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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柒一下下撫著燕歸背後的發絲，好像是在安慰炸毛的團團一樣。
但團團可不會讓他這麽心疼。
燕歸本來還在偽裝著若無其事，猝不及防被抱住，克制了一天的情緒全都湧了出來。
他伸手回抱住白柒，將頭埋進白柒的頸窩中，將控制不住的淚水偷偷擦到白柒的衣領上，擡頭只餘下眼尾的一抹紅。
大殿的門半掩著，夕陽已經斜下，昏暗的屋子裏只有從開著的門縫中打進來的一抹餘暉，正好照到抱著的兩個人身上。
屋內的兩個人靜靜地抱著，濃重的悲傷鋪滿了大殿，又溢到了屋外。
傳完膳剛好走到門口的福壽看著屋裏的一幕，好像明白了什麽卻又還是糊塗著，但剛剛止住的眼淚又不自覺奔湧出來。
燕歸調整好心情後輕輕蹭了蹭白柒的鬢邊，意思是放開我吧我們該吃飯了，白柒卻會錯了意，緊跟著蹭了回來，還是不放手。
燕歸不得已輕輕推了推白柒，兩人分開後四目相對，又都同時轉開了視線。
燕歸被比自己小好多的弟弟抱著安慰，還控制不住哭了，因為哭過之後腦子不清楚還主動親近對方了，現在回過神來尷尬的不得了。
他努力保持著淡然的神情道：“吃飯吧。”
白柒看著燕歸眼尾和臉頰透出來的紅有些稀奇和著迷，想要多看兩眼，又怕惹惱了燕歸，於是悶聲道了一句“好。”
福壽在門外聽到裏面傳來的動靜，連忙擦了下眼淚，喚人將晚膳端過來。
等菜上桌的時候，燕歸避去了後面，將帕子浸濕擦了把臉，然後看向銅鏡中的自己，發現自己眼睛連帶著臉和嘴唇都紅得不像話。
燕歸將冰涼的帕子蓋在臉上，努力平覆著心情，看著鏡中的自己臉上的紅暈漸漸消下去，才放下帕子走了出去。
一出門便看到福壽一副哭狠了的樣子。
燕歸問道：“怎麽了？”
福壽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還會關心自己，連忙道：“奴才沒事，就是剛剛被沙子迷了眼睛。”
燕歸看他不想說，便也沒追問，讓他下去了，想著過一會讓人去查查。
轉眼間大殿便又只剩下燕歸和白柒兩人。
白柒開口道：“福壽沒事，只是看您難過，便也跟著難過了，您不用擔心。”
燕歸在人心方面還是很信任白柒的，聞言便放下了心。
不過提到自己難過這回事，燕歸回憶了一下剛剛白柒進來後的表現，問道：“你是不是知道發生了什麽？”
白柒沈默了一下，點了頭。
燕歸已經不在乎他究竟是怎麽在不出宮的情況下知道這些事的，見他點頭頓時松了一口氣，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將這些謠言一字一句覆述給白柒聽。
不過他怕白柒只是知道流言，不知道還有藏寶圖這回事，錯估了事情的嚴重性，開口道：“說說你的想法吧。”
白柒夾了一筷子菜放到燕歸碗裏道：“太子哥哥，天很晚了，邊吃邊說吧。”
看著燕歸將菜放進口中，白柒道：“傳流言的應當是陛下，他想要對白國出兵，而挑起戰火需要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我就是那個現成的、代價最小的理由。”
白柒看燕歸將碗裏的菜吃完便停了筷子，一邊夾起一塊糕點放進他面前的盤子裏，一邊雲淡風輕道：“他應當會殺了我，給天下人交代。”
白柒是真的無所謂，無所謂燕皇手段狠辣，不過是逐鹿天下，各出其招罷了。
而且白柒沒有說出口的是，燕皇不可能突然計劃對白國用兵，還是一副胸有成竹、一擊必中的樣子。
只能是抓住了什麽時機，現在能有的時機想來就是白皇寵信道士，沈迷修仙了。
而他能知道白皇的情況，知道娘親沒有死也不難，想必突然下定決心想要對自己出手，應當還有拿自己威脅娘親，拿到皇商世家信物的打算。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和太子哥哥說了，畢竟知道京城的流言還能說得過去，知道白國的事情就有點太過分了。
燕歸震驚地看向他，這時候才終於有了一點眼前的這個崽子要去成就大業的真實感。
不過看到白柒如此淡定的模樣，懸了一天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大半，他夾起白柒放過來的那塊糕點，自然地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辦啊？”
燕歸自然而言地將自己放到了和白柒一邊的陣營，卻不想聽到這句話時白柒心裏的翻江倒海。
