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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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記錄的府尹茫然地看著看著穆桐和葉子煜打著啞謎。

見府尹還沒有明白過來,穆桐指著桌面的布置好好地與他解釋了一番,府尹這才恍然大悟,在紙上疾筆記下。

二人又在白佑廷、宋溫和朱和裕三人的座位上查看了一番,沒有再發現其他不妥。

現在大廳的人大都已經昏昏欲睡,看見葉子煜他們回來後,其中一部分人才勉強打起精神站了起來。

錢捕頭清了清嗓子,“是誰負責擺放餐具?”

一個仆人舉起了手,“是我。”說完環顧四周,站了起來,心裏沒個著落。

“你稍後和我們一起出去一下。”

仆人不明所以,茫然地點頭應道,“好”。

錢捕頭又接著向大廳中的人問道:“酒窖又是誰來看守?”

一個布衣仆人趕緊戳了戳自己身旁打著瞌睡的同伴,“快醒醒,大人們在找你問話。”

大……大人?!

被提醒的那個下仆,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手不住的發抖,哆哆嗦嗦問道:“剛……剛才,大人說了啥?”

“還沒說啥,就問誰負責看守的酒窖,別耽擱了,快出去,不然惹怒了大人。”

“好……好……”那人馬上忐忑地站了出來,“大人,仆負責看守酒窖。”

他一出聲,大家都看向了他,因為從來沒有被這麽多人註視過,那個人渾身都哆嗦了起來。

穆桐見他緊張,身子微動,為他擋下了一部分目光,“請問酒窖的鎖是什麽時候換的?”

他不假思索回答道:“就在前兩天,因為朱家要運杏花釀過來,所以特意換了新鎖。”

“那新鎖的鑰匙都有哪些人有?”

這時候負責看守酒窖的仆人沒有再馬上回答,而是仔細回想後才說道:“除開小人這裏這的兩把,只有朱公子身上還有一把。本來小人這裏還有一把鑰匙要交給齋主,還沒來得給他。”

周圍的人聽見仆人的話,一片嘩然,小聲議論起來,依稀能夠聽見有人說道:“這鑰匙只有兩個人有,莫不是趙大人真是朱和裕殺的?”

他的同伴相信朱和裕,同他辯道:“也有可能是人刁奴被人指使,做出來的惡心。”

可惜之前質疑那個人還是堅持自己猜測,“你見這仆人哆哆嗦嗦一臉茫然的樣子,像是敢下毒的人嗎?”

同伴無意再和他爭辯,只是在心中嘀咕:朱兄也不像是會下毒殺人的人啊。

穆桐聽見仆人的回答,暗自點頭,看向了葉子煜。

葉子煜未讓穆桐多說,向仆人提出:“將酒窖的鑰匙給我。”

“是是是。”仆人忙不疊的從懷裏掏出了鑰匙,交給了葉子煜。

這時候方才提醒同伴的那位布衣仆人,也將自己的鑰匙交了上去,“大人,這是書齋所有房間的鑰匙。”

錢捕頭讚賞的看了他一眼,這小奴夠機靈的。

葉子煜一並將那一大串鑰匙收下,又朝大廳中的那些人招呼道:“此地條件簡陋,委屈各位,我們一定會盡快完成初步的探查,讓大家能夠早些離開。”

聽見葉子煜這話,就算心裏再煩躁,也只能連連擺手,“王爺客氣了,此事滋事甚重,我們自當全力配合。”

只是心裏在暗自祈禱,希望真的可以早些結束。

在回到大廳前,穆桐四人已經去過一趟酒窖。

朱家酒窖看管森嚴,絕不可能是在朱家被人投毒。雖然並非是朱和裕,但在這書齋內,定有內鬼作祟。

所以剛剛將宴席上情況了解完之後,穆桐就提出了一個建議,“不若我們先去酒窖看看?”大家自然不會有別的異議。

酒窖位於書庫下,進入地窖地門上掛著一把銅鎖,銅鎖外表嶄新,應該還是新換的鎖。

葉子煜上去撥弄了幾下,銅鎖確實是將地窖鎖得牢實。

錢捕頭見狀一頓,“要不小人這就去大廳找他們尋鑰匙”

“請稍等片刻。”穆桐先止住錢捕頭,從葉子煜手中接過銅鎖,仔細查看著銅鎖的四周,手上動作忽然一停,立即又將鎖眼處指給葉子煜看,“這鎖被人偷開過。”

見府尹也湊了過來,穆桐也將銅鎖交給了他,只見鎖眼上有三四條輕微的不規則彎曲刮痕。

“這是?”府尹疑問道。

“我出身江湖,亂七八糟都學過一些,曾經好奇學過開鎖,所以也有些了解,這是用鐵絲開鎖留下的刮痕。若是使用的鑰匙,只會留下幾列相互平行的筆直痕跡,只有使用鐵絲開鎖,才會留下這種刮痕。”

