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粉要多往臉上擦

關燈
有粉要多往臉上擦

咻一聲,南枝心臟好像被戳破的氣球,碎片七零八落。

她動了動唇,什麽都說不出來,臉紅到耳後。張兮柔見狀,怕嚇著她,拉著她往更遠處走。

走到無人處,笑嘻嘻安慰她:“哎呀,這也不是啥彌天大罪,放心,我保密。”

原來,那天南枝偷偷撿瓶蓋張兮柔看到了。

當時覺得,興許是她看畫得可愛才留著呢,就沒提。剛才看見這20多瓶雪碧的瞬間,張兮柔悟了。

南枝磕磕巴巴解釋:“開學那天,他讀那句詩,覺得聲音特別好聽,就覺得他有點不一樣。”

這一個多月下來,發現他真的哪哪都好,甚至比自己預想的更好。哎她也說不明白,反正跟別的男生不一樣。

小柔笑了:“小枝子,你這是暗戀他啊。青春的暗戀,十有九悲。所以姐們,咱時不時來點明戀,加把勁,把他拿下。”

之前沒註意,這會兒一品,磕CP專業戶張兮柔驚覺倆人還挺配。

這級草雖樣樣出挑,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可自己姐們也是清秀小花一朵,跟那些鶯鶯燕燕不太一樣,可以與之相配。

真人CP不比網絡上的好嗑多了嗎,自己願意盡綿薄之力,撮合撮合他們。

之後她又建議南枝平時多註意形象,必須從頭發絲精致到腳後跟。比如發型發飾啊,校服裏邊的打底衫啊,鞋啊。

再勤快點,沒事兒往臉上多抹抹粉底腮紅什麽的,整個偽素顏,老好看了。

在對方詫異的眼神裏,張兮柔緩緩吐出至理名言:“有粉要多往臉上擦,知道不。”

南枝不以為然。

他那樣的人,很難會喜歡自己吧,哪怕打扮得再花枝招展。

自古愛情十有九悲,她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麽女主光環,會成為那無比幸運的十分之一。

哎,什麽情啊愛的,下次月考,數學還考八九十分就老實了。

經過上次搶飯扣分,南枝兩人格外小心,生怕這個月再出岔子,那樣就得掃廁所去了。

畢竟掃廁所,無論從名聲還是當事人體驗感上來說,都不太好。

這天晚上放學,江序反常地直接等在二十二班門口,把剛從教室低頭出來的南枝嚇一跳,推著他往外走。

“江序這小子理科第一,籃球打得也還行,高一那會兒我跟他打了幾次。哎你說理科女生也不少,怎麽他非跑過來跟咱們搶資源。”

恰巧跟在南枝後面出來的夏時予何晨樹不緊不慢地往前走,跟南枝始終保持一定距離。何晨樹八卦勁上來,編故事全憑一張嘴。

男高踢了他一腳:“有病?人家也沒拱你的白菜,有這閑情,多用來練練號,半個月了還沒打過我。”

何晨樹語塞。至於嘛,還踢人。這小子,不對勁。

“說吧,來我班門口幹嘛,肯定不是專門來等我。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從實招來。”

“來看看有沒有比我英俊瀟灑的男高。我班女生真是,放著我這個185大帥哥不聞不問,上趕著打聽你班那個夏時予。”

這群女生簡直走火入魔,恨不能跟他坐一個教室上課。什麽人家是高二級草,會彈鋼琴會拉小提琴會畫畫,簡直全能。

看江序一臉受氣小媳婦的樣,南枝滿臉真誠:

穩住學霸地位,你就什麽都不會失去。一天天別總瞎合計那些你不具備的特質,合計也沒什麽用。

被發小陰陽一番,江序更心塞了,越發想在球場上跟夏時予過幾招。

真有意思,打籃球方面,小爺我也不是浪得虛名,論球技,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走著瞧吧!

不經意又迎來第二次月考,南枝真的有點無奈,每次生理期都在月底,跟考試碰一起。好恨,真想體驗下月經失調啊。

想去拜拜神,心是真的誠,連詞都想好了:信女願喝五分甜三年,只求生理期換個日子。

佛祖:回去吧,萬事講求順其自然,時候到了,難題自然迎刃而解。

時候到了?意思等幾十年後絕經?

別的科目南枝倒不擔心,甚至沒怎麽覆習,至於數學,她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小柔數學還不錯,英語比較拖後腿。她常常在英語課上,盯著Miss林動人的背影自言自語:我能怎麽辦,最無能為力的科目,遇到了最不想辜負的老師。

想想五十多,每天講課講得唾沫橫飛,口幹舌燥,時不時用恨鐵不成鋼表情環視全班的數學老師,南枝真心實意補了句:數學老師,我也不、不、不敢辜負。

考數學時,南枝有點緊張,大腦一片空白。磕磕絆絆做完倒數第三道大題,鈴聲響了,她有點沮喪地放下筆。

當時真的很想跟江序借半個數學腦子,考上110分就行,很羨慕數學好的人啊。這麽下去不行,是得好好研究下怎麽提分的事。

成績貼出來那天她沒敢去看,還是小柔去的。

回來時小柔給她買了瓶桃子味脈動,還貼心地把瓶蓋擰開:“小枝子進步了啊,這回21名,我竟然還34,也是絕了。”

