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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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三合一
真正聽清祭司的話, 獸人不會故意置之不理。
沒過多久，留在部落的獸人就按照顧九黎的要求，依次排列整齊, 分別是采集小隊、種植小隊、亞成年獸人、老獸人、幼崽。
顧九黎先看向幼崽。
神山部落沒有年紀的概念, 雨季之後，旱季之前的日子被稱作一個雨季，旱季之後，雨季之前的日子被稱作一個旱季。
幼崽出生，經過十五個雨季, 十五個旱季，進入亞成年階段。
亞成年獸人經過五個雨季，五個旱季，進入成年階段。
成年獸人進入老年階段的例子太少, 顧九黎暫時還沒能總結出規律。
既有經歷五十個雨季, 五十個旱季，毛發逐漸花白的例子, 也有經歷上百個雨季、旱季, 依舊能單獨狩獵野獸的存在。
迄今為止, 神山部落現在的首領虎嘯已經在成為成年獸人之後，經歷五十二個雨季，五十二個旱季。
上個雨季結束之後, 橙虎身上開始有步入老年的特征, 皮毛邊緣逐漸失去光澤, 有斑駁的痕跡。可是他在野外狩獵的時候永遠沖在最前面，從來不會顯得吃力, 依舊具備壯年獸人的特點。
顧九黎挑出只差兩個雨季、兩個旱季就能進入亞成年階段的幼崽，要求他們照顧更小的幼崽。然後又挑出進入亞成年階段, 沒有超過兩個雨季，兩個旱季的亞成年獸人，負責照顧所有幼崽。
因為惡劣的生存環境，神山部落的幼崽大多乖巧，只要有顆打磨圓潤的木球就能開心很久，專門找獸人看著他們，主要是怕他們亂跑，稀裏糊塗的離開公共山洞，找不到回來的路。
還有少部分幼崽會因為玩鬧生氣，最後大打出手，需要絕對的武力鎮壓。
老獸人原本就是負責照顧幼崽，現在只需要監督負責看管幼崽的亞成年獸人和大齡幼崽，在收到他們的求助時給予援手。
年紀偏大的亞成年獸人，食量也會更大。
這段時間，他們已經習慣於依靠，為成年獸人將生肉變成熟肉的方式，獲得更多的食物。
尤其是狩獵隊帶走部分有狩獵能力的亞成年獸人之後，留在部落的亞成年獸人，最擅長分割獵物，制作熟食。
顧九黎將這些亞成年獸人，按照人數平均分成兩隊。
一個隊伍負責分割獵物，一個隊伍負責制作熟食。
采集小隊的抱團行為過於明顯，全部拆開，組成五個分割獵物的小隊、三個制作熟食的小隊、三個後勤小隊，種植隊的成員也混在裏面。
分割獵物和制作熟食的臨時小隊，全都由經驗豐富的亞成年獸人擔任隊長。
分割獵物一隊，負責收集獵物的血液，給野獸扒皮，立刻處理皮毛。
分割獵物二隊，負責分割獵物的頭、爪子、內臟等，獸人不喜歡吃的部分。
分割獵物三隊，負責收集獵物的白肉，洗幹凈，切成適合炸葷油的大小。
分割獵物四隊，負責分割獵物肥瘦相間的肉和紅肉。
分割獵物五隊，負責處理獵物的所有骨頭，筒骨、排骨、脆骨，按照獸人制作這些骨頭的不同方式分類。
制作熟食一隊，負責炸葷油。
制作熟食二隊，負責炸肉。
制作熟食三隊，負責煮肉。
後勤一隊，負責搭火爐、找合適的鍋，提供充足的樹枝。
後勤二隊，負責按照顧九黎的要求，在距離公共山洞不遠的地方，挖出個全新的山洞。後續會由部落的冰自然能力獸人，將這個山洞變成專門儲存食物的冰窖。
後勤三隊，負責打水。找來碎石，鋪在已經被野獸的鮮血浸成泥的地方，防止野獸因為沾泥變得更難清洗。
顧九黎將采集小隊的隊長，全部被叫到身邊，認真囑咐，“你們八個人，正好分成四組，分別對應正在野外狩獵的四個狩獵小隊，記住他們送回來的獵物數量和種類。”
采集小隊的隊長，因為平時需要記住采集小隊成員，每天各自的貢獻，早就習慣以各種方式記載數據，這件事難不倒他們。
留在部落的獸人因為分工足夠明確，已經失去相互比較的意義，正好節省人力。
兔白面露失望，“我們只做這件事？”
“兩個人一組，正好相互監督。”顧九黎點頭又搖頭，“還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們。”
只是記錄獵物數量，一個人就能做到，怎麽可能用這麽多人？
采集小隊的隊長們臉上浮現期待，異口同聲的問，“什麽事？”
顧九黎在金屬板留下1至9和壹至玖，面露微笑，“希望你們能在今天記住這些......符號所代表的意思，學會兩位數之內的加減法。”
掃盲，從采集小隊開始。
正好臨近雨季，部落開始積攢各種物資。
相比雨季，有更多在實踐中學習的機會。
“這不是祭司才能學的東西嗎？”金絲猴獸人的眼睛異常明亮，嘴唇發抖，“我們真的能學？”
其餘獸人也滿臉期待的看著顧九黎，表情像是突然撿到整頭小型野獸。
顧九黎沒想到，他們對於學習的事這麽積極，不需要他絞盡腦汁的列數他們能夠理解的好處。嘴角揚起燦爛的弧度，語氣雀躍，“這不是只有祭司才能學的東西，不僅你們能學，神山部落的任何一名獸人都能學。”
采集小隊的隊長，先記住最簡單的1至9，然後靠死記硬背的方式攻破個位數加減法的難關，不知不覺的入迷。
他們不知疲憊的討論1+8應該等於幾，6+9又應該等於幾，因為意見不同，差點當場大打出手，徹底將原本屬於他們的任務忘得幹幹凈凈。
顧九黎知道，思考是學習必須經歷的過程，直接告訴獸人正確的答案，永遠無法得到想要的結果。
他任由獸人爭論，沈默的替他們記下四個狩獵小隊各自的收獲。
直至太陽落山之際，四個狩獵小隊總共送回來五十三頭小型野獸，十三頭中型野獸。
虎之隊：兩頭中型野獸，十一頭小型野獸。
獅之隊：兩頭中型野獸，十二頭小型野獸。
豹之隊：三頭中型野獸，九頭小型野獸。
未來隊：六頭中型野獸，二十一頭小型野獸。
這個結果令留在部落的獸人全部陷入震驚。
兔白面露懷疑，欲言又止。
羊雲直接問道，“你是不是記錯了？旱季來臨之前，野外也不缺獵物。第一輪大狩獵，總共只有三十五只小型野獸，五頭中型野獸。”
金絲猴獸人舉著顧九黎用做記錄數據的金屬板，不停的揉眼睛，喃喃道，“祭司怎麽可能錯？可能是我眼花。”
“現在野外的獵物和成熟野果，確實比旱季來臨之前更多。”兔猻獸人慢吞吞的道。
藪貓獸人性子急，邊跑邊罵，“你們這些只知道提問的懶東西！野獸的頭，全都擺在那邊，直接去數總數不就知道，祭司有沒有記錯。”
森林貓趴在平臺邊緣，對采集小隊的小隊長激烈的爭執充耳未聞，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狩獵隊返回部落，前往公共山洞的必經之路。
他差不多能猜到未來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收獲。
只要是未來隊送回來的獵物，無論是中型野獸還是小型野獸，皮毛損壞的程度都很嚴重，全身遍布猙獰可怖的傷口，完全不符合獅白和虎猛對小型野獸，一擊斃命的狩獵習慣。
森林貓覺得，未來隊很有可能在狩獵的過程中利用了陷阱。
“沒有錯！祭司沒有記錯！這裏確實有五十三頭小型野獸，十三頭中型野獸的頭！”藪貓獸人昂頭發出嘶啞的吶喊，不僅讓早就受到過震撼的采集小隊，隊長瞪圓眼睛，同時也被更多的獸人聽見。
“什麽？這是狩獵隊今天的收獲嗎？”
“哪個狩獵隊贏了？是不是獅之隊？獅藍、獅茂加獅白，至少能做到，看見多少小型野獸都能留下。”
“有沒有獸人能告訴我，這是不是比旱季之前的第一輪大狩獵收獲多？”
......
