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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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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2)

整個包廂充斥著令人狂躁的alpha信息素,陳夏把衣領拽到鼻子上,眉宇間籠罩著濃濃的郁氣。

“宴淮!”陳夏吼道。

再打下去,不止這個包廂,整棟樓都要遭殃。

Alpha在公共場合因為個人原因使用信息素,本來就是明令禁止的。再鬧下去,就不是打架鬥毆能解決的了。

“滾。”

宴淮不知何時已經把嚴故踹到桌上了,原本冒著熱氣牛肉面,被嚴故的身子打翻在地,瓷碗摔得四分五裂,尖銳的碎片劃傷了他的耳垂。

冒出的血珠蘊藏著alpha巨大的怒氣。宴淮抹了把嘴角的血漬,右腳踩在嚴故身側的卓沿上,青檸薄荷以一種不可抗拒的姿態直擊嚴故的大腦。

頭部兩側的鈍痛讓嚴故皺起了眉頭,刺人的玫瑰在威壓下萎縮了一瞬,只一瞬,宴淮便抓住了機會。

他傾身拿過桌上裝著水果的盤子,手一揚,盤裏精心擺好的水果應聲撒在嚴故身上。他歪頭笑的邪氣,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嚴故。

赤裸裸的藐視。

陶江和方澤夏被熏的眼眶泛紅,要不是強撐著理智,恐怕已經打起來了。宴淮毫不掩飾的舉動,落在他們眼裏,無異於是在侮辱嚴故。

“操!宴淮不要命了!”陶江震驚於宴淮堪稱大膽的舉動。嚴故看著冷冰冰的,實際上真發起火來,絕對是個修羅場。

這也是他為什麽見嚴故挨打也不著急的原因之一。

方澤夏掩住口鼻,一向冷靜的他,此刻燥的淩厲異常,“宴淮易感期了。”

陶江被熏的直咳嗽,他扶著方澤夏的肩膀,腦子痛的像是要炸開了,“怪不得,我就說按宴淮在阿楚面前的做派,根本不可能表現出自己這麽強勢的一面,別說按著嚴故這個硬茬打了…嘔…”他捂著嘴,差點吐方澤夏身上。

“吐我身上兩百!”方澤夏說,“順便賠我一套衣服,謝謝!”

陶江硬生生的忍住了。

嘔吐的欲望剛剛消減,迎面就被三班的一個alpha踢到了屁股,“操!真當我是個不會打人的鴕鳥啊,自己人你也打!”

陶江被踹的一個踉蹌,要不是方澤夏手疾眼快,恐怕已經摔的四仰八叉了。

“弄出去。”

方澤夏穩住陶江,狐疑的瞥了眼包廂門,omega的信息素?

他搖搖頭,今晚就來了兩個omega,趙迪和宋知楚都不像是會把自己置身險地的性子。Omega一旦在這個時候露出丁點信息素,只會被聞訊而來的alpha蠶食殆盡,即使包廂裏的alpha是朝夕相處同學,依舊不會有任何改變。

陳夏一腳踹開撲過來的找打alpha,煩躁抽開衛衣帽的帶子,不由分說的就把他的雙手捆成一個粽子,煩躁的提溜他的領子準備丟出包廂。空氣中的omega信息素像是沙漠中的甘霖,直沖沖的攫取了陳夏的呼吸。

“操!”

陳夏拎著衣領的手驟然發緊,額間的青筋乍現。

他喘著粗氣,一拳揮在了不安分alpha身上,被打的alpha眼眶通紅,掙紮著要給陳夏點顏色看看。

“是你的omega嗎,你就躁動,給老子憋著,什麽時候清醒了什麽時候再出去!”陳夏拿過邊上還剩半瓶的飲料,一口氣全倒在躁動的alpha頭上。

Omega的信息素對於躁動alpha來說,無疑是精神和□□上的雙重誘惑。

陳夏垂著眼,薄薄的眼皮遮住了逐漸渾濁的眼眸。他遲緩的看向宴淮,這家夥易感期,omega的信息素被他嗅到了,難保不會出事。

他把手移到褲袋裏,掙紮了兩秒,毅然的撥出了熟悉的號碼——

鈴聲響了幾秒,他恍惚的聽見了對面傳來的親切問候,他張著嘴,半晌才對著電話那頭開口:“叔叔,宴淮易感期了。”

