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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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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1)

這話一出,嚴故更氣了。

“阿楚,你是在維護他嗎?當著我的面他都敢對你動手動腳,私底下還不知道把你哄成什麽樣子。”嚴故冷眼把宴淮的手打開,強硬的把宋知楚拉到自己的觸手可及的地方。

宋知楚被拉的一個踉蹌,好在嚴故並沒有打算把他摔死,在宋知楚往前傾的時候就已經把他扶正了。

人剛坐穩。回頭就看見宴淮被推的往後仰了一下,半舉的手軟綿綿的落在腿上,好不可憐。

面上的神色被忽明忽暗的燈光蠶食,宋知楚只能瞧見他慢條斯理的把衣袖撩起,宴淮本就長得白,再加上被嚴故接連兩下的毆打,小臂早就青紅一片了。

“宴淮!”

“宋知楚,你餓嗎?”宴淮隨意的摸了把受傷的小臂,不知道是不是疼的,骨節分明的指尖頓了一瞬。

宋知楚現在別說餓了,滿心滿眼都是宴淮青紅的手臂,宴淮他這一頓,宋知楚看的心都揪起來了,“不餓。”

“疼嗎?”宋知楚問。

宴淮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的嚴故就替他做了決定,“他不疼。”

“阿楚,太晚了,今晚先跟我回家,你的房間家裏一直留著,你分化後我媽一直念叨著讓我把你帶回去,今晚跟我回去交差,她很擔心你。”嚴故邊說邊拉著宋知楚起身,話裏的意思很明確。

他今晚勢必要把宋知楚帶回去。

姓宴的狀態很不對,沒猜錯的話他一定是個s級的alpha。

Alpha之間的信息素都是呈排斥狀態的,姓宴的暗地裏一直拿信息素壓他,要不是同等級的alpha,這會阿楚已經可以幫他叫救護車了。

要是說之前還不清楚宴淮的狀態,那現在嚴故已經百分百的確定,宴淮一定瀕臨易感期,亦或者是他的信息素馬上就要失控了。

放任宋知楚在宴淮身邊,只會有一個可能性,宋知楚會被他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宋知楚掙紮著想抽回手,但嚴故抓的比以往每一次都要緊。

“哥,你先放開我。”宋知楚急的上手掰。奈何嚴故根本不給機會,手腕一動,把宋知楚整個人都攬在懷裏,“除了這個和跟我回家,其他的你都可以跟我講條件,別逼我把你扛回去。”

嚴故的聲音不大,想來是要給宋知楚留面子,以至於只能貼著宋知楚的耳畔說。

宋知楚並不習慣嚴故這樣親近的舉動,下意識的瑟縮著脖子,頭微微的往旁邊躲了一下。

這幅樣子落在宴淮眼裏,無端的就暧昧起來了。他側眼盯著小臂刺眼的痕跡,眼中冷意乍現,聲音沈的聽不出情緒, “宋知楚,面不吃了嗎。”

宋知楚回頭望向宴淮,直覺告訴他宴淮不開心。

空氣中的青檸薄荷像是突然之間長滿了尖刺,把宴淮緊緊的包裹在正中央,杜絕一切陌生的氣息。

“吃。”

“他不吃。”

宋知楚和嚴故的聲音堪稱默契的響起。

宴淮掀起眼皮,用受傷的那只手指向桌上冒著熱氣的牛肉面,“不吃嗎?那可以幫我端過來嗎?我的手只是使不上力而已,我換只手吃也行,就是可能會把面湯彈的那裏都是,不吃好浪費,雖然我可能吃不了多少辣,但待會你就要跟他回家了,應該看不見我被辣到的醜樣子,我待會自己多喝兩瓶牛奶就好,你走吧。”

