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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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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

燕歸第二天在東宮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午時了,他瞇了瞇被光晃得有些睜不開的眼睛,視線中熟悉的帳頂讓他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貌似,好像,大約他昨天和白柒在一起了。

燕歸呆呆地坐起身,將近六個時辰的酐眠讓他一掃這段時間的疲憊,分外神清氣爽。

同時,大段大段的回憶也無比清晰。

想到昨夜自己親完白柒就昏睡過去,被他叫了兩聲之後明明醒了還迷迷糊糊地不想睜眼,然後被白柒一點點哄著餵著喝完了醒酒湯……

那些黏黏糊糊,膩膩歪歪的畫面在腦子中閃過,燕歸擡手捂住了臉,拒絕承認昨天晚上那個被親得臉都紅了還在裝睡的人是自己。

喝酒誤事美色誤人啊。

福壽聽到屋裏的動靜連忙走到門外,敲了敲門輕聲問道:“殿下,要起身嗎?”

燕歸定了定神,應了一聲。

福壽帶著端著水盆,洗漱用具的宮人魚貫而入,燕歸想到昨天他將自己帶回來時自己磨磨嘰嘰拉著白柒不撒手的樣子,頓時有些不敢看福壽。

他目不斜視地下了床,假裝無事發生地將溫熱的毛巾覆在臉上,耳廓卻慢慢紅了。

這一紅就一直紅到燕歸坐在了書桌後。

新年伊始,各地請安問好的折子紛至沓來,燕皇不耐煩看這些,就全都推給了燕歸,燕歸隨手翻過幾份變著花樣道新年好的折子,只覺得這些折子寫得格外的文采盎然,真情實感。

處理完一堆事後,燕歸發現竟才不過一個時辰,他擱下筆,百無聊賴地嘆了口氣,發現不過一夜而已,自己就開始想白柒了。

沒談戀愛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會這麽粘人啊。

要不,晚上去找他?

冒出這個念頭之後,燕歸頓時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了,他微微坐直了身子,清咳一聲,用餘光去瞟了一眼福壽。

福壽在燕歸擱筆之後就停下磨墨的手了,此時正立在一旁整理著書案。

他聽到聲響後低著頭道:“殿下可要出門和七公子談事,奴才派人去送信?”

燕歸如獲大赦,心裏暗讚了一聲福壽,然後保持著面色平靜地點點頭。

福壽很快去派人送信了,出門之後轉彎的時候側眼瞄了一眼殿內,就看到燕歸對著桌上新插的梅花笑得格外明亮。

福壽也不自覺笑了起來。

有了期待的日子既漫長又喜悅,燕歸在這半天仔仔細細挑了衣裳,給白柒選了禮物,最後實在無事可做,還給團團洗了澡。

終於等得太陽落了山,天空染上一片深藍,橘紅色的燈火亮滿大街。

燕歸本來選了一套寶藍色衣裳的,卻被洗完澡後死活要黏在他身上的團團粘了一身貓毛,又不忍心拒絕小貓咪,最後無奈只得換了一身白色繡銀線的衣袍。

燕歸照舊扣上那枚古銀色的面具,馬車很快載著他搖搖晃晃出了宮,來到醉仙居。

燕歸進門後小二連忙迎上來,笑道:“客官裏面請,昨天和您一起的客官已經到了,小的帶您過去。”

燕歸遞給小二一塊碎銀子,笑道:“我認得路,自己去便好。”

“好嘞。”

燕歸緩步上著臺階,臨近見面,他反而有種類似於近鄉情怯的感覺,昨天暈暈乎乎地確定了關系,今天見了白柒他要說什麽啊?

臺階不長,哪怕燕歸走得再慢也很快就到了,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就看到白柒穿著一身黑色衣袍外罩繡金線紗衣站在窗邊,窗戶開了半個,他的袍角隨著吹進來的風鼓鼓飄揚,格外好看。

像是被自己開門的聲音驚擾到一樣,白柒轉頭向這邊看來,燕歸合上門,擡眼望過去,就看到帶著毛茸茸狐貍耳朵面具的白柒眼巴巴地朝自己看來。

看著大冷天在窗邊凹著造型的白柒,燕歸一下笑出了聲,調侃道:“怎麽進了房間還帶著面具啊?”

白柒又在窗邊堅持了兩秒,確保燕歸看到自己衣袂飄飄臨窗而立的樣子之後,擡手關了窗,湊到燕歸身邊道:“昨天答應了太子哥哥嘛,要戴不同的耳朵給您看!”

覆又問道:“太子哥哥您喜歡昨天的還是今天的?或者是您有其他喜歡的,我都去買回來。”

燕歸昨天本來是酒意上頭隨口說的,沒有真的要白柒換著耳朵戴給自己看的意思,但此時白柒都這麽配合了,燕歸心裏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他慢慢思考著:“白色的狗狗耳朵可以嗎?”