白柒用力攥緊了筷子，盯著自己面前的一盅好像是鴿子湯的液體，腦子裏卻全是剛剛進來時燕歸努力沖自己扯著嘴角卻笑不出來的樣子和剛剛眼尾的一抹紅。
他賭上了自己全部的信任道：“我打算回白國。”
燕歸不知道白柒剛剛想了多少，又下了多大的決心，聽到他和自己想法一樣，道：“我也是這麽想的，你若是留在燕國，不管在哪裏都是任人宰割，還不如回去，吃完飯之後我們一起規劃一下路線。”
白柒攥著筷子的手慢慢松開，他好像聽到了自己血液重新流淌的聲音，輕聲道：“好。”
-
流言愈演愈烈，傳播範圍也越來越廣，本來還局限在關註朝政的舉子之間，現在卻幾乎是每一個光顧過酒樓青樓的百姓都能說出個一二了。
隨著流言的傳播，春闈也臨近了。
燕皇打算動手的具體時間並不清楚，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一定在春闈之後，眾學子回到各州縣將傳言散布開來，才好順勢動手。
但不排除燕皇會有將白柒提前控制起來的可能。
所以出發時間還是能早則早。
燕歸這兩天一直在和白柒一起規劃著回國的路線。
在京城的時候還好說，以自己的勢力，以有心算無心，在燕皇不知道的情況下將白柒偷偷送出京城還是沒問題的，但出了京城怎麽走，那時候會面臨多少追殺，就真的是不可預料的了。
燕歸這個時候就有些感嘆命運的神奇，當時去湛州的路上遇到了郁郁不得志的李鳴鶴，雖然拒絕了他當幕僚，但是想到湛江的洪澇問題，燕歸深感一份詳細的地圖是多麽重要。
於是便聯系上了李鳴鶴。
李鳴鶴很是驚喜，不僅繪了燕歸想要的水文地形圖，還將這些年游過的奇山異水，人間險跡繪成圖冊一起寄給了燕歸。
本來是隨手記錄的事，卻沒想到竟然真的有用上的一天。
正好臨近春闈，雖然考不了，但這麽多年的夙願也不是說放就能放下的，李鳴鶴來到了京城。
想要見證一下三年一度的春闈。
卻不想，他見證到了天下局勢變換的種子。
李鳴鶴幫著燕歸一起制定了幾個路線，沿途都有崇山峻嶺，若是遇到追兵，有著地圖的白柒就能在這裏甩掉他們。
收到李鳴鶴傳來的信，燕歸看完提筆在路線圖上修改了幾筆，然後放下筆長出了一口氣。
等墨幹後燕歸將路線圖卷起來遞給白柒道：“總算是搞完了，這三條線路，你到時候自己選吧，選完不要告訴我。”
頓了頓又道：“你既然想走，想必也是有底牌的，也不用告訴我了。”
白柒接過圖紙，想說什麽，卻發現嗓子好像堵住了一樣泛著酸澀。
他當時選擇告訴燕歸他想走時，認為最好的結果就是燕歸假裝不知道。
甚至他都想過若是燕歸告訴燕皇了，他應該怎麽做。
麻煩了很多，也危險了很多，但他還是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和對方正式道個別的沖動。
但這些日子，和燕歸一起規劃著路線，看著對方用盡全力去確保自己方方面面的平安，一步步將所有事情落實。
白柒午夜夢回都有種恍惚的感覺，這是他夢都不敢夢的現實。
白柒鄭重地收好圖紙，向燕歸彎腰行禮。
燕歸伸手扶起他，道：“好好的，別出事。”
——
白柒離開的時間計劃在了春闈結束的當天，那時候的京城魚龍混雜，白柒離京的安全性也增加了許多。
而且春闈過後還沒放榜，大多數學子都還在京城，離燕皇動手的時候還早，若他沒有發現，白柒還能多一點逃跑的時間。
燕歸在和白柒計劃好回國的事宜後便開始忙起了春闈的事情。
淩雲學派經過一個冬天的發展已經壯大了不少，若是這回林易水她們在春闈上取得成績，淩雲學派想必會顯與人前。
現在加入學派的姑娘大多都是官宦或者商賈子弟，這其中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勢力都還需要去平衡。
林太傅因為春闈出題的緣故又被困在了小黑屋，所有的事情便都到了燕歸的頭上。
燕歸回覆完最後一封信件後揉了揉僵硬的脖頸，便感受到有一雙有力的手覆了上來。
一下一下按壓著。
或許是臨別的時候將至，這些天白柒幾乎全天都是窩在東宮燕歸書房的小幾旁安安靜靜地看著書。
話也變得少了。
但還是那麽貼心，端茶磨墨，揉肩捶背。
燕歸感覺脖子舒服很多了，伸手拉下白柒還在按著的手，道：“春闈還剩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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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團團可不會讓他這麽心疼。
燕歸本來還在偽裝著若無其事，猝不及防被抱住，克制了一天的情緒全都湧了出來。
他伸手回抱住白柒，將頭埋進白柒的頸窩中，將控制不住的淚水偷偷擦到白柒的衣領上，擡頭只餘下眼尾的一抹紅。
