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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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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朗在犯官家眷中特別挑選了幾名女子,也是經過他精心選出來的,家世清白,而身為犯官者或是其父其兄也是絕少劣行只是受牽連,而他挑選的女子都是孑然一身沒有拖累,丞相府中多了這幾名女子也給清一色男丁的相府增添了些許生氣。而反觀北冥翔,他雖有腹案卻並未行動,這一切北冥雍已從博朗口中得知,並非他大嘴巴,只是平日裏常被千歲調侃,他也只是普通人,小小的“報覆”一下而已嘛。

只是短短的幾日工夫,北冥翔似乎滿懷心事,他幾乎將左惠文的狀子倒背如流,字體娟秀,看著狀子,北冥翔眼前就映出左惠文嬌美靈秀的模樣,他身邊不乏女人,卻不曾立下一位侍妾,那些歌樓艷姬每個人都在想在千歲身邊爭得一席之地,卻沒有人如願,彼此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而已,何況王爺給她們的好處,足夠她們一輩子享用不盡。北冥翔終於按奈不住心中所想,仍以便服前往“織造府”。

“織造府”占地百餘畝,專職織造禦用及大臣們的官衣所在,部門繁多,從紡布到一匹上好的錦緞需要多種工藝,各司其職,而彩染部的職責是要將一匹白布著色後再由織繡部的工人刺繡,才會有那許多精美的布匹存在,而重要最辛苦的一環也在彩染部。

因彩染部工序繁雜,又多費體力,所以工人男女各半,一匹白布要經過蒸煮、浸泡、洗滌、暴曬、繃緊和碾平,對蒸煮的火候最是要緊,惠文嬌小的身影就在其中,而寶兒小小的身影也不停的在木柴和爐竈之間奔走,一塊塊的遞著劈好的木柴,左明艷雖是不甘,但那日被陰奇掌嘴之後也收斂了不少,此時正不停的在鍋中翻攪布匹好讓它們均勻著色,熱氣騰騰,短短幾日,如花的嬌容暗淡無光,這些她必須承受。

惠文不僅註意著爐火中的火候,她更加參與所以工藝流程,她與其他女工將煮好的正匹布放入水中浸泡,惠文樂觀向上,喜歡幫助他人,很快就與老的工人打成一片,工人們也不會因為她是犯官家眷而輕視她,寶兒更是大家的開心果。如此粗重的活不免會帶來傷害,惠文的小手有些腫,可這並沒有讓她對工作有一絲的怠慢,總是很開心的做工,慶幸自己生在一個嶄新的南國,有一位好的君主。

將布匹放在高高的晾布架上,以陽光爆曬,各色的布匹滿滿的一院煞是好看,晾布架高有丈餘由很多滾木組成,可將正匹的布晾曬而至垂於地面,方便工人加以碾平,惠文與其餘五名工人分別拉平布匹四角雙方用力,小寶兒在架下仰頭觀望,不住拍著小手,“哇!好美喔,三姐,你說這麽漂亮的布有沒有寶兒的功勞啊。。。。。。”

“當然啦,寶兒好能幹呢。。。。。。”惠文和工友們一同誇讚寶兒,手中仍是有力拉扯,她們誰都沒有註意到年久失修的滾木有些松動,經她們的拉扯,橫木與坐樁的木頭逐漸分離,連帶著整個架子倒下,這說來麻煩,可發生事故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此時惠文與工友正打算離開去做別的工作,並未發現危險,只聽“哢哢”作響,北冥翔走進院子看見的就是這一幕,脫口示警:“快散開,架子塌了。。。。。。”

“啊。。。。。。寶兒。。。。。。”人的本能反應,在聽見示警後慌忙逃開,而寶兒人小腿短,又是個孩子,已經怔在當下,眼見橫木就要砸向寶兒,惠文撲向弟弟,以身相護,眾人都驚呼,“惠文,小心。。。。。。“都不敢觀看,左夫人更是心神懼裂,在千鈞一發間,只見一抹人影沖向前將惠文姐弟摟在懷中,滾向一邊,就在此時一聲巨響,整個架子塌散於地,一整匹紅色的錦緞覆蓋在地讓人看不清情況,一切都停頓下來,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上前掀開錦緞,呼喊著惠文和寶兒的名字。

而錦緞下的北冥翔與惠文就這麽真真的看著對方,被眼前這個俊美絕倫的男子摟在懷中的一瞬間,惠文以為自己上了天堂,只有神才會長的如此模樣,只有神在生死關頭不顧自身安危的救下她們姐弟,他的胸膛好寬闊,他的眼神好溫暖,充滿了關懷之情。北冥翔摟著惠文,從不曾如此近距離的看過她,長如蝶羽般的睫毛,那美如一汪秋水的眼中還有著惶恐與迷惘,艷紅的小嘴不停的呼著氣,北冥翔抑制住想親吻美人的沖動,“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如沐春風的話語震醒了惠文,她慌亂的搖頭,不知是害羞還是錦緞的色彩渲染,小臉一片朱紅越發動人,“三姐,寶兒快喘不上氣了。”

“啊!寶兒,你有沒有哪裏痛。。。。。。”惠文這才想起寶兒在自己懷中,自己被北冥翔摟著,寶兒在自己兩人之間可不是喘不上氣嘛,可自己三人被錦緞裹著一時也出不去,此時,眾人呼喚是聲音傳入他們耳中,“寶兒,堅持一下,大家來救我們了。。。。。。”

“嘶”的一聲,北冥翔以指力將錦緞撕破,自己三人身上的束縛剎時全無,這一剎那北冥翔心中悵然若失,而惠文又何嘗不是,失去了他的溫暖如同進入深秋。

北冥翔站起身扶起惠文姐弟兩人,見他們確實沒事才放心,剛想安慰幾句,只見陰奇帶著一幹衙役已然進入院中,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疾步上前阻止陰奇向他行禮,小聲道:“不得為難他們,你與我前廳說話。”

“是。。。。。。你們與工人們將場地清理幹凈,看有沒有人員受傷。。。。。。大家去幹活吧。。。。。。”陰奇向衙役們交代又讓工人們繼續工作,自己則緊隨北冥翔之後離開。

惠文見北冥翔的背影漸漸遠去,她這才想起自己連句謝謝都沒說,更不知道他的姓名。

花廳,北冥翔坐於主位,陰奇忐忑不安的站在一邊,他已經從衙役口中得知事故經過,晾布架坍塌竟然將鷹王千歲壓在下面,幸好千歲玉體無恙,否則,他可是吃不了兜著走,“陰奇,今日之事本王不與你計較。。。。。。”

陰奇如受大赦,伏地謝恩:“陰奇謝千歲不責之恩。”

“你起來吧,本王念你為官不失本分善待手下之人才不與你計較,今日之事故發生皆因木架日長失修造成的,怪不得工人,自今日起每一季你命府中專修工匠檢修織造府所有機械,日後若再發生類似事故,莫怪本王無情。”

“千歲放心,下官以性命擔保,日後絕不發生事故。”

“話不要說的這麽滿,每一個人的性命都是等同的,王上向來愛民如子,若發生事故損害人命就不是責罰的小事了,你命人將那被本王損毀的布匹送入王府全當是王府所用,銀子記入本王的帳上,月終命人去府中取銀兩便是。”北冥翔說完起身走出廳外,回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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