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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起風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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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起風雲8

南宮埕把玩著手裏的小陶瓷娃娃,薄唇微抿著,有些微不解,“你不是說留下那個女子是為了查清楚她自哪兒來,對大雲有沒有威脅麽?現在已經查出來她對我們沒有什麽威脅了,怎麽還讓她待在這裏?”

葉傾漓聽著他的話,翻書的手一頓,“你怎知她對我們沒有威脅了呢?”

南宮埕聽聞擡起了頭,眉梢緊皺,“吶,我之前問了你,為何要給她帶各種吃的,你跟我說各國喜好不同,能以此判斷她來自哪面,又說,像離國這樣的小國,翻不出大浪來,哪怕她是受了聞淵閣的指派,那也只是針對個人而已,聞淵閣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嘛,一個任務不接第二次,一次失敗退還所有訂金,她這次失敗了,肯定是對我們沒有什麽危害了啊!”

說著說著,南宮埕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似的,起身繞著葉傾漓轉著圈兒,“你行事向來果斷,這,又是欺負她,又是讓她跟著你的,甚至還帶她去了長春樓那種地方,嗳,你是不是,對她有什麽想法啊?”

葉傾漓白了他一眼,“林參真是什麽都跟你說了,早在你進京之時我便說過了,我做事有我的考慮,不要老是摻和,你總是偷偷摸摸地從林參那兒打聽,你信不信我跟林參念念風,讓你也難受難受?”

南宮埕急了,直接跳坐在葉傾漓的書桌上,盯著葉傾漓,“不是吧?你怎麽這麽陰險啊?我問你也是為你好,她是聞淵閣的殺手,留在你身邊也是有目的的,我還不是怕她聯合別人來搞你?你還不領情……”

葉傾漓放下了書,翹著二郎腿,向後靠了靠,雙手搭在腹前,對著南宮埕嫣然一笑,“我不是不領情,我只是想將她收歸我麾下罷了。”

南宮埕輕哼一聲,“收歸你麾下?不是吧?聞淵閣的人都是簽訂了生死契的,你把她收歸麾下,還不如去將聞淵閣收並了呢!”

葉傾漓靠在椅子上沈思著,南宮埕又道:“跟了你這麽些天了,我也沒看出來她有什麽能耐啊!你怎麽就對她這麽執著?”

葉傾漓輕笑,挑著眉看向南宮埕,“她的能耐,你還沒見到呢!”

南宮埕無語,料想他都已來了一個多月,就看著葉傾漓調戲那殺手了,當然,除了和蕭覽演戲騙人以外,林參最近對他也是愛搭不理的,南宮埕煩躁的揉了揉腦袋。

葉傾漓輕笑著哼了一聲,沒再提起那個人。

蕭覽好不容易拉著銀簫送的駱駝進了宮,興奮地圈起了駱駝就提著銀簫帶來的吃的去了太後宮中。

太後穿著隨意的常服,正在澆灌著一株快要死了的青梅,看見蕭覽來了,急忙放下了水壺迎了過來,蕭覽作了個禮,伸手揮退了眾人,放下了手中的白玉食盒。

“榕姨,快,快來嘗嘗,這可是阿銀從漠北那邊帶來的,特別好吃!”

太後坐在了蕭覽對面,圓潤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著一派慈祥,“你呀,都四十多歲的人了,怎麽行事還是這般不穩妥?”

蕭覽推著食盒,“我也就在你們面前放松放松了,這地方,真是困的我很憋屈啊!”

太後看著蕭覽的眼神裏面帶著心疼,“身為皇子,這是你應負的責任,榕姨心疼,卻沒辦法幫你。”

蕭覽撩了撩裙擺,正色道:“榕姨你自責什麽呀?這些事,要怪也是怪父皇。”

太後嘗了一口白糯糯的糕,“你呀,凈會瞎說!”

蕭覽不服道:“我有嗎?父皇那個老不要臉的,自己帶著母後逍遙快活去了不說,還要把你困在宮裏,都三年了,連封信都不知道寫,分明是把我忘了!!!”

太後慈愛地看著他,伸出手摸了摸蕭覽鬢邊漸生的幾縷白發,“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是自願留下來照顧你的,小覽,別怪你母後,她過的太苦了,能讓她去快活幾年,比什麽都好。”

蕭覽剝了個橘子,失落道:“我想母後了,誰都不能說,只能對榕姨你說說了。”

太後笑了笑,“好啦,別這麽不開心了,你不是去見銀公子了嗎?他一向都疼你的,不知道又跟你說了些什麽奇事啊?”

