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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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果自負
雨水順著墻壁邊緣流下，為玻璃窗量身定制精致而獨特的珠簾，營造出一種朦朧的美感。零星的雨滴珠串，輕輕敲打著窗戶，像是在訴說著什麽秘密。
手臂仿佛兩條蜿蜒的藤蔓，纏繞在脖頸處，呼吸相互交融，心跳同步，融為一體。
“累嗎？”裴明修將人緊緊摟住，感受著對方與平日裏不同的熱情，“去洗澡？”
“不想洗。”郁羲將下巴搭在剛剛蹂躪過的肩膀上，氣息還不太穩，“想要你。”
“郁羲，你是不是心裏難受？”裴明修親吻著細膩的頸側。
“副本背景很淒慘，我為他們而難受。”郁羲說道。
“騙子。”裴明修咬了一口對方灼熱的耳垂。
郁羲眼眶發紅，原本就輕的聲音帶上了哽咽，“我害怕你會有反噬。”
“事實證明，我沒有。”裴明修揉了揉他的後腦勺，“可你還是很難受，所以肯定有其他事情。”
身後的手指仿佛一個初次犯罪的縱火犯，生澀卻膽大地沿著線條流暢輪廓分明的背部肌肉，路過粗壯有型的腰繼續往下。
“哥……求你……”
裴明修猛地將人按回床上，大拇指略重地按住了緊閉帶著顫抖的眼尾，低沈聲音褪去了平日裏的柔情。
“郁羲，你確定你想要我？”
細密的小雨驟然急促，夾雜著閃電與雷聲。風吹樹作響，浪湧船傾覆，這註定是一場開始了就無法停下的狂歡。
郁羲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趴在床上，整個房間被透過窗簾的昏黃光線填滿。
他只動了一下便呲牙咧嘴，“呃……好……好疼……”
除了胸口腰臀等重災區，還有極其幹澀以至於疼痛的喉嚨和眼睛，甚至腦袋裏的三叉神經都隱隱作痛。
於是他只能一動不動地趴在床上，無聊到四處亂晃的視線落在旁邊的枕頭上，發現了自己的手機和壓在下面的一張白紙。
艱難地擡起麻木酸脹的手臂，郁羲看到了紙上的字。
潦草難辨的字跡猶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醒了什麽什麽友什麽什麽……”郁羲像是小學生一個字一個字指讀，實在猜不到什麽意思便隨手扔到一邊。
點亮手機看了眼時間，眼睛陡然睜大。
17：23。
2030年8月8日。
“我睡了整整一天？”郁羲難以置信，“我到底幾點睡著的？”
能給他答疑解惑的人依舊不在，哪裏都去不了的人只能煩悶地點開手機，翻看短信時發現有人替他回覆了郁舒郁非晚衛燃等人的消息，包括尤清和發的短信，只是與其他不同的是，這條短信使用的是第三人稱。
昨天22：20，“道具還在，密碼是安瀾，應該是那個人的名字。”
12：00，“你一直沒有聯系我，是出什麽事了嗎？”
回覆時間在13：26，“他晚上辛苦了一點，還在睡覺。”
13：30，“還請節制，他身體不好，更何況現在還比之前瘦了很多。”
又一條回覆在13：31，“是他要求的。”
“……”郁羲既無語又無措，猶豫了兩分鐘清了清嗓子，給尤清和打了個電話。
“郁羲？”
“學長，實在不好意思，沒有及時聯系你。”
“沒關系。”溫柔的聲音停頓了一秒鐘，“我以為你不想聯系我。”
郁羲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在得知尤清和的態度之後，他才清楚那麽多年自己是在毫無付出地接受這份喜歡和偏愛。他怎麽可以那麽自私地坦然接受呢？可是他現在又不能給予什麽回報，那是對裴明修的不公平。