森林貓回頭，毛絨絨的耳朵快速抖動，高聲道，“未來隊的獵物最多！六頭中型野獸！二十一頭小型野獸！”
留在部落的部分獸人，這才知道這次大狩獵還有第四個狩獵小隊，連忙詢問周圍的獸人，第四個狩獵小隊是怎麽回事。
森林貓愜意的瞇起眼睛，音調不知不覺的拉長，“未來隊是虎猛組的小隊，全是年輕獸人，獅虎豹貓還有其他獸人的數量，差不多相同。他已經很久沒有再佩戴金屬飾品，應該是想趁著這個機會證明，他的狩獵能力已經恢覆。”
聽見這番話的獸人面面相覷，眼中閃過恍然。
虎猛！
金屬飾品！
森林貓環顧四周，看向身上掛滿幼崽，特意來聽熱鬧的大老虎，“虎重，未來隊的隊長是不是虎猛，我應該沒有記錯吧。”
虎重點頭，語氣充滿驕傲，“祭司沒有記錯，第四個狩獵小隊的隊長，確實是虎猛！我就知道，他不會莫名其妙的輸給獅白，更不會因為輸給獅白頹廢。”
森林貓搖晃灰白長尾，讚同的點頭。
對對對，虎猛是因為金屬飾品才會輸給獅白！
遠處忽然響起猛虎咆哮的聲音。
森林貓立刻轉頭，隨即被身後蜂擁而至的毛絨絨淹沒。
巨獸形態的金虎拖著已經不再掙紮的小型野獸跑在最前面，意氣風發，從內而外的散發喜悅。
跟在後面獸人也大多拖著獵物。
未來隊回到部落，又帶回兩頭中型野獸，五頭小型野獸，收獲幾乎占據整個部落第一輪大狩獵的一半。
巨獸形態的白獅跟在隊伍最後，為所有同伴警惕後背，幾乎完全隱藏在月光無法照亮的陰影裏。
“未來隊的勇士們！歡迎回來！”
興奮的情緒格外容易感染周圍的人，擠在平臺邊緣的獸人，接連發出興奮的吼聲。
持續有獸人因此跌落，原本就在平臺邊緣的森林貓成為第一個倒黴蛋。
好在公共山洞在臨近山腳的位置，哪怕真的摔下去，只要是獸形，最多只是......森林貓發出驚恐絕望的叫聲，緊閉雙眼，沒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
他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各種顏色的毛團在不遠的地方摞成小山，他卻與地面相隔足夠安全的距離。
月光將他懸在半空的模樣映照在石頭上，同樣沒有忽略正叼著他脖頸的獅子。
“獅白？”森林貓語氣篤定。
這麽好看的獅子輪廓，他不可能認錯。
巨獸形態的白獅放下森林貓，緊接著籠罩在森林貓上方，帶著血腥味的濃密鬃毛幾乎完全遮擋森林貓的視線，語氣難得有類似責怪的意味，“你經常囑咐我，聰明的獅子應該懂得主動躲避危險”
為什麽你會明知故犯？
森林貓眼中浮現明顯的尷尬和心虛，下意識的想找點事做，舔舐近在咫尺的鬃毛，小聲道，“這麽多血，你受傷了嗎？”
白獅還沒來得及回答，金虎突然跑到他身邊，“獅白，你好像已經掌握自然能力？”
森林貓楞住，連忙從白獅的鬃毛裏鉆出去，迫不及待的問，“什麽？獅白掌握的是什麽自然能力？”
他居然不是第一個，發現獅白自然能力的人！
金虎莫名其妙的覺得有點冷，下意識的後退半步，“應該是風？剛才我也看見你掉下來，想接住你來著，獅白的速度卻比我快很多。”
虎猛在隊伍的最前方，撒歡的跑。
獅白卻在隊伍的最後，故意隱匿。
兩個人之間不僅相隔幾十個擁有巨獸形態的獸人，還有兩頭中型野獸和兩頭小型野獸。
“風......”森林貓的眼睛陡然明亮，站起來用前爪抱住白獅的脖子，“風自然能力！你可以試著用風為水晶箭加速！”
白獅任由森林貓掛在他身上，盯著獅爪，陷入沈思。
金虎再次後退半步，有些茫然的環顧四周，忽然覺得有些孤獨。
他原地蹲坐，故意道，“我已經能在狩獵的過程中運用火自然能力，你有沒有看見送回部落的野獸，身上有漆黑的虎爪痕記？整個部落，只有我和獅藍能做到如此精準的灼傷野獸!”