“原是如此。”

拿到鑰匙以後,他們再一次來到酒窖。

將鎖打開後,穆桐推開了門,探頭往裏看去,裏面沒有點燈,一片漆黑。

葉子煜從錢捕頭手中拿過燈籠,一一將酒窖裏的燈燭點燃,這才看清裏面布置。

他們沒有著急進去,而是先站在地窖外查看裏面的情況。

在表面上,看起來就和平常的酒窖沒有什麽區別。裏面沒有什麽物什,數量不少的酒壇堆積在地上。

地上腳印紛雜,瞧不出來什麽名堂。在右邊靠近門口的位置有許多放置酒壇的痕跡,今晚的杏花釀應當原是堆放在那裏。

在離開酒窖的時候,穆桐將門上的銅鎖也一起取下,交給了葉子煜。

之後他們又去搜查了書齋的各個屋子,得到的線索很少,不過其中有一個發現十分重要,在朱和裕房間裏穆桐找到了一包悲鳩。

再次返回大廳的路上,葉子煜和穆桐在前面,府尹和錢捕頭跟在其後。

一番折騰下,天色已經蒙蒙發亮,穆桐也難以自制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難掩疲憊。

葉子煜不由有些心疼,“怪我拉你一起過來,讓你現在還不得休息。”

穆桐勾唇奇怪地看了葉子煜一眼,“你這叫什麽話,本就是我在意這次案件,想要過來。我謝你相信我還差不多,還有什麽可責怪你的。”

穆桐不知道這幾日發生了什麽,葉子煜一直都有些奇怪,暗自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他們這一次回到大廳,帶走了負責擺放餐具的那個人。將他帶到了幾張空的桌凳前,旁邊是提前為他備好的一些餐具。酒杯是被整整齊齊擺放在一個托盤上。

對他吩咐道:“你為我們示範一下,你是怎樣擺放餐具的。”

仆人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做,但聽到葉子煜的吩咐,還是不敢又絲毫地遲疑。

他一向負責餐具的擺放,自然有他自己的習慣,每次擺放時都是按照從下到上、從右至左的順序從托盤拿出杯碗,然後按照從左到右的順序將杯碗擺放在宴席上。

這次也是如此。

又因為這次宴會,只有主席上的三個人使用的是上好的青花瓷餐具,他們的餐具是單獨進行擺放的。

到目前搜查已經暫告一段落,葉子煜解除了對書齋的封鎖,大家不願在繼續久留,很快都離開了書齋,只留下葉子煜和穆桐與書齋中人。

這時白佑廷已經睡醒,和上次葉子煜將他相比,今天他的精神差了許多,看來今晚發生的事情對他還是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今晚打擾先生了,我們也就先告辭了。”葉子煜向白佑廷一揖。

白佑廷連忙回禮,“王爺客氣,今晚是我們麻煩了您才是。”他有些遲疑,還是繼續說道,“朱和裕是我的弟子,按照我對他的了解,他絕不可能投毒殺人。他剛在科舉中取得了一個優秀的成績,現在本正該是春風得意,卻被獨自押禁在天牢,實在令人心疼,還望王爺能夠為他洗清冤屈。”

“先生放心,我們定不會冤枉清白之人。”

“那就拜托王爺了。”

和葉子煜交談結束以後,白佑廷看向了穆桐,頷首讚到:“久聞莫少俠盛名,今日得此一見果真是一表人才。”

“謝先生誇讚,實在可不敢當。”

白佑廷搖了搖頭,“少俠的事跡,和裕於我也談起過數次,心中確實有俠義,莫要太過自謙。”

“哪裏哪裏。”

一陣寒暄後,穆桐和葉子煜終於離開了書齋。

見昨天的客人現在都已經全部離開,宋溫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宋溫一推開門,卻見一位黑衣男子坐在自己房間,見他回來後靜靜地盯著他。

黑衣人坐在把玩著手裏匕首,見屋中燈火被宋溫點亮後,才出聲說話,語含輕佻,“喲,宋大才子回來了。”

宋溫皺著眉對黑衣男子問道;“火十,你為什麽還沒有離開?”

“怎麽?宋才子害怕了?這不聽說賢王要來,我這不得好好開開眼嘛。”手上匕首的寒光從他眼前閃過,火十表情輕蔑接著說道:“我就在離他們不過百尺的地方,他也沒有察覺,看來也不過是浪得虛名罷了,虧你們還這麽忌憚他們。”

宋溫看著火十在這裏洋洋得意,眸色狠厲,真是和他主子一樣,自大,愚蠢。

懶得與這種莽夫多做口舌,宋溫直接與他說道:“葉子煜現在已經離開了,你莫要多做耽擱,趕緊離開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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