他要和尤清和聊什麽？他能和尤清和聊什麽？聊對方四年的無條件付出嗎？還是聊自己享受完這份優待之後，轉身投入了另一個人的優待？
但是郁羲醒來之後就不太糾結這件事了，他好像在記不清的夢裏想通了，尤清和的暗戀其實和自己沒有太多關系。
站在陽光中的人很難發現暗處的一切，不是他不想，而是黑暗本身就不想讓他看見。
暗戀註定是苦澀的，若是自身無法從黑暗中走出，那麽所有的情愛付出都是無疾而終。
這一切，其實都與陽光無關。
“學長，明天……”郁羲想了想，“後天吃晚飯吧，你想和我單獨吃，還是與衛燃他們一起？”
“一起吧。”尤清和的聲音裏帶著笑意，“渝吉說要多多擴展朋友圈，說不定能結交基地裏的人。”
“好。”郁羲笑道，“等訂好了地方，我把地址發給你。”
“郁羲，很高興我沒有給你造成困擾。”
“學長，謝謝你喜歡過我。”
“也謝謝你願意讓我喜歡。”
“你現在的生活怎麽樣？有工作嗎？”
“都挺好的，在渝吉朋友的店裏打工。”
“嗯……你願意去廣新基地工作嗎？”
“如果他要安排工作，那麽我只接受帝都基地。”
“好。”
“你會覺得我貪得無厭嗎？”
“不會。人往高處去，水往低處流。更何況，我覺得你很厲害，基地配得上你。”
“我沒有你想象得那麽厲害，但我會努力不讓你失望。”
兩個人又聊了幾分鐘，還是郁羲覺得困了，才掛斷電話。
夕陽的餘暉漸漸落入西山，夜幕低垂，星辰之光似乎在競爭上崗，一顆賽過一顆得耀眼奪目。
浩瀚星海裏有一片區域被照亮，人工造成的光亮隨著指尖的滑動形成不同的圖案。
按滅亮區，裴明修將手機扔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撿起落在床邊的紙條。
“醒了給我發消息。”裴明修不免吃味，“和他聊十五分鐘，給我發條短信都沒時間。”
床上的人形鼓包稍微動了動，一只手在四處摸索。
裴明修伸手按住。
郁羲猛地擡頭，還未扭動什麽幅度便被迫中止，“啊我的脖子！”
“你保持一個姿勢太久了。”裴明修將人穩住，輕輕揉捏按摩僵硬的後頸。
“我哪裏知道你……”郁羲的聲音委屈到甚至帶了點鼻音，“好疼……渾身難受……”
裴明修俯身連人帶被子抱進懷裏，輕輕吻在對方的額頭，語氣裏盡是無奈和心疼，“給你長長記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大放厥詞。”
郁羲沈默地縮在還帶著濕氣的懷抱裏。
“尤清和對你很好。”
郁羲擡眸看了一眼那雙黝黑的瞳孔，但僅此一眼便再次斂下眸子。
“對……”
“你不需要道歉。”裴明修摩挲著對方柔軟的耳垂，“你使用回溯道具的初衷無論是自救還是想救他，我都會無條件支持你。”
“就像……如果你現在告訴我你喜歡他甚於喜歡我，我會親自把你送到他身邊。”
郁羲輕輕搖了一下頭，剛剛蒙上一層霧氣的眸子還未完全對上裴明修的黑瞳，便被溫熱的唇瓣觸碰著。
“你在尤清和的指導下獲得了很高的績點和很多的加分項，每一筆獎學金都離不開他的幫助，包括最終的保研名額。你說你潛意識裏應該是早早就明白了尤清和的心意，因為他放棄保研去更好的學校而是留在本校只為了多陪你兩年。
“如果他跟你表白，你不會拒絕。就像當初接受我一樣，你可以接受任何一個對你很好的人。你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拒絕，既然享受了那份優待，就一定要有所付出。”
捏住耳垂的那只手微微移動，擦去沿途的淚漬後捧住郁羲的臉。裴明修註視著他，再次放輕的聲音依舊是極其認真。
