
白獅見狀，毛發忽然變得蓬松，擡爪搭在顧九黎肩上，尖銳的獠牙悄無聲息的探出嘴唇，面無表情的與虎嘯和猁漁對視。
即使知道虎嘯和猁漁再怎麽發瘋，也不至於用小貓去換冶煉特殊金屬的方式，白獅依舊無法壓抑瞬間沖至頂峰的煩躁。
看什麽？
不要看！
虎嘯和猁漁陸續看懂白獅的警惕和防備，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上去比白獅更生氣，快速變成獸形。
“誒？”顧九黎楞住，隨即啞然失笑，連忙道，“房子！我打算用蓋房的辦法交換冶煉特殊金屬的方式。”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通，分明是他臨時起意，故意逗獅白、虎嘯和猁漁。
為什麽三個人惱羞成怒，敵視的對象全都不是他。
半路貓貓不動聲色的整理搭在肩側的白色鬃毛，試圖以這種方式消除格格不入的錯覺。
白獅察覺到顧九黎的動作，緊繃的臉色瞬間緩和，低下頭，輕緩的舔舐藏在灰色發絲裏的貓耳朵。
橙虎和猞猁見顧九黎明目張膽的護著白獅，雖然變得更惱怒，不約而同的在心裏罵詭計多端的獅子，但是他們不想讓顧九黎不高興，勉強忍住怒火，思考顧九黎剛才說的話。
嗯......
部落最聰明的獸人，剛才說什麽來著？
因為建造第二個房子的主要目標全都順利達成，所以顧九黎沒有在第二個房子裏面停留太久，他迫不及待的帶著獅白和猁漁去喵山東側，尋找黑白部落的條紋馬。
掌握冶煉特殊金屬的方式，批量以紅色獸骨和特殊金屬制作房梁，部落才能建造第三個房子。
顧九黎大方的將獅白從美鬃部落的房子裏挖出的紫紅色金屬，拿給黑白部落的條紋馬看，開門見山的道，“我想知道冶煉這種金屬的方式，可以用神山部落的房子換。”
白月光、黑樹皮和另外兩個剛好在溶洞內的條紋馬全都楞住，詫異的瞪大眼睛，不約而同的發出驚呼，“房子？神山部落的房子！”
“沒錯！”猁漁點頭，“神山部落的房子。”
獅白語氣散漫，“神山部落接受兩種不同的交換方式。”
他解釋道，“第一種，黑白部落將冶煉特殊金屬的辦法教給神山部落，神山部落將蓋房的辦法教給黑白部落。第二種，黑白部落為神山部落提供足夠的特殊金屬，神山部落為黑白部落提供巨葉止血草粉末。”
這是顧九黎、獅白、虎嘯和猁漁經過短暫的思考和討論，決定的交換方式。
神山部落只會教黑白部落蓋房的辦法，不會教黑白部落熬煮紅色獸骨、制作建築泥、灰泥和碎璃的細節，否則神山部落好像虧得有點多。
反正黑白部落附近沒有鐘乳石和石英，真的想要在領地建造與神山部落相同的房子，只能從神山部落買原料。
如果黑白部落選擇以冶煉特殊金屬的辦法，交換神山部落建造房子的方式，神山部落保證會摸著良心出價，絕對不會故意坑馬。
黑白部落的獸人聽懂獅白的解釋，臉上的震驚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活躍，導致眼角眉梢止不住的抽搐。
只有黑樹皮還能勉強保持冷靜，低聲道，“我、咳咳、我可以、看一下你手裏的特殊金屬嗎？”
白月光瞪大眼睛，迫不及待的道，“最好再告訴我們，這塊特殊金屬有什麽用。”
顧九黎點頭，先將猁漁特意找來的紅色獸骨順著紫紅色金屬的孔洞插進去，展示紫紅色特殊金屬的作用，然後才將紫紅色的特殊金屬交給黑樹皮。
他輕聲道，“這種特殊金屬有很強的韌性，可以達到將兩根骨頭變成一根骨頭的效果。”
黑樹皮點頭，指腹沿著紫紅色金屬的邊緣緩慢移動，眼底浮現失望，啞聲道，“黑白部落的特殊金屬與這種特殊金屬不一樣。”
顧九黎也很失望，不動聲色的垂下眼皮。
白月光急得握拳，忽然問道，“這塊特殊金屬是來自哪個部落？”
猁漁看向顧九黎，顧九黎看向獅白，獅白沈默片刻，不答反問，“你忘了嗎？”
白月光楞住，臉上浮現茫然，“什麽？”
黑樹皮輕咳，攬住白月光的肩膀，“黑白部落沒辦法制作......你剛才說冶、煉？”
他看向顧九黎，表情嚴肅，“黑白部落沒辦法冶煉這種特殊金屬，奔騰部落可以。”
“奔騰部落距離這裏很遠，即使不繞路，順著危林抵達草原大路，也需要至少二十五天才能到奔騰部落。”黑樹皮無聲嘆氣，語氣變得低沈，“況且我不確定，奔騰部落是否願意將冶煉這種金屬的方式教給黑白部落。”
猁漁直白的問道，“為什麽要先將這種方式教給黑白部落？你覺得奔騰部落不會與神山部落交易？”
黑樹皮緩慢點頭，“奔騰部落的獸人沒有見過神山部落的房子，領地附近也沒有溶洞，又不可能從神山部落買原料蓋房。”
他的表情變得尷尬，雖然閉上嘴，但是清晰向神山部落的獸人表達他的想法。
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奔騰部落願意與神山部落交易的理由。