可是獅藍已經成年十個旱季，十個雨季，他才成年一個旱季，一個雨季。
不久的將來，他對火自然能力的掌控肯定能超過獅藍！
金虎驕傲的擡起頭。
“我看見紅腹綠背獸的腹部，有黑色的虎爪印記，你好厲害。”森林貓露出笑容，朝金虎點頭，獠牙若隱若現，真心的為金虎高興。
然後再次看向依舊在沈思的白獅，眼底滿是關心，聲音也越來越軟，像是在哄幼崽，“突然爆發自然能力會不會很累？你變成人形，我馱你回家，好不好？如果擔心我將你甩下來，你可以騎在我的背上，這樣會更穩。”
“......”金虎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依舊覺得孤獨，眼角餘光忽然看見熟悉的橙色身影，立刻跑向虎嘯。
白獅順著脖頸貓爪的力道趴下，“你上來，我試試能不能再加速一次。”
森林貓陷入猶豫，白爪無意識踩在白獅的背上，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感受獅白的自然能力，這種誘惑，熟練的爬上白獅的背。
因為還沒熟練的掌握自然能力，白獅沒急著上山，只是跑向沒人的地方，速度越來越快，風聲從無到有，逐漸清晰。
森林貓扒住白獅的長毛，忍著大風撲面而來的窒息感覺，竭盡全力的放大聲音，“我感覺到你的自然能力啦！比巨翅鳥的翅膀掀起的風大！”
白獅眼中浮現懊悔，默不作聲的調轉方向，腳步逐漸放緩。
聽見森林貓的呼吸重新恢覆均勻，他才與對方分享他的發現，“我現在是通過將風自然能力匯聚在四爪，提高速度，沒有辦法控制逆向的風。”
導致背上的森林貓嗆風。
森林貓擡爪輕拍白獅毛茸茸的耳朵，小聲道，“你能做到這種程度，對自然能力的掌控已經遠超虎猛。他適應將近十天才能運用自然能力，你卻剛掌握自然能力就能運用。”
當初虎猛沮喪，虎嘯也用對比獅白的方式，安慰虎猛來著。
不能只允許虎嘯放火，不讓他點燈。
白獅變成普通獸形，掀翻森林貓，親昵的蹭過去，無情道破真相，“即使虎猛比我強，你也會誇我。”
森林貓瘋狂掙紮，笑嘻嘻的看著白獅，“對，我就是這麽偏心，你有意見嗎？”
“沒有！”白獅直視森林貓的眼睛，從表情到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我希望你永遠這麽偏心。”
灰白長尾陡然翹起，搖晃的速度越來越快。
森林貓卻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看你表現。”
經過短暫的休息，白獅和森林貓回到公共山洞。
太陽落山，屬於狩獵小隊的較量暫時結束，公共山洞的忙碌卻再次開始。
“顧九黎！”
滿臉興奮的猞猁看向森林貓，立刻撲過來，嚇得森林貓馬上躲到白獅身後，極怕被四爪都變成紅色的猞猁撲中。
白獅也怕，臉上浮現明顯的嫌棄，變成巨獸形態，伸爪攔住像是忽然回到從前的瘋貓。
猞猁被攔住也不生氣，繞過礙眼的白獅，繼續撲森林貓，“顧九黎，你為什麽能這麽聰明？！只要今晚所有幹活的獸人都不睡覺，我們就能在明天處理完所有的獵物！”
從前完成這個步驟，至少需要八天。
然後稍作休息，立刻開始下一次大狩獵。
每次大狩獵之間只相隔十天，獸人的狀態越來越差，第三輪大狩獵無論是對狩獵隊，還是對采集隊都是毅力的考驗。
虎嘯聽見猁漁的話，纖長的胡子快速抖動，笑道，“從前我們想要將鮮肉變成更容易儲存的模樣，只能制作鹹肉幹，現在有更多更簡單的辦法。”
制作鹹肉幹，獸人需要耐心的用利爪將野獸撕成肉條、裹鹽、晾幹。
無論哪個步驟，對獸人的耐心都是折磨。
現在神山部落雖然對野獸的分割更細致，但是這個過程相比將野獸撕成肉條的枯燥和漫長......只能用輕而易舉形容。
白肉做成葷油，紅肉做成煮肉，紅白相間的肉做成炸肉，各種骨頭過水之後由冰自然能力獸人冰凍。
如果有獸人覺得正在做的事煩躁，無法再繼續進行，隨時能夠找到與他狀態相似的獸人，相互交換正在做的事。
狩獵隊的獸人休息之後，陸續開始分割野獸、挖山洞，打造更多的大木箱。
夜色降臨，點上火堆，公共山洞反而變得更熱鬧。
他們各自知道所在的狩獵小隊有多少獵物，聽到顧九黎記載的數據，得知第一輪大狩獵，未來隊大獲全勝，反而不像留在部落的獸人那樣，第一時間覺得是顧九黎記錯數據。
野獸的頭全都堆在那，誰不相信，隨時可以去數頭。
可是他們難免好奇，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差距。
金虎沒有察覺，部落的獸人對於金屬飾品的看法已經發生巨大的變化。只知道他在今日一雪前恥，成功證明，他的狩獵能力沒有變差。
聽見獸人的疑問，他既不藏私也不居功，“你們去問豹風和豹力，他們的陷阱很有用，可以源源不斷引來新的野獸。別忘記帶冰自然能力獸人，如果血腥味太濃郁，要及時將沾染血腥味的東西凍住，徹底掩埋，換個地方重新挖陷阱，否則可能會引來大型野獸。”
中型野獸和大型野獸雖然比小型野獸肉多，但是它們給獸人帶來的危險也會翻倍。
如果可以選擇，獸人只想要源源不斷的小型野獸。
豹風和豹力面對獸人的目光，同時搖頭，“這不是我們的主意，這是顧九黎的主意，用冰掩蓋血腥味是獅壯的想法。等這次的獵物全都處理完，大家都休息好，我們再教你們，怎麽挖陷阱。”
狩獵隊的獸人七嘴八舌的討論陷阱的利弊，相互放狠話，下一輪大狩獵，所有狩獵小隊都用陷阱吸引野獸，自己所在的小隊肯定能大獲全勝。
虎猛不愛聽這話，笑得猖狂又得意，“你們等著，下次贏得還是我！”
豹力和豹風身為未來隊的骨幹成員，立刻站出來支持他們的小隊長。
他們很早就知道，兩只從小一起長大的豹說相同的話，肯定比兩只老虎或兩只獅子，聲音更大。
同樣是未來隊骨幹成員的獅花，忽然想到很久沒有看見獅白，環顧四周，發現獅白正被顧九黎拽著往堆積野獸頭顱和內臟的方向走，笑道，“早就聽獅壯說顧九黎特別會取名，未來隊，真好聽。”
“這是已經不燙舌頭的煮肉和炸肉，你們先吃飯，別餓著。”貓梨將手中的筐遞給獅花，笑容燦爛，“我也覺得顧九黎很會取名，整個神山部落再也找不到比他名字更好聽的獸人，我如果能在雨季懷孕，一定要讓顧九黎幫我的幼崽取名。”
顧九黎聽見獅吼虎嘯，眼中浮現擔心，下意識的回頭。
“不用擔心，首領在這，打不起來。”獅白輕笑，“旱季之前，同樣經過大狩獵，大家都在公共山洞處理獵物，有老虎和獅子當著首領的面打起來，掀翻兩筐鹽，屁股差點被首領咬禿。”
顧九黎點頭，覺得這番話似乎有些熟悉，腦海中閃過靈光，鬼使神差的道，“你說的老虎和獅子是不是虎猛和你？”
去海邊的路上，獅白無意間嚇到虎猛。虎猛因此突然加速往前跑，差點影響所有獸人的奔跑速度，然後被首領追著咬屁股。
當時虎猛說什麽來著......滿肚子壞水的獅子？
獅白楞住，不答反問，“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顧九黎睜圓眼睛，艱難的忍住笑意，“真的是你和虎猛啊。”
“當然不是。”獅白面不改色，“那是虎猛和獅壯。”
顧九黎匆忙點頭，背對獅白，笑得肆無忌憚。
行，我相信，希望你也能相信。
獅白眼中浮現無奈，看著顧九黎劇烈抖動的肩膀，嘴角也揚起淺淡的笑意。
許久之後，顧九黎終於能揉著已經麻木的臉面對獅白，小聲道，“我覺得漫長的雨季，只吃炸肉和煮肉，好像有點可憐。”
獅白收斂笑意，“有充足的食物，不用吃野獸的頭和內臟，為什麽可憐？”
“......”顧九黎捂住獅白的嘴，“猁漁已經試出很多種調料，我可以嘗試將野獸的頭和內臟變成不僅沒有臭味，反而有香味的食物，你期待嗎？”
藍發之間冒出獅耳，獅白目光沈靜的凝望顧九黎。
“好，你不期待。”顧九黎嘆氣，轉身看向滿臉喜悅的聚集在同處，邊幹活，邊說笑，眼底盛滿希望的獸人。
猁漁很喜歡做飯，這是他除了狩獵之外，最大的愛好。
豹風和豹力做事認真，有不成功絕不放棄的執著。
貓梨和貓黑也不錯，他們可以在這件事上投入大量的時間。
獅白順著顧九黎的目光看過去，從後面摟住顧九黎的肩膀，強制對方轉身，走向堆積的野獸頭顱和內臟，“別看，我陪你做。”
“可是你不喜歡這些味道。”顧九黎面露猶豫。
獅白輕笑，“雨季之前，公共山洞的味道都不會消散，我不幫你幹活也要在這裏做別的事。你只要答應我，如果做出來的東西不好吃......”
