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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輕微的響動,宋知楚都能敏銳的察覺。

他下意識的看向宴淮,卻只來得及瞧見他嘴角殘留的奶漬和殷紅的唇色。眼睛就被寬大的掌心擋住了視線,作亂的指尖被人緊緊的包裹在了滾燙的手心裏。

耳邊的呼吸沈了沈,他聽見宴淮說:“宋知楚,人太多了我會丟臉的。”

不知道是不是宋知楚的錯覺,他似乎能聞到宴淮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很淡。

像是被主人極力壓制後的味道。

一般情況下,大家出門前都會噴抑制劑,何況是明知有聚眾的活動,宴淮不可能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宋知楚極快的眨了兩下眼,怎麽可能。

覆在眼上的掌心有些濕潤。

“別眨眼。”

宋知楚下意識的又眨了一下,他側頭想躲開宴淮的手,反而被宴淮帶著靠在了他肩上。

青檸薄荷的味道似乎比之前更明顯了。

側靠的姿勢並不舒服,宋知楚僵硬的把自己的肩膀挪開,避免了和宴淮肩靠肩,他低聲道:“宴淮,我聞到你的信息素了。”

不是錯覺,是真聞到了。

如果說之前是若有若無的,那現在就是明顯的不能在明顯了。

宴淮的信息素正在脫離掌控…

“嗯。”宴淮說,“我知道。”

知道?

宋知楚皺著眉,想把他的手移開。宴淮卻反手把他包裹住了,眼睛剛接觸到一點光線,還沒來得急睜開,就聽見宴淮

說:“別看我,讓我抱抱。”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宋知楚幾乎聽不見。

原本要睜開的眼睛不知出於什麽原因,聽話的按兵不動。

往常就算宴淮說盡好話,也不見得能聽話的人,此刻乖的可愛。

“宴淮。”

你是不是…

“嗯。”

宋知楚不知道他的嗯是什麽意思,但直覺告訴他宴淮並沒有他表現的這麽輕松。

即使他極力的壓制自己信息素的味道,依舊不可避免的洩露了一股又一股。宋知楚下意識的就想釋放安撫信息素,但轉念一想,生生的忍住了。

一個omega公然在公共場合釋放信息素,即使是安撫性質的,依舊會被判定為耍流氓。

反之亦然。

“淮哥,我之前把酒灑你衣服上了好像,這會好像有點濃啊。”陳夏湊近了宴淮,深吸了一口,“但我怎麽覺著好像聞到你信息素的味道了,說句實在的你別打我啊,我莫名有種想和你幹架的感覺。”

陳夏說完,抱著頭急急的往後仰,預想的挨打並沒有實現,他睜開一只眼觀察戰況,赫然發現他淮哥抱著宋知楚不撒手,臉臭的像打游戲被人坑了百八十把。

“淮哥?”陳夏大著膽子拽了下宴淮的衣擺。手剛碰上沒多久,宴淮冷的嚇人的眼神就落在了他手上。

宴淮冷著眼,頭一歪,陳夏嚇的瞬間就松開了他的衣擺,臨走時還不忘把拽皺的衣擺撫平。

“我走我走…”

空氣中若有似無的alpha信息素,隱隱帶著點壓迫感,陳夏沒有來的感覺胸腔有些悶,想幹架的感覺更明顯了。

宋知楚安撫的蹭著宴淮的肩膀,用這輩子最溫柔的聲音說:“宴淮,別沖動,陳夏沒有挑釁你,他和你鬧著玩呢。”

宴淮身上溢出的信息素不情不願的收起了戾氣。

“你在幫他說話。”

陳夏感激的話還沒沖出喉嚨,就被宴淮沒什麽語氣的話堵了回去。

有些話憋在肚子裏也不是不行。

宋知楚眉頭一挑,立場非常堅定,說:“我沒有!”

宴淮狐疑的摩挲著他的手背,“那你邊上這個呢,他一直在瞪我,他不喜歡我。”

??!

宋知楚睜開一只眼,順著宴淮的話看向嚴故,果然看見嚴故一臉不爽的盯著宴淮。說是瞪多少有點誇大其詞,但也不是不行。

“哥…”你別瞪他了。

宋知楚的意思嚴故當然清楚,但只要宋知楚沒明說,他就當不知道。

“阿楚,坐好。”嚴故說。

姓宴的果然只會使狐媚子招式,成何體統!

阿楚都被帶壞了。

宴淮聞言,沒什麽溫度的目光輕飄飄的掃過嚴故,出口的嗓音卻粘人,“崽崽,他剛剛翻我白眼,我看見了。”

宋知楚:“……!”

嚴故會翻白眼?真翻了陶江不得樂一個月!

冰塊臉翻白眼,這是什麽世界奇觀!

嚴故:“…………”

“阿楚!”