顧九黎無意識的以身邊的石頭打磨爪尖，輕聲道，“如果第一個交易沒有可能，第二個交易呢？神山部落以巨葉止血草粉末向奔騰部落定制這種特殊金屬。”
黑樹皮再次搖頭，臉上浮現明顯的猶豫。
獅白從背包裏拿出兩個金屬瓶，放在黑樹皮和白月光前面，“這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白月光楞住，下意識的道，“這怎麽好意思？”
獅白輕笑，意有所指的道，“你們不嫌少就好。”
“白得的東西還要嫌少？”白月光擰開金屬瓶，小聲嘟囔，“這也太沒良心......巨葉止血草粉末？！整瓶？兩個全是整瓶！”
黑樹皮閉上眼睛，快速道，“奔騰部落沒辦法按照神山部落的要求，制作這種特殊金屬。”
“為什麽？”顧九黎追問。
獅白又從背包裏拿出個金屬瓶，遞給白月光身邊的條紋馬，“送給你。”
白月光這才反應過來，獅白為什麽突然送他巨葉止血草的粉末。
他臉皮抽搐，欲言又止，臉側快速蔓延羞赧，想讓獅白不要再送巨葉止血草粉末卻張不開嘴，沒辦法為難自己，只能為難黑樹皮，小聲催促道，“快說，快說，離開這個溶洞，不會有另外的獸人知道你說過什麽事。”
黑樹皮沈默的睜開眼睛，看向白月光身邊的兩只條紋馬。
獅白又拿出個裝滿巨葉止血草粉末的金屬瓶。
總共四瓶，每只條紋馬一瓶，恰好平分。
在三只條紋馬的催促下，黑樹皮如釋重負，舉起手裏的紫紅色金屬，快速道，“看，這塊金屬與骨頭之間有很多縫隙。”
顧九黎、獅白和猁漁全都探頭看過去，陸續點頭。
黑樹皮又道，“我見過奔騰部落的獸人制作這種特殊金屬，通常是由兩個獸人握住兩根獸骨的兩端，故意將獸骨懟在同處，然後將特殊金屬的液體澆在兩根獸骨貼合的地方隨即凝固，這才能保證，兩根拼接的骨頭與整根骨頭沒有區別。”
顧九黎楞住，下意識的看向獅白。
哪怕是同個野獸的大腿骨和小腿骨拼接，想要讓拼接的骨頭大致保持直線，骨頭之間也會有縫隙，可是獅白從美鬃部落的房子裏扒出的三塊特殊金屬，中間全都沒有任何遮擋。
因為順著兩邊孔洞插入紫紅色金屬的紅色獸骨非常穩固，絲毫沒有掉落的跡象，所以顧九黎也沒發現不對勁。
獅白垂下眼皮，抓住顧九黎的手，解釋道，“我當時擔心美鬃部落的獸人去廢墟挖我和獅壯、獅藍，動作有些......快，沒發現從紫紅色金屬裏抽出的紅色骨頭中間還有紫紅色金屬。”
話音未落，他又道，“你放心，從紫紅色金屬裏面抽出來的紅色獸骨已經被我徹底拍碎，即使美鬃部落的獸人發現掉落的紫紅色金屬，也無法判斷掉落的紫紅色金屬是來自哪個地方。”
顧九黎聞言，下意識的低頭，看向與他十指相握的手。
指節修長，看上去甚至有些纖細，暴力程度卻遠超想象。
猁漁仔細思索黑樹皮的話，總結道，“只有奔騰部落願意將冶煉這種特殊金屬的辦法教給黑白部落，神山部落才有可能通過黑白部落和奔騰部落得到這種特殊金屬？”
“沒錯。”黑樹皮點頭，“我要先返回部落與首領和祭司商量這件事，然後才能去奔騰部落。”
停頓片刻，他又道，“相比神山部落的房子，首領和祭司應該會更想要巨葉止血草粉末。”
白月光沈默的點頭。
神山部落的房子雖然好，但是巨葉止血草粉末更好。
顧九黎忽然皺眉，“你還要先返回黑白部落？”
現在是旱歷第九十七天。
黑樹皮返回黑白部落，大概在旱歷第一百一十三天。
哪怕黑樹皮沒有故意在黑白部落耽誤時間，只休息一晚就再次出發，抵達奔騰部落也要在旱歷第一百四十五天左右。
假設黑樹皮在奔騰部落也很順利，只用五天就說服奔騰部落的獸人將冶煉這種特殊金屬的方式教給他，很快就學會，恐怕又要先返回黑白部落，然後再來神山部落。
算一算，至少又要六十天。
等到黑樹皮再出現在神山部落的領地，大概是一百天之後的事，旱歷過去大半。
這代表神山部落將全部的希望壓在黑樹皮和黑白部落、奔騰部落的身上，只要這其中有一個不靠譜，神山部落就不能按照計劃讓部落所有的獸人住進新房度過雨季。
不行！
黑樹皮發現顧九黎的臉色變得難看，既心虛，又為難，解釋道，“這麽大的事，必須先與首領和祭司商量，況且沒有首領和祭司同意，我拿不出可以在奔騰部落交換冶煉金屬方式的東西。”
白月光立即道，“你們放心，神山部落願意拿出巨葉止血草粉末交換這種特殊金屬，首領和祭司必定會心動。”
他語氣篤定，“畢竟將巨葉止血草拿去奔騰部落，也能為黑白部落換到不少好處。”
另外兩只條紋馬聞言，全都讚同的點頭，陸續附和白月光的話。
“我不是擔心這個。”顧九黎緩慢搖頭，有些遲疑的看向獅白和猁漁，然後沈吟著開口，“這樣，你不要返回黑白部落，直接去奔騰部落，神山部落會拿出可以讓黑白部落在奔騰部落，交換冶煉這種特殊金屬辦法的東西。”
