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特爾島（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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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特爾島（十）
咖啡豆研磨後的香氣，仿佛具有魔法般的力量，為裝飾簡約的空間增添了幾分溫馨氣息。
金發碧眼的年輕帥哥操作著咖啡機，手法熟練而優雅。精心調制出的咖啡配上獨特的拉花，為顧客帶來愉悅的嗅覺享受和精神寄托。
“哦天吶，瑞德，你的頭怎麽了？”身材豐滿的女人註意到老板額頭的紅腫。
“哦可別提了，昨晚兩個冒失鬼沖進我的店裏，把我給撞暈了。”帥哥的表情和手勢都很誇張。
“哦我的天吶，我猜他們肯定是在躲雨。”女人說道。
“哦告訴美麗的女士一個秘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再這樣下去，您就要去醫院喝我做的咖啡了。”帥哥打趣道。
女人被逗得哈哈大笑，“哦親愛的瑞德，你要是關門了，整個埃斯特爾鎮都不會再有咖啡的香味了。”
瑞德和女人聊完，正準備回到吧臺，被另一位客人攔住。
“您好，您剛剛說被撞了三次，是相同的人嗎？”
“哦當然不是，有一個人，也有兩個人。我真想找到他們，然後狠狠踢他們屁股。”
“……您還記得昨晚是幾個人嗎？”
“哦讓我想想，是兩個人。”
“那上一次被撞呢？是在什麽時候？”
“哦讓我仔細想想，也是兩個人。大概是在半個月前吧。”
“再上一次呢？”
“哦那肯定是一個人了。我也不記得什麽時候了，你可以去教堂門口的公告欄上看看天氣記錄。”
“謝謝您。祝您……身體健康。”
“哦太謝謝您的祝福了。”
程非喝了一口水，看著帥哥走遠，“哦我快吐了。原來現場聽翻譯腔是這種感覺。”
“哦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話方式。”風雅客有樣學樣。
“哦我親愛的哥哥，您還是別這樣了。”程非舉起杯子，“咱們碰杯吧哥哥，其他的都隨他去吧。”
“哦我親愛的妹妹。”風雅客用馬克杯碰了一下，“老天會保佑你的。”
“哦你倆夠了。”黎鏡塵扶額，“再演下去真的要吐了。”
郁羲輕咳兩聲，“兩個人應該是指我和裴哥，但是一個人是指誰不太清楚。”
“會是……”皇甫彥看向角落裏的人。
“不是我。”黃歷將外套披在頭上，聲音似乎更加沙啞，“我聽到那個老太說要回家，就以為一定要到家裏才可以，根本沒想過中途進店。”
“哦那真是……呸……”程非將口音糾正過來，“那還真是奇怪，會是鎮上的居民嗎？”
“有可能，但是居民應該對這個天氣預報習以為常了，按道理不會有這種冒失的情況。”黎鏡塵說道，“會是我那個……盜花人嗎？”
“我覺得不是你的盜花人。”郁羲摩挲著手表，“一個人闖進咖啡店的時間是在半個月前，但是那個時候你的影子還沒有成形，就算我們分析錯誤它已經成型了，那麽你就是丟失了兩次工牌，莉莎肯定會提到這件事。”
“對的對的，她肯定會翻舊賬。”程非連連點頭，“要麽她和我們一樣記憶重置，要麽這就是我們第一次丟工牌。”
“npc記憶重置可能嗎？”皇甫彥說道。
“居民npc沒有重置，員工npc可說不準哦。”風雅客挑了挑眉，“我之前和一個帥哥聊了兩句，他根本不記得工作的細節。”
“原來你那一個多小時在套話啊？”程非表情古怪，聲音越來越小，“我就說怎麽還有人……調戲npc……”
黎鏡塵聽見“調戲”兩個字，感受到低氣壓的再次形成。她真服了這個腦子不好雷區蹦迪的外國奇葩，人家都公開戀情了，他卻趁人不備玩性騷擾那一套，現在還能活蹦亂跳還真得虧當事人脾氣好。
當事人表情如常，只是語氣相較於面對其他人要冷淡一些，“他說什麽了？”