再不來接他,淮哥會出事的。

陳夏把空掉的瓶子扔在空地上,躁動的alpha被他安置在包廂的角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看見宴淮把手裏的盤子敲碎,強硬的把銳利的瓷片塞進嚴故的手裏,帶著嚴故的手,狠狠的劃向自己青紅一片的手臂。

即使隔得這樣遠,陳夏依舊覺得自己聽見了瓷片劃破肌肉的聲音。長長的血痕從手腕一路蜿蜒到手肘,觸目驚心。

滴落的血液,浸濕了嚴故胸前的衣襟。

他以往只覺得他淮哥不過是高傲張揚,自殘這種行為絕對入不了他的眼。可事實真的擺在他面前時,陳夏只覺得眼前一黑。

宴淮太較真了,他像是要把所有的可能都扼殺在搖籃裏,即使宋知楚對嚴故並沒有那方面的感情,宴淮依舊有了危機感。

他在用自己的可憐來博取宋知楚的同情,即使是自、殘!

溫熱的血濺了嚴故半張臉,所有的怒氣都終結在了宴淮堪稱瘋狂的舉動上,他僵硬的註視著宴淮。

細密的汗珠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凝結,滴落。

宴淮半闔著眼,嘴角的笑意明晃晃的。他平靜的松開嚴故的手,像是感覺不到疼般,隨意的在黑色的褲腿上擦拭著外溢的鮮血。

青檸薄荷高傲的挺起了胸膛,大度的收斂了攻擊意圖。宴淮扯開幹燥的唇,依舊居高臨下的盯著楞神的嚴故。

“我受傷了,他只會更心疼我,沒有例外。”他說,“從知道你的存在開始,我就討厭你,他叫你哥,叫的多親切啊,嚴故你真的真的很討厭。”

頓了兩秒,宴淮直起了身子,說:“傷是你弄的,你賴不掉!”

刺人的玫瑰慢慢的收起了爪牙,嚴故嫌棄的把沾血的外套脫掉,隨意的扔在一邊,他繞了一圈把之前脫掉的風衣套在身上,他側頭,“阿楚最討厭的就是欺騙,騙來的東西遲早是要還回去的。”

“宴淮,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只是把阿楚當弟弟,沒有你想的這麽齷齪。”嚴故頓了一下,“我要是真喜歡他,還輪不到你,希望你能藏好自己的馬腳,阿楚看著好說話,實際上脾氣倔的一般人招架不住,他很敏感。”

宴淮呼吸一滯,手臂的傷口像是終於開始找存在感了,火辣辣的痛意直擊心房,痛的發顫,脊背的汗漬冷的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嚴故若有所思的垂下眼,轉瞬即逝的光消逝在遲緩的腦海中,根本來不及阻攔。

Omega的信息素顫顫巍巍的彌漫在包廂裏。宴淮和嚴故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宋知楚剛分化,腺體根本沒長熟,一屋子的alpha信息素暴漲,對他而言,無異於酷刑加身。

宴淮本就沒有什麽血色的臉,又慘白了幾分,他慌張的拂開擋路的alpha,動作極快的沖出包廂。陳夏甚至來不及開口制止。

陶江快虛脫了,軟綿綿的趴在方澤夏的肩上。鬧事踢館的兩個alpha收了信息素,他後怕的喘了口氣,額上的汗珠沾濕了方澤夏的衣領,方澤夏倒是沒嫌棄,只是把陶江推在後面的沙發上。

“累了你就躺著睡,別叭叭。”

