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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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家孩子
馬車一路登山，直到一處山腰平臺才停下。八品掌櫃和那位店小二行禮退走，只剩下兩位長老和柳嫣然以及楚雲祈四人。
柳山拉著自己的孫女：“嫣然這一路奔波，實在是太辛苦了！走，爺爺帶你回家休息休息！”
楚郁卻拉住他：“你和嫣然隨我們一起吧。”
“我給雲棲準備的庭院，也好讓嫣然認認路，方便以後來往。”
楚郁的手緊了緊，柳山明白了，呵呵笑著說好，然後指尖一並，一把長劍淩空而現，懸浮在他身側。
楚郁這邊亦是如此，一把長劍懸停在了他的身側。楚雲祈眉梢跳了跳，果然聽楚郁道：“上來，站在我身後即可。我會布上結界，你不用扶也不會掉下去。”
這麽厲害嗎？！楚雲祈猶豫著躍上長劍，在楚郁身後半尺處站定。
一把長劍寬約寸許，楚雲祈站在上面並不難，難的是長劍疾行飛出的瞬間，楚雲祈覺得自己差點被慣性推倒在地！
好在結界罩住了她，讓她得以重新調整平衡，就這麽站在楚郁的身後，跟著他飛到了一座翠綠的山峰之上。
這座山峰跟周圍山峰比相對矮了一些，一道白練般的瀑布沿著山勢傾斜而下，一座青瓦白磚的庭院建在山頂，整體感覺十分秀麗。
兩劍四人落在庭院前，柳嫣然的神情有些驚訝，她看了看自己的爺爺，柳山卻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柳嫣然抿起唇，沒有說話。
楚雲祈小心臟仍在嘭嘭直跳，這一路禦劍差點讓她犯了恐高癥。長劍宗很大，禦劍過來居然都要半盞茶的時間，她看了看周圍，對這個居住環境倒是很滿意，甚至覺得十分親切。
連帶著讓她對楚郁這個“外祖父”的情緒都消減了不少。
就是有一點……
“我住這裏嗎？”她問道。
楚郁點頭：“以後，這就是你的院子，你的山峰。”
“哇偶，”楚雲祈覺得這個見面禮挺實惠，“可是，好像沒有上下山的路？”
楚郁道：“在我們長劍宗，獨自居於一峰者，不需要山路。”
“他們皆可禦劍。”
楚雲祈楞了下，隨即笑道：“可我不是劍修啊！”
“您給我換個地方行不行？”
楚郁卻搖頭：“不行。”
他手腕一翻，掌中出現一本劍修心法。
“不是劍修，但是可以成為劍修。”他將心法遞到楚雲祈面前，“從今日起，你便可以開始做一名劍修。”
楚雲祈剛剛散去的不爽心思覆又重現，她看著眼前這位氣質淩冽的“外祖父”，覺得對方絕對做得出對女兒和外孫女不聞不問的事情。
楚雲祈臉上揚起一個笑來，她突然問道：“外祖父大人，如果我沒有贏下盛學鬥會，您是不是根本不會搭理我，更不會讓嫣然接我回長劍宗？”
楚郁皺眉，沒有回答。
楚雲祈深吸了口氣，正想開口拒絕，卻聽系統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回到長劍宗。獲得1500積分，緋玉X15。”
“恭喜宿主觸發新的支線任務：成為一名劍修！任務獎勵：500積分，緋玉X5.”