“babe你又吃醋啦？”風雅客擠眉弄眼。
郁羲飛快抓住身邊人的手。
“他說每次公司來人的時候，都會給蒔花人下發一種糖果，說是公司的獎勵，可以幫助蒔花人擺脫負面情緒。”風雅客用好看的手指撐著下巴，“William說他以前都是在溫室裏記錄月季的生長情況，和現在不一樣。他這幾天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不太好。”
“啊？”程非張大了嘴，“原來npc記憶真的能改啊？”
“也許對於副本而言，npc和我們是一樣的。”皇甫彥說道，“好像也不太一樣，他們是篡改記憶，我們是重置，直接回到剛進來的狀態。”
“不管是篡改還是重置，所有蒔花人的記憶都是七天處理一次。”黎鏡塵輕輕敲著額頭，“整個鎮的時間線應該是正常的，沒有回溯的情況。”
“可以再次核實一下。”郁羲再次拉住路過的咖啡店老板，“麻煩問一下，店裏對於老客戶有什麽優惠嗎？”
“哦天吶，要是有優惠的話，我豈不是要破產了。”瑞德佯裝痛苦地捂住胸口，“畢竟鎮子上所有人都是我的老客戶。”
“但是我們每天晚上都來的，連續幾個月了吧，有我們這樣勤勞的老客戶嗎？”程非的笑臉垮下來，“還是說，帥哥你壓根不記得我們？”
“哦我的小公主，雖然你記錯了時間，但我卻牢牢記住了你。”瑞德拋了個媚眼，“感謝遠道而來的客人連續一個多月都來店裏，一份巧克力派獻給英俊的男士和美麗的女士。”
“哦親愛的瑞德，我們不愛吃巧克力派。”程非眉眼彎彎，“明天請我們喝一杯好嗎？”
“哦當然可以。”瑞德說道，“明天店裏將對你們免費開放。”
等瑞德離開，程非才激動地說話，“他記得我們，而且這是第一個49天。”
“時間線確定是正常的。”黎鏡塵舒了口氣，“這是第45天，也確定了。”
“我們需要這45天的所有信息。”皇甫彥說道，“食堂裏的周報只有上周的，除去誰誰誰打架鬥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關於梅崔克斯關於基地關於駭客月季的東西也就那幾條。”
“不知道在哪裏能找到之前的報紙。”程非說道。
“我知道哪裏有。”郁羲眼睛一亮，“莫桑旅館的弗蘭克先生每天都在看報紙，他應該有鎮上所有的報紙。”
“我們那邊的宿管阿姨姓曹，會寫毛筆字。”黎鏡塵說道，“回頭我跟她借點紙筆，把線索列一下。”
“雅樂居的克裏斯蒂娜太太喜歡打毛線。”程非說道，“頭發全白了，但能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特別漂亮。”
“先別來回跑了。”皇甫彥看向郁羲，“你們回去之後看看能不能借出來，明天早上再一起分析。”
郁羲點點頭。
“等會兒回去都跟左鄰右舍套套話，問問看我們之前都幹什麽了。”黎鏡塵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八點半，再聊會兒其他的？”
“喻哥白天說的話，我覺得需要重點考慮。”程非指了指郁羲，“副本應該不會把影子這麽重要的線索留到最後七天，前面應該也有可以通關的線索。按照我們現在的進度來看，我並不覺得之前的我們蠢到六次了都沒找到關鍵。”
“可能線索是循序漸進給的呢？”皇甫彥說道，“之前的線索都不明朗，到最後七天了，才把清晰的線索拋出來。”
“副本能這麽好心？”黎鏡塵說道，“快交卷了開始報正確答案？”
“對哦，正確答案，通關條件會是什麽啊？”程非拍了下桌子，“今天是星期三，星期日就是deadline，我們無法離開的話，要麽是淪為打工人，要麽是被影子取代。”
“無論是我們蒔花人還是影子盜花人，都和花有關。”皇甫彥說道，“這個駭客月季有什麽說法嗎？它的花語是什麽？”
“駭客的花語我不太清楚。”風雅客接收到眾人的目光凝視，“但是黑色的玫瑰，都有一個相同的說法。”
“You are the devil and all for me.”