“我肯定不會逼你吃！”顧九黎積極搶答。
獅白不為所動，咬住顧九黎的貓耳，牙齒之間力道越來越大。
顧九黎不疼，只是難以控制心中的恐懼，連忙道，“我也不吃！只要你不同意，我肯定不吃！”
經過仔細挑選，顧九黎看中短腿長耳獸的頭。整體呈現橢圓形狀，既沒有覆蓋鱗片也沒有奇怪的羽毛，只有稀疏的灰色軟毛。
用熱水澆灌短腿長耳獸的頭，直至能輕而易舉的拔出表面的毛發，然後兌底湯，小黃果、甜甜果、辣葉、鹽。
公共山洞早就沒有空餘的火爐和鍋，周圍的山洞也被洗劫幹凈。
顧九黎想要煮得下這麽大的獸頭，只能用家裏專門煮湯的鍋。
他和獅白將短腿長耳獸的頭帶回家，添上能沒過獸頭的水和配好的底湯調料，挑了套稍小的火爐和鍋搬去公共山洞。
野獸的肝臟，同樣是先過熱水除去血沫，然後放進專門配好的底料裏熬煮。
顧九黎挑出最幹凈的腸子，先用鹽水浸泡，然後小心翼翼的將沖洗幹凈的腸子翻過來，撕掉沾在腸壁的白肉。
他小聲解釋，“等腸子只剩透明輕薄的部分再用鹽徹底清洗幹凈，我們就能得到腸衣。肥瘦相間的肉加上小黃果和辣葉，全部剁碎，灌入腸衣，晾得表皮幹硬，浸出油脂，然後移動到陰涼通風的地方。等腸衣和裏面的肉徹底僵硬，手指捏不動，我們就能得到臘腸。”
“臘腸？”獅白用審視的目光凝視腸衣，覺得可以接受顧九黎的處理方式，問道，“臘腸可以存放多久？”
顧九黎面露茫然，他不知道從雨季到旱季是多長時間，如果是半年，臘腸應該能從雨季吃到旱季。
非常適合作為部落遷徙時攜帶的食物。
鹵獸肝的鍋開始散發香氣，逐漸引來獸人的目光。
“顧九黎，這個鍋裏是什麽東西？”猁漁最先跑過來，眼底滿是好奇，“味道很香。”
顧九黎用金屬絲小心翼翼的固定洗幹凈的腸衣，沒有理會猁漁。
獅白擡頭，“這裏是野獸的肝，顧九黎想將野獸的肝做成我們喜歡吃的味道，避免浪費，”
“啊？”猁漁眼中的好奇變成迷茫。
內臟？
除非挨餓，否則獸人怎麽可能喜歡吃內臟？
如果提出這個想法的獸人不是顧九黎，他肯定會嘲笑對方天真！
猁漁覺得顧九黎的想法不靠譜，聞著濃郁的香味，又舍不得離開，目光游移，落在獅白的手上，“這是什麽東西？”
獅白示意猁漁看地上堆積的細碎白肉，“這是腸衣，既可以做成能從雨季存放到旱季的臘腸，也能嘗試做腸線，給獸人縫合傷口。”
猁漁順勢坐在獅白身邊，“怎麽清洗，你教我。”
至於什麽是臘腸，什麽是腸線，既然顧九黎有想法，他遲早都能看見成品或失敗品，到時候就會明白是什麽意思。
顧九黎將所有清洗幹凈的腸衣掛好，晾在陰涼通風的地方，終於想起鹵肝和鹵頭肉。
他拿出被小黃果和甜甜果染得發黃的獸肝，切成薄片，遞給眼巴巴看著他的猁漁，“好吃嗎？”
猁漁將獸肝放進嘴裏，眉頭微皺，“有點奇怪，吃著沒有聞著香。”
“難吃嗎？”顧九黎換種問法。
猁漁猶豫片刻，搖頭，“不算難吃，肯定比生的內臟好吃，嗯......也比生肉好吃。可是我覺得，你如果用這鍋湯煮肉，肉會更好吃。”
獅白張嘴，“我也試試。”
顧九黎切下更小的一片遞給獅白。
悄悄觀察鹵肝許久的獸人見狀，全都圍過來。
顧九黎幹脆讓出鍋邊的位置，大聲道，“獅白山洞前的石鍋裏還有鹵頭肉，應該也是這個味道，你們想吃可以自己去拿，順便給我帶回來兩塊巴掌大、肥瘦相間的鹵頭肉，謝謝。”
豹風和豹力分到鹵肝，變成獸形，跑向能上山的路口。
獅白朝顧九黎搖頭，“味道還可以，如果缺少食物的話，我不會拒絕。”
食物充足的情況下，獅白還是不喜歡。
獅藍笑瞇瞇的走過來，“可以告訴我，怎麽做這個......鹵肝？”
顧九黎面露驚喜，“你喜歡？
沒等獅藍回答，他又看向獅白，“我可以吃嗎？”
見獅白點頭，他才切下一片，放進嘴裏。
辣中帶甜，不難吃，口感獨特。
顧九黎環顧四周，沒看見獅壯，於是將插在金屬刀上的鹵肝全部遞給獅藍。
獅白不喜歡。
他也不是很喜歡。
現在又有很多可以替代鹵肝的食物。
除非遇到特殊情況，缺少食物，否則這個東西應該不會出現在他和獅白的飯桌。獅壯如果喜歡吃，可以拿著炸魚丸和幹魚片來公共山洞做交換。
獅藍楞住，眼睛逐漸睜大，“你吃自己做的鹵肝，為什麽需要獅白的同意？”
顧九黎嘆氣，笑容卻逐漸燦爛，“食物充足，獅白不允許我為填飽肚子，吃味道不好的東西。”
“啊？”獅藍不能理解，沈默的咬住鹵肝。
豹風和豹力很快就帶回鹵頭肉，味道與鹵肝差不多，除了相似的湯底味道，還有食材獨有的味道。
不喜歡這股味道的獸人覺得難吃，喜歡這股味道的獸人覺得好吃。
大多數獸人像顧九黎這樣，既不喜歡也不討厭。
對於這樣的結果，顧九黎的失望更多來源於曾經的期待。
可以被獸人接受的食物增加，終究是件好事。
因為不確定制作臘腸是否能成功，顧九黎暫時只願意用半根腸衣做嘗試。
等腸衣連帶裏面的肉餡散發臭味或臘腸表面僵硬，溢出油脂，顧九黎才能知道，簡單粗暴的方法是否能成功的做出臘腸。
所有獸人努力兩天一夜，徹底結束第一輪大狩獵。
前所未有的收獲和效率，令每個獸人都被發自內心的喜悅籠罩。
距離下輪大狩獵還有八天，所有獸人都不用狩獵，不用采集，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顧九黎稀裏糊塗的睡一天，發現距離黑石部落的首領和祭司來商量換鹽的事，只剩兩天，立刻去找虎嘯和猁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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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聽清祭司的話, 獸人不會故意置之不理。
沒過多久，留在部落的獸人就按照顧九黎的要求，依次排列整齊, 分別是采集小隊、種植小隊、亞成年獸人、老獸人、幼崽。
顧九黎先看向幼崽。
神山部落沒有年紀的概念, 雨季之後，旱季之前的日子被稱作一個雨季，旱季之後，雨季之前的日子被稱作一個旱季。
幼崽出生，經過十五個雨季, 十五個旱季，進入亞成年階段。
亞成年獸人經過五個雨季，五個旱季，進入成年階段。
成年獸人進入老年階段的例子太少, 顧九黎暫時還沒能總結出規律。
既有經歷五十個雨季, 五十個旱季，毛發逐漸花白的例子, 也有經歷上百個雨季、旱季, 依舊能單獨狩獵野獸的存在。
