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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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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敏

陳夏面色奇怪,關愛道:“哎,年紀輕輕的怎麽就會胡思亂想呢,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不思進取,胡作非為啊。”

蘇鏡聞言氣得直咬牙,伸手就要去扯陳夏。

陳夏眼尖的看見了走廊上的宋知楚,放開了聲喊:“宋知楚,有人造你謠!”

蘇鏡一楞,順著陳夏的目光看去,還真看見了宋知楚,主要是宋知楚那張臉,太俊秀精致了,換句話說就是漂亮的有點過分,讓人想不記住都難。

宋知楚眉頭微蹙,瞇著眼打量著蘇鏡。

“你造我謠?”

蘇鏡惡狠狠的盯著越走越近的宋知楚,嘴上沒個把門:“造了又怎樣,就算你今天不在裏面,沒準哪天就進去了,我沒聞錯的話,你身上的信息素是alpha的吧,這麽濃,剛被咬了脖子吧,我猜猜,是宴淮那狗東西咬的吧。”

“要不踹了他跟了我吧。”蘇鏡放開陳夏,轉而去拽宋知楚,周遭來放水的人怕殃及魚池,早就躲得遠遠的了。

所以蘇鏡根本不用費心分辨,都能聞出宋知楚身上散發的信息素。

宋知楚本來就因為頭暈才出教室透氣的,蘇鏡這一拽把他拽了個踉蹌,胃裏一陣惡心,宋知楚抿著唇,對著蘇鏡的肚子就是一拳,“別扒拉我。”

大不了就賠點醫藥費,多幹幾天兼職就賺回來了。

蘇鏡沒想到看著漂亮的宋知楚,揍人的力道會這麽大,捂著肚子就要反擊。

邊上的陳夏立馬擡手抓住他,急切道:“你想打omega?不怕進局子嗎!”

為了保護omega,前兩年剛出臺了關於omega的保護條例,陳夏的話並不是在提醒蘇鏡,而是為了避免蘇鏡發起瘋來,傷了宋知楚。

在蘇鏡楞神之際,宋知楚又是一拳打在他身上,專門挑的不顯眼但卻肉少的地方。

蘇鏡痛的甩開陳夏,不能真動手打宋知楚,便也只能在嘴上討便宜,“我說錯了嗎,聽說你還在東區便利店兼職呢,怎麽,被宴淮那狗東西咬了,他沒給錢?不至於吧,宴淮能摳門成這樣,他對陳夏可都比對你大方。”

宋知楚腦子發脹,蘇鏡的話只能聽個大概,但這也不妨礙他理清其中的關系。

他和宴淮確實沒什麽關系,不存在什麽大不大方,他又不是圖宴淮這個人,只當蘇鏡在放屁。

陳夏小心的打量著宋知楚的表情,暗悄悄的替宴淮捏了把汗。

蘇鏡一張嘴裏全塞滿了米共。

他越想越氣,一個沒忍住擡腳就踹在了蘇鏡的後膝上,蘇鏡被踹的踉蹌了幾步。

宋知楚不能打,不代表陳夏這個alpha不能打,他擡手就往陳夏的臉上砸,陳夏硬是沒動,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下,疼的他直抽氣。

見陳夏不躲,宋知楚一把把人拉了過來,對著蘇鏡擡腿就是一腳,“你再打一個試試!”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一個omega拳打腳踢,蘇鏡的臉上掛不住,不管不顧的就往宋知楚身上招呼。

“omega又怎樣,還不是被人玩爛了,裝什麽清高,這麽缺錢不如讓我玩玩,我給你結賬!”

宋知楚肚子被踹了一腳,原本就頭暈,現在再加上蘇鏡的這一腳,讓他本就不好的臉色瞬間煞白。

捂著肚子直冒冷汗,一旁的陳夏見狀急忙把人扶住,焦急的打量著宋知楚毫無血色的臉,“怎麽樣,還撐得住嗎?”