一桌人都沈默了。
“這不浪漫嗎？”風雅客難以置信。
“這個devil是什麽意思？”黎鏡塵局促地問，“我都畢業多久了，啥啥不記得。”
“……”風雅客憋屈地說不出話來。
“是魔鬼的意思。”程非解釋道，“你是魔鬼，並且一切都是我的。媽耶，太中二了吧。”
“……”文化不通的人表示不想說話。
“溫柔真心，獨一無二。你是惡魔，且為我所有。”裴明修聲音平淡，“這是厄瓜多爾黑玫瑰的花語。”
“這聽起來就浪漫多了嘛。”程非恍然大悟，“翻譯還真是個技術活。”
“這麽浪漫的句子，被你說的一點都不浪漫。”風雅客開始挑刺，“西西，這種人毫無情趣，多沒意思啊。”
“我很像devil嗎？”郁羲問。
“Serein.”風雅客嬉皮笑臉地說。
郁羲感覺到手指間力量的加重，面不改色地岔開話題，“我覺得這個副本好像和黑玫瑰的花語沒什麽關系。”
黎鏡塵幾個女生都點點頭。
“那我們從頭捋一遍疑點。”黎鏡塵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溫室裏的夢境。為什麽一進溫室就會反覆做夢？”
“莉莎應該是知道這一點的。”程非補充，“昨天早上我們沒有喝月季汁，夢境出現的頻率就特別高。但是第一天我們都是只做了一個夢，今天是一到兩個不等。”
“夢的主題也是不同的。第一天是副本時代的結束，昨天和今天都是夢裏的你們將我過去的記憶翻出來刺激我。”皇甫彥說道，“夢境和清醒是無縫銜接的，根本分不清自己是什麽時候暈過去的。”
“夢境好像也不是要把我們困在裏面。”程非說道，“夢裏的人跟我坦白過，他們就是假的，一點都沒掩飾。”
“那副本讓我們做夢到底有什麽用？下班的鈴聲也會讓夢境強制結束。”黎鏡塵說道，“也就是說進入夢境是沒有任何危險的，不喝月季汁才會導致精神混亂。”
“我有一個猜想。”皇甫彥說道，“駭客月季能讓人致幻，類似於毒品。我們進入溫室之後，就會產生幻覺，也就是做夢。月季本身的致幻作用很厲害，會嚴重損傷蒔花人的精神狀態，所以就推出早晚一瓶的月季汁來緩解這種致幻作用。”
“原湯化原食？”程非概括。
“如果是這樣，鎮上的居民不會購買月季汁。”郁羲提出反對意見，“盜花人也沒有必要偷取花朵或者搶奪花汁。”
“那我這個猜想可以直接排除了。”皇甫彥略顯尷尬。
“這就來到了第二個疑點。”黎鏡塵伸出兩根手指，“月季的功效。”
“第一天見到的黑人小哥說月季汁是瓊漿玉液，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上癮了。”程非說道，“駭客月季可以類比為毒品，鎮上所有人都已經染上了毒癮。這就能解釋盜花人的存在。”
“不是毒品。”風雅客笑瞇瞇地插嘴，“這些居民可不像是有毒癮的人。”
“是指他們看起來太健康了嗎？”皇甫彥問道。
“不排除有一部分人天生麗質，即使吸毒也可以保持表面的健康。但是大部分人都沒有這種待遇，尤其這個島上的居民不少，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天選之子。”風雅客倚在椅背上，雙手抱臂。
“我覺得可以反過來推。”郁羲用餘光掃了一眼零星幾個顧客，“居民都有什麽疾病，需要月季汁來治療。”
“如果可以治病的話，那確實很賺錢，梅崔克斯公司難怪這麽重視。”程非點點頭表示讚同，“我在書上看到過，有的地方會發生群體性的不明原因疾病。也許公司當初挑中這裏，也是因為這裏有疾病肆虐的原因。”
“硫酸雨。”裴明修突然開口。
黎鏡塵直接揭開旁邊人的外套，仔細觀察被過度腐蝕的皮膚，“好像……和早上沒什麽太大變化。”
“可能直接傷害不能治愈，月季汁只能緩解間接傷害。”皇甫彥說道。
“可是剛剛聽那個老板的意思，一個多月才下了3場雨，需要每天喝嗎？”程非問道。
郁羲一邊思考這個新問題一邊舉起杯子喝水，還未碰到杯口，就被一只手阻止。
“怎麽了？”郁羲奇怪地看著對方把杯子放回桌上。
“循環。”裴明修說道。