迄今為止, 神山部落現在的首領虎嘯已經在成為成年獸人之後，經歷五十二個雨季，五十二個旱季。
上個雨季結束之後, 橙虎身上開始有步入老年的特征, 皮毛邊緣逐漸失去光澤, 有斑駁的痕跡。可是他在野外狩獵的時候永遠沖在最前面，從來不會顯得吃力, 依舊具備壯年獸人的特點。
顧九黎挑出只差兩個雨季、兩個旱季就能進入亞成年階段的幼崽，要求他們照顧更小的幼崽。然後又挑出進入亞成年階段, 沒有超過兩個雨季，兩個旱季的亞成年獸人，負責照顧所有幼崽。
因為惡劣的生存環境，神山部落的幼崽大多乖巧，只要有顆打磨圓潤的木球就能開心很久，專門找獸人看著他們，主要是怕他們亂跑，稀裏糊塗的離開公共山洞，找不到回來的路。
還有少部分幼崽會因為玩鬧生氣，最後大打出手，需要絕對的武力鎮壓。
老獸人原本就是負責照顧幼崽，現在只需要監督負責看管幼崽的亞成年獸人和大齡幼崽，在收到他們的求助時給予援手。
年紀偏大的亞成年獸人，食量也會更大。
這段時間，他們已經習慣於依靠，為成年獸人將生肉變成熟肉的方式，獲得更多的食物。
尤其是狩獵隊帶走部分有狩獵能力的亞成年獸人之後，留在部落的亞成年獸人，最擅長分割獵物，制作熟食。
顧九黎將這些亞成年獸人，按照人數平均分成兩隊。
一個隊伍負責分割獵物，一個隊伍負責制作熟食。
采集小隊的抱團行為過於明顯，全部拆開，組成五個分割獵物的小隊、三個制作熟食的小隊、三個後勤小隊，種植隊的成員也混在裏面。
分割獵物和制作熟食的臨時小隊，全都由經驗豐富的亞成年獸人擔任隊長。
分割獵物一隊，負責收集獵物的血液，給野獸扒皮，立刻處理皮毛。
分割獵物二隊，負責分割獵物的頭、爪子、內臟等，獸人不喜歡吃的部分。
分割獵物三隊，負責收集獵物的白肉，洗幹凈，切成適合炸葷油的大小。
分割獵物四隊，負責分割獵物肥瘦相間的肉和紅肉。
分割獵物五隊，負責處理獵物的所有骨頭，筒骨、排骨、脆骨，按照獸人制作這些骨頭的不同方式分類。
制作熟食一隊，負責炸葷油。
制作熟食二隊，負責炸肉。
制作熟食三隊，負責煮肉。
後勤一隊，負責搭火爐、找合適的鍋，提供充足的樹枝。
後勤二隊，負責按照顧九黎的要求，在距離公共山洞不遠的地方，挖出個全新的山洞。後續會由部落的冰自然能力獸人，將這個山洞變成專門儲存食物的冰窖。
後勤三隊，負責打水。找來碎石，鋪在已經被野獸的鮮血浸成泥的地方，防止野獸因為沾泥變得更難清洗。
顧九黎將采集小隊的隊長，全部被叫到身邊，認真囑咐，“你們八個人，正好分成四組，分別對應正在野外狩獵的四個狩獵小隊，記住他們送回來的獵物數量和種類。”
采集小隊的隊長，因為平時需要記住采集小隊成員，每天各自的貢獻，早就習慣以各種方式記載數據，這件事難不倒他們。
留在部落的獸人因為分工足夠明確，已經失去相互比較的意義，正好節省人力。
兔白面露失望，“我們只做這件事？”
“兩個人一組，正好相互監督。”顧九黎點頭又搖頭，“還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們。”
只是記錄獵物數量，一個人就能做到，怎麽可能用這麽多人？
采集小隊的隊長們臉上浮現期待，異口同聲的問，“什麽事？”
顧九黎在金屬板留下1至9和壹至玖，面露微笑，“希望你們能在今天記住這些......符號所代表的意思，學會兩位數之內的加減法。”
掃盲，從采集小隊開始。
正好臨近雨季，部落開始積攢各種物資。
相比雨季，有更多在實踐中學習的機會。
“這不是祭司才能學的東西嗎？”金絲猴獸人的眼睛異常明亮，嘴唇發抖，“我們真的能學？”
其餘獸人也滿臉期待的看著顧九黎，表情像是突然撿到整頭小型野獸。
顧九黎沒想到，他們對於學習的事這麽積極，不需要他絞盡腦汁的列數他們能夠理解的好處。嘴角揚起燦爛的弧度，語氣雀躍，“這不是只有祭司才能學的東西，不僅你們能學，神山部落的任何一名獸人都能學。”
采集小隊的隊長，先記住最簡單的1至9，然後靠死記硬背的方式攻破個位數加減法的難關，不知不覺的入迷。
他們不知疲憊的討論1+8應該等於幾，6+9又應該等於幾，因為意見不同，差點當場大打出手，徹底將原本屬於他們的任務忘得幹幹凈凈。
顧九黎知道，思考是學習必須經歷的過程，直接告訴獸人正確的答案，永遠無法得到想要的結果。
他任由獸人爭論，沈默的替他們記下四個狩獵小隊各自的收獲。
直至太陽落山之際，四個狩獵小隊總共送回來五十三頭小型野獸，十三頭中型野獸。
虎之隊：兩頭中型野獸，十一頭小型野獸。
獅之隊：兩頭中型野獸，十二頭小型野獸。
豹之隊：三頭中型野獸，九頭小型野獸。
未來隊：六頭中型野獸，二十一頭小型野獸。
這個結果令留在部落的獸人全部陷入震驚。
兔白面露懷疑，欲言又止。
羊雲直接問道，“你是不是記錯了？旱季來臨之前，野外也不缺獵物。第一輪大狩獵，總共只有三十五只小型野獸，五頭中型野獸。”
金絲猴獸人舉著顧九黎用做記錄數據的金屬板，不停的揉眼睛，喃喃道，“祭司怎麽可能錯？可能是我眼花。”
“現在野外的獵物和成熟野果，確實比旱季來臨之前更多。”兔猻獸人慢吞吞的道。
藪貓獸人性子急，邊跑邊罵，“你們這些只知道提問的懶東西！野獸的頭，全都擺在那邊，直接去數總數不就知道，祭司有沒有記錯。”
森林貓趴在平臺邊緣，對采集小隊的小隊長激烈的爭執充耳未聞，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狩獵隊返回部落，前往公共山洞的必經之路。
他差不多能猜到未來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收獲。
只要是未來隊送回來的獵物，無論是中型野獸還是小型野獸，皮毛損壞的程度都很嚴重，全身遍布猙獰可怖的傷口，完全不符合獅白和虎猛對小型野獸，一擊斃命的狩獵習慣。
森林貓覺得，未來隊很有可能在狩獵的過程中利用了陷阱。
“沒有錯！祭司沒有記錯！這裏確實有五十三頭小型野獸，十三頭中型野獸的頭！”藪貓獸人昂頭發出嘶啞的吶喊，不僅讓早就受到過震撼的采集小隊，隊長瞪圓眼睛，同時也被更多的獸人聽見。
“什麽？這是狩獵隊今天的收獲嗎？”
“哪個狩獵隊贏了？是不是獅之隊？獅藍、獅茂加獅白，至少能做到，看見多少小型野獸都能留下。”
“有沒有獸人能告訴我，這是不是比旱季之前的第一輪大狩獵收獲多？”
......
