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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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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淮的話音剛落,宋知楚就感覺到自己掌心下的,屬於宴淮的腹肌慢慢變硬,他掙紮著想要松開手,宴淮卻更加得寸進尺:“還有人魚線你要試試嘛?”說著,便要帶著宋知楚的手往下走,宋知楚的臉瞬間漲的通紅,“宴淮!”

“不想摸嘛,那太可惜了,他的觸感其實也很好。”宴淮可惜的停住了手,“那不看的話,就麻煩小宋同學幫我這傷患好好的上藥啦。”

宋知楚紅著臉不敢擡頭,手下的動作卻越發的用力,像是要把心中的憋悶全都發洩出來,因此也沒察覺到宴淮紅的滴血的耳尖。

好不容易擦完藥,兩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氣,也不知道是誰占了誰的便宜。

宋知楚收好醫藥箱就要走,這個地方他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誰愛待誰待吧。

“宋知楚,你不餓嗎?”宴淮扯過一旁的衣服,胡亂的套在身上,亦步亦趨的跟在宋知楚的身後,像是察覺不到宋知楚的羞惱,他大大咧咧的就要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宋知楚連忙側身躲開,惱羞成怒道:“你餓你不會去吃啊。”

他今天就算是餓死在這,也絕對不會跟著宴淮這個狗東西去吃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哦是嗎,這家私廚可不好預約,做的飯菜每天都是限量供應的,他們家的麻辣烤乳鴿、爆炒牛肚都很不錯,可惜啊太辣了我吃不了,白白浪費了一大桌子的菜,看樣子只能讓他們把菜撤掉了,想想都可惜,你說是吧。”宴淮沒在意宋知楚的躲避,嘴裏一刻不停地念叨著菜品。

宋知楚走了幾步,秉承著不浪費的想法,扭捏的開口:“突然又餓了。”

宴淮當然求之不得,立馬順著他的臺階恭恭敬敬的把人請下來,“餓了,餓了好啊,不然這剛出鍋的飯菜就要餵垃圾桶了,多不劃算啊,走走走,哥哥帶你去吃飯。”

直到坐在飯桌上,宋知楚依舊覺得自己煞筆,宴淮不過是多說了兩句,他怎麽就能上趕子的跟過來吃呢。

理智呢?道德呢?面子呢?都被宴狗淮吃了。

“嘗嘗這個,巨好吃我跟你說。”宴淮自從拿起公筷,這筷子就和他的嘴一樣一刻不停,宋知楚的碗被他堆的滿滿的。

他看著碗裏堆成小山的菜,沒忍住擡手擋住宴淮躍躍欲試的筷子,“夠了,等我吃完再夾,都要溢出來了你沒看見嘛。”

宴淮好脾氣的放下公筷,手裏一刻也停不下來,見宋知楚不讓夾菜,他就轉頭倒果汁。

宋知楚吸了口氣,終究是被眼前可口的飯菜絆住了腳,他拿起筷子淺嘗了一口,牛蹄筋被燉的軟爛多汁,蘿蔔清脆爽口,宋知楚眼前一亮。

接著又吃了口牛柳,爆辣爽彈直沖味蕾,簡直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

這個年紀的男生,只要滿足了味蕾的享受,就能治愈一切心情。

宴淮撐著腦袋,看著宋知楚吃的一臉滿足,樂此不彼的繼續給他布菜。見他吃的滿嘴通紅,也不過是寵溺的給他遞上一杯果汁。

宋知楚接過果汁的間隙,順嘴問了句:“你怎麽不吃啊,光我一個人吃怎麽吃的完。”

宴淮喝了口果汁,端過一旁的面,推辭道:“我不太會吃辣,這個就很好。”

宋知楚瞄了一眼宴淮跟前的大碗面,和一眾紅油遍布的菜相比,他這碗面簡直寡淡至極。

“不會太淡了嗎?”宋知楚拿起公筷,夾了一筷子肥腸到宴淮的小碗裏,示意他嘗嘗,“真的很好吃,我覺得就這個菜 不怎麽辣,你試試。”

宴淮一言不發的看著小碗裏冒著紅油的肥腸,面色一變,抗拒的想要把小碗推開,但對上宋知楚目光灼灼的眼神時,他鬼使神差的停住了手。

他想,嘗一口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礙,只是一小口。

這一嘗,他就把自己嘗的面紅耳赤,大汗淋漓,狼狽的捂著嘴咳嗽,宋知楚大為震驚。忙不疊的把桌上的果汁塞進宴淮的手裏,順手又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他,“沒事吧,不能吃就就別吃了,快吐出來!”