楚雲祈：“！！！”你故意的是吧？！
她正來氣，下意識便想拒絕這個任務。
系統卻搶先一步道：“本支線任務有附加道具一個：氣府雙生丹。”
嗯？楚雲祈有些好奇：“這是什麽東西？”
系統道：“修士通常只能選擇一條路修行，所練心法凝成氣府，容納煉化的靈力。”
“這世間的雙修修士都是在體內建立了兩座氣府，這樣才能讓兩種心法互不幹擾，實現雙修。”
“但是雙生氣府要麽太難，要麽太耗時間，宿主你若不想廢掉鬼修的心法，用這個‘氣府雙生丹’便是最好的選擇，它可以幫你輕松打造出第二個氣府，容納劍修心法！”
楚雲祈心動了，雖然她不喜歡楚郁，有白送的劍修心法，外加任務獎勵，以及任務附送的雙生氣府丹，這幾樣疊加起來真是不要白不要啊！
楚雲祈平息了一下心緒，接過那本心法，問道：“所以，當我可以自己禦劍的時候，便是可以自由上下山的時候，對嗎？”
楚郁面色平靜：“這間庭院之前的主人，雙十年齡便已是劍修九品。”
楚雲祈閉了閉眼……
原身這外祖父是真行！這才剛回來，水都沒喝一口呢，不但想直接軟禁她，還開始拿“別人家孩子”跟她比了！
楚雲祈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個難看的笑來：“那就多謝了。”
先練著再說，下山什麽的，大不了以後再想辦法。
對於她毫不掩飾的怒意，楚郁沒有在意，他拍了拍手，自庭院中走出幾名侍女仆人。
“他們留下幫你打理庭院，照顧你的起居。”
他又指著其中一人道：“他，你應該認得，以後這座山峰的安全，他負責。”
楚雲祈看了一眼那人，這人她果然認得，竟是那位“京喜”客棧的店小二。
楚郁猶豫了下，最後還是從納戒中取出一只長條盒子。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把刻著陣紋的油紙傘。
“這是禦風傘，是我們長劍宗未到九品劍修的出行必備之物，只要在長劍宗的地界之內，便可以用靈石激活其上陣紋，它可以帶著你上下山。”
原來還有這樣的東西。楚雲祈松了口氣，心情也好了些許。
楚郁放下禦風傘，又將一袋靈石交給楚雲祈：“靈石每月定額，省著些用。”
楚雲祈接過靈石袋子放進納戒，這才淡淡道了聲謝。
楚郁深深看了她一眼，又道：“我……外公帶你在庭院裏轉轉？”
他這話說得有些生硬，似乎沒有做好當這個“外公”的思想準備。
楚雲祈無可無不可：“看您的意思 。”
楚郁點了點頭，先行邁入庭院，楚雲祈跟在她身後。
柳嫣然也想跟上去，卻被柳山拉住：“讓他們單獨待待吧。”
他嘆息道：“你沒看出來嗎，你楚爺爺還很糾結。”
眼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廊後面，柳嫣然才嘆了口氣，低聲道：“所以，楚爺爺到底該自稱外公，還是自稱師祖？”
“他想接的到底是雲棲，還是……？”
“你問我，我問誰？”柳山搖頭，擡手布上一層隔結界，然後才道“老楚就是這麽心思深沈一個人，當年他女兒你婉言阿姨不顧一些非要嫁給那個什麽平南侯，甚至不惜答應斷絕父女關系。”
“他可真絕啊，說斷就斷得幹幹凈凈，打那之後，京城來的各種消息他是一點都不接，知道了也無動於衷，就算聽到婉言過世的消息，他也不過是閉關了三日而已，然後便一切如常，看不出半點異樣。”
柳山長嘆一聲：“你說他想接的到底是誰？誰知道呢？若他想接的是君蕪，那他便要承認，自己的外孫女，婉言留下的血脈已經不在了。若他想接的是雲棲，那對君蕪的期待，便又是一場空。”
柳山搖頭感慨：“難啊，太難了……”
…………
楚雲祈跟在楚郁的身後默默地穿堂過院。庭院很大，幾乎占滿了整個山頭，裏面甚至引來瀑布流水建了一處水榭，池中睡蓮正開，有幾只仙鶴立於池中小憩，池邊種著一片翠竹，竹影搖曳之處，竟然藏著一間閣樓。
楚郁一路帶她來到這裏，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閣樓一層放著不少書架，架子上整整齊齊擺滿了書籍。臨窗處放著一張書案，楚雲祈總覺得這樣的布置有些眼熟，她走到書案後面擡手推開窗戶，竟是剛好看到那竹林和池塘。
與陸庭舟的書房看出去的景致幾乎一樣。
楚雲祈一瞬間滯住，她下意識退了一步，想到一個可能。
她轉頭看向楚郁，問道：“不知以前住在這裏的，是哪位修士？”
楚郁看著她，眸中顏色變換了幾番，終於還是道：“是我的一位徒孫。”
楚雲祈試探著問道：“她……還在嗎？”
楚郁錯開目光：“不知道。”
不知道？楚雲祈有些疑惑。她咬了咬唇，問道：“是那位叫君蕪的師姐嗎？”
楚郁霍然看向她。