猁漁面露驚訝，若有所思的看向黑白部落的獸人。
獅白依舊似有若無的揉捏顧九黎的手指，力道絲毫沒有變化。
黑白部落的獸人全都瞪大眼睛，有的獸人撓耳朵，有的獸人掐大腿，無一例外，自以為陷入夢境。
然後整個溶洞不停的回蕩黑白部落的獸人，痛呼的聲音。
顧九黎見狀，僅有的遲疑徹底散去，有條不紊的道，“這算是黑白部落給神山部落打工，憑借神山部落的東西在奔騰部落交換到冶煉特殊金屬的方式，然後在下個旱季之前隨時為神山部落提供這種特殊金屬。”
他補充道，“神山部落會提供冶煉特殊金屬的金屬原料。”
這麽長的時間足夠神山部落按照規劃圖建造部落的房子，然後再囤積些房梁。
獅白挑起眉梢，似笑非笑的道，“如果黑白部落願意將冶煉這種特殊金屬需要的原料，全都告訴神山部落，神山部落也可以提供其他原料。”
猁漁艱難的理順邏輯，表情逐漸舒緩。
他相信顧九黎，不會讓神山部落吃虧。
黑白部落的獸人沒能理解這番話的意思，反覆詢問很多次，終於通過顧九黎耐心細致的解釋，恍然大悟。
相當於黑白部落通過給神山部落打工，平白得到冶煉這種特殊金屬的方式。
神山部落還承諾，不會在奔騰部落不同意的情況下，強行逼迫黑白部落將冶煉這種特殊金屬的方式告訴神山部落，只是要求黑白部落為神山部落提供這種特殊金屬。
黑樹皮立即點頭，答應顧九黎的提議，鄭重的承諾，“你放心，無論神山部落打算用什麽交換冶煉這種特殊金屬的方式，黑白部落都不會因此占神山部落的便宜。”
“我不擔心。”顧九黎眉眼微彎，“你告訴奔騰部落的獸人，我，神山部落的祭司，知道紅星部落、斑斕部落、巨獸部落、甜甜部落和鐵拳部落，為什麽願意以高等神石與內側部落交換珍珠。”
他故意停頓片刻，咬字格外緩慢清晰，“只要奔騰部落願意將冶煉這種特殊金屬的方式教給黑白部落，允許黑白部落的獸人在神山部落打工，我就告訴奔騰部落這個秘密。”
只是傳話而已，黑白部落能占到什麽便宜？
顧九黎相信，奔騰部落聽見這番話，即使早就知道五個中心部落以高等神石交換珍珠的原因，也會對神山部落有好奇心，生出想要來神山部落的念頭。
神山部落有很多可以與黑白部落細談的交易。
鹽、海帶、接骨的手法、縫合傷口的步驟、水晶肉......紅色的獸骨和藍色的獸筋。
黑白部落的條紋馬雖然值得信任，但是傳話終究無法避免有出錯的地方。
神山部落的獸人要躲著內側地帶的獅虎豹貓部落，不方便去奔騰部落，只能吸引奔騰部落的獸人來神山部落。
聽見顧九黎的話，黑樹皮和白月光先是瞪大眼睛楞住，然後明顯的放松，非常有分寸的忍住好奇。
猁漁笑著道，“無論你們去奔騰部落能不能達成神山部落想要的結果，我都會代表神山部落給你們支付工資。”
“還有額外的加班費。”顧九黎依次按下手指，“海帶、味草、魷魚獸、野獸皮毛、算了，直接給你們發神山部落的積分，你們可以憑借積分，在神山部落的公共大院兌換想要的東西。”
黑白部落的獸人不知不覺的身體前傾，頗像是聽得入迷的模樣，然後對身邊的獸人悍然出擊，爭奪去奔騰部落的名額。
顧九黎沒能預料突如其來的變故，怔楞片刻，哭笑不得的勸架，“別打！每個獸人都有加班費和出差費！我會告訴其他部落的獸人，黑白部落的條紋馬與神山部落的獸人發生沖突，連夜返回黑白部落。”
“好耶！”
“我最喜歡為神山部落打工！”
條紋馬終於聽清顧九黎的話，立即停止廝打，不約而同的沖向顧九黎、猁漁和獅白，熱情的表達，他們得到神山部落信任的喜悅。
等到顧九黎、猁漁和獅白終於成功的婉拒條紋馬的挽留，逃出溶洞，皎潔的月光已經徹底覆蓋喵山。
“又是萬裏無雲，明月高懸的好天氣。”顧九黎昂頭望天，難掩失望，小聲道，“下次再有鳥獸人來喵山，記得提醒我問清楚，怎麽做才能讓剛好在附近經過的鳥獸人，即使不用落地，沒發現珍珠的彩光也能知道，喵山有珍珠。”
獅白點頭，緩慢揉捏貓耳，仔細理順淩亂的毛發。
猁漁忽然覺得嘴裏有些酸，視線掃向草叢深處，漫不經心的道，“綠孔雀不會只有六個同伴，上次他離開這裏的時候那麽高興，應該還會再來交換珍珠。”
顧九黎雙手合十，語氣誠懇，“我向獸神祈禱，願意以美鬃部落的獅子全都變得斑禿為代價，實現猁漁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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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孔雀離開的第一天, 沒有另外的鳥獸人憑借珍珠的彩光找到喵山。
顧九黎失望之餘, 反而不再急切，閉上眼睛又睡個回籠覺，然後去給豹飛配新藥膏，繼續研究兩種不同的紅斑草。