宋知楚滿懷的歉意的幫宴淮順背,他也不知道宴淮能菜成這樣,一點辣都吃不了。

他以為這個辣度所有人都能吃來著,誰能想到宴淮是個特例。

“快快快,喝點果汁,牛奶好像解辣來著,你等著啊我去給你買。”宋知楚說著就要起身,被宴淮抽空拉住了手,他咳的滿臉通紅,唇瓣看樣子已經辣腫了,宋知楚看見愧疚更深了。

“不用。”宴淮一口氣灌了一大杯果汁,整個口腔辣的一直在分泌口水,他不信邪的又倒了杯果汁,三兩口就把他解決了。

這回丟人可算是丟到家。

宋知楚從兜裏掏出一顆荔枝味的棒棒糖,是那種隨處可見的包裝,便利店裏一塊錢一根,他把糖剝開,遞到宴淮的嘴邊,他說:“這是我身上剩的最後一顆糖了,出門太急只裝了一顆,可能不是很符合你的口味,但他能解辣,他就是一顆好糖。”

宋知楚蹩腳的解釋著手裏廉價的糖果可能會有的價值,對於宴淮來說,長這麽大可能都沒吃過這種廉價的糖果,宋知楚面上一熱,改口說:“算了,你還是別吃了。”

這種廉價的水果糖配不上宴淮。

宴淮卻在他退縮之際,忍著不適,低頭含過宋知楚手裏的白色糖果。

他說:“我很喜歡。”

他說:“宋知楚,我很喜歡。”

荔枝味的水果糖,有著廉價的糖精味,但在宴淮的口中,卻嘗出了無與倫比的味道。

是甜的!很甜很甜!

宋知楚只覺拿著塑料棍的指尖觸電般,細小的電流瞬間席卷全身,像是山間的幽泉,寂靜無聲,卻又擲地有聲,驚起了層層漣漪。

又像是坐井觀天的青蛙,突然有一天井口到訪了不知來意的生人,和他講述著外面不曾接觸的天地,講述著天地之間炙熱又蒼白的未知領域。

他如同一只驚弓之鳥,豎起了渾身羽毛,卻在無形之中凸顯了自己的無能。

他默然的吃完碗裏的早不知滋味的飯菜,他覺得自己很奇怪,奇怪到想要豎起全身的尖刺,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抗拒。

宋知楚,你可真廉價!

“我要回去兼職了。”宋知楚說,他確實該兼職的,他這種人只能在一眼望不到頭的地方,生根發芽。

宴淮口中的水果棒棒糖被他‘哢嚓’一聲咬碎,細碎尖銳的塘渣在口腔中慢慢融化。

他撕開濕巾的包裝袋,安靜的把濕潤的濕巾展開。

他瞳孔顏色很深,沒有表情的時候,帶著些生人勿近的冷漠,可此時在這雙如墨的眼眸中,點綴了無邊無際的亮光,細碎的星河在小小的瞳孔裏展現無疑,他眼中含笑,帶著獨屬於少年人的肆意張揚,他把展開的濕巾遞到宋知楚嘴邊,“宋知楚,不擦擦嘴再走嘛,頂著這張花貓似的臉出去,任誰都會覺得我宴淮不安好心,請你吃完飯連張紙巾都舍不得給。”

宋知楚想,他的情緒在宴淮眼裏興許是無可遁形的,他總能用一種獨特的方式讓他的掃盡陰霾。

信息素牽引真的就這麽厲害嘛?

他接過宴淮掌心的濕巾,瞥了他一眼,“反正丟的是你的人,我怕什麽。”

宴淮拿起桌上的手機,快速的在屏幕上滑動著,餘光掃見宋知楚要走,他也跟著起身,一心三用:“我的臉大,隨便丟。”

“……”

被人恭恭敬敬的送出私廚的大門,宋知楚怪異極了,私廚裏的人對他,亦或者是對宴淮也太過殷勤了。他沒忍住問出了聲:“你認識他們啊?”

“不認識啊,怎麽,以為我收買人了。”宴淮和宋知楚隔著兩個拳頭的距離,在室內待久了,乍一出來,不適應的瞇起了眼。

宋知楚擡手遮住刺眼的日光,“那他們怎麽對你這麽殷勤。”

殷勤的恨不得上手把他扶出大門。

宴淮嘴角微勾,眼裏閃過一絲戲謔:“可能,或許,應該是我長得好看也說不定呢。”

宋知楚無語,“大可不必。”