大殿的門半掩著，夕陽已經斜下，昏暗的屋子裏只有從開著的門縫中打進來的一抹餘暉，正好照到抱著的兩個人身上。
屋內的兩個人靜靜地抱著，濃重的悲傷鋪滿了大殿，又溢到了屋外。
傳完膳剛好走到門口的福壽看著屋裏的一幕，好像明白了什麽卻又還是糊塗著，但剛剛止住的眼淚又不自覺奔湧出來。
燕歸調整好心情後輕輕蹭了蹭白柒的鬢邊，意思是放開我吧我們該吃飯了，白柒卻會錯了意，緊跟著蹭了回來，還是不放手。
燕歸不得已輕輕推了推白柒，兩人分開後四目相對，又都同時轉開了視線。
燕歸被比自己小好多的弟弟抱著安慰，還控制不住哭了，因為哭過之後腦子不清楚還主動親近對方了，現在回過神來尷尬的不得了。
他努力保持著淡然的神情道：“吃飯吧。”
白柒看著燕歸眼尾和臉頰透出來的紅有些稀奇和著迷，想要多看兩眼，又怕惹惱了燕歸，於是悶聲道了一句“好。”
福壽在門外聽到裏面傳來的動靜，連忙擦了下眼淚，喚人將晚膳端過來。
等菜上桌的時候，燕歸避去了後面，將帕子浸濕擦了把臉，然後看向銅鏡中的自己，發現自己眼睛連帶著臉和嘴唇都紅得不像話。
燕歸將冰涼的帕子蓋在臉上，努力平覆著心情，看著鏡中的自己臉上的紅暈漸漸消下去，才放下帕子走了出去。
一出門便看到福壽一副哭狠了的樣子。
燕歸問道：“怎麽了？”
福壽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還會關心自己，連忙道：“奴才沒事，就是剛剛被沙子迷了眼睛。”
燕歸看他不想說，便也沒追問，讓他下去了，想著過一會讓人去查查。
轉眼間大殿便又只剩下燕歸和白柒兩人。
白柒開口道：“福壽沒事，只是看您難過，便也跟著難過了，您不用擔心。”
燕歸在人心方面還是很信任白柒的，聞言便放下了心。
不過提到自己難過這回事，燕歸回憶了一下剛剛白柒進來後的表現，問道：“你是不是知道發生了什麽？”
白柒沈默了一下，點了頭。
燕歸已經不在乎他究竟是怎麽在不出宮的情況下知道這些事的，見他點頭頓時松了一口氣，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將這些謠言一字一句覆述給白柒聽。
不過他怕白柒只是知道流言，不知道還有藏寶圖這回事，錯估了事情的嚴重性，開口道：“說說你的想法吧。”
白柒夾了一筷子菜放到燕歸碗裏道：“太子哥哥，天很晚了，邊吃邊說吧。”
看著燕歸將菜放進口中，白柒道：“傳流言的應當是陛下，他想要對白國出兵，而挑起戰火需要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我就是那個現成的、代價最小的理由。”
白柒看燕歸將碗裏的菜吃完便停了筷子，一邊夾起一塊糕點放進他面前的盤子裏，一邊雲淡風輕道：“他應當會殺了我，給天下人交代。”
白柒是真的無所謂，無所謂燕皇手段狠辣，不過是逐鹿天下，各出其招罷了。
而且白柒沒有說出口的是，燕皇不可能突然計劃對白國用兵，還是一副胸有成竹、一擊必中的樣子。
只能是抓住了什麽時機，現在能有的時機想來就是白皇寵信道士，沈迷修仙了。
而他能知道白皇的情況，知道娘親沒有死也不難，想必突然下定決心想要對自己出手，應當還有拿自己威脅娘親，拿到皇商世家信物的打算。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和太子哥哥說了，畢竟知道京城的流言還能說得過去，知道白國的事情就有點太過分了。
燕歸震驚地看向他，這時候才終於有了一點眼前的這個崽子要去成就大業的真實感。
不過看到白柒如此淡定的模樣，懸了一天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大半，他夾起白柒放過來的那塊糕點，自然地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辦啊？”
燕歸自然而言地將自己放到了和白柒一邊的陣營，卻不想聽到這句話時白柒心裏的翻江倒海。
白柒用力攥緊了筷子，盯著自己面前的一盅好像是鴿子湯的液體，腦子裏卻全是剛剛進來時燕歸努力沖自己扯著嘴角卻笑不出來的樣子和剛剛眼尾的一抹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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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不知道白柒剛剛想了多少，又下了多大的決心，聽到他和自己想法一樣，道：“我也是這麽想的，你若是留在燕國，不管在哪裏都是任人宰割，還不如回去，吃完飯之後我們一起規劃一下路線。”