“郁羲，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你付出什麽，我喜歡你，這份優待是我心甘情願給你的。我想尤清和也是一樣，他喜歡你的時間比我要長得多。
“愛情不是簡單的人情往來，更不是我敬你一尺，你就必須還我一丈。我們之間的關系無論是情侶還是婚姻，我都不希望你委屈自己費盡心力去經營，更不用說為了一個外人刻意討好我。
“我只希望你長安寧多喜樂，無論年歲幾何，都如你我初見那天，日日如良辰，歡愉且勝意。”
適逢一縷日光趕赴千萬裏而來落在眼前，這已是一生之幸。
如何讓它常伴吾身經久不滅，那便是我的職責所在。
昨晚後半夜雨疏風驟。
光線昏暗，床鋪混亂，兩道身影相擁而坐，白皙泛紅布滿痕跡的脊背一覽無餘，被呈現出健康小麥色肌肉明顯的手臂緊緊箍著。瘦削男生覆著汗水的臉頰緊緊貼著精壯寬厚的肩膀，緊閉的雙眼也擋不住淚水打濕潮紅的面容，牙齒無意識地碾磨著男人的右側耳垂。
“不見他……不能見他……”
“為什麽不能？”
“裴哥生氣了……他咬我……很疼……還……還兇我……”
輕拍安撫的手一頓，裴明修對於自己做得狠了一點就被歸到“兇”這一欄表示震驚，並為日後□□生活產生了濃濃的擔憂。
“他沒有兇你，他是在愛你。”
“他是不是覺得……我不乖了……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裴明修親吻著碎發汗濕緊貼的頸側，他沒有想過每次在說完“乖再忍一下”“乖放松一點”之後郁羲總是格外配合是源於此。
“郁羲，乖只是一句用來安慰的話術，不是要求你必須做一個乖巧聽話的人。”
“不聽話……不懂事……就會像以前一樣……他也會……不要我……”
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裴明修都選擇莊重地在郁羲的眼角落下一吻，繼而凝視著那雙清淺的眸子，“郁羲和，我不會離開你，我會好好愛你。”
也會慢慢教你，如何愛我。
郁羲艱難地仰起頭，呼吸相交中，將細碎的吻逐漸加深。
裴明修隔著被子捏了下纖細的腰肢。
“疼疼疼……”
“疼還撩撥我。”裴明修放輕了動作，熟練地按摩著對方受了大罪的部位，“這一周都不想去上班了？”
郁羲陡然緊張起來，“現在幾點了？”
“快八點了。”裴明修說道，“按摩一會兒然後再上一次藥，我還得回基地。”
郁羲在幫助下趴好，感受著粗糲的手指帶著涼意在自己身上游走，明明不斷打著寒顫但臉頰的溫度卻是直線上升。
“以後，我會盡力保證，你一醒來就能看見我。”
郁羲一楞，“工作比較重要。”
裴明修又想起來抱著他不撒手黏人撒嬌系數從零直接拉滿哭得梨花帶雨肝腸寸斷的某人在“我醒來總是看不見你我害怕你走了不回來了”和“你有工作我要支持不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之間來回橫跳，把自己爭辯得都快精神分裂了，不免嘆了口氣，“工作是為了什麽？”
“賺錢。”
“可是我有錢。”
“那就是為了實現自身價值。”
“做什麽叫實現自身價值？”
“為社會發展貢獻一份力量。”
“那我有錢去貢獻很多力量。”
“嗯……”郁羲絞盡腦汁，發現憑他的人生閱歷和社會階層似乎也說不出什麽更加高層次的話術了，“那是你家裏的錢……”
裴明修笑了，“如果不是為了留給我們，他們為什麽要拼搏一生去賺那麽多錢？若是所有人都只能白手起家，那整個社會就無法持續發展，只能處於最初級的階段。”
他擰好藥膏，俯身在烏黑發絲中留下一吻，“所以你用我的錢我的資源也是一個道理。”
“時間和精力何其寶貴，沒必要消耗一分一厘給本就不需要浪費的事或人。”