森林貓回頭，毛絨絨的耳朵快速抖動，高聲道，“未來隊的獵物最多！六頭中型野獸！二十一頭小型野獸！”
留在部落的部分獸人，這才知道這次大狩獵還有第四個狩獵小隊，連忙詢問周圍的獸人，第四個狩獵小隊是怎麽回事。
森林貓愜意的瞇起眼睛，音調不知不覺的拉長，“未來隊是虎猛組的小隊，全是年輕獸人，獅虎豹貓還有其他獸人的數量，差不多相同。他已經很久沒有再佩戴金屬飾品，應該是想趁著這個機會證明，他的狩獵能力已經恢覆。”
聽見這番話的獸人面面相覷，眼中閃過恍然。
虎猛！
金屬飾品！
森林貓環顧四周，看向身上掛滿幼崽，特意來聽熱鬧的大老虎，“虎重，未來隊的隊長是不是虎猛，我應該沒有記錯吧。”
虎重點頭，語氣充滿驕傲，“祭司沒有記錯，第四個狩獵小隊的隊長，確實是虎猛！我就知道，他不會莫名其妙的輸給獅白，更不會因為輸給獅白頹廢。”
森林貓搖晃灰白長尾，讚同的點頭。
對對對，虎猛是因為金屬飾品才會輸給獅白！
遠處忽然響起猛虎咆哮的聲音。
森林貓立刻轉頭，隨即被身後蜂擁而至的毛絨絨淹沒。
巨獸形態的金虎拖著已經不再掙紮的小型野獸跑在最前面，意氣風發，從內而外的散發喜悅。
跟在後面獸人也大多拖著獵物。
未來隊回到部落，又帶回兩頭中型野獸，五頭小型野獸，收獲幾乎占據整個部落第一輪大狩獵的一半。
巨獸形態的白獅跟在隊伍最後，為所有同伴警惕後背，幾乎完全隱藏在月光無法照亮的陰影裏。
“未來隊的勇士們！歡迎回來！”
興奮的情緒格外容易感染周圍的人，擠在平臺邊緣的獸人，接連發出興奮的吼聲。
持續有獸人因此跌落，原本就在平臺邊緣的森林貓成為第一個倒黴蛋。
好在公共山洞在臨近山腳的位置，哪怕真的摔下去，只要是獸形，最多只是......森林貓發出驚恐絕望的叫聲，緊閉雙眼，沒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
他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各種顏色的毛團在不遠的地方摞成小山，他卻與地面相隔足夠安全的距離。
月光將他懸在半空的模樣映照在石頭上，同樣沒有忽略正叼著他脖頸的獅子。
“獅白？”森林貓語氣篤定。
這麽好看的獅子輪廓，他不可能認錯。
巨獸形態的白獅放下森林貓，緊接著籠罩在森林貓上方，帶著血腥味的濃密鬃毛幾乎完全遮擋森林貓的視線，語氣難得有類似責怪的意味，“你經常囑咐我，聰明的獅子應該懂得主動躲避危險”
為什麽你會明知故犯？
森林貓眼中浮現明顯的尷尬和心虛，下意識的想找點事做，舔舐近在咫尺的鬃毛，小聲道，“這麽多血，你受傷了嗎？”
白獅還沒來得及回答，金虎突然跑到他身邊，“獅白，你好像已經掌握自然能力？”
森林貓楞住，連忙從白獅的鬃毛裏鉆出去，迫不及待的問，“什麽？獅白掌握的是什麽自然能力？”
他居然不是第一個，發現獅白自然能力的人！
金虎莫名其妙的覺得有點冷，下意識的後退半步，“應該是風？剛才我也看見你掉下來，想接住你來著，獅白的速度卻比我快很多。”
虎猛在隊伍的最前方，撒歡的跑。
獅白卻在隊伍的最後，故意隱匿。
兩個人之間不僅相隔幾十個擁有巨獸形態的獸人，還有兩頭中型野獸和兩頭小型野獸。
“風......”森林貓的眼睛陡然明亮，站起來用前爪抱住白獅的脖子，“風自然能力！你可以試著用風為水晶箭加速！”
白獅任由森林貓掛在他身上，盯著獅爪，陷入沈思。
金虎再次後退半步，有些茫然的環顧四周，忽然覺得有些孤獨。
他原地蹲坐，故意道，“我已經能在狩獵的過程中運用火自然能力，你有沒有看見送回部落的野獸，身上有漆黑的虎爪痕記？整個部落，只有我和獅藍能做到如此精準的灼傷野獸!”
