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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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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

熟睡的omega渾身都透著香甜的信息素,惹人憐愛。

察覺到司機的目光,宴淮收斂了神色,“宋知楚,你錢掉了。”

睡夢中的宋知楚猛地睜開眼睛,睡眼惺忪的在口袋裏掏著什麽。他把手機緊緊的抓在懷裏,慢慢的松了口氣,這才揉了把眼角,言語中還帶著些鼻音,可愛的緊,“到了?”

宴淮沒想到宋知楚會反應這麽大,眼底閃過一抹心疼,“到了,下車吧,你的錢都好好的在兜裏,有我在丟不了。”

宋知楚乖巧的跟著宴淮下車,剛剛還晴空萬裏的寧城,此刻卻烏雲密布,天色暗沈的不像話。

“要下雨了。”宋知楚把手裏的紙袋子順手丟在垃圾桶裏,手裏的奶茶卻還緊緊的抓在手心裏。

宴淮喝完最後一口奶茶,順手也把杯子丟了,見宋知楚還拿在手裏,他下意識的就問了一句:“你怎麽不丟?”

宋知楚一楞,搖了把手裏只喝了幾口的奶茶,說:“沒喝完。”

“怎麽喝這麽慢,不合胃口嘛?”宴淮把傘打開,把宋知楚拉到傘下,天空時不時的就掉落幾滴雨水,看樣子大雨馬上就要來了。

宋知楚攥著手裏的奶茶杯,抿唇不說話。

該說是不常喝,所以每一口都格外珍惜,還是說喝完了這一次,興許就沒有下一次了。

無論是哪一種,宋知楚的此刻無用的自尊都不允許他說出來,只能像地上的蝸牛一般,把所有情緒都藏起來。

宴淮支著傘,望向近在咫尺的便利店,突然無厘頭的對著宋知楚控訴:“不說話那就是不喜歡了,還當季熱銷呢,德不配位,改天我就去投訴他們。”

“我跟你說,陳夏小時候特別愛月季,成天抱著不知道哪來的月季假花,連睡覺都要放在床頭,不然就哭,還一天天的幻象自己分化後的信息素味道是月季,陳伯父為此頭疼的厲害,因為我家和陳夏家是世交,所以就把陳夏丟在我家養著,希望我的行為能潛移默化的改變他。”宴淮說著說著便笑了起來,動作也輕松了不少,空著的手也順勢搭上了宋知楚的肩。

“結果你猜怎麽著?”宴淮自從搭上了宋知楚的肩,就越發的放肆了,光搭著還不夠,非得作死攬著宋知楚。

宋知楚斜了他一眼,剛剛的灰暗情緒被宴淮越發放肆的動作掩蓋,他沒忍住屈起手指在宴淮的肱二頭肌狠狠的擰了一下,宴淮疼的霎時就放開了手,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宋知楚:“宋知楚,你的良心呢,擰我下了死手吧。”

宋知楚嘬了口奶茶,雙手環抱,沒給他好臉色:“僅有的好臉色都被你剛剛吃了。”

“宋知楚,我告訴你我生氣,你最好和我道歉,不然我把你手裏的奶茶一口悶了。”宴淮語氣很兇,但眼底卻藏著笑意。

宋知楚不屑道:“你當時酒啊一口悶,裏面料這麽多,你打算給我表演一個生吞猛料嘛?”

除非宴淮又驚天大口,不然一準嗆死。

宴淮像是幼稚的小朋友,和宋知楚據理力爭:“那我分兩口,總有悶完的時候。”

宋知楚措不及防的被他逗笑,嘴裏的奶茶一下子就噴了出來,他嗆的直咳嗽。

宴淮在身上掏了半天,楞是一張紙都掏不出來,他笑著給宋知楚順背:“請問小宋同學,您寶貴的笑點在哪?”

宋知楚咳得滿臉通紅,倔強的擡起右手甩了甩,表示自己沒事,宴淮攬著他往便利店走:“行了,別折騰了,咳死了算誰的。”

進了便利店,周胖子眼尖的瞧見了被人攬著的宋知楚,他‘喲吼’一聲,饒有興致的湊前看了兩眼:“阿楚,誰啊這。”

剛把人帶進來,宴淮隨手就拿了瓶架上的水,擰開瓶蓋遞到宋知楚的嘴邊,宋知楚咳的不能自己,順著宴淮的力道喝了幾口水,稍稍緩過來了。

他往前幾步,抽出角落的凳子,癱在凳子上緩神,他虛虛的指向宴淮:“做我後桌的同學,今天出門剛好碰見了。”

周胖子卻是不信,他摸著光潔的下巴,笑道:“只是後桌同學?我看著怎麽這麽不信呢。”

周胖子打了半輩子的光棍,對信息素並不敏感,要是早來兩天他定然能發現宋知楚身上的臨時標記。

距離上次標記差不多已經要一周了,標記早就慢慢淡化,何況宋知楚還貼上了腺體貼,周胖子沒看見這層淡薄的牽引。

但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你不信也得信。”宋知楚接過宴淮手裏新開的紙巾,本想沾點水好把糖分擦掉,卻在看見宴淮手裏的瓶子時停住了手。

周胖子撇嘴道:“不信,後桌能給你喝這飲料?周圍這麽多瓶瓶罐罐,他偏挑這罐最醜的?”