楚雲祈扯了扯唇角：“我曾受人所托去黃娟找過她，但是很遺憾，沒找到。”
如果是這位君蕪，那她就能理解為何楚郁用她當“別人家孩子”了。這位能讓這麽多人念念不忘，一定有她的過人之處！
而自己，卻住在了她留下的庭院裏。
緣分啊……楚雲祈不由感慨，自己跟這位君蕪，真的太有緣分了！
可是她依然替原身不值，此時沒有外人，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問題：“八年了，為何現在才來接我？”
楚郁微微楞了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問。
楚雲祈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母親過世後的這八年，我不信您不知道我過得是什麽日子。”
楚郁張了張嘴，嘴唇微微囁嚅：“我……真的不知。”
這個問題仿佛擊中了他的痛楚，讓他一下子沒了剛剛的氣勢，只剩下些許不知所措。
“我以為，雲善德起碼可以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他苦笑搖頭，“久居宗門，我竟然大意了，以為大夏的平南侯不會如此無恥，可……這又是誰的錯呢？”
他閉上眼，喃喃道：“都是我的錯……”
如果當時他能攔下女兒，也許他便不會失去自己的掌上明珠。
如果女兒過世後他能去京城看上一眼，也許，他便不會失去雲棲這個外孫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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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山拉著自己的孫女：“嫣然這一路奔波，實在是太辛苦了！走，爺爺帶你回家休息休息！”
楚郁卻拉住他：“你和嫣然隨我們一起吧。”
“我給雲棲準備的庭院，也好讓嫣然認認路，方便以後來往。”
楚郁的手緊了緊，柳山明白了，呵呵笑著說好，然後指尖一並，一把長劍淩空而現，懸浮在他身側。
楚郁這邊亦是如此，一把長劍懸停在了他的身側。楚雲祈眉梢跳了跳，果然聽楚郁道：“上來，站在我身後即可。我會布上結界，你不用扶也不會掉下去。”
這麽厲害嗎？！楚雲祈猶豫著躍上長劍，在楚郁身後半尺處站定。
一把長劍寬約寸許，楚雲祈站在上面並不難，難的是長劍疾行飛出的瞬間，楚雲祈覺得自己差點被慣性推倒在地！
好在結界罩住了她，讓她得以重新調整平衡，就這麽站在楚郁的身後，跟著他飛到了一座翠綠的山峰之上。
這座山峰跟周圍山峰比相對矮了一些，一道白練般的瀑布沿著山勢傾斜而下，一座青瓦白磚的庭院建在山頂，整體感覺十分秀麗。
兩劍四人落在庭院前，柳嫣然的神情有些驚訝，她看了看自己的爺爺，柳山卻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柳嫣然抿起唇，沒有說話。
楚雲祈小心臟仍在嘭嘭直跳，這一路禦劍差點讓她犯了恐高癥。長劍宗很大，禦劍過來居然都要半盞茶的時間，她看了看周圍，對這個居住環境倒是很滿意，甚至覺得十分親切。
連帶著讓她對楚郁這個“外祖父”的情緒都消減了不少。
就是有一點……
“我住這裏嗎？”她問道。
楚郁點頭：“以後，這就是你的院子，你的山峰。”
“哇偶，”楚雲祈覺得這個見面禮挺實惠，“可是，好像沒有上下山的路？”
楚郁道：“在我們長劍宗，獨自居於一峰者，不需要山路。”
“他們皆可禦劍。”
楚雲祈楞了下，隨即笑道：“可我不是劍修啊！”
“您給我換個地方行不行？”
楚郁卻搖頭：“不行。”
他手腕一翻，掌中出現一本劍修心法。
“不是劍修，但是可以成為劍修。”他將心法遞到楚雲祈面前，“從今日起，你便可以開始做一名劍修。”
楚雲祈剛剛散去的不爽心思覆又重現，她看著眼前這位氣質淩冽的“外祖父”，覺得對方絕對做得出對女兒和外孫女不聞不問的事情。
楚雲祈臉上揚起一個笑來，她突然問道：“外祖父大人，如果我沒有贏下盛學鬥會，您是不是根本不會搭理我，更不會讓嫣然接我回長劍宗？”
楚郁皺眉，沒有回答。
楚雲祈深吸了口氣，正想開口拒絕，卻聽系統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回到長劍宗。獲得1500積分，緋玉X15。”
“恭喜宿主觸發新的支線任務：成為一名劍修！任務獎勵：500積分，緋玉X5.”