“而是留給未來。”
“屬於我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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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仿佛兩條蜿蜒的藤蔓，纏繞在脖頸處，呼吸相互交融，心跳同步，融為一體。
“累嗎？”裴明修將人緊緊摟住，感受著對方與平日裏不同的熱情，“去洗澡？”
“不想洗。”郁羲將下巴搭在剛剛蹂躪過的肩膀上，氣息還不太穩，“想要你。”
“郁羲，你是不是心裏難受？”裴明修親吻著細膩的頸側。
“副本背景很淒慘，我為他們而難受。”郁羲說道。
“騙子。”裴明修咬了一口對方灼熱的耳垂。
郁羲眼眶發紅，原本就輕的聲音帶上了哽咽，“我害怕你會有反噬。”
“事實證明，我沒有。”裴明修揉了揉他的後腦勺，“可你還是很難受，所以肯定有其他事情。”
身後的手指仿佛一個初次犯罪的縱火犯，生澀卻膽大地沿著線條流暢輪廓分明的背部肌肉，路過粗壯有型的腰繼續往下。
“哥……求你……”
裴明修猛地將人按回床上，大拇指略重地按住了緊閉帶著顫抖的眼尾，低沈聲音褪去了平日裏的柔情。
“郁羲，你確定你想要我？”
細密的小雨驟然急促，夾雜著閃電與雷聲。風吹樹作響，浪湧船傾覆，這註定是一場開始了就無法停下的狂歡。
郁羲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趴在床上，整個房間被透過窗簾的昏黃光線填滿。
他只動了一下便呲牙咧嘴，“呃……好……好疼……”
除了胸口腰臀等重災區，還有極其幹澀以至於疼痛的喉嚨和眼睛，甚至腦袋裏的三叉神經都隱隱作痛。
於是他只能一動不動地趴在床上，無聊到四處亂晃的視線落在旁邊的枕頭上，發現了自己的手機和壓在下面的一張白紙。
艱難地擡起麻木酸脹的手臂，郁羲看到了紙上的字。
潦草難辨的字跡猶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醒了什麽什麽友什麽什麽……”郁羲像是小學生一個字一個字指讀，實在猜不到什麽意思便隨手扔到一邊。
點亮手機看了眼時間，眼睛陡然睜大。
17：23。
2030年8月8日。
“我睡了整整一天？”郁羲難以置信，“我到底幾點睡著的？”
能給他答疑解惑的人依舊不在，哪裏都去不了的人只能煩悶地點開手機，翻看短信時發現有人替他回覆了郁舒郁非晚衛燃等人的消息，包括尤清和發的短信，只是與其他不同的是，這條短信使用的是第三人稱。
昨天22：20，“道具還在，密碼是安瀾，應該是那個人的名字。”
12：00，“你一直沒有聯系我，是出什麽事了嗎？”
回覆時間在13：26，“他晚上辛苦了一點，還在睡覺。”
13：30，“還請節制，他身體不好，更何況現在還比之前瘦了很多。”
又一條回覆在13：31，“是他要求的。”
“……”郁羲既無語又無措，猶豫了兩分鐘清了清嗓子，給尤清和打了個電話。
“郁羲？”
“學長，實在不好意思，沒有及時聯系你。”
“沒關系。”溫柔的聲音停頓了一秒鐘，“我以為你不想聯系我。”
郁羲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在得知尤清和的態度之後，他才清楚那麽多年自己是在毫無付出地接受這份喜歡和偏愛。他怎麽可以那麽自私地坦然接受呢？可是他現在又不能給予什麽回報，那是對裴明修的不公平。
他要和尤清和聊什麽？他能和尤清和聊什麽？聊對方四年的無條件付出嗎？還是聊自己享受完這份優待之後，轉身投入了另一個人的優待？
