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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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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夢?

房門關上,宋煜琦撤去了結界,扶著蘇允離開了書房庭院。

楚雲祈布上自己可控的隔音結界後,這才走到床邊,查看陸庭舟的情況。

他真的,瘦了好多……

原本便是清瘦的身型,此時看上去更見清減。

蘇允大概給他用了什麽安神的藥物,讓他可以陷入暫時的睡眠中。

他靜靜躺著,眉心微微皺起,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臉上毫無血色,連唇色也是完全的蒼白,呼吸雖然還算平穩,但是喉嚨陣陣滾動,仿佛在夢中也要壓抑著某種痛楚。

楚雲祈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揪了起來。

她伸手想要幫他擦去額頭的汗,卻又意識到自己這一路身上太臟。她在屋內轉了一圈,果然,屏風後有一只浴桶,裏面放著清水,底部刻著陣紋。

水溫正好,楚雲祈脫下衣服浸入桶中將自己從頭到腳洗得幹凈,又從納戒中取出一身幹凈的裏衣換上,這才重新回到床邊。

陸庭舟還是剛剛的樣子,只是額頭的汗水更多了些。

楚雲祈用幹凈的帕子幫他擦拭了額頭的汗珠,又伸手搭上他的腕脈。

……這脈象,一團糟。

楚雲祈自指尖滲出一顆血珠,將這滴魂血渡入陸庭舟的口中。

他的唇幹燥又滾燙,仿佛快要熬幹了一樣。魂血入口的瞬間,他的唇顫抖了一下,就像久旱的大地終於碰到了露珠。

可是這不夠……

陸庭舟喉頭滾動著吞下這滴魂血,他的眼睛緩緩睜開,茫然半晌才轉過頭來,看向床邊的楚雲祈。

“雲棲?”他瞇了瞇眼,似乎在努力聚焦,“是你嗎?”

他的樣子讓楚雲祈實在笑不出來,只得扯了扯唇角輕聲道:“是我。”

陸庭舟看著她,卻慢慢露出一個笑容來:“我這夢境,真是越來越真實了……”

他的目光在書房中掃過,疑惑道:“奇怪,今天的夢居然是在梅花院的書房裏。”

安神的藥大多會讓人恍惚,楚雲祈覺得可能是藥效未散,便順著道:“沒錯,這個夢裏的地方還挺好的。”

陸庭舟卻搖了搖頭:“不好,沒有其他地方好。”

楚雲祈好奇道:“其他地方?是什麽地方?”

陸庭舟看著他,微笑著道:“比如,我們的臥房。”

楚雲祈:“??”

陸庭舟:“再比如 ,府上的靈泉閣。”

楚雲祈:“!”

陸庭舟:“雲棲,你不在京城,我便只能這樣在夢裏見你。”

“說來也奇怪,這些夢真的能助我渡過情毒發作的日子。”

他拉起楚雲祈的手,手指冰涼:“雲棲,你能回來,真的太好了……”

他欠起身,幹燥滾燙的唇在楚雲祈的唇上輕輕一啄,覆又分開,雙眼就這麽看著她,眸中是一片少有的柔色。

楚雲祈心頭已經軟成一片,卻也想要逗趣他,便道:“那,你在夢中想要做什麽呢?”

陸庭舟伸出手,竟是環住了楚雲祈的腰身:“想抱抱你。”

楚雲祈楞了楞。她以為對方會更直接一些,卻沒想到只是抱抱。

陸庭舟的雙手很老實,真的只是抱抱,他輕輕將楚雲祈的額頭靠在自己的頸窩處,用下巴緩緩摩挲著她帶著出浴馨香的長發。

“抱著你就很安心了。”

被他這麽抱著,楚雲祈確實生出了一些安心的感覺,但是又帶著幾分小小的失望,她猶豫了下,故意道:“真的只想抱抱?”

陸庭舟的動作停下,低頭看向她的眼睛。

他眸中帶笑:“今日夢中的你,似乎格外清晰。”

楚雲祈擡手戳了戳他的臉:“感覺也很清晰嗎?”

陸庭舟如實點頭:“清晰。”

楚雲祈噙起壞笑,又戳了戳他的喉結:“還是很清晰嗎?”

她手指向下,一路煽風點火,即將觸碰到最危險的位置時,終於被陸庭舟一把攥住了手腕。

“不只是清晰,”他聲音微啞,“今日夢中的你,還很主動。”

楚雲祈回想了一下,確實,每每雙修基本都是為了給他解情毒,不是沒有情動,只是班味比情動好像還要更重些。

她想到這裏又覺得吃虧,有些置氣道:“我難得主動一點,怎麽,不樂意?”

她說著便想把手掙脫出來,可是對方的卻緊了手中力道,一把將她拉得更近。

兩唇貼合,帶著藥香的吻落下,楚雲祈初時還故意鬧著別扭不想讓對方深入,可是在對方手指開始四處點火後,便很快丟盔棄甲,一個大意便被對方撬開唇齒,深深的吻住。

長發披散在床榻,衣帶散落在身側,帷幔被帶著撕扯下來,如雲紗罩蓋,又似夢中迷蒙。

這一吻綿長又深遠,楚雲祈甚至能感受到識海中的情繭微微閃動,似乎在應和著什麽。

陸庭舟突然停住,他緩緩起身,眸光竟然漸漸清亮,不可思議地看向楚雲祈。

“雲棲?”