薩摩耶本體肯定是要來一個的!

白柒點頭。

“黑色的貓貓耳朵呢?”

到時候抱著團團站在一起,一黑一白兩只貓貓!

白柒眼睛中的笑意都要溢出來了,接著點頭。

燕歸看他答應的這麽爽快,一些胡鬧的小心思不住地往外冒,他試探道:“小兔子可以嗎?”

白柒還是在點頭。

燕歸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的神色,發現好像是沒有勉強的樣子,一時之間腦子裏冒出來了許多念頭。

既然耳朵都無所謂的話,那尾巴呢……

白柒看著燕歸亮晶晶的眼睛,也笑得格外滿足,毫不費力就get到太子哥哥一個小愛好,以後就可以投其所好了。

兩人都好像自己占了大便宜的樣子。

說話之間,燕歸整個人已經被白柒攬在懷裏,當他察覺到的時候,發現自己一轉臉就是白柒的唇。

兩人眼神對視上的那一刻,不知是誰先湊近的,氣息開始交錯,唇與唇貼在了一起。

兩人身上幾乎一模一樣的沈香氣息開始交融,很快不分你我。

燕歸感覺箍著自己的手臂在用力將他往懷裏揉,好像分外激動的樣子。

但唇上落下來的吻卻很是純情,好像一只小狗在用力貼著自己壓壓蹭蹭。

在唇瓣要被磨破之前,燕歸伸手攬上白柒的肩膀,張開口輕輕咬了白柒一下。

然後趁著被咬的狗狗張嘴之時,將舌尖探了進去。

白柒只覺得一瞬間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頭頂,每一寸神經末梢都在叫囂著狂舞,他拼命克制著放緩的進度和防護罩就這樣被燕歸輕輕一點,碎了一地。

白柒驟然按住燕歸的後腦勺回吻回去,舌尖氣勢洶洶地探入對方的口中,激烈地纏卷起來,好像被解開了項圈的野獸一樣,兇猛而纏綿。

……

事情開始不受控制起來,燕歸只覺得一吻接一吻永無止境,他暈暈乎乎地擡起手,捏上白柒的後頸,努力將頭往旁邊偏,擡眼看了白柒一眼。

只一眼,昏了頭的狗狗乖乖停下來,委委屈屈將頭埋進燕歸的頸窩,隨即又試探性地將唇輕輕貼在了燕歸的頸側。

燕歸淩亂地喘著氣,將手放在白柒的後腦上揉了揉,默許了他這個行為。

兩人正式坐下後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燕歸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梅花酪,梅花餅,梅花糕,一下就意識到了白柒明晃晃的小心思,有些害羞又有些好笑。

但他今天來是有正事要說的,要是再和白柒膩歪下去,恐怕天黑都說不上話。

燕歸伸手夾起一塊梅花糕,咬了一口後迅速塞進旁邊眼巴巴的大狗狗嘴裏,正色道:“快吃,吃完了有事和你說。”

白柒聽出燕歸語氣裏的嚴肅,三兩口將糕點吞下去,認真地看著燕歸。

看到白柒這麽正經,燕歸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他轉頭盯著桌面,手上一勺勺攪著梅花酪,輕聲道:“一直沒和你說過,我年少時就發現,我其實是喜歡男孩子的,就算沒有你,我也不會和其他姑娘成親。”

白柒的眼睛驟然發亮:“那有了我之後呢?”

燕歸轉頭看他:“有了你之後就更不會了啊。”

白柒卻還不放心,追問道:“那男人呢,你還會喜歡上其他男人嗎?”

燕歸道:“不會,你會是我的唯一。”

白柒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想了那麽久的承諾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得到了,他伸手擁住燕歸,將頭埋進去,悶聲道:“您也是我的唯一。”

燕歸感覺到胸口處隱隱約約傳開的抽噎聲,有些無奈,卻又感覺心裏好像被填滿了一樣。

在告訴白柒自己喜歡男孩之前,他也糾結過,想過是不是直接告訴白柒自己不會和任何女孩子成親就行了,但最終還是決定將自己全部展開給他看。

燕歸不知道白柒在發現自己喜歡上一個同性,還是敵國太子時是什麽感覺,但他覺得,總會有多多少少的擔憂和慌亂吧。

現在他們的身份已經不太成問題了,那性別的問題就讓自己來解決吧。

這樣,他的大狗狗總能多一點安全感吧,以後再聽到任何風言風語,也可以理直氣壯地來找自己撒潑打滾,而不是咽下許多淚之後雲淡風輕地說一句,我來找您討個說法。

燕歸感覺埋在懷裏的抽噎聲漸漸停了,耐心地等白柒平覆好情緒後自己出來。

看著白柒糊成一團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燕歸淺淺嘆了口氣,伸手扯過白柒的衣袖一點點將他的臉擦幹凈,又順了順他的頭發,然後湊近,親了一下白柒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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