嚴故深吸了一口氣,強硬的把宋知楚的腦袋擺正,攬著人就要走,再聽下去他不敢保證會不會轉頭就把宴淮的嘴打爛。

“哥。”alpha和omega天生力量懸殊,宋知楚根本掙不開嚴故的桎梏,他焦急的頓在原地,端的就是一副說什麽也不走的姿態。

宴淮翻湧的情緒被掩蓋在長睫之下,他死死的盯著嚴故攬在宋知楚身上的手,薄唇被抿成一條直線。

他用受傷的手端過沒多少飲料的杯子,像是沒力氣般,手裏的杯子‘啪’一聲就摔到了地上,杯身霎時四分五裂,落地的飲料濺濕了宴淮的褲腿。

明顯至極的痛呼縈繞在包廂的角落,陳夏眼皮一跳,看著漏洞百出的宴淮欲言又止。

嚴故額角的青筋在此刻彰顯了他獨有存在感,一蹦一跳的把嚴故冷靜不了一點的臉色渡上了裂痕。

宋知楚嚇得一口咬在了嚴故的虎口上,趁著嚴故松懈之際,一鼓作氣的掙開了他的束縛,三兩步的就坐回了沙發,“沒事吧,玻璃碎片紮到哪了?痛嗎?”

“也沒有很痛,就是被嚴故錘了兩拳,手使不上力氣了,不然我能拿穩的。”宴淮說,“嚴故生氣了是嗎,剛剛他還親你了是不是,我看見了,他喜歡你是不是,你看他現在的眼神像是要把我殺了,他不喜歡我,那我還是走吧。”

說著宴淮拍了拍褲腿沾上的水漬,垂著眼就要起身。被宋知楚拽著袖子拉回來了,“他沒有親我,你好好坐著,沒人讓你走。”

宴淮眉頭一挑,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看見宋知楚的目光一瞬不移的落在嚴故臉上。

冰塊臉有什麽好看的。

宋知楚抽空看了眼嚴故,發現嚴故被氣的具象化了。頭一次見到嚴故臉上有這麽生動的表情,宋知楚一時看呆了,腦子裏只剩下對宴淮的敬佩。

雖然宴淮也沒做什麽。

宴淮把宋知楚的表情看在眼裏,他不動聲色的把冒著熱氣的牛肉面移過來,“宋知楚你剛剛還咬他了,我看見了。”

“啊?”宋知楚沒理解他的意思,但好歹把臉轉回來了。

宴淮指著牛肉面邊上的果汁,說:“漱口,臟。”

話音剛落,嚴故臉色陰沈的拂開宋知楚,拳頭對著宴淮的臉就砸了過去,宴淮這回一改常態,側頭躲過嚴故來勢洶洶的拳頭。

“打人不打臉,沒人教過你嗎。”宴淮說著,揮起的拳頭專挑嚴故肉少的地方打,全然看不出手臂傷勢嚴重。

嚴故可能這輩子的火氣都用在了宴淮身上。兩人扭打的動靜並不小,三班的人原以為是按宴淮今晚的做派是打不起來的,沒成想不僅打起來了,打架的招式還一點章法都沒有。

活像是要在對方身上發洩悶氣,一人一下誰也不虧了誰。

陶江的生日帽因為玩的瘋,早就松松垮垮的掛在脖子上了,咋一看見扭打在一起的人,霎時陷入了沈默。

誰教的這倆貨,說是小學生打架都誇大了。

陳夏在兩人打起來那會,眼疾手快的踩著沙發鉆到宋知楚邊上,拽著人就跑。

先不認識宴淮一分鐘,太丟人了!