蕭覽眉開眼笑道:“這個呀,還真有,我跟你說啊,阿銀帶著人去了一個古族,裏面開滿了奇特的花朵,都是紅色的……”

談笑聲回蕩在常寧宮,久久不息。

郾城那邊的災害不斷加重,甚至蔓延到了其他的州,蕭覽幾番權衡之下,決定讓葉傾漓帶著手底下的人去郾城救災,至於救災策略,朝中上下正在激烈討論著。

葉傾漓得了旨令,沒有半刻猶豫便帶了三千人馬連夜趕到了郾城,亮了旨意後帶著林參白帆一起去看災害地點的情況。讓柯釁和謝淙一起去了百姓中查問,雙管齊下。

葉傾漓打著傘,看了看被大水沖破的柵欄,搖了搖頭,身後的白帆垂著眸,靜靜看著葉傾漓動作。

大概了解了情況以後,葉傾漓帶著幾人回到了屋裏開會,順便帶上了郾城的州官,一起商討治理方法。

“最近陰雨連綿,防洪提已經被沖垮了,每天都有百姓被大水沖走,我們這邊雖然救了人,搭建了難民棚,但終歸治標不治本。”葉傾漓皺著眉頭道。

底下有人開口:“陛下不是說三個月之內定然能商討出防洪策略麽?我們還著什麽急?”

葉傾漓眼神帶著冷意掃了過去,“等陛下的人帶著旨意經過層層驛站到了,郾城的人怕是要死光了,現下洪水不斷沖刷著堤壩,新建起來的防洪壩根本支撐不了多久,如果想不到好的方法將洪水引流,我們未必能救的了在座的各位!”

林參指著沙圖上的莊稼地,“不如引入農田?”

“不行,農田剛才撒了種,此時引流入田,洪水勢大,勢必會將種子全部沖出來,你讓百姓怎麽活?”謝淙沈著臉說道。

“不然,引入山林?”

“山林地勢高,且不說引不引得上去,就算引了上去,所有的抗災銀錢估計都要用完,引上去以後還要考慮林中的野禽,此計不行。”

葉傾漓跟他們討論了一下午,終究是沒有討論出什麽解決方案,無論引到哪裏,都是弊大於利,以至於,葉傾漓至傍晚時分才回了房間。

推開了門,葉傾漓有些怔楞,那一桌子的菜,還有那個乖乖立在桌子旁邊的紅裙人兒,讓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直到那人不滿的聲音響起,葉傾漓才回過神。

“葉瓊之,你傻站在那兒幹什麽啊?”

葉傾漓撓了撓頭,“你,給我做的?”

風眠歌換了本來的面容,幹幹凈凈的,極具嬌美。

“怎麽了?怕我毒死你啊?”

聽著那人憤恨的語氣,葉傾漓這才淡笑著坐在了桌子旁邊,坐下時還輕輕拍了拍身上的土,夾了口紅艷艷的菜,葉傾漓瞪大了眼睛看著對面的紅衣小姑娘,“真不錯,好吃!不過,你可別指望我吃了這頓飯會把匕首還給你!”

風眠歌撐著頭對她翻了個白眼兒,“葉瓊之你真討厭!我做給你吃就是給你吃了,沒有額外的要求的!”

葉傾漓低笑,“那你今兒怎麽對我這麽好啊?”

風眠歌趴在桌子上悶悶道:“葉瓊之我一天都沒有見到你!你不是說要我一直跟著你的嗎?為什麽不讓我一起去啊?”

葉傾漓用筷子尾端輕輕點了點風眠歌光滑的額頭,“就為這事兒啊?”

風眠歌眨巴著眼睛看著她,葉傾漓喝了口水,輕咳了一聲,滿是愉悅道:“我去的地方太臟了,怕染臟你好看的小裙子,怎麽這還不高興了?”

風眠歌下巴撐在桌子上,兩只手繞著玩兒,也不看葉傾漓,“葉瓊之,我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裏。”

葉傾漓低下了頭,對上了風眠歌的眼睛,彎起了眉眼,“好!以後不把你一個人放家裏了,不要不高興了。你看你不高興了做的這麽好吃的飯菜我都不想吃了,多浪費啊!”

風眠歌唰的一下坐了起來,笑彎了眼睛,“葉瓊之你說的,不許反悔哦!”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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