“真的是你?”

“這不是夢?!”

情繭有了變化,情種自然也有了異動,陸庭舟此時藥性也將散去,終於意識到了自己並非陷在夢中。

楚雲祈看著他,卻是揚唇一笑。

“是啊,這不是夢。”

“我回來了。”

言罷,她便欠身重新吻住了陸庭舟的唇,將她拉回自己的身上。

窗外天色漸晚,屋內的溫度卻逐漸灼熱,嚶嚀與嘆息的聲音盡數被結界格擋著,縈繞在書房之中。

水氣氤氳,紅鸞顛倒,低泣混合著窗外的夜雨,聲聲和和。

天光大亮時,楚雲祈隔著結界被書房外的聲音吵醒。

有人似乎想來稟報什麽事情,卻被什麽人攔住,交談片刻後,書房外的人便盡數離去,沒有執著要見他們的掌事。

陸庭舟還躺在身側,楚雲祈側身看他,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他之前醒來。

他的面色還是蒼白,唇上卻有了些許血色。楚雲祈回想著昨夜,琢磨著這是血色還是紅腫,忍不住有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唇。

手腕被一把攥住,陸庭舟睜開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醒了?”他輕聲問道。

楚雲祈失笑:“你明明都抓住了我的手腕。”

陸庭舟勾起唇角:“我抓的是想要偷襲的壞人。”

楚雲祈假裝生氣:“好,壞人以後不幫你解毒了。”

陸庭舟笑意更濃,他松開她的手腕,在她臉上輕輕一捏:“那不行。”

“就算以後我沒有情毒了,也不會放你走。”

楚雲祈楞了下,她突然想起什麽,偷偷內觀識海中的情繭。

果然,情繭上的紋路更加清晰,已經補足了大半。

時隔一年,回來一次就能補這麽多嗎?!

她回憶了一番昨夜的雲雨,又揉了揉發酸的腰背,嗯……也許真的,確實有這麽多。

陸庭舟的手指也摩挲上了她的唇瓣,楚雲祈有些怕了,側頭躲了躲,嘟囔道:“我剛剛聽見外面有人要找你來著……要不你……”

“不管他們。”陸庭舟俯身過來吻上她的唇,含糊道,“讓他們再等等,沒事。”

楚雲祈在心裏嘆息,突然覺得自己像耽誤帝王早朝的紅顏禍水。

不過算了,難得歲月靜好,她也貪得一時慵懶,便順勢往陸庭舟懷裏拱了拱。

“對了,我現在是鬼劍雙修,雙七品!”她道,“庭儀是不是都告訴你了?”

陸庭舟“嗯”了一聲:“她確實跟我說過。”

楚雲祈頓了下,擡頭看他,嚴肅道:“所以,你知道庭儀一直跟我聯系。”

陸庭舟:“我知道。”

楚雲祈皺眉:“庭儀也知道你的狀況?!”

陸庭舟一滯:“……倒也不怪她,是我威脅她,不讓她告訴你的。”

楚雲祈氣憤挑眉:“為什麽?難道你想讓我年紀輕輕守活寡?!”

陸庭舟無奈失笑:“怎麽會……”

“我知道你在半閉關式修煉,不想擾你心境,萬一走火入魔怎麽辦?”

他頓了下,又加了一句:“你不想做寡婦,難道就舍得我做鰥夫?”

楚雲祈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她突然覺得這次回來的感覺很不一樣,似乎,增了更多情動的感覺。

她擡手描畫著他的眉眼,喃喃道:“我覺得,你似乎變了一些。”

陸庭舟看著她的眼睛,卻搖頭道:“對你,我從來沒變過。”

楚雲祈手指頓住,她迎著對方的目光,突然想問他,這句話是對君蕪說的,還是對雲棲說的?

可是話到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她現在還沒有君蕪的記憶,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

不過沒關系,等她攢夠一萬積分,很快的!

想到這裏,楚雲祈終於想起了自己這次長途奔襲回來的主要原因。

她清了清嗓子,往後挪了挪,這才問道:“對了,你知道你父皇又去長劍宗提議聯姻了嗎?”

“什麽?”陸庭舟楞了下,“我父皇,主動去長劍宗提議聯姻?”

楚雲祈:“是啊,你居然不知道?”

陸庭舟如實搖頭:“我真的不知道。”

他頓了下,又問道:“所以,是誰來聯姻?”

楚雲祈扯著唇角看他:“還是嫣然。”

“而且,她應該已經進京了。”

陸庭舟沒再言語,他按了按額頭,嘆道:“可能我昏迷了數日,竟然不知道這個消息。”

他忽又擡眼看向楚雲祈,試探著問道:“所以你突然回京,是為了這個?”

楚雲祈:“……”

雖然但是,她並不是很想承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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