經過反覆對比，雙刺紅斑草和單刺紅斑草的差別逐漸明顯。
在熬煮獸骨的過程中, 以雙刺紅斑草為主，添加極少的單刺紅斑草，可以在不影響紅色獸骨的硬度和韌性的前提下，增加紅色獸骨的耐磨性。
哪怕是白獅的爪尖, 也很難立刻在這種紅色獸骨的表面留下明顯的痕跡。
在熬煮獸骨的過程中, 單刺紅斑草的比例超過二十分之一，晾幹的紅色獸骨會變脆, 狀態有些像碎璃, 只要受到撞擊必定會四分五裂。
可是這種紅色獸骨變成小塊之後就會特別穩定, 無論遭受怎樣的外力都不會繼續碎裂。
如果能精準的掌控兩種紅斑草的比例，可以讓這種紅色獸骨均勻的碎裂成獸人想要的大小，替代金屬穩定建築泥的輪廓, 澆築建築板。
這不僅能讓建築板變得更輕薄, 還不會影響建築板的承重。
遷徙的第九十五天, 神山部落開始蓋第二個房子。
這次顧九黎打算，以三個朝向不同的房子組成大院。
首先是將月明部落的斑點鹿和黑白部落的條紋馬, 帶去喵山東側的溶洞享受假期。
神山部落會為這些獸人不限量的提供野果和獸肉，要求這些獸人只能在喵山東側活動, 不可以去山頂偷窺神山部落蓋房。
如果有斑點鹿或條紋馬明知故犯，踐踏神山部落的底線，神山部落會立即驅逐與犯錯的獸人來自同個部落的全部獸人。
黑白部落的條紋馬通過顧九黎的解釋，艱難的理解帶薪放假的意思，當即喜出望外，迫不及待的整理陸續在神山部落得到的鹽，前往喵山東側。
月明部落的斑點鹿卻猶豫很久，試探著提出願意幫神山部落的獸人蓋房。
顧九黎自然不會接受斑點鹿的好意，他在婉拒對方的同時狀似無意的詢問陌生的斑點鹿，來到神山部落這麽久，平時會不會想念月明部落。
斑點鹿見狀，不敢再糾纏，如同條紋馬那般，仔細清點陸續在神山部落得到的鹽，前往喵山東側。
不知道這些斑點鹿私下對鹿水清說了什麽，導致鹿水清很不開心。
他主動去找顧九黎和猁漁，表示想要去喵山東邊的溶洞陪月明部落的斑點鹿休假。
鹿青跟在鹿水清身邊，雖然表情冷淡，看上去像是對鹿水清的決定沒有看法，無動於衷，但是鹿水清不動聲色的懟他肩膀的時候，鹿青立刻敷衍的表示，他讚同鹿水清的決定。
顧九黎和猁漁知道，鹿水清是想親自去盯著月明部落的斑點鹿。
考慮到神山部落現在的情況，委實不適合忽然與月明部落鬧掰，顧九黎和猁漁不僅同意鹿水清的想法，還給鹿水清整個木罐的鹽。
這五斤鹽算是鹿水清的加班費，無論鹿水清如何分配這些鹽，神山部落都不會有任何意見。
接下來是正常的蓋房步驟，先從挖地基開始。
不得不說，顧九黎和神山部落的獸人經過仔細考慮，反覆斟酌才選定的地方，委實是個適合獸人聚居的好位置。
雖然臨近地下水充沛的喵山，但是連續兩次挖地基，全都沒出現越挖泥土越濕潤的尷尬情況。
只用半天，土自然能力獸人就準備好三個房子的地基。
顧九黎這次沒有提前搭建房子的輪廓，只是以纖細的金線提醒蓋房的獸人，墻壁的位置，指揮獸人自下而上的羅列建築板和建築泥。
相比第一次蓋房所用的方式，現在這種方式顯然效率更高，可以縮短等待建築泥徹底晾幹的時間，對蓋房的獸人卻有不小的要求。
只是建築板不能越疊越歪，就讓數不清的獸人抓耳撓腮。
好在經過半天的適應和頻繁的返工，神山部落的獸人很快就在摸索中掌握砌墻的技巧。
旱歷第九十七天，大院的第一個房子建成，依舊以白玉泥為房梁，金屬板和木板搭建房頂。
三室一廳、一廚一衛。
顧九黎拿著獅白從美鬃部落的房子裏挖出的紫紅色金屬，走進新蓋的房子，低聲道，“不算準備材料的時間，上次蓋房用七天，這次只用兩天。”
停頓片刻，他又道，“墻面沒有上個房子好看，不過問題不大，可以用建築泥或灰泥刷墻，掩蓋拼接的痕跡，刷墻用一天，等待新刷的泥徹底晾幹再算一天，兩天加兩天依舊比七天快很多。”
況且大規模蓋房，必定會有更細致的分工，差不多是流水線的模式。
等待刷墻的泥晾幹的過程，無論是專門負責刷墻的獸人，還是負責下一步裝修的獸人，全都不會閑著，不存在降低效率或浪費人力的問題。
猁漁快速將顧九黎的話，記在金屬片表面，然後仔細對比上個房子和這個房子分別消耗的金屬，嘴角的笑意逐漸明顯，語氣輕快的道，“金屬的消耗減少三分之二，無論如何，下個雨季，部落的獸人全都住進新房，不用再去住溶洞。”
最壞的情況，只是有些希望獨居的獸人不得不暫時與熟悉的獸人住在同個房子裏，至少可以保證，每個臥室只有一個獸人。
虎嘯喜悅的點頭，“好！”
顧九黎若有所思的擡頭看向房梁，手指無意識的翻動，感受從美鬃部落帶回來的紫紅色金屬，熟悉的形狀。
紅色獸骨可以解決通過第一個房子發現的大部分問題，如今只剩下最後一個難題，怎麽以紅色獸骨替代房梁？
雖然豹美在斷崖附近找到很多白水、白膏和白石帶回部落，但是這些白石最多只能制作八個房子需要的房梁。