白柒攥著筷子的手慢慢松開，他好像聽到了自己血液重新流淌的聲音，輕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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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愈演愈烈，傳播範圍也越來越廣，本來還局限在關註朝政的舉子之間，現在卻幾乎是每一個光顧過酒樓青樓的百姓都能說出個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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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皇打算動手的具體時間並不清楚，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一定在春闈之後，眾學子回到各州縣將傳言散布開來，才好順勢動手。
但不排除燕皇會有將白柒提前控制起來的可能。
所以出發時間還是能早則早。
燕歸這兩天一直在和白柒一起規劃著回國的路線。
在京城的時候還好說，以自己的勢力，以有心算無心，在燕皇不知道的情況下將白柒偷偷送出京城還是沒問題的，但出了京城怎麽走，那時候會面臨多少追殺，就真的是不可預料的了。
燕歸這個時候就有些感嘆命運的神奇，當時去湛州的路上遇到了郁郁不得志的李鳴鶴，雖然拒絕了他當幕僚，但是想到湛江的洪澇問題，燕歸深感一份詳細的地圖是多麽重要。
於是便聯系上了李鳴鶴。
李鳴鶴很是驚喜，不僅繪了燕歸想要的水文地形圖，還將這些年游過的奇山異水，人間險跡繪成圖冊一起寄給了燕歸。
本來是隨手記錄的事，卻沒想到竟然真的有用上的一天。
正好臨近春闈，雖然考不了，但這麽多年的夙願也不是說放就能放下的，李鳴鶴來到了京城。
想要見證一下三年一度的春闈。
卻不想，他見證到了天下局勢變換的種子。
李鳴鶴幫著燕歸一起制定了幾個路線，沿途都有崇山峻嶺，若是遇到追兵，有著地圖的白柒就能在這裏甩掉他們。
收到李鳴鶴傳來的信，燕歸看完提筆在路線圖上修改了幾筆，然後放下筆長出了一口氣。
等墨幹後燕歸將路線圖卷起來遞給白柒道：“總算是搞完了，這三條線路，你到時候自己選吧，選完不要告訴我。”
頓了頓又道：“你既然想走，想必也是有底牌的，也不用告訴我了。”
白柒接過圖紙，想說什麽，卻發現嗓子好像堵住了一樣泛著酸澀。
他當時選擇告訴燕歸他想走時，認為最好的結果就是燕歸假裝不知道。
甚至他都想過若是燕歸告訴燕皇了，他應該怎麽做。
麻煩了很多，也危險了很多，但他還是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和對方正式道個別的沖動。
但這些日子，和燕歸一起規劃著路線，看著對方用盡全力去確保自己方方面面的平安，一步步將所有事情落實。
白柒午夜夢回都有種恍惚的感覺，這是他夢都不敢夢的現實。
白柒鄭重地收好圖紙，向燕歸彎腰行禮。
燕歸伸手扶起他，道：“好好的，別出事。”
——
白柒離開的時間計劃在了春闈結束的當天，那時候的京城魚龍混雜，白柒離京的安全性也增加了許多。
而且春闈過後還沒放榜，大多數學子都還在京城，離燕皇動手的時候還早，若他沒有發現，白柒還能多一點逃跑的時間。
燕歸在和白柒計劃好回國的事宜後便開始忙起了春闈的事情。
淩雲學派經過一個冬天的發展已經壯大了不少，若是這回林易水她們在春闈上取得成績，淩雲學派想必會顯與人前。
現在加入學派的姑娘大多都是官宦或者商賈子弟，這其中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勢力都還需要去平衡。
林太傅因為春闈出題的緣故又被困在了小黑屋，所有的事情便都到了燕歸的頭上。
燕歸回覆完最後一封信件後揉了揉僵硬的脖頸，便感受到有一雙有力的手覆了上來。
一下一下按壓著。
或許是臨別的時候將至，這些天白柒幾乎全天都是窩在東宮燕歸書房的小幾旁安安靜靜地看著書。
話也變得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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