“臥槽臥槽！”程非直接把杯子推到了最中間，“天上都下硫酸雨了，這個世界的水肯定都不能喝了。”
“不僅僅是水，還有土壤、農作物，都會有問題。”黎鏡塵有點想吐，“硫酸是不是不能腐蝕玻璃？”
“玻璃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矽，與硫酸不會發生作用。”程非指了指外面，“我現在知道為什麽溫室要用玻璃頂了，不僅僅為了光照，還為了防止硫酸。還有水培月季，土壤受到的汙染太嚴重了，根本養不活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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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天吶，瑞德，你的頭怎麽了？”身材豐滿的女人註意到老板額頭的紅腫。
“哦可別提了，昨晚兩個冒失鬼沖進我的店裏，把我給撞暈了。”帥哥的表情和手勢都很誇張。
“哦我的天吶，我猜他們肯定是在躲雨。”女人說道。
“哦告訴美麗的女士一個秘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再這樣下去，您就要去醫院喝我做的咖啡了。”帥哥打趣道。
女人被逗得哈哈大笑，“哦親愛的瑞德，你要是關門了，整個埃斯特爾鎮都不會再有咖啡的香味了。”
瑞德和女人聊完，正準備回到吧臺，被另一位客人攔住。
“您好，您剛剛說被撞了三次，是相同的人嗎？”
“哦當然不是，有一個人，也有兩個人。我真想找到他們，然後狠狠踢他們屁股。”
“……您還記得昨晚是幾個人嗎？”
“哦讓我想想，是兩個人。”
“那上一次被撞呢？是在什麽時候？”
“哦讓我仔細想想，也是兩個人。大概是在半個月前吧。”
“再上一次呢？”
“哦那肯定是一個人了。我也不記得什麽時候了，你可以去教堂門口的公告欄上看看天氣記錄。”
“謝謝您。祝您……身體健康。”
“哦太謝謝您的祝福了。”
程非喝了一口水，看著帥哥走遠，“哦我快吐了。原來現場聽翻譯腔是這種感覺。”
“哦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話方式。”風雅客有樣學樣。
“哦我親愛的哥哥，您還是別這樣了。”程非舉起杯子，“咱們碰杯吧哥哥，其他的都隨他去吧。”
“哦我親愛的妹妹。”風雅客用馬克杯碰了一下，“老天會保佑你的。”
“哦你倆夠了。”黎鏡塵扶額，“再演下去真的要吐了。”
郁羲輕咳兩聲，“兩個人應該是指我和裴哥，但是一個人是指誰不太清楚。”
“會是……”皇甫彥看向角落裏的人。
“不是我。”黃歷將外套披在頭上，聲音似乎更加沙啞，“我聽到那個老太說要回家，就以為一定要到家裏才可以，根本沒想過中途進店。”
“哦那真是……呸……”程非將口音糾正過來，“那還真是奇怪，會是鎮上的居民嗎？”
“有可能，但是居民應該對這個天氣預報習以為常了，按道理不會有這種冒失的情況。”黎鏡塵說道，“會是我那個……盜花人嗎？”
“我覺得不是你的盜花人。”郁羲摩挲著手表，“一個人闖進咖啡店的時間是在半個月前，但是那個時候你的影子還沒有成形，就算我們分析錯誤它已經成型了，那麽你就是丟失了兩次工牌，莉莎肯定會提到這件事。”
“對的對的，她肯定會翻舊賬。”程非連連點頭，“要麽她和我們一樣記憶重置，要麽這就是我們第一次丟工牌。”
“npc記憶重置可能嗎？”皇甫彥說道。
“居民npc沒有重置，員工npc可說不準哦。”風雅客挑了挑眉，“我之前和一個帥哥聊了兩句，他根本不記得工作的細節。”
“原來你那一個多小時在套話啊？”程非表情古怪，聲音越來越小，“我就說怎麽還有人……調戲npc……”
黎鏡塵聽見“調戲”兩個字，感受到低氣壓的再次形成。她真服了這個腦子不好雷區蹦迪的外國奇葩，人家都公開戀情了，他卻趁人不備玩性騷擾那一套，現在還能活蹦亂跳還真得虧當事人脾氣好。