即使不考慮在斷崖附近，尋找可以搬動的白石會不會越來越困難，假設豹美能接連不休的在神山部落的領地和斷崖之間往返，單純依靠獸人馱運的白石制作白玉泥，最後大概只能在雨季之前湊齊二十至二十五個房子的房梁。
這與神山部落對房子的需求相比，委實差的有點遠。
白獅變成巨獸形態，輕拍房子的墻壁，毛絨絨的獅耳愉悅的抖動。
不錯，很結實，絲毫不必第一個房子差。
他走到顧九黎身邊，順著小貓的視線擡起頭，語氣篤定，“你在猶豫究竟要用鹽與奔騰部落換什麽。”
“現在距離綠孔雀忽然出現已經有七天。”顧九黎嘆氣，單手抱住白獅的前腿，無意識的倚靠過去，“山頂的珍珠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吸引來下一只富貴鳥。”
因為許久見不到第二個可以在天上飛的獸人來喵山交換珍珠，所以神山部落不得不再次考慮通過黑白部落與奔騰部落交易的事。
可是現在，不僅低等神石和中等神石對神山部落很重要，制作方式未知，能夠穩定連接多根獸骨的特殊金屬對神山部落同樣很重要。
孰輕孰重？
嘖，難選。
第一個大院的第一個房子，建造目的主要是確定紅色碎骨是否能代替鋼筋，令建築板保持穩定的狀態。
除此之外，還有為提高效率，改良的蓋房方式是否適合廣泛運用。
這兩件事的結果全都達到顧九黎的預期，顯得同樣讓顧九黎投入大量的精力卻沒有任何進展的特殊金屬更可惡。
白獅低聲道，“月明部落的竹房也有特殊金屬，你有沒有去問鹿青，竹房的特殊金屬是如何......冶煉？”
顧九黎先點頭，又搖頭，語氣無奈，“鹿青說月明部落的竹房使用的特殊金屬，全都是由花紅部落提供，他不知道花紅部落是如何通過火自然能力獸人的火焰讓普通的金屬變成這樣。”
停頓片刻，他重新打起精神，小聲道，“我猜測內側部落會在冶煉金屬的時候，添加與金屬毫不相關的東西。”
白獅下意識的看向建築板，似有所悟，語速越來越慢，“像是建築泥、灰泥和碎璃？分明是差不多的原料，最後燒制出的東西卻有很大的差別。”
猁漁始終沈默的聽著獅白和顧九黎的對話，苦笑道，“雙刺紅斑草和單刺紅斑草也是這樣。”
虎嘯搖頭，“堅硬耐磨的紅色獸骨和紅色獸骨碎片，原料全都是雙刺紅斑草和單刺紅斑草，只是兩種相似的植物，添加的比例不同而已。”
“可是我們起碼知道熬煮兩種不同紅色獸骨的過程和原料，然後又經過無數次的嘗試，才能徹底掌握分別熬煮兩種紅色獸骨的辦法。”猁漁眉頭緊皺，“現在對於特殊金屬，我們只知道有金屬，完全不知道另一種原料是什麽。”
“誰說只有另外一種原料？”白獅提醒道，“建築泥、灰泥和碎璃，全都是需要不止一種原料，說不定特殊金屬也是這樣。”
顧九黎精準的做出總結，“差之分毫，謬之千裏。”
他想在沒有任何提示的情況下，只憑借運氣找到冶煉特殊金屬的原料，無異於癡人說夢。
猁漁頭頂悄無聲息的冒出獸耳，勉強壓下煩躁，耐心的詢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顧九黎眼底的沈郁逐漸消散，語氣變得輕快，“意思是我不打算再繼續為難自己，等會就去找白月光和黑樹皮。”
鹿青說過，黑白部落的獸人住的帳篷和竹房一樣，可以在獸皮拼接的地方看見特殊金屬的痕跡。
虎嘯眼中浮現驚訝，立即問道，“你決定以鹽通過黑白部落與奔騰部落交換冶煉特殊金屬的辦法？”
這樣的話，神山部落想要更多的神石，短時間內就只能依靠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再次出現的鳥獸人。
顧九黎搖頭，碧綠的貓眼極快的閃過狡黠，“鹽留著換神石，神山部落又不是只有鹽才能打動內側部落。”
“發電機和電網？”
話還沒說完，白獅就搖頭。
小貓向來喜歡穩妥，不會在明知道美鬃部落不會輕易放棄尋找他的情況下，主動拿出發電機和電網交換給其他內側地帶的部落，增加美鬃部落的獸人發現神山部落的可能。
顧九黎眨眼，看向虎嘯和猁漁，“獅白猜的不對，你們猜一下。”
虎嘯與猁漁對視，臉上的茫然更明顯，煩躁卻逐漸收斂。
部落最聰明的獸人，必定是想到好辦法，才會有心思開玩笑。
猁漁思索許久，試探著道，“新月果和六瓣花、獸蛋？”
顧九黎搖頭，解釋道，“這些東西全都沒辦法立即讓黑白部落或奔騰部落看到效果，部落對特殊金屬冶煉方式的需求卻很迫切，很難達成目的。”
虎嘯抓住偶然閃過的靈光，脫口而出，“巨葉止血草藥粉？”
顧九黎還是搖頭，“黑白部落或奔騰部落會要求神山部落以巨葉止血草的種子，交換特殊金屬的冶煉方式。”
首先，巨葉止血草沒有種子。