可是獅藍已經成年十個旱季，十個雨季，他才成年一個旱季，一個雨季。
不久的將來，他對火自然能力的掌控肯定能超過獅藍！
金虎驕傲的擡起頭。
“我看見紅腹綠背獸的腹部，有黑色的虎爪印記，你好厲害。”森林貓露出笑容，朝金虎點頭，獠牙若隱若現，真心的為金虎高興。
然後再次看向依舊在沈思的白獅，眼底滿是關心，聲音也越來越軟，像是在哄幼崽，“突然爆發自然能力會不會很累？你變成人形，我馱你回家，好不好？如果擔心我將你甩下來，你可以騎在我的背上，這樣會更穩。”
“......”金虎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依舊覺得孤獨，眼角餘光忽然看見熟悉的橙色身影，立刻跑向虎嘯。
白獅順著脖頸貓爪的力道趴下，“你上來，我試試能不能再加速一次。”
森林貓陷入猶豫，白爪無意識踩在白獅的背上，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感受獅白的自然能力，這種誘惑，熟練的爬上白獅的背。
因為還沒熟練的掌握自然能力，白獅沒急著上山，只是跑向沒人的地方，速度越來越快，風聲從無到有，逐漸清晰。
森林貓扒住白獅的長毛，忍著大風撲面而來的窒息感覺，竭盡全力的放大聲音，“我感覺到你的自然能力啦！比巨翅鳥的翅膀掀起的風大！”
白獅眼中浮現懊悔，默不作聲的調轉方向，腳步逐漸放緩。
聽見森林貓的呼吸重新恢覆均勻，他才與對方分享他的發現，“我現在是通過將風自然能力匯聚在四爪，提高速度，沒有辦法控制逆向的風。”
導致背上的森林貓嗆風。
森林貓擡爪輕拍白獅毛茸茸的耳朵，小聲道，“你能做到這種程度，對自然能力的掌控已經遠超虎猛。他適應將近十天才能運用自然能力，你卻剛掌握自然能力就能運用。”
當初虎猛沮喪，虎嘯也用對比獅白的方式，安慰虎猛來著。
不能只允許虎嘯放火，不讓他點燈。
白獅變成普通獸形，掀翻森林貓，親昵的蹭過去，無情道破真相，“即使虎猛比我強，你也會誇我。”
森林貓瘋狂掙紮，笑嘻嘻的看著白獅，“對，我就是這麽偏心，你有意見嗎？”
“沒有！”白獅直視森林貓的眼睛，從表情到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我希望你永遠這麽偏心。”
灰白長尾陡然翹起，搖晃的速度越來越快。
森林貓卻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看你表現。”
經過短暫的休息，白獅和森林貓回到公共山洞。
太陽落山，屬於狩獵小隊的較量暫時結束，公共山洞的忙碌卻再次開始。
“顧九黎！”
滿臉興奮的猞猁看向森林貓，立刻撲過來，嚇得森林貓馬上躲到白獅身後，極怕被四爪都變成紅色的猞猁撲中。
白獅也怕，臉上浮現明顯的嫌棄，變成巨獸形態，伸爪攔住像是忽然回到從前的瘋貓。
猞猁被攔住也不生氣，繞過礙眼的白獅，繼續撲森林貓，“顧九黎，你為什麽能這麽聰明？！只要今晚所有幹活的獸人都不睡覺，我們就能在明天處理完所有的獵物！”
從前完成這個步驟，至少需要八天。
然後稍作休息，立刻開始下一次大狩獵。
每次大狩獵之間只相隔十天，獸人的狀態越來越差，第三輪大狩獵無論是對狩獵隊，還是對采集隊都是毅力的考驗。
虎嘯聽見猁漁的話，纖長的胡子快速抖動，笑道，“從前我們想要將鮮肉變成更容易儲存的模樣，只能制作鹹肉幹，現在有更多更簡單的辦法。”
制作鹹肉幹，獸人需要耐心的用利爪將野獸撕成肉條、裹鹽、晾幹。
無論哪個步驟，對獸人的耐心都是折磨。
現在神山部落雖然對野獸的分割更細致，但是這個過程相比將野獸撕成肉條的枯燥和漫長......只能用輕而易舉形容。
白肉做成葷油，紅肉做成煮肉，紅白相間的肉做成炸肉，各種骨頭過水之後由冰自然能力獸人冰凍。
如果有獸人覺得正在做的事煩躁，無法再繼續進行，隨時能夠找到與他狀態相似的獸人，相互交換正在做的事。
狩獵隊的獸人休息之後，陸續開始分割野獸、挖山洞，打造更多的大木箱。
夜色降臨，點上火堆，公共山洞反而變得更熱鬧。
他們各自知道所在的狩獵小隊有多少獵物，聽到顧九黎記載的數據，得知第一輪大狩獵，未來隊大獲全勝，反而不像留在部落的獸人那樣，第一時間覺得是顧九黎記錯數據。
野獸的頭全都堆在那，誰不相信，隨時可以去數頭。
可是他們難免好奇，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差距。
金虎沒有察覺，部落的獸人對於金屬飾品的看法已經發生巨大的變化。只知道他在今日一雪前恥，成功證明，他的狩獵能力沒有變差。
聽見獸人的疑問，他既不藏私也不居功，“你們去問豹風和豹力，他們的陷阱很有用，可以源源不斷引來新的野獸。別忘記帶冰自然能力獸人，如果血腥味太濃郁，要及時將沾染血腥味的東西凍住，徹底掩埋，換個地方重新挖陷阱，否則可能會引來大型野獸。”
中型野獸和大型野獸雖然比小型野獸肉多，但是它們給獸人帶來的危險也會翻倍。
如果可以選擇，獸人只想要源源不斷的小型野獸。
豹風和豹力面對獸人的目光，同時搖頭，“這不是我們的主意，這是顧九黎的主意，用冰掩蓋血腥味是獅壯的想法。等這次的獵物全都處理完，大家都休息好，我們再教你們，怎麽挖陷阱。”
狩獵隊的獸人七嘴八舌的討論陷阱的利弊，相互放狠話，下一輪大狩獵，所有狩獵小隊都用陷阱吸引野獸，自己所在的小隊肯定能大獲全勝。
虎猛不愛聽這話，笑得猖狂又得意，“你們等著，下次贏得還是我！”
豹力和豹風身為未來隊的骨幹成員，立刻站出來支持他們的小隊長。
他們很早就知道，兩只從小一起長大的豹說相同的話，肯定比兩只老虎或兩只獅子，聲音更大。
同樣是未來隊骨幹成員的獅花，忽然想到很久沒有看見獅白，環顧四周，發現獅白正被顧九黎拽著往堆積野獸頭顱和內臟的方向走，笑道，“早就聽獅壯說顧九黎特別會取名，未來隊，真好聽。”
“這是已經不燙舌頭的煮肉和炸肉，你們先吃飯，別餓著。”貓梨將手中的筐遞給獅花，笑容燦爛，“我也覺得顧九黎很會取名，整個神山部落再也找不到比他名字更好聽的獸人，我如果能在雨季懷孕，一定要讓顧九黎幫我的幼崽取名。”
顧九黎聽見獅吼虎嘯，眼中浮現擔心，下意識的回頭。
“不用擔心，首領在這，打不起來。”獅白輕笑，“旱季之前，同樣經過大狩獵，大家都在公共山洞處理獵物，有老虎和獅子當著首領的面打起來，掀翻兩筐鹽，屁股差點被首領咬禿。”
顧九黎點頭，覺得這番話似乎有些熟悉，腦海中閃過靈光，鬼使神差的道，“你說的老虎和獅子是不是虎猛和你？”
去海邊的路上，獅白無意間嚇到虎猛。虎猛因此突然加速往前跑，差點影響所有獸人的奔跑速度，然後被首領追著咬屁股。
當時虎猛說什麽來著......滿肚子壞水的獅子？
獅白楞住，不答反問，“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顧九黎睜圓眼睛，艱難的忍住笑意，“真的是你和虎猛啊。”
“當然不是。”獅白面不改色，“那是虎猛和獅壯。”
顧九黎匆忙點頭，背對獅白，笑得肆無忌憚。
行，我相信，希望你也能相信。
獅白眼中浮現無奈，看著顧九黎劇烈抖動的肩膀，嘴角也揚起淺淡的笑意。
許久之後，顧九黎終於能揉著已經麻木的臉面對獅白，小聲道，“我覺得漫長的雨季，只吃炸肉和煮肉，好像有點可憐。”
獅白收斂笑意，“有充足的食物，不用吃野獸的頭和內臟，為什麽可憐？”
“......”顧九黎捂住獅白的嘴，“猁漁已經試出很多種調料，我可以嘗試將野獸的頭和內臟變成不僅沒有臭味，反而有香味的食物，你期待嗎？”
藍發之間冒出獅耳，獅白目光沈靜的凝望顧九黎。
“好，你不期待。”顧九黎嘆氣，轉身看向滿臉喜悅的聚集在同處，邊幹活，邊說笑，眼底盛滿希望的獸人。
猁漁很喜歡做飯，這是他除了狩獵之外，最大的愛好。
豹風和豹力做事認真，有不成功絕不放棄的執著。
貓梨和貓黑也不錯，他們可以在這件事上投入大量的時間。
獅白順著顧九黎的目光看過去，從後面摟住顧九黎的肩膀，強制對方轉身，走向堆積的野獸頭顱和內臟，“別看，我陪你做。”
“可是你不喜歡這些味道。”顧九黎面露猶豫。
獅白輕笑，“雨季之前，公共山洞的味道都不會消散，我不幫你幹活也要在這裏做別的事。你只要答應我，如果做出來的東西不好吃......”