宋知楚條件反射的就要起來,頭剛離開宴淮半個手掌的距離,就被他攬著腰帶進了懷裏。這下不止頭碰上了,半個身子都貼在了宴淮身上。

宋知楚的臉唰一下就紅了,想起來,宴淮卻不給他機會,腰上的手掌炙熱又莽撞。

“他不想起來!”宴淮又抱緊了些。

嚴故半瞇著眼,冷聲道:“你用信息素勾引阿楚。”

如果不是宴淮的舉動太惡劣了,他不會用這麽難聽的詞來形容宴淮。

看他的狀態並不像瀕臨易感期,平白釋放信息素,那就只有引誘阿楚這個原因了。阿楚心性善良,對人並沒有防備之心,又抗拒不了陌生人的好意,保不齊姓宴的就是用信息素引誘的阿楚。

宋知楚嚇死了,嚴故的聲音並不小,周圍幾個玩累了吃東西的同學聞言,紛紛借著喝飲料的姿勢斜眼看過來了。

乍一看見宴淮抱著宋知楚的畫面,心照不宣的開始用眼神交流,喝個飲料的動作硬是被他們做的九曲十八彎。

宴淮睨了眼嚴故,幽深的眼眸冷的刺骨。抱著宋知楚的手越發用力,像是要把他揉進骨子裏一般。宋知楚難受的掙紮了一下,換來的是宴淮更加用力的擁抱。

宋知楚被抱的險些喘不上氣來,他用力把手從兩人相貼的地方抽出來,輕輕的回抱住宴淮,“你沒有勾引我,你不是故意的。”

宴淮咬著後槽牙,不舍的松了些力道。陰郁的臉埋在宋知楚後頸上,那裏有宋知楚的腺體,即使他貼著腺體貼,只要仔細嗅就能嗅到他的味道。

香甜的紅石榴,是他催生的。

“宴淮,註意你的行為。”嚴故忍無可忍的一拳砸在宴淮的手臂上。Omega的腺體怎麽能隨便碰,何況還是宋知楚的。

看這熟練度,該是哄騙阿楚有一段時間了。

隔著宴淮的手臂,宋知楚都能感受到嚴故拳頭的力道,不用想都知道宴淮的手臂有多疼。

果然,宴淮抱著他的力道愕然一松,耳邊是他壓抑的悶哼。

“宴淮…”宋知楚焦急的放開宴淮,宴淮順勢躺在沙發背上,下巴微揚,眉頭極快的蹙了一下,被打的手臂軟軟的垂在一旁,怎麽看都可憐的緊。

像是被這個畫面刺激到了,宋知楚的心臟莫名刺痛起來,他聲音發緊,“痛嗎?”

宴淮垂著眼不說話,因為仰著頭的關系,他的下頜線流暢漂亮,凸起的喉結滾動著,唇邊沾上的奶漬還殘留著些許。柔和的燈光灑在他臉上,沒由來的給他營造出一種被淩虐後的可憐樣。

陳夏起身起到半截,硬是被宴淮的舉動強行釘在了原地。不至於吧,被打一拳就生無可戀了。

印象中的淮哥骨頭硬的要死。被宴伯父拿棍子抽半天也不見得會哼一聲,別說這麽明顯的委屈樣了。

裝!

要不是從小一起長大,說不準這會就和宋知楚一樣,被他淮哥騙的團團轉。

陳夏‘嗤’了一聲,順手接過服務員端過來的牛肉面,把加了辣椒的那份推遠了一些。好整以暇的挪了兩下屁股,‘吸溜’一下就吃進小半碗面,吃他淮哥的沒事,把宋知楚那份吃了才叫完犢子。

個把月養出來的眼力見,終歸是派上了用場。

三班的人在宴淮挨打的時候,就已經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幾十雙眼睛咕嚕的轉著,情報滿天飛。頗有一種一旦宴淮敗下陣來,他們就立馬皮甲上陣的即視感。

結果預料中的扭打並沒有出現,反而看見宴淮硬坳委屈樣,眾人交流情報的眼神一頓,紛紛在對方的眼裏看見了無語。

Alpha?

宴淮會委屈?

上回錘陶江的時候眼都沒眨,苦了我江哥瘸了兩天。

別講,大一那會他翻墻被姚大頭嚇了一大跳,手上沒個把門,硬生生的從圍墻上摔下來,那傷可比現在重多了,起碼扭到腳還安分了半個月,他那會甚至還能邊跳邊忍受姚大頭的嘮叨。

我有印象,我那會被姚大頭罰跑銀杏道呢,扭到腳了還能插諢打科的,就這…

也就知楚關心則亂,拙劣的演技,被愛蒙蔽的眼,配我一臉。

散了吧,他吃不了虧,姓嚴那個一看就沒見過這種陣仗。

只一會,三班的人就又拽著陶江嗨起來了,動靜比剛剛大了不止一點,左右按宴淮今晚的做派是打不起來了。

三班的情報網沒錯。嚴故確實沒見過這種硬給他扣帽子的行徑,他臉色越發冷峻,“阿楚,他是個alpha!”

言外之意就是,他沒這麽柔弱。

嚴故氣的就差把宴淮是裝的這句話放在嘴邊了。

宋知楚抿著唇,看向嚴故的目光帶著不讚同,他說:“哥,他是個alpha沒錯,但他也會痛,宴淮並沒有引誘我,他不舒服,也完全沒有出格的舉動,剛剛在門邊也是因為趙迪撲過來的時候導致我差點摔倒,是宴淮把我們撈起來的,崽崽這個稱呼,奶奶經常叫,你也只知道,他一時沒轉換過來叫了一句,並沒有什麽大礙,你不應該針對他的。”

“宴淮…”宋知楚頓了一秒,說:“他是個好人!”

雖然有時候嘴碎了點,還喜歡動手動腳,但歸根結底也只是想引起他的註意,真正出格的行為也只有他發情那次。

可即便他發情,宴淮也沒有因為這個就順勢把他終身標記了。

話落。

宴淮猛地擡起眼,黑色的眼眸水色氤氳,不過一瞬,整個人就把宋知楚圈在了懷裏,拖著看不出異樣的手,擺在宋知楚面前,語氣裏多了幾分難掩的安穩。

“宋知楚,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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