其次，他不想將這種，隨時都有可能變成某個部落與神山部落的獸人肆無忌憚打架的底氣，交換給任何一個部落。
哪怕迄今為止，黑白部落的條紋馬表現得對神山部落很熱情友好也不行。
顧九黎提醒道，“可以與黑白部落或奔騰部落交換，冶煉特殊金屬方式的東西，近在眼前。”
虎嘯和猁漁環顧四周，最後全都安靜的凝視顧九黎。
白獅見狀，毛發忽然變得蓬松，擡爪搭在顧九黎肩上，尖銳的獠牙悄無聲息的探出嘴唇，面無表情的與虎嘯和猁漁對視。
即使知道虎嘯和猁漁再怎麽發瘋，也不至於用小貓去換冶煉特殊金屬的方式，白獅依舊無法壓抑瞬間沖至頂峰的煩躁。
看什麽？
不要看！
虎嘯和猁漁陸續看懂白獅的警惕和防備，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上去比白獅更生氣，快速變成獸形。
“誒？”顧九黎楞住，隨即啞然失笑，連忙道，“房子！我打算用蓋房的辦法交換冶煉特殊金屬的方式。”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通，分明是他臨時起意，故意逗獅白、虎嘯和猁漁。
為什麽三個人惱羞成怒，敵視的對象全都不是他。
半路貓貓不動聲色的整理搭在肩側的白色鬃毛，試圖以這種方式消除格格不入的錯覺。
白獅察覺到顧九黎的動作，緊繃的臉色瞬間緩和，低下頭，輕緩的舔舐藏在灰色發絲裏的貓耳朵。
橙虎和猞猁見顧九黎明目張膽的護著白獅，雖然變得更惱怒，不約而同的在心裏罵詭計多端的獅子，但是他們不想讓顧九黎不高興，勉強忍住怒火，思考顧九黎剛才說的話。
嗯......
部落最聰明的獸人，剛才說什麽來著？
因為建造第二個房子的主要目標全都順利達成，所以顧九黎沒有在第二個房子裏面停留太久，他迫不及待的帶著獅白和猁漁去喵山東側，尋找黑白部落的條紋馬。
掌握冶煉特殊金屬的方式，批量以紅色獸骨和特殊金屬制作房梁，部落才能建造第三個房子。
顧九黎大方的將獅白從美鬃部落的房子裏挖出的紫紅色金屬，拿給黑白部落的條紋馬看，開門見山的道，“我想知道冶煉這種金屬的方式，可以用神山部落的房子換。”
白月光、黑樹皮和另外兩個剛好在溶洞內的條紋馬全都楞住，詫異的瞪大眼睛，不約而同的發出驚呼，“房子？神山部落的房子！”
“沒錯！”猁漁點頭，“神山部落的房子。”
獅白語氣散漫，“神山部落接受兩種不同的交換方式。”
他解釋道，“第一種，黑白部落將冶煉特殊金屬的辦法教給神山部落，神山部落將蓋房的辦法教給黑白部落。第二種，黑白部落為神山部落提供足夠的特殊金屬，神山部落為黑白部落提供巨葉止血草粉末。”
這是顧九黎、獅白、虎嘯和猁漁經過短暫的思考和討論，決定的交換方式。
神山部落只會教黑白部落蓋房的辦法，不會教黑白部落熬煮紅色獸骨、制作建築泥、灰泥和碎璃的細節，否則神山部落好像虧得有點多。
反正黑白部落附近沒有鐘乳石和石英，真的想要在領地建造與神山部落相同的房子，只能從神山部落買原料。
如果黑白部落選擇以冶煉特殊金屬的辦法，交換神山部落建造房子的方式，神山部落保證會摸著良心出價，絕對不會故意坑馬。
黑白部落的獸人聽懂獅白的解釋，臉上的震驚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活躍，導致眼角眉梢止不住的抽搐。
只有黑樹皮還能勉強保持冷靜，低聲道，“我、咳咳、我可以、看一下你手裏的特殊金屬嗎？”
白月光瞪大眼睛，迫不及待的道，“最好再告訴我們，這塊特殊金屬有什麽用。”
顧九黎點頭，先將猁漁特意找來的紅色獸骨順著紫紅色金屬的孔洞插進去，展示紫紅色特殊金屬的作用，然後才將紫紅色的特殊金屬交給黑樹皮。
他輕聲道，“這種特殊金屬有很強的韌性，可以達到將兩根骨頭變成一根骨頭的效果。”
黑樹皮點頭，指腹沿著紫紅色金屬的邊緣緩慢移動，眼底浮現失望，啞聲道，“黑白部落的特殊金屬與這種特殊金屬不一樣。”
顧九黎也很失望，不動聲色的垂下眼皮。
白月光急得握拳，忽然問道，“這塊特殊金屬是來自哪個部落？”
猁漁看向顧九黎，顧九黎看向獅白，獅白沈默片刻，不答反問，“你忘了嗎？”
白月光楞住，臉上浮現茫然，“什麽？”
黑樹皮輕咳，攬住白月光的肩膀，“黑白部落沒辦法制作......你剛才說冶、煉？”
他看向顧九黎，表情嚴肅，“黑白部落沒辦法冶煉這種特殊金屬，奔騰部落可以。”
“奔騰部落距離這裏很遠，即使不繞路，順著危林抵達草原大路，也需要至少二十五天才能到奔騰部落。”黑樹皮無聲嘆氣，語氣變得低沈，“況且我不確定，奔騰部落是否願意將冶煉這種金屬的方式教給黑白部落。”
猁漁直白的問道，“為什麽要先將這種方式教給黑白部落？你覺得奔騰部落不會與神山部落交易？”