當事人表情如常，只是語氣相較於面對其他人要冷淡一些，“他說什麽了？”
“babe你又吃醋啦？”風雅客擠眉弄眼。
郁羲飛快抓住身邊人的手。
“他說每次公司來人的時候，都會給蒔花人下發一種糖果，說是公司的獎勵，可以幫助蒔花人擺脫負面情緒。”風雅客用好看的手指撐著下巴，“William說他以前都是在溫室裏記錄月季的生長情況，和現在不一樣。他這幾天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不太好。”
“啊？”程非張大了嘴，“原來npc記憶真的能改啊？”
“也許對於副本而言，npc和我們是一樣的。”皇甫彥說道，“好像也不太一樣，他們是篡改記憶，我們是重置，直接回到剛進來的狀態。”
“不管是篡改還是重置，所有蒔花人的記憶都是七天處理一次。”黎鏡塵輕輕敲著額頭，“整個鎮的時間線應該是正常的，沒有回溯的情況。”
“可以再次核實一下。”郁羲再次拉住路過的咖啡店老板，“麻煩問一下，店裏對於老客戶有什麽優惠嗎？”
“哦天吶，要是有優惠的話，我豈不是要破產了。”瑞德佯裝痛苦地捂住胸口，“畢竟鎮子上所有人都是我的老客戶。”
“但是我們每天晚上都來的，連續幾個月了吧，有我們這樣勤勞的老客戶嗎？”程非的笑臉垮下來，“還是說，帥哥你壓根不記得我們？”
“哦我的小公主，雖然你記錯了時間，但我卻牢牢記住了你。”瑞德拋了個媚眼，“感謝遠道而來的客人連續一個多月都來店裏，一份巧克力派獻給英俊的男士和美麗的女士。”
“哦親愛的瑞德，我們不愛吃巧克力派。”程非眉眼彎彎，“明天請我們喝一杯好嗎？”
“哦當然可以。”瑞德說道，“明天店裏將對你們免費開放。”
等瑞德離開，程非才激動地說話，“他記得我們，而且這是第一個49天。”
“時間線確定是正常的。”黎鏡塵舒了口氣，“這是第45天，也確定了。”
“我們需要這45天的所有信息。”皇甫彥說道，“食堂裏的周報只有上周的，除去誰誰誰打架鬥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關於梅崔克斯關於基地關於駭客月季的東西也就那幾條。”
“不知道在哪裏能找到之前的報紙。”程非說道。
“我知道哪裏有。”郁羲眼睛一亮，“莫桑旅館的弗蘭克先生每天都在看報紙，他應該有鎮上所有的報紙。”
“我們那邊的宿管阿姨姓曹，會寫毛筆字。”黎鏡塵說道，“回頭我跟她借點紙筆，把線索列一下。”
“雅樂居的克裏斯蒂娜太太喜歡打毛線。”程非說道，“頭發全白了，但能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特別漂亮。”
“先別來回跑了。”皇甫彥看向郁羲，“你們回去之後看看能不能借出來，明天早上再一起分析。”
郁羲點點頭。
“等會兒回去都跟左鄰右舍套套話，問問看我們之前都幹什麽了。”黎鏡塵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八點半，再聊會兒其他的？”
“喻哥白天說的話，我覺得需要重點考慮。”程非指了指郁羲，“副本應該不會把影子這麽重要的線索留到最後七天，前面應該也有可以通關的線索。按照我們現在的進度來看，我並不覺得之前的我們蠢到六次了都沒找到關鍵。”
“可能線索是循序漸進給的呢？”皇甫彥說道，“之前的線索都不明朗，到最後七天了，才把清晰的線索拋出來。”
“副本能這麽好心？”黎鏡塵說道，“快交卷了開始報正確答案？”
“對哦，正確答案，通關條件會是什麽啊？”程非拍了下桌子，“今天是星期三，星期日就是deadline，我們無法離開的話，要麽是淪為打工人，要麽是被影子取代。”
“無論是我們蒔花人還是影子盜花人，都和花有關。”皇甫彥說道，“這個駭客月季有什麽說法嗎？它的花語是什麽？”
“駭客的花語我不太清楚。”風雅客接收到眾人的目光凝視，“但是黑色的玫瑰，都有一個相同的說法。”
“You are the devil and all for me.”
