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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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末年,皇帝昏庸,朝堂腐敗,天災不斷。梁高祖時任長吏,隨眾起義,征戰多年後,成為義軍總領,最終率軍將前朝推翻,建立了梁朝。

自梁朝建朝以來,皇家與從前朝延續下來的世家勢力之間的角逐,一直沒有停息。

梁朝初建,高祖在位時,皇家勢力強勁,在高祖末年,世家已經被壓制得沒有太多反抗之力。只可惜先皇沈迷美色,放松了對朝堂、對世家的掌控。而世家的勢力蟄伏多年,如同枯木中的火苗,稍有風動便能熊熊燃起。

因為過度放縱自己,先皇身體虛空,由一場小小的風寒開始,一發不可收拾,連綿病榻,多次重病不起,勉強支撐了一年後,終是去世。在位時長十七年。

逝者已逝,在世間留下了一堆爛攤子。雖然因為先皇的早逝,世家再不能向之前那樣肆意發展自己,但這時已經壯大的世家一派,也已經完全脫離了皇家的控制,使得高祖數十年的努力毀於一炬。

葉諦繼位後,又重新恢覆對世家的打壓,時間飛逝,轉眼就近三十年過去了。這些年雙方來往皆有輸有贏,直到葉子煜漸漸成長起來以後,皇家才重新開始占據上風。

不過世家一派,勢力盤踞數百年,在短短十餘年就徹底從皇家的封鎖中掙脫出來,與皇家有了抗衡的力量,所隱藏的力量也不容小覷。

所以,皇家有極大的可能不過是表面風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發生,可能就會觸發全局,逆轉形勢。

而上京世家雖會給他一個面子,穆桐若與他們對立,遇見形勢緊急時,難免會對穆桐動手。

自己就這麽一個寶貝徒弟,哪裏舍得讓她置身如此危險的局面,一聽到這個消息,就立馬派人千裏迢迢送來了信件,勸說穆桐脫身為上。

不過雲水道長雖然一心希望穆桐和葉子煜少些來往,再不相見最好。但在信件上,卻還是先將穆桐與葉子煜相交將承受的風險絮絮叨叨了三四頁後,才十分克制的寫出自己對穆桐的擔憂,希望她不要攪合進這兩方的鬥爭之中。

看著手裏厚厚一疊的信紙,穆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不是雲水道長的絮叨,她還真不知道原來葉子煜的處境如此危險。

抽出一張白紙,穆桐寥寥幾筆,勾勒出葉子煜的側臉。

雲水道長雖然信中絮叨,但她知道信中所言不虛。但在她與葉子煜相交為友的那一刻,其實便已做出了選擇。看多了世家仗著自身權勢橫行霸道,而皇家想要將世家的權利禁錮在法條之中,她自然有心相助皇室。

這時,穆桐不得不慶幸自己披著莫少游的馬甲,而不是以穆家小姐的身份行走江湖。這樣她阿爹的立場不會因為她選擇,在眾人眼中發生改變。

趴在桌上,看著桌邊的佩劍,“師父擔心得厲害,但我就只空有一身武力,想要攪合進去也只怕有心無力。”

穆桐這蠢蠢欲動的心思要讓雲水道長知道,恐怕會立馬結束雲游重回京。初生牛犢不怕虎,有他在好歹不至於讓她玩丟了性命。

別看現在穆桐是一副不怕事大,但有心無力的樣子。但以雲水道長對穆桐的了解,只要她想,就一定能夠鬧得個天翻地覆。

雲水道長此時所不知道的是右相已經對穆桐動手了兩次,而皇家對右相壓制也遠比他預想得要厲害。

葉諦和葉子佑在此前三十餘年在民間與朝堂的布局,現已見成效。而在與恒國那一戰中,葉子煜又重新收回對絕大多數軍隊的控制。這些年來,皇家私庫時常會有數量不少的金銀神秘出現。

葉子煜圍剿過的“山賊強盜”中,還有不小一部分一直接受著來自上京的支持。

而那些“山賊”的日常也並非是打家劫舍,訓練皆是圍繞著護衛與刺殺展開。

百年老木,雖然根系覆雜繁多,但經年累月留下的蛀洞害蟲亦是不少。

在皇家一點一點的蠶食下,世家受損嚴重,已經傷及底牌,現在情況竟然還不如高祖時期。

若非如此,右相也不會被逼得不顧穆桐身後的雲水道長,直接對她下手。畢竟雲水道長雖無官身,但在恒梁兩國武林中皆有極大的聲望。

陽春三月,今年除卻百花齊放的盛景,還有一件不容忽視的事情,那便就是春闈。

朱和裕與宋溫等人都參加了此次春闈。考完最後一場,朱和裕從考場出來後,立馬對候在場外的家人說了一句“我這輩子都不會參加第二次春闈。”就有氣無力地躺在了馬車內的臥榻上,一動不動。

待到他緩過神來已經是四天之後。

考試結束,在等待發榜的這段時間裏,學子們開始參加一場又一場的文宴。幾場下來,朱和裕實在有些膩味,打起了穆桐的主意,好說歹說,終於讓穆桐答應下來陪他一起參加一場。

朱和裕拜與白佑廷門下,所以邀他參加的宴會一般都不會寒摻。這次的宴會主辦者便是直接包下了整座別院。

別院中既有通幽小徑,又有溪流卷影,還遍布繁花盡芳華。

穆桐與朱和裕到時,別院中已是人聲不斷。

站在橋上,看著溪邊涼亭中交談的書生們,穆桐用手中折扇輕輕戳了下朱和裕的肩膀,“你說你硬是讓我一屆不通文墨的武夫來參加文人宴又是何必呢?”

朱和裕聽見穆桐的話,上上下下打量了穆桐好幾個來回,“得了吧,就你還自稱武夫,別的不說,就你藏著的那一手顏體和工筆畫拿出來,多少書生都不敢在你面前動筆。”

“浮誇。我的字畫現在還尚不過只得其型,神有不足。”

朱和裕搖了搖頭,“你若再不足了神,就真的是一代大家了。”

穆桐還想說什麽,話沒出口,朱和裕就先搶過了他的話頭:“不管怎麽著,不通文墨這四個字是用不到你的頭上,別在這謙虛了。走了走了,我們先進去吧,若你真遇見了什麽難以應付的事情,這不還有我在嘛。”說完便拉著穆桐進了宴會中。

女子的文宴穆桐並非沒有參加過,但是和這次的宴會又有不同。君子六藝,禮、樂、射、禦、書、數。女子的宴會上主要是書、樂二藝,但在這次文宴上,除卻禮、禦二藝,皆有體現。

經過幾次文宴,許多人已經熟悉了朱和裕的面孔。兩人進入宴會沒有多久,就有人前來與朱和裕招呼道:“方才我還與吳兄談到前幾日朱兄的那場辯論,著實讓人回味,不知這次宴會你可會來,就看見了你。”

來人是湖廣右布政使之子林瑯,他口中的吳兄名為吳乾明,是江南吳家的子弟。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這些小居居,天天放我單機。

千山萬水總是情,留個評論行不行QAQ

對了,我的小天使們,有沒有開始回學校上學了的呀?(滑稽.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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