“我肯定不會逼你吃！”顧九黎積極搶答。
獅白不為所動，咬住顧九黎的貓耳，牙齒之間力道越來越大。
顧九黎不疼，只是難以控制心中的恐懼，連忙道，“我也不吃！只要你不同意，我肯定不吃！”
經過仔細挑選，顧九黎看中短腿長耳獸的頭。整體呈現橢圓形狀，既沒有覆蓋鱗片也沒有奇怪的羽毛，只有稀疏的灰色軟毛。
用熱水澆灌短腿長耳獸的頭，直至能輕而易舉的拔出表面的毛發，然後兌底湯，小黃果、甜甜果、辣葉、鹽。
公共山洞早就沒有空餘的火爐和鍋，周圍的山洞也被洗劫幹凈。
顧九黎想要煮得下這麽大的獸頭，只能用家裏專門煮湯的鍋。
他和獅白將短腿長耳獸的頭帶回家，添上能沒過獸頭的水和配好的底湯調料，挑了套稍小的火爐和鍋搬去公共山洞。
野獸的肝臟，同樣是先過熱水除去血沫，然後放進專門配好的底料裏熬煮。
顧九黎挑出最幹凈的腸子，先用鹽水浸泡，然後小心翼翼的將沖洗幹凈的腸子翻過來，撕掉沾在腸壁的白肉。
他小聲解釋，“等腸子只剩透明輕薄的部分再用鹽徹底清洗幹凈，我們就能得到腸衣。肥瘦相間的肉加上小黃果和辣葉，全部剁碎，灌入腸衣，晾得表皮幹硬，浸出油脂，然後移動到陰涼通風的地方。等腸衣和裏面的肉徹底僵硬，手指捏不動，我們就能得到臘腸。”
“臘腸？”獅白用審視的目光凝視腸衣，覺得可以接受顧九黎的處理方式，問道，“臘腸可以存放多久？”
顧九黎面露茫然，他不知道從雨季到旱季是多長時間，如果是半年，臘腸應該能從雨季吃到旱季。
非常適合作為部落遷徙時攜帶的食物。
鹵獸肝的鍋開始散發香氣，逐漸引來獸人的目光。
“顧九黎，這個鍋裏是什麽東西？”猁漁最先跑過來，眼底滿是好奇，“味道很香。”
顧九黎用金屬絲小心翼翼的固定洗幹凈的腸衣，沒有理會猁漁。
獅白擡頭，“這裏是野獸的肝，顧九黎想將野獸的肝做成我們喜歡吃的味道，避免浪費，”
“啊？”猁漁眼中的好奇變成迷茫。
內臟？
除非挨餓，否則獸人怎麽可能喜歡吃內臟？
如果提出這個想法的獸人不是顧九黎，他肯定會嘲笑對方天真！
猁漁覺得顧九黎的想法不靠譜，聞著濃郁的香味，又舍不得離開，目光游移，落在獅白的手上，“這是什麽東西？”
獅白示意猁漁看地上堆積的細碎白肉，“這是腸衣，既可以做成能從雨季存放到旱季的臘腸，也能嘗試做腸線，給獸人縫合傷口。”
猁漁順勢坐在獅白身邊，“怎麽清洗，你教我。”
至於什麽是臘腸，什麽是腸線，既然顧九黎有想法，他遲早都能看見成品或失敗品，到時候就會明白是什麽意思。
顧九黎將所有清洗幹凈的腸衣掛好，晾在陰涼通風的地方，終於想起鹵肝和鹵頭肉。
他拿出被小黃果和甜甜果染得發黃的獸肝，切成薄片，遞給眼巴巴看著他的猁漁，“好吃嗎？”
猁漁將獸肝放進嘴裏，眉頭微皺，“有點奇怪，吃著沒有聞著香。”
“難吃嗎？”顧九黎換種問法。
猁漁猶豫片刻，搖頭，“不算難吃，肯定比生的內臟好吃，嗯......也比生肉好吃。可是我覺得，你如果用這鍋湯煮肉，肉會更好吃。”
獅白張嘴，“我也試試。”
顧九黎切下更小的一片遞給獅白。
悄悄觀察鹵肝許久的獸人見狀，全都圍過來。
顧九黎幹脆讓出鍋邊的位置，大聲道，“獅白山洞前的石鍋裏還有鹵頭肉，應該也是這個味道，你們想吃可以自己去拿，順便給我帶回來兩塊巴掌大、肥瘦相間的鹵頭肉，謝謝。”
豹風和豹力分到鹵肝，變成獸形，跑向能上山的路口。
獅白朝顧九黎搖頭，“味道還可以，如果缺少食物的話，我不會拒絕。”
食物充足的情況下，獅白還是不喜歡。
獅藍笑瞇瞇的走過來，“可以告訴我，怎麽做這個......鹵肝？”
顧九黎面露驚喜，“你喜歡？
沒等獅藍回答，他又看向獅白，“我可以吃嗎？”
見獅白點頭，他才切下一片，放進嘴裏。
辣中帶甜，不難吃，口感獨特。
顧九黎環顧四周，沒看見獅壯，於是將插在金屬刀上的鹵肝全部遞給獅藍。
獅白不喜歡。
他也不是很喜歡。
現在又有很多可以替代鹵肝的食物。
除非遇到特殊情況，缺少食物，否則這個東西應該不會出現在他和獅白的飯桌。獅壯如果喜歡吃，可以拿著炸魚丸和幹魚片來公共山洞做交換。
獅藍楞住，眼睛逐漸睜大，“你吃自己做的鹵肝，為什麽需要獅白的同意？”
顧九黎嘆氣，笑容卻逐漸燦爛，“食物充足，獅白不允許我為填飽肚子，吃味道不好的東西。”
“啊？”獅藍不能理解，沈默的咬住鹵肝。
豹風和豹力很快就帶回鹵頭肉，味道與鹵肝差不多，除了相似的湯底味道，還有食材獨有的味道。
不喜歡這股味道的獸人覺得難吃，喜歡這股味道的獸人覺得好吃。
大多數獸人像顧九黎這樣，既不喜歡也不討厭。
對於這樣的結果，顧九黎的失望更多來源於曾經的期待。
可以被獸人接受的食物增加，終究是件好事。
因為不確定制作臘腸是否能成功，顧九黎暫時只願意用半根腸衣做嘗試。
等腸衣連帶裏面的肉餡散發臭味或臘腸表面僵硬，溢出油脂，顧九黎才能知道，簡單粗暴的方法是否能成功的做出臘腸。
所有獸人努力兩天一夜，徹底結束第一輪大狩獵。
前所未有的收獲和效率，令每個獸人都被發自內心的喜悅籠罩。
距離下輪大狩獵還有八天，所有獸人都不用狩獵，不用采集，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顧九黎稀裏糊塗的睡一天，發現距離黑石部落的首領和祭司來商量換鹽的事，只剩兩天，立刻去找虎嘯和猁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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