一桌人都沈默了。
“這不浪漫嗎？”風雅客難以置信。
“這個devil是什麽意思？”黎鏡塵局促地問，“我都畢業多久了，啥啥不記得。”
“……”風雅客憋屈地說不出話來。
“是魔鬼的意思。”程非解釋道，“你是魔鬼，並且一切都是我的。媽耶，太中二了吧。”
“……”文化不通的人表示不想說話。
“溫柔真心，獨一無二。你是惡魔，且為我所有。”裴明修聲音平淡，“這是厄瓜多爾黑玫瑰的花語。”
“這聽起來就浪漫多了嘛。”程非恍然大悟，“翻譯還真是個技術活。”
“這麽浪漫的句子，被你說的一點都不浪漫。”風雅客開始挑刺，“西西，這種人毫無情趣，多沒意思啊。”
“我很像devil嗎？”郁羲問。
“Serein.”風雅客嬉皮笑臉地說。
郁羲感覺到手指間力量的加重，面不改色地岔開話題，“我覺得這個副本好像和黑玫瑰的花語沒什麽關系。”
黎鏡塵幾個女生都點點頭。
“那我們從頭捋一遍疑點。”黎鏡塵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溫室裏的夢境。為什麽一進溫室就會反覆做夢？”
“莉莎應該是知道這一點的。”程非補充，“昨天早上我們沒有喝月季汁，夢境出現的頻率就特別高。但是第一天我們都是只做了一個夢，今天是一到兩個不等。”
“夢的主題也是不同的。第一天是副本時代的結束，昨天和今天都是夢裏的你們將我過去的記憶翻出來刺激我。”皇甫彥說道，“夢境和清醒是無縫銜接的，根本分不清自己是什麽時候暈過去的。”
“夢境好像也不是要把我們困在裏面。”程非說道，“夢裏的人跟我坦白過，他們就是假的，一點都沒掩飾。”
“那副本讓我們做夢到底有什麽用？下班的鈴聲也會讓夢境強制結束。”黎鏡塵說道，“也就是說進入夢境是沒有任何危險的，不喝月季汁才會導致精神混亂。”
“我有一個猜想。”皇甫彥說道，“駭客月季能讓人致幻，類似於毒品。我們進入溫室之後，就會產生幻覺，也就是做夢。月季本身的致幻作用很厲害，會嚴重損傷蒔花人的精神狀態，所以就推出早晚一瓶的月季汁來緩解這種致幻作用。”
“原湯化原食？”程非概括。
“如果是這樣，鎮上的居民不會購買月季汁。”郁羲提出反對意見，“盜花人也沒有必要偷取花朵或者搶奪花汁。”
“那我這個猜想可以直接排除了。”皇甫彥略顯尷尬。
“這就來到了第二個疑點。”黎鏡塵伸出兩根手指，“月季的功效。”
“第一天見到的黑人小哥說月季汁是瓊漿玉液，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上癮了。”程非說道，“駭客月季可以類比為毒品，鎮上所有人都已經染上了毒癮。這就能解釋盜花人的存在。”
“不是毒品。”風雅客笑瞇瞇地插嘴，“這些居民可不像是有毒癮的人。”
“是指他們看起來太健康了嗎？”皇甫彥問道。
“不排除有一部分人天生麗質，即使吸毒也可以保持表面的健康。但是大部分人都沒有這種待遇，尤其這個島上的居民不少，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天選之子。”風雅客倚在椅背上，雙手抱臂。
“我覺得可以反過來推。”郁羲用餘光掃了一眼零星幾個顧客，“居民都有什麽疾病，需要月季汁來治療。”
“如果可以治病的話，那確實很賺錢，梅崔克斯公司難怪這麽重視。”程非點點頭表示讚同，“我在書上看到過，有的地方會發生群體性的不明原因疾病。也許公司當初挑中這裏，也是因為這裏有疾病肆虐的原因。”
“硫酸雨。”裴明修突然開口。
黎鏡塵直接揭開旁邊人的外套，仔細觀察被過度腐蝕的皮膚，“好像……和早上沒什麽太大變化。”
“可能直接傷害不能治愈，月季汁只能緩解間接傷害。”皇甫彥說道。
“可是剛剛聽那個老板的意思，一個多月才下了3場雨，需要每天喝嗎？”程非問道。
郁羲一邊思考這個新問題一邊舉起杯子喝水，還未碰到杯口，就被一只手阻止。
“怎麽了？”郁羲奇怪地看著對方把杯子放回桌上。
“循環。”裴明修說道。
“臥槽臥槽！”程非直接把杯子推到了最中間，“天上都下硫酸雨了，這個世界的水肯定都不能喝了。”
“不僅僅是水，還有土壤、農作物，都會有問題。”黎鏡塵有點想吐，“硫酸是不是不能腐蝕玻璃？”
“玻璃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矽，與硫酸不會發生作用。”程非指了指外面，“我現在知道為什麽溫室要用玻璃頂了，不僅僅為了光照，還為了防止硫酸。還有水培月季，土壤受到的汙染太嚴重了，根本養不活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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