宴淮聽著周胖子打啞謎,疑惑的低頭看向手裏的飲料,入目是一片藍,瓶子中間還有一個誇張的大愛心,愛心下面還寫著一句話‘如果暗戀有顏色,那一定是藍色。’

宴淮慌的攥緊了手裏的瓶子,塑膠的瓶子被他攥的變了形,他做賊心虛的瞄了宋知楚,見宋知楚眼裏只有他手裏的瓶子,頓時脊背發涼。

周胖子把宴淮的小動作看在眼裏,也不戳破,興致盎然的看著他兩鬧:“年輕啊。”

“我隨手拿的。”像是怕宋知楚不信,他還專門表現出意外的神情。

肢體接觸多了宋知楚都會抗拒,他都不敢想宋知楚要是知道他的想法,會不會當場就和他劃清界限。

沈默了良久,宋知楚垂下眼皮,仔細紙巾擦拭著指縫的奶茶,他不冷不淡道:“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宴淮是隨手拿的,因為他站的地方是當初周胖子親手開設的新臺子,宴淮擡手就能拿到。

他大抵是魔怔了,居然開始出現一些不切實際的幻象。

“快下雨了,你回去吧,不然待會不好回家。”宋知楚把手裏臟掉的紙巾連帶著剛冒頭的幻想一並丟進了垃圾桶。

宴淮把攥著飲料的手背在身後,少年人的暗戀熱烈又寂靜,那是獨屬於自己的兵荒馬亂,即使宋知楚並沒有表現的太過,但他卻依舊能在宋知楚的只言片語中,胡亂猜忌。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宋知楚突然之間的疏離,宋知楚的敏感不安,他比誰都清楚,他想他或許才是那個需要敏感不安的角色。

“回去了也是自己呆著,還不如和你一起呆著自在些,怎麽,宋知楚你要趕我走啊?”宴淮垂眸掃了一眼宋知楚,隨後又忙不疊的移開目光。

陳夏說,他看宋知楚的眼神不清白,可他感受不到,眼睛落在宋知楚身上,就自然而然變了樣。

他的語言很匱乏,但宋知楚卻把他留了下來。

他終於在緊繃的情緒中,獲得了喘息的機會。

周胖子搖搖頭,嘴裏叼著根牙簽,摸著大肚腩興致極好的留下一句‘我就先走了。’便離開了。

宋知楚繞過宴淮,去裏間給他搬了張椅子,“坐吧,在這呆著可不比家裏,這什麽都沒有,你真的不回去?”

“你趕我我就走,況且你不也在這呆著麽。”宴淮把椅子放在宋知楚的凳子邊上,挨著宋知楚坐,他笑道:“宋知楚,你脾氣一直這樣飄忽不定嘛?”

宋知楚在貨架上拽了顆棒棒糖,草莓味的,他慢慢的剝著糖紙,漏出了裏面粉色的糖果,他把糖含進嘴裏,含糊不清的說:“我總不能拿著掃帚趕你吧,多沒形象啊。”

他說完像是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我脾氣一直都這樣,你不喜歡可以不和我相處,我又不是小學生,不會罵你的。”

他自十歲以來,就是自己一個人生活的,除了會和曾奶奶吃飯,節假日來周胖子這兼職,基本沒有大人在身邊,在他的三觀需要培養的時候,他的身邊只有零星幾個人,認知以外的東西除了嚴故,很少有人會和他交流。

陶江是個長得不錯的二楞子,但天生缺根筋,宋知楚能和他相處這麽多年,絕大部分原因是陶江的鈍感力差,不然早就和他之前的朋友一樣好聚好散了。

宴淮把手搭在扶手上,頭往後仰,短發因為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我就是嘴上一說,你還真考慮上了宋知楚,你真拿著掃帚趕我,我的面子還要不要了,我就喜歡和你相處,多有趣啊,天天可以看見不一樣脾氣的你,光想想就好玩。”

宋知楚被他的觀點征服了,笑的無語,“哪有人這樣玩的,宴淮你的腦回路真的很清奇耶。”

有時候宋知楚真的很想撬開宴淮的腦子看看,究竟是怎麽長的,回回都能用奇特角度來詮釋不一樣的觀點。

“那某人剛剛還不給我好臉色,板著一張臭臉,看著就手癢。”宴淮作勢要去捏宋知楚的臉,結果真捏上了宋知楚也不帶躲的,指尖軟糯的觸感讓宴淮臉上的笑容更大了,沒忍住多捏了兩下,簡直愛不釋手。