黑樹皮緩慢點頭，“奔騰部落的獸人沒有見過神山部落的房子，領地附近也沒有溶洞，又不可能從神山部落買原料蓋房。”
他的表情變得尷尬，雖然閉上嘴，但是清晰向神山部落的獸人表達他的想法。
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奔騰部落願意與神山部落交易的理由。
顧九黎無意識的以身邊的石頭打磨爪尖，輕聲道，“如果第一個交易沒有可能，第二個交易呢？神山部落以巨葉止血草粉末向奔騰部落定制這種特殊金屬。”
黑樹皮再次搖頭，臉上浮現明顯的猶豫。
獅白從背包裏拿出兩個金屬瓶，放在黑樹皮和白月光前面，“這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白月光楞住，下意識的道，“這怎麽好意思？”
獅白輕笑，意有所指的道，“你們不嫌少就好。”
“白得的東西還要嫌少？”白月光擰開金屬瓶，小聲嘟囔，“這也太沒良心......巨葉止血草粉末？！整瓶？兩個全是整瓶！”
黑樹皮閉上眼睛，快速道，“奔騰部落沒辦法按照神山部落的要求，制作這種特殊金屬。”
“為什麽？”顧九黎追問。
獅白又從背包裏拿出個金屬瓶，遞給白月光身邊的條紋馬，“送給你。”
白月光這才反應過來，獅白為什麽突然送他巨葉止血草的粉末。
他臉皮抽搐，欲言又止，臉側快速蔓延羞赧，想讓獅白不要再送巨葉止血草粉末卻張不開嘴，沒辦法為難自己，只能為難黑樹皮，小聲催促道，“快說，快說，離開這個溶洞，不會有另外的獸人知道你說過什麽事。”
黑樹皮沈默的睜開眼睛，看向白月光身邊的兩只條紋馬。
獅白又拿出個裝滿巨葉止血草粉末的金屬瓶。
總共四瓶，每只條紋馬一瓶，恰好平分。
在三只條紋馬的催促下，黑樹皮如釋重負，舉起手裏的紫紅色金屬，快速道，“看，這塊金屬與骨頭之間有很多縫隙。”
顧九黎、獅白和猁漁全都探頭看過去，陸續點頭。
黑樹皮又道，“我見過奔騰部落的獸人制作這種特殊金屬，通常是由兩個獸人握住兩根獸骨的兩端，故意將獸骨懟在同處，然後將特殊金屬的液體澆在兩根獸骨貼合的地方隨即凝固，這才能保證，兩根拼接的骨頭與整根骨頭沒有區別。”
顧九黎楞住，下意識的看向獅白。
哪怕是同個野獸的大腿骨和小腿骨拼接，想要讓拼接的骨頭大致保持直線，骨頭之間也會有縫隙，可是獅白從美鬃部落的房子裏扒出的三塊特殊金屬，中間全都沒有任何遮擋。
因為順著兩邊孔洞插入紫紅色金屬的紅色獸骨非常穩固，絲毫沒有掉落的跡象，所以顧九黎也沒發現不對勁。
獅白垂下眼皮，抓住顧九黎的手，解釋道，“我當時擔心美鬃部落的獸人去廢墟挖我和獅壯、獅藍，動作有些......快，沒發現從紫紅色金屬裏抽出的紅色骨頭中間還有紫紅色金屬。”
話音未落，他又道，“你放心，從紫紅色金屬裏面抽出來的紅色獸骨已經被我徹底拍碎，即使美鬃部落的獸人發現掉落的紫紅色金屬，也無法判斷掉落的紫紅色金屬是來自哪個地方。”
顧九黎聞言，下意識的低頭，看向與他十指相握的手。
指節修長，看上去甚至有些纖細，暴力程度卻遠超想象。
猁漁仔細思索黑樹皮的話，總結道，“只有奔騰部落願意將冶煉這種特殊金屬的辦法教給黑白部落，神山部落才有可能通過黑白部落和奔騰部落得到這種特殊金屬？”
“沒錯。”黑樹皮點頭，“我要先返回部落與首領和祭司商量這件事，然後才能去奔騰部落。”
停頓片刻，他又道，“相比神山部落的房子，首領和祭司應該會更想要巨葉止血草粉末。”
白月光沈默的點頭。
神山部落的房子雖然好，但是巨葉止血草粉末更好。
顧九黎忽然皺眉，“你還要先返回黑白部落？”
現在是旱歷第九十七天。
黑樹皮返回黑白部落，大概在旱歷第一百一十三天。
哪怕黑樹皮沒有故意在黑白部落耽誤時間，只休息一晚就再次出發，抵達奔騰部落也要在旱歷第一百四十五天左右。
假設黑樹皮在奔騰部落也很順利，只用五天就說服奔騰部落的獸人將冶煉這種特殊金屬的方式教給他，很快就學會，恐怕又要先返回黑白部落，然後再來神山部落。
算一算，至少又要六十天。
等到黑樹皮再出現在神山部落的領地，大概是一百天之後的事，旱歷過去大半。
這代表神山部落將全部的希望壓在黑樹皮和黑白部落、奔騰部落的身上，只要這其中有一個不靠譜，神山部落就不能按照計劃讓部落所有的獸人住進新房度過雨季。
不行！
黑樹皮發現顧九黎的臉色變得難看，既心虛，又為難，解釋道，“這麽大的事，必須先與首領和祭司商量，況且沒有首領和祭司同意，我拿不出可以在奔騰部落交換冶煉金屬方式的東西。”
白月光立即道，“你們放心，神山部落願意拿出巨葉止血草粉末交換這種特殊金屬，首領和祭司必定會心動。”
他語氣篤定，“畢竟將巨葉止血草拿去奔騰部落，也能為黑白部落換到不少好處。”