聽見排名往前進了四名,瞬間有了些底氣,南枝又拉著小柔去看大榜。

數學89分,還沒上次多,排名進步完全因為語文政治歷史考特別高,三個單科都是文科第一。偏科偏得離譜,要是數學多考三十分,就能殺到第五名。

好吧,第五名數學135,其他科目比較均衡,都不算出彩。

正胡思亂想,感覺耳邊不遠處升起若有若無的溫熱呼吸。微微斜一下目光,瞥到那雙藍色運動鞋。

是他,他就站在自己身後看成績,靠得算比較近吧。南枝知道自己耳朵肯定紅了,她比較白,臉紅什麽的格外明顯。

本能地擡腳要走,可心裏有個聲音說:再站會兒不好嗎,等畢業了,哪還有機會離他這麽近呢。未來,怎麽可能有他。

沒等做出決斷,呼吸消失了,他走了。

南枝擡眼看響最上面那個名字:夏時予。數學145分。

要不跟他請教下學數學的思路訣竅吧,江序畢竟是理科,跟文科數學難度不同,重點也不同,找他輔導,太耽誤他時間。

糾結了幾天,南枝還沒下定決心跟他提。畢竟大家學習都緊張,時間寶貴,自己跟夏時予又不算很熟,實在不好開口。

她性格更像馮女士,別扭又要強,能自己解決的事,不會麻煩別人。

直到這天下晚自習回家,馮女士夫婦柔和地問她需不需要報個好點的數學輔導班,每周輔導三天,在晚自習時間。

南枝搖搖頭,表示暫時不需要,最近做題順手多了,多問問同學,實在不行再說。

回到房間,南枝換上家居服,重重撲到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拒絕輔導,主要是因為不想增加爸爸媽媽的壓力。他們工作辛苦,還時不時加班,工資雖然還可以,但南枝不想花太多額外的錢。

她想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找個好工作,可以為父母遮風擋雨。

想到這,如夢方醒,好像自己對男高那點小心思不值一提,努努力就可以忽略,轉變成一清二白,日月可鑒的同學情。

先謀生,後謀愛啊。

深深吸了口氣,做好心理建設的小枝子掏出手機,給夏時予發微信:晚上好啊夏同學,有個不情之請。

發出消息,她鬼使神差點進對方朋友圈。

夏時予直接用真名當微信名,頭像是小王子和他的玫瑰,朋友圈封面是於蔚女士畫的那朵小玫瑰。嘻嘻,他真的超喜歡玫瑰。

夏時予剛洗完澡出來,看見手機亮了。

小枝子:晚上好啊夏同學,有個不情之請。

他挺意外,這個都不怎麽直視他的害羞斜前桌,竟然大晚上找自己,看來真的有正事。

夏時予:什麽事,不犯法的都可以考慮。

小枝子:那個,我數學特別差你知道,平時花很多時間在數學上,可沒什麽效果。想請教下,怎麽提提分。

好吧,確實是正經事。

從初中開始,就有不少女同學,說自己數學或者物理化學不好,找他講題。大部分人請教問題是真,但更深層目的是想跟他做朋友。

除了何晨樹,還有幾個考去重點高中的男生之外,他並不想刻意去結交那麽多朋友,尤其是女生。所以後來就用各種借口擺脫這些。

但是,南枝除外。

不知道為什麽,他明白南枝表面內裏都只有一個目的:提分。

這樣的訴求,他願意幫助。況且,她是南枝,他拒絕不了一點。

夏時予:數學跟下功夫就能提分的政治歷史不一樣,需要訓練思維模式,更講究方法。

夏時予:這幾天我整理下筆記給你,明天周六,下午自由活動,我給你講講各類題型的解題思路。

小枝子:麻煩你,太謝謝了。明天請你喝奶茶,五分甜好嗎,我看男生都不愛喝太甜的。

夏時予:好的,謝了。

放下手機,男高擦擦頭發,坐到書桌前,挑了本全新的藍色筆記本,開始整理數學筆記。

他平時聽課記筆記都太簡單了,不適合給她參考,得針對她的基礎,做更詳細且重點明晰的筆記。

這筆記一整理,就忙到半夜。

第二天,感恩戴德的小枝子,進座位後把五分甜奶茶輕輕放到男高桌角,還沖他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

第一次收到斜前桌專屬笑容的男高扯了下嘴角回應。

一臉懵逼的張兮柔拍拍她手背:“進展遠比我想象的更快,都眉目傳情了,求撩漢教程。”

南枝悄聲跟她說了,對方蹦出金句:近水樓臺先得月,今朝有酒今朝醉。

下午,大部分同學都回宿舍洗衣服或者去操場活動,教室裏只剩七八個人。

男高拉開凳子,在張兮柔的位座位坐下:“今天先講下幾個常見題型的解題思路,比較難分值大的重點題型之後慢慢講,循序漸進。”

接下來的兩個半小時,男高壓著聲音,放緩語速給她講。

除了開始幾分鐘有點心猿意馬不自在,後來她思路完全跟著男高幹凈有質感的聲音走,發現很多題如果按他的思路,其實解起來挺容易,自己原先總往死胡同走。

“好了,今天就先講這幾個題型,太多容易弄混。有時間你記記思路,多做幾道典型題,多練習”。

南枝一看時鐘指向四點,耽誤他這麽久,脆生生道了謝。

男高回座位喝了水,脫下外套出去了,應該是去打球。宋甜說他打球賊厲害,下到高一學妹,上到高三學姐,都去圍觀。

夏時予到球場時,何晨樹秦楚川幾個人正跟理科一班打。

坐在旁邊專門等他的江序看見他來了,眼睛都亮了,叫了暫停,換自己和夏時予上去。

剛洗完衣服洗完頭從宿舍出來的張兮柔同學經過,看到這人員配置,撒腿就往教室跑。

“小枝子去看球啊,你心上人對戰青梅竹馬。”

南枝正順著思路做題,聽到這手一抖:這倆人什麽時候認識的,熟到一起打球了?

想起江序前些天說的話,她蹭一聲站起來拉小柔去球場。

路上又拐去超市買了瓶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