但是郁羲醒來之後就不太糾結這件事了，他好像在記不清的夢裏想通了，尤清和的暗戀其實和自己沒有太多關系。
站在陽光中的人很難發現暗處的一切，不是他不想，而是黑暗本身就不想讓他看見。
暗戀註定是苦澀的，若是自身無法從黑暗中走出，那麽所有的情愛付出都是無疾而終。
這一切，其實都與陽光無關。
“學長，明天……”郁羲想了想，“後天吃晚飯吧，你想和我單獨吃，還是與衛燃他們一起？”
“一起吧。”尤清和的聲音裏帶著笑意，“渝吉說要多多擴展朋友圈，說不定能結交基地裏的人。”
“好。”郁羲笑道，“等訂好了地方，我把地址發給你。”
“郁羲，很高興我沒有給你造成困擾。”
“學長，謝謝你喜歡過我。”
“也謝謝你願意讓我喜歡。”
“你現在的生活怎麽樣？有工作嗎？”
“都挺好的，在渝吉朋友的店裏打工。”
“嗯……你願意去廣新基地工作嗎？”
“如果他要安排工作，那麽我只接受帝都基地。”
“好。”
“你會覺得我貪得無厭嗎？”
“不會。人往高處去，水往低處流。更何況，我覺得你很厲害，基地配得上你。”
“我沒有你想象得那麽厲害，但我會努力不讓你失望。”
兩個人又聊了幾分鐘，還是郁羲覺得困了，才掛斷電話。
夕陽的餘暉漸漸落入西山，夜幕低垂，星辰之光似乎在競爭上崗，一顆賽過一顆得耀眼奪目。
浩瀚星海裏有一片區域被照亮，人工造成的光亮隨著指尖的滑動形成不同的圖案。
按滅亮區，裴明修將手機扔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撿起落在床邊的紙條。
“醒了給我發消息。”裴明修不免吃味，“和他聊十五分鐘，給我發條短信都沒時間。”
床上的人形鼓包稍微動了動，一只手在四處摸索。
裴明修伸手按住。
郁羲猛地擡頭，還未扭動什麽幅度便被迫中止，“啊我的脖子！”
“你保持一個姿勢太久了。”裴明修將人穩住，輕輕揉捏按摩僵硬的後頸。
“我哪裏知道你……”郁羲的聲音委屈到甚至帶了點鼻音，“好疼……渾身難受……”
裴明修俯身連人帶被子抱進懷裏，輕輕吻在對方的額頭，語氣裏盡是無奈和心疼，“給你長長記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大放厥詞。”
郁羲沈默地縮在還帶著濕氣的懷抱裏。
“尤清和對你很好。”
郁羲擡眸看了一眼那雙黝黑的瞳孔，但僅此一眼便再次斂下眸子。
“對……”
“你不需要道歉。”裴明修摩挲著對方柔軟的耳垂，“你使用回溯道具的初衷無論是自救還是想救他，我都會無條件支持你。”
“就像……如果你現在告訴我你喜歡他甚於喜歡我，我會親自把你送到他身邊。”
郁羲輕輕搖了一下頭，剛剛蒙上一層霧氣的眸子還未完全對上裴明修的黑瞳，便被溫熱的唇瓣觸碰著。
“你在尤清和的指導下獲得了很高的績點和很多的加分項，每一筆獎學金都離不開他的幫助，包括最終的保研名額。你說你潛意識裏應該是早早就明白了尤清和的心意，因為他放棄保研去更好的學校而是留在本校只為了多陪你兩年。
“如果他跟你表白，你不會拒絕。就像當初接受我一樣，你可以接受任何一個對你很好的人。你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拒絕，既然享受了那份優待，就一定要有所付出。”
捏住耳垂的那只手微微移動，擦去沿途的淚漬後捧住郁羲的臉。裴明修註視著他，再次放輕的聲音依舊是極其認真。
“郁羲，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你付出什麽，我喜歡你，這份優待是我心甘情願給你的。我想尤清和也是一樣，他喜歡你的時間比我要長得多。