“嘖,待會我的糖得被你捏出來,放手。”宋知楚別開臉,白皙的側臉印著一抹紅,看起來更乖了。

宴淮這一待就呆了兩天,大晚上的宋知楚剛把人趕回去,他隔天就能趕在他來便利店前和他一起進去。

也幸好周末沒什麽學生來這邊,不然看見了,學校的論壇又得蓋上好幾棟高樓了。

隔天到校的時候,趙迪一見他踏進教室,人就湊了上了。像是知道了什麽驚天大八卦似的,哥倆好的挽上了宋知楚的手肘,宋知楚不自在的想抽回來,奈何趙迪只顧著說話,完全沒註意到宋知楚的小動作。

見掙脫不開,宋知楚索性就擺爛了,任由趙迪挽著他。

“阿楚,你身體好點沒啊,上回你進醫院的事情學校的傳遍了,要不是蘇鏡那個賤人,你也不至於會直接倒在教務處了,你不知道當時你暈倒的時候,淮哥都急瘋了,抱著你不要命的跑,那速度!我自己一個人跑都追不上。”趙迪繪聲繪色的講著當時的情景,前排的鄭佳耳尖的聽見了,當場就加入了戰局,兩個人就差把當時的場景直接演繹出來了。

因為他兩的傾情演出,三班的眾人全都放手機,樂呵呵的看著他兩鬧,宋知楚被他們時不時表現出來的憨樣逗的樂開了花。

他也是沒想到,當是都不省人事了,事後還能聽到全過程,換誰誰不好奇。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宴淮居然會急的紅眼,他以為宴淮至多是對他有愧疚。

“講什麽呢,這麽熱鬧,連手機都不看了,再說一次我聽聽。”宴淮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身後的座位上,他支著腦袋饒有興致的看著宋知楚。

聽八卦就這麽開心?

宴淮的話一出,趙迪和鄭佳‘啪’的一下齊齊停住了動作,他們當著宋知楚的面什麽都敢說,畢竟宋知楚當時都不省人事了,但宴淮是八卦的中心,舞到正主面前多少不太好意思。

他倆互相對視一眼,紛紛看見了對方眼中的‘撤退’。趙迪話鋒一轉,人就坐回了位置上,坐下前順手推了把鄭佳,鄭佳接受到信號,立馬退出戰場:“知楚啊,我突然想起來我昨晚還剩半個報告沒寫完,我先回去了啊。”

宋知楚好笑的看著突然不亂來的鄭佳,“去吧。”

三班的人個個都是人精,見狀況不對,都不用清場,他們自己就會散。

“淮哥啊,剛剛鬧著玩呢,你當沒聽見行不行,我和鄭佳就是表演欲上來了,你也知道,有時候興致起來了,也不是那麽容易消退的是吧。”趙迪雙手合十,他長了一張和性格極度不符的臉,要是不說話,任誰都會以為他是個溫柔甜美的omega。

宴淮揮揮手算是應了。趙迪連忙起來朝著他鞠了一躬,一副大恩不言謝的模樣,看的宴淮一陣好笑。

“阿楚啊,我跟你說啊,你知不知道,蘇鏡那個賤人,被記了大過耶,再犯事就得勸退了,你進醫院後沒多久,他就被警察帶走,聽小道消息說,他以毆打omega為由,得進局子三個月,他爸媽都來鬧了好幾場了,按理說發生這樣的事,他們爸媽在就擺平了,但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了,公安局那邊說是來了一批上級領導,蘇鏡剛好碰上他們,一口氣被判了三個月。” 趙迪說話的語調自帶相聲,這一大段話下來,楞是被他講出了演相聲的既視感。

宋知楚撐著手,被趙迪的說話語調深深的折服,他佩服的說:“你的相聲光環太大了,真的,我會忍不住把你代入相聲節目。”

“蘇鏡的事你不驚訝嘛。”趙迪不滿的撅起嘴,“虧人家還講的這麽盡心,原來你關註我的語調,都不關註人家的話。”

宋知楚舉手討饒,“我聽了,他罪有應得。”

不過在蘇鏡這件事上,肯定有嚴故的手筆,不然憑借他這一窮二白的家世,不反被訛就算好了。

但蘇鏡都因為這事被記了大過,宴淮這個打人倒是一點事都沒有,他不信宴淮沒下水。

“就是就是,打誰不好,要打omega活該他踢到鐵板。”趙迪對著地板‘呸’一聲。

陶江剛進門,人就往宋知楚的座位上走,手裏還提著一個保溫袋,他見宋知楚桌上空蕩蕩的,立馬就把保溫袋往桌上一放:“阿楚,你吃早飯沒,我媽讓我給你帶點餃子,他今早一早就起來包了,還有雞湯,聽我媽說是熬了好幾個小時,我也不太懂,你早餐吃沒吃都得吃一點,不然我回家的時候拿著沈甸甸的飯盒回去,她會殺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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