從巷子裏出來,人漸漸就多了起來,熙嚷喧囂,好不熱鬧。

“等我一下,我取個東西。”沒等宋知楚應聲,宴淮就已經跑出好遠了,剛出了私廚沒多久,燥熱的太陽便曬得宋知楚大汗淋漓。

他天生就怕熱愛出汗,稍微曬點太陽,汗水就跟不要錢般,拼命的沖出汗腺,企圖和宋知楚打招呼。

猶豫了片刻,宋知楚還是找了塊陰涼的樹蔭,蹲在綠化帶邊上百無聊賴的等著宴淮回來。

在心裏數到第三十二個核桃的時候,宴淮終於拎著紙袋子回來了,他擡眼望去,刺眼的光線模糊了少年的身影,帶來了片刻的陰涼。

“我以為你會再晚點回來。”宋知楚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褶皺的褲腿。

宴淮曬得雙頰泛紅,發梢都染上了濕意,他打開紙袋子拿出裏面冒著水珠的奶茶,他說:“剛剛在私廚出來之前看了一眼才發現,原來早就做好了,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麽口味的,就買了他們家的銷量最高的這款。”

他把奶茶塞到宋知楚的手裏,撇嘴道:“本來早就能出來了,結果賣傘的地方太遠了,繞了點路才找到。”說著,就把手裏的雨傘打開,小小的雨傘下遮了兩個人。

宋知楚怔怔的看著手裏奶茶,他問:“所以你就是為了去拿這個。”

“主要還是太熱了,我這個人最看不得有人在我面前汗流浹背,誰都不行。”宴淮不動聲色的把傘移向宋知楚,嘴邊的話依舊顧左右而言他。

宋知楚拆開吸管的包裝,用力的戳進奶茶杯裏,低頭嘬了一口,芋泥夾雜著珍珠,奶香醇厚,瞬間就驅散了周身的暑氣,“那你可真是個大好人。”

宴淮一噎,撇過頭不看他,隨後又別扭的把手裏的紙袋子遞給宋知楚,“我也要喝,算了,還是不麻煩你了,我自己一只手也能把吸管紮進去。”

宋知楚一把把宴淮本就沒打算拿回去的紙袋子搶了過來,嘴裏嗤笑道:“等你單手紮進去,我的都喝完了。”

說著,手腳麻利的把吸管的包裝袋去掉,用力戳開紙蓋,把裏面的奶茶拿出來,再遞給宴淮。

宴淮眉頭輕挑,接過宋知楚手裏的奶茶,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剛想說話,兜裏的手機就響了,他順手就把雨傘塞到拿著奶茶的手裏,從兜裏掏出手機,說了幾句,隨後就掛斷了電話。

剛掛斷就看見宋知楚打量的眼神,他眼眸一轉,笑著問怎麽了。

宋知楚指了指手裏的奶茶杯,又指了指宴淮的,“一只手。”

宴淮當場就閉上了嘴,手肘推了把宋知楚的肩膀,快速轉移話題:“車來了,再不走待會司機急眼了就不等人了。”

宋知楚本就沒想找他的茬,大方的給了他個臺階下,雖然這個臺階很簡陋。

“去哪?”

“學校東區便利店啊,你不是要去兼職嘛,坐車快,還不累。”宴淮把傘折好,放在一旁的座位上,人也跟著躺在靠背上。

宋知楚問:“你很閑哦。”

“一般般吧,今天比較閑。”宋知楚被他堵的啞口無言,閉上眼準備補覺,一大早的就被鄰居阿婆養的大黃吵嚷的腦殼疼,雖然中午睡了兩小時,但依舊困得慌。

吃飽了就困,這個征兆可不興有。

想著他便睜開了眼,強打精神的看著窗外的風景,車內放著舒緩的音樂,宋知楚看著看著眼睛就控制不住的閉上了。

宴淮一直關註著宋知楚,見人歪頭靠在窗邊說睡就睡,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即又怕把人吵醒,刻意的收斂了笑意,“上車就睡,怎麽這麽可愛。”

他側身輕輕的把宋知楚的頭移到自己的肩上,宋知楚還沒睡熟,被他這一動迷迷糊糊的就睜開了眼,宴淮嚇了一跳,楞是一動不敢動。

索性宋知楚睡覺的時候除了有起床氣,其他一切良好,他迷糊道:“到了?”

宴淮盡量保持鎮定,柔聲道:“沒到,到了我叫你。”

宋知楚聽了,當真就閉上眼接著睡了,感受到肩上傳來的溫熱的觸感,宴淮吐出一口濁氣。

司機是個年紀的不大的alpha,他在後視鏡上瞟了一眼,笑道:“你和你omega感情真好。”

宴淮聞言,心頭雀躍了之色直沖眉梢,隨後輕手輕腳的把兜裏的手機拿出來,找到打賞司機的頁面,大手一揮就打賞了1000。

他眉眼帶著些得意,“眼光真好!”

司機怔了一下,沒理解宴淮的意思,卻也沒接著問。

往常長的沒有盡頭的中心街,在今天有了終點。宴淮輕輕的搖著睡熟的omega,但他卻忙著跟周公下棋,無暇搭理宴淮的舉動。

宴淮覆在他的耳邊,用輕到極致的聲音說:“宋知楚,再不起來我就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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