宋知楚急的想甩開陳夏,被聞訊趕來的陶江按住了肩膀,“阿楚,別去別去,太丟人了,讓他倆打,我倒想看看他倆打架路數的下限能有多低。”

“故哥都氣到拋棄套路了,宴淮跟他講什麽了,氣成這樣!”陶江把生日帽拽下來,順手丟在後頭的椅子上。

宋知楚不聽,“宴淮會吃虧的,你又不是沒被嚴故打過。”

陶江‘嘶’的一聲,沒忍住反駁道:“宴淮捶我也不少吧,就最近一次,我被他捶的瘸了兩天,你擔心他不如慰問一下我受傷的腳。”

“就是,淮哥骨頭硬,賊抗打。”陳夏難得和陶江達成共識,“你是沒見過他發狠,最高記錄一個人硬是單挑了十二個人,還是沒用信息素壓人的情況下。”

宋知楚不說話,腦子裏只有宴淮被他講兩句就委屈掉眼淚的場景,他剛剛拿杯子都拿不穩,怎麽可能抗打。

他會受傷的。

宋知楚一想到這個可能,就再也按耐不住了,鬢角急的冒出了細碎的汗漬,他朝著打紅眼的嚴故開口:“嚴故,別打了。”

壓在嚴故身上的人聞言,手裏的動作一頓,周身的氣息乍然可怖起來,他咬著牙說:“嚴故,你好討厭啊!”

“彼此彼此。”嚴故趁著宴淮停頓的瞬間,找準機會把他反壓在身下,屈起手肘對著宴淮肩膀就捶了下去。宴淮躲避不急,痛的皺起了眉頭,壓抑已久的信息素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Alpha的信息素集中又猛烈的壓向嚴故。

鋪天蓋地的青檸薄荷帶著強勢的壓迫感席卷了宴淮的理智。嚴故臉色陰沈的可怕,蟄伏許久的玫瑰長出了尖銳的爪牙,兩股強勢的信息素在狹小的天地裏誰也不讓著誰。

“跑啊!”陳夏和陶江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架起宋知楚就往包廂門沖。

三班的人亂成一團,誰能想到小學生打架最後會變成信息素大戰的。

不是說在公共場合不許用信息素的嗎?

兩個s級alpha竟然在公然耍流氓。三班的alpha本來就多,這回算是捅到alpha窩了。

稍弱一點的alpha已經暴躁的開始找人幹架了。方澤夏捂著鼻子,剛把一個失智的alpha踹出門,回頭便看見三班的人開始聚眾打群架。

拳拳到肉。

驚呼聲不絕於耳,方澤夏眼前一黑,硬著頭皮釋放安撫信息素,奈何兩個殺紅眼的alpha勢必要壓對方一頭,帶著攻擊性的信息素瞬間侵占了不小的包間。

再多的安撫信息素也無濟於事。

陳夏和陶江達成了今晚的第三次共識,默契的把宋知楚放在門外,捂著鼻子回去幫方澤夏。

宋知楚被兩股信息素激的頭昏腦漲,熟悉的味道一旦帶上了攻擊性,對他來說是致命的。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地上起來,被方澤夏帶出來的趙迪手一伸,硬是把他拉了回來。

“你去了會出事的,班長在裏面,我之前偷看過他的體檢報告,他的等級不見得會比打架的那兩個低。”

趙迪把頭埋進外套裏,右手緊緊的拽著宋知楚,生怕他不要命的沖進去。Alpha的信息素攻擊性太強了。

宋知楚捂著心口,腦子漲得厲害,後頸的腺體被混雜的信息素刺激的生疼。

良久,宋知楚輕輕的拽著趙迪褲腿,說:“迪迪,我腺體好燙。”他靠在墻邊,手輕輕的搭在發紅的腺體上。

趙迪也不好受,遲鈍的把宋知楚的話來來回回辨認了好幾次才捋清他的意思。

腺體!

他猛地把頭擡起來,只見宋知楚面色蒼白,一張臉難受的皺成一團。趙迪下意識的就撲到了宋知楚身上,顫抖的用安撫信息素包裹著他。

“沒事,沒事的!”

即使害怕,趙迪依舊生疏的把宋知楚拉到自己的羽翼下。

即使知道不能在alpha信息素失控混亂的情況下,釋放自己的omega信息素,他還是義無反顧的把自己置身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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