“愛情不是簡單的人情往來，更不是我敬你一尺，你就必須還我一丈。我們之間的關系無論是情侶還是婚姻，我都不希望你委屈自己費盡心力去經營，更不用說為了一個外人刻意討好我。
“我只希望你長安寧多喜樂，無論年歲幾何，都如你我初見那天，日日如良辰，歡愉且勝意。”
適逢一縷日光趕赴千萬裏而來落在眼前，這已是一生之幸。
如何讓它常伴吾身經久不滅，那便是我的職責所在。
昨晚後半夜雨疏風驟。
光線昏暗，床鋪混亂，兩道身影相擁而坐，白皙泛紅布滿痕跡的脊背一覽無餘，被呈現出健康小麥色肌肉明顯的手臂緊緊箍著。瘦削男生覆著汗水的臉頰緊緊貼著精壯寬厚的肩膀，緊閉的雙眼也擋不住淚水打濕潮紅的面容，牙齒無意識地碾磨著男人的右側耳垂。
“不見他……不能見他……”
“為什麽不能？”
“裴哥生氣了……他咬我……很疼……還……還兇我……”
輕拍安撫的手一頓，裴明修對於自己做得狠了一點就被歸到“兇”這一欄表示震驚，並為日後□□生活產生了濃濃的擔憂。
“他沒有兇你，他是在愛你。”
“他是不是覺得……我不乖了……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裴明修親吻著碎發汗濕緊貼的頸側，他沒有想過每次在說完“乖再忍一下”“乖放松一點”之後郁羲總是格外配合是源於此。
“郁羲，乖只是一句用來安慰的話術，不是要求你必須做一個乖巧聽話的人。”
“不聽話……不懂事……就會像以前一樣……他也會……不要我……”
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裴明修都選擇莊重地在郁羲的眼角落下一吻，繼而凝視著那雙清淺的眸子，“郁羲和，我不會離開你，我會好好愛你。”
也會慢慢教你，如何愛我。
郁羲艱難地仰起頭，呼吸相交中，將細碎的吻逐漸加深。
裴明修隔著被子捏了下纖細的腰肢。
“疼疼疼……”
“疼還撩撥我。”裴明修放輕了動作，熟練地按摩著對方受了大罪的部位，“這一周都不想去上班了？”
郁羲陡然緊張起來，“現在幾點了？”
“快八點了。”裴明修說道，“按摩一會兒然後再上一次藥，我還得回基地。”
郁羲在幫助下趴好，感受著粗糲的手指帶著涼意在自己身上游走，明明不斷打著寒顫但臉頰的溫度卻是直線上升。
“以後，我會盡力保證，你一醒來就能看見我。”
郁羲一楞，“工作比較重要。”
裴明修又想起來抱著他不撒手黏人撒嬌系數從零直接拉滿哭得梨花帶雨肝腸寸斷的某人在“我醒來總是看不見你我害怕你走了不回來了”和“你有工作我要支持不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之間來回橫跳，把自己爭辯得都快精神分裂了，不免嘆了口氣，“工作是為了什麽？”
“賺錢。”
“可是我有錢。”
“那就是為了實現自身價值。”
“做什麽叫實現自身價值？”
“為社會發展貢獻一份力量。”
“那我有錢去貢獻很多力量。”
“嗯……”郁羲絞盡腦汁，發現憑他的人生閱歷和社會階層似乎也說不出什麽更加高層次的話術了，“那是你家裏的錢……”
裴明修笑了，“如果不是為了留給我們，他們為什麽要拼搏一生去賺那麽多錢？若是所有人都只能白手起家，那整個社會就無法持續發展，只能處於最初級的階段。”
他擰好藥膏，俯身在烏黑發絲中留下一吻，“所以你用我的錢我的資源也是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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