陶江揮揮手,剛想答應,突然就想起宴淮在易感期,omega的信息素他也聞到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才忍著不適待在包廂裏。

宴淮跟他不一樣,他易感期更容易因為omega的信息素失控,他猛地坐起來,拉著方澤夏就往外面奔,“完了完了,班長完了!”話說到一半被趕來的陳夏撞的正著。

陳夏本來就煩,遇到陶江更煩,他把陶江推開,“完什麽完,班長好好的,操,別擋我。”

趙迪的安撫信息素不停歇圍繞著宋知楚。他能感覺到宋知楚的腺體越來越燙,懷裏的人像是累極了,安靜的縮成一團,要不是越來越多的冷汗冒出來,趙迪都以為他只是單純的睡著了。

宋知楚起初還能跟他正常的交流,說腺體燙,可越到後面,他的意識就越不清醒,從核桃念叨到薄荷。

可這裏根本沒有核桃給他敲,宋知楚想吃也吃不到,薄荷草就別說了,除了後廚,他根本想不到哪裏還能拔兩片薄荷葉子。趙迪後悔今天去吃甜品的時候,沒有接服務員遞的糖,他記得那堆糖裏是有薄荷味的。

“阿楚,不痛不痛,我幫你捂著。”趙迪一急手就沒個輕重,但這一回他卻很輕的用手按在宋知楚的腺體上。凸起的腺體滾燙灼人,宋知楚痛的仰起了頭,後腦沒有預兆的撞在了墻上。

眼淚瞬間就溢出來了,蒼白的臉緊緊的皺在一起。趙迪嚇的瞬間就放開了手,他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會這麽痛。

嘴邊的道歉不停歇的落在宋知楚身上。宋知楚張嘴想說沒關系,可臨到嘴邊卻發不出一點聲音,腺體像被人舉著刀子瘋狂的挑割,一波又一波的刺痛沖破了他的大腦,如同註入了枚短小精悍的鐵釘,在他腦子裏毫無顧忌的掃蕩。

好痛。

痛的連呼吸都像帶了刀子。鋪天蓋地的alpha信息素如同審判者蒞臨,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道逼迫他臣服奉獻。

微弱的安撫信息素在他面前,如風過無痕,驚不起一點波瀾。

宋知楚覺得自己的腦子和腺體總有一刻會受不了這無止境的折磨,它們會變成無用的廢棄品,訴說著他的脆弱。

“宋知楚。”

宴淮顫著手蹲在宋知楚跟前,聲音是自己都沒發現的害怕,“沒事了,不會再有信息素攻擊你了,痛不痛,宋知楚對不起,宋知楚我剛剛受傷了,你看看我。”

天知道他在看見宋知楚的第一眼時有多害怕。宋知楚以往所有生動的表情似乎都被信息素無情的銷毀了,一眼望去,只剩下無盡的灰敗黯淡。

他蜷縮成一團,臉上只有冰冷的淚珠和翻湧的痛楚。像個破布娃娃,甚至發不出一點聲音。

宴淮滾燙的胸腔無端的墜痛,跳動的心房因為眼前的人停滯了一秒。他屈起手指極輕的擦拭掉宋知楚臉上的淚珠,像個年邁的機器人,動作遲緩又忐忑。

滾燙的淚水從泛紅的眼角滴在宋知楚脖子上,“宋知楚,我錯了…”話說到一半,宴淮愕然繃緊了身子,呼吸因為趙迪的信息素變得急促起來。

趙迪抱著人的手一松,他難受的別開了頭,面色逐漸潮紅,身子徒然一軟,直直的倒向宴淮,易感期的alpha,即使沒有刻意散發信息素,依舊會對omega有壓迫性和誘導性。

“宴淮你…”

Omega的安撫信息素不可避免的激起了宴淮的淩虐欲,鬢角的汗珠打濕了他的側臉,趙迪癱軟在肩上,無孔不入的omega信息素不知何時變了意味,宴淮眸色沈的能溺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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