楚雲祈：“！！！”你故意的是吧？！
她正來氣，下意識便想拒絕這個任務。
系統卻搶先一步道：“本支線任務有附加道具一個：氣府雙生丹。”
嗯？楚雲祈有些好奇：“這是什麽東西？”
系統道：“修士通常只能選擇一條路修行，所練心法凝成氣府，容納煉化的靈力。”
“這世間的雙修修士都是在體內建立了兩座氣府，這樣才能讓兩種心法互不幹擾，實現雙修。”
“但是雙生氣府要麽太難，要麽太耗時間，宿主你若不想廢掉鬼修的心法，用這個‘氣府雙生丹’便是最好的選擇，它可以幫你輕松打造出第二個氣府，容納劍修心法！”
楚雲祈心動了，雖然她不喜歡楚郁，有白送的劍修心法，外加任務獎勵，以及任務附送的雙生氣府丹，這幾樣疊加起來真是不要白不要啊！
楚雲祈平息了一下心緒，接過那本心法，問道：“所以，當我可以自己禦劍的時候，便是可以自由上下山的時候，對嗎？”
楚郁面色平靜：“這間庭院之前的主人，雙十年齡便已是劍修九品。”
楚雲祈閉了閉眼……
原身這外祖父是真行！這才剛回來，水都沒喝一口呢，不但想直接軟禁她，還開始拿“別人家孩子”跟她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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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留下幫你打理庭院，照顧你的起居。”
他又指著其中一人道：“他，你應該認得，以後這座山峰的安全，他負責。”
楚雲祈看了一眼那人，這人她果然認得，竟是那位“京喜”客棧的店小二。
楚郁猶豫了下，最後還是從納戒中取出一只長條盒子。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把刻著陣紋的油紙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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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還有這樣的東西。楚雲祈松了口氣，心情也好了些許。
楚郁放下禦風傘，又將一袋靈石交給楚雲祈：“靈石每月定額，省著些用。”
楚雲祈接過靈石袋子放進納戒，這才淡淡道了聲謝。
楚郁深深看了她一眼，又道：“我……外公帶你在庭院裏轉轉？”
他這話說得有些生硬，似乎沒有做好當這個“外公”的思想準備。
楚雲祈無可無不可：“看您的意思 。”
楚郁點了點頭，先行邁入庭院，楚雲祈跟在她身後。
柳嫣然也想跟上去，卻被柳山拉住：“讓他們單獨待待吧。”
他嘆息道：“你沒看出來嗎，你楚爺爺還很糾結。”
眼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廊後面，柳嫣然才嘆了口氣，低聲道：“所以，楚爺爺到底該自稱外公，還是自稱師祖？”
“他想接的到底是雲棲，還是……？”
“你問我，我問誰？”柳山搖頭，擡手布上一層隔結界，然後才道“老楚就是這麽心思深沈一個人，當年他女兒你婉言阿姨不顧一些非要嫁給那個什麽平南侯，甚至不惜答應斷絕父女關系。”
“他可真絕啊，說斷就斷得幹幹凈凈，打那之後，京城來的各種消息他是一點都不接，知道了也無動於衷，就算聽到婉言過世的消息，他也不過是閉關了三日而已，然後便一切如常，看不出半點異樣。”
柳山長嘆一聲：“你說他想接的到底是誰？誰知道呢？若他想接的是君蕪，那他便要承認，自己的外孫女，婉言留下的血脈已經不在了。若他想接的是雲棲，那對君蕪的期待，便又是一場空。”
柳山搖頭感慨：“難啊，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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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祈跟在楚郁的身後默默地穿堂過院。庭院很大，幾乎占滿了整個山頭，裏面甚至引來瀑布流水建了一處水榭，池中睡蓮正開，有幾只仙鶴立於池中小憩，池邊種著一片翠竹，竹影搖曳之處，竟然藏著一間閣樓。
楚郁一路帶她來到這裏，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閣樓一層放著不少書架，架子上整整齊齊擺滿了書籍。臨窗處放著一張書案，楚雲祈總覺得這樣的布置有些眼熟，她走到書案後面擡手推開窗戶，竟是剛好看到那竹林和池塘。
與陸庭舟的書房看出去的景致幾乎一樣。
楚雲祈一瞬間滯住，她下意識退了一步，想到一個可能。
她轉頭看向楚郁，問道：“不知以前住在這裏的，是哪位修士？”
楚郁看著她，眸中顏色變換了幾番，終於還是道：“是我的一位徒孫。”
楚雲祈試探著問道：“她……還在嗎？”
楚郁錯開目光：“不知道。”
不知道？楚雲祈有些疑惑。她咬了咬唇，問道：“是那位叫君蕪的師姐嗎？”
楚郁霍然看向她。
楚雲祈扯了扯唇角：“我曾受人所托去黃娟找過她，但是很遺憾，沒找到。”
如果是這位君蕪，那她就能理解為何楚郁用她當“別人家孩子”了。這位能讓這麽多人念念不忘，一定有她的過人之處！
而自己，卻住在了她留下的庭院裏。
緣分啊……楚雲祈不由感慨，自己跟這位君蕪，真的太有緣分了！
可是她依然替原身不值，此時沒有外人，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問題：“八年了，為何現在才來接我？”
楚郁微微楞了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問。
楚雲祈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母親過世後的這八年，我不信您不知道我過得是什麽日子。”
楚郁張了張嘴，嘴唇微微囁嚅：“我……真的不知。”
這個問題仿佛擊中了他的痛楚，讓他一下子沒了剛剛的氣勢，只剩下些許不知所措。
“我以為，雲善德起碼可以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他苦笑搖頭，“久居宗門，我竟然大意了，以為大夏的平南侯不會如此無恥，可……這又是誰的錯呢？”
他閉上眼，喃喃道：“都是我的錯……”
如果當時他能攔下女兒，也許他便不會失去自己的掌上明珠。
如果女兒過世後他能去京城看上一眼，也許，他便不會失去雲棲這個外孫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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