另外兩只條紋馬聞言，全都讚同的點頭，陸續附和白月光的話。
“我不是擔心這個。”顧九黎緩慢搖頭，有些遲疑的看向獅白和猁漁，然後沈吟著開口，“這樣，你不要返回黑白部落，直接去奔騰部落，神山部落會拿出可以讓黑白部落在奔騰部落，交換冶煉這種特殊金屬辦法的東西。”
猁漁面露驚訝，若有所思的看向黑白部落的獸人。
獅白依舊似有若無的揉捏顧九黎的手指，力道絲毫沒有變化。
黑白部落的獸人全都瞪大眼睛，有的獸人撓耳朵，有的獸人掐大腿，無一例外，自以為陷入夢境。
然後整個溶洞不停的回蕩黑白部落的獸人，痛呼的聲音。
顧九黎見狀，僅有的遲疑徹底散去，有條不紊的道，“這算是黑白部落給神山部落打工，憑借神山部落的東西在奔騰部落交換到冶煉特殊金屬的方式，然後在下個旱季之前隨時為神山部落提供這種特殊金屬。”
他補充道，“神山部落會提供冶煉特殊金屬的金屬原料。”
這麽長的時間足夠神山部落按照規劃圖建造部落的房子，然後再囤積些房梁。
獅白挑起眉梢，似笑非笑的道，“如果黑白部落願意將冶煉這種特殊金屬需要的原料，全都告訴神山部落，神山部落也可以提供其他原料。”
猁漁艱難的理順邏輯，表情逐漸舒緩。
他相信顧九黎，不會讓神山部落吃虧。
黑白部落的獸人沒能理解這番話的意思，反覆詢問很多次，終於通過顧九黎耐心細致的解釋，恍然大悟。
相當於黑白部落通過給神山部落打工，平白得到冶煉這種特殊金屬的方式。
神山部落還承諾，不會在奔騰部落不同意的情況下，強行逼迫黑白部落將冶煉這種特殊金屬的方式告訴神山部落，只是要求黑白部落為神山部落提供這種特殊金屬。
黑樹皮立即點頭，答應顧九黎的提議，鄭重的承諾，“你放心，無論神山部落打算用什麽交換冶煉這種特殊金屬的方式，黑白部落都不會因此占神山部落的便宜。”
“我不擔心。”顧九黎眉眼微彎，“你告訴奔騰部落的獸人，我，神山部落的祭司，知道紅星部落、斑斕部落、巨獸部落、甜甜部落和鐵拳部落，為什麽願意以高等神石與內側部落交換珍珠。”
他故意停頓片刻，咬字格外緩慢清晰，“只要奔騰部落願意將冶煉這種特殊金屬的方式教給黑白部落，允許黑白部落的獸人在神山部落打工，我就告訴奔騰部落這個秘密。”
只是傳話而已，黑白部落能占到什麽便宜？
顧九黎相信，奔騰部落聽見這番話，即使早就知道五個中心部落以高等神石交換珍珠的原因，也會對神山部落有好奇心，生出想要來神山部落的念頭。
神山部落有很多可以與黑白部落細談的交易。
鹽、海帶、接骨的手法、縫合傷口的步驟、水晶肉......紅色的獸骨和藍色的獸筋。
黑白部落的條紋馬雖然值得信任，但是傳話終究無法避免有出錯的地方。
神山部落的獸人要躲著內側地帶的獅虎豹貓部落，不方便去奔騰部落，只能吸引奔騰部落的獸人來神山部落。
聽見顧九黎的話，黑樹皮和白月光先是瞪大眼睛楞住，然後明顯的放松，非常有分寸的忍住好奇。
猁漁笑著道，“無論你們去奔騰部落能不能達成神山部落想要的結果，我都會代表神山部落給你們支付工資。”
“還有額外的加班費。”顧九黎依次按下手指，“海帶、味草、魷魚獸、野獸皮毛、算了，直接給你們發神山部落的積分，你們可以憑借積分，在神山部落的公共大院兌換想要的東西。”
黑白部落的獸人不知不覺的身體前傾，頗像是聽得入迷的模樣，然後對身邊的獸人悍然出擊，爭奪去奔騰部落的名額。
顧九黎沒能預料突如其來的變故，怔楞片刻，哭笑不得的勸架，“別打！每個獸人都有加班費和出差費！我會告訴其他部落的獸人，黑白部落的條紋馬與神山部落的獸人發生沖突，連夜返回黑白部落。”
“好耶！”
“我最喜歡為神山部落打工！”
條紋馬終於聽清顧九黎的話，立即停止廝打，不約而同的沖向顧九黎、猁漁和獅白，熱情的表達，他們得到神山部落信任的喜悅。
等到顧九黎、猁漁和獅白終於成功的婉拒條紋馬的挽留，逃出溶洞，皎潔的月光已經徹底覆蓋喵山。
“又是萬裏無雲，明月高懸的好天氣。”顧九黎昂頭望天，難掩失望，小聲道，“下次再有鳥獸人來喵山，記得提醒我問清楚，怎麽做才能讓剛好在附近經過的鳥獸人，即使不用落地，沒發現珍珠的彩光也能知道，喵山有珍珠。”
獅白點頭，緩慢揉捏貓耳，仔細理順淩亂的毛發。
猁漁忽然覺得嘴裏有些酸，視線掃向草叢深處，漫不經心的道，“綠孔雀不會只有六個同伴，上次他離開這裏的時候那麽高興，應該還會再來交換珍珠。”
顧九黎雙手合十，語氣誠懇，“我向獸神祈禱，願意以美鬃部落的獅子全都變得斑禿為代價，實現猁漁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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