他疼的說不出話來,腹部一陣絞痛,蘇鏡這一腳想來是沒留手的。

“蘇鏡,omega你都能下手,你要不要臉啊!”陳夏急的滿頭汗,宴淮再不出來,媳婦都要沒了。

蘇鏡直起身子,被腰上的痛意刺激的面目猙獰,緩了口氣,不以為意道:“衛生間門口又沒監控,誰能證明我打了omega,除非他把衣服掀開,不然誰又知道他被打了,他敢掀嗎,就算鬧到了輔導員那,他敢說怎麽起的沖突嗎,說了可就不止寫檢討這麽簡單了。”

宋知楚敢玩陰的,他就不能有樣學樣?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陣巨響。蘇鏡冷不丁的被人從身後踹倒在地,還沒來的及反應過來,就又被人提了起來,迎頭就是一頓打。

陳夏在宴淮踹門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帶著宋知楚退到了墻邊,免得宴淮打紅了眼,順手把他也揍一頓。

宋知楚太疼了,順著墻壁蹲在地上,隱隱還有些呼吸困難,他下意識的以為是人太多了,所以往邊上又挪了一點,但癥狀卻絲毫沒有減輕。

“宴淮你有病啊!”不過一會,蘇鏡已經被打的蜷縮在了地上。

宴淮沒說話,一張臉陰沈的嚇人,幾乎拳拳到肉。剛壓下去的信息素因為此刻的動作,躍躍欲試的想要沖破桎梏。

見了血,陳夏連忙上前攔住人,再打就不占理了。

“宴淮,別打了。”

沒成想宴淮一把甩開陳夏,“斷條腿還死不了。”

見宴淮來真的,蘇鏡嚇得瘋狂叫喚,他只會過嘴癮,但宴淮可從不打嘴炮。

“宴淮,這可是學校,這麽多人看著呢,我腿斷了你可賴不掉!”他嚇得直哆嗦。

“輔導員!輔導員待會就來了,啊…”蘇鏡抱頭慘叫,腳踝像是硬生生的被人踩斷了。

就像他踹宋知楚那腳沒收力一樣,宴淮這一腳也實打實的。甚至是有過之而不無及,腳踝上的劇痛當場讓蘇鏡翻起了白眼。

“宋知楚,你快讓宴淮別打了,再打就不好收場了!”陳夏連忙把蹲在地上的宋知楚拉起來,宋知楚一時不察,惡心的直想吐。

他想說別扒拉他,出口卻只想吐。

“嘔…”

陳夏拉著宋知楚的手下意識的就松開了,不是吧,他長得這麽惡心嗎?

不至於看一眼就惡心的想吐吧。

“你別吐了,我不讓你看了行嗎?”陳夏雙手捂著臉,當真不讓宋知楚看了。

宋知楚想說不是,但惡心的感覺更勝,剛一開口就想吐,只能無力的朝陳夏搖搖手。

不料陳夏這個大腦筋理解錯了,著急忙慌的朝宴淮嚎了一嗓子:“淮哥,宋知楚不行了!”

宋知楚聽見這話,差點沒當場去世。

果然,陳夏剛嚎完,宴淮就放開了毫無形象可言的蘇鏡,三兩步的蹲在宋知楚身側,剛想出聲詢問,姚大頭那堪比大喇叭的嗓門隔著大老遠就傳了過來。

“誰在打架?扣學分,再給我寫三千字檢討,不,通報,必須通報批評!”

宴淮和陳夏對視一眼,默契的擡手在對方臉上各砸了一拳,陳夏立馬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哀嚎。

宴淮則是一臉被人侮辱過的表情,一聲不吭的扶著宋知楚。

宋知楚被兩人的操作唬的一楞一楞的。

嘴張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高!實在是太高了!

姚大頭匆匆趕來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皺著眉從四人身上一一掃過。

宴淮和陳夏勝在了長得好,臉上的傷襯得兩人莫名的可憐。只一眼姚主任就把目光轉向了宋知楚,見宋知楚面色煞白,捂著肚子冷汗直流,果斷的把矛頭轉向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蘇鏡身上。

“蘇鏡,你又惹了什麽事,一個星期我能收你兩張檢討,你就不能消停一會,一個人打三個,能耐啊。”姚大頭手裏握著登記表,怒氣沖沖的說:“不管你們起了什麽沖突,三分鐘內全都給我到輔辦去,不然檢討再加一千字。”

蘇鏡聽完,差點當場口吐白沫,他一打三,明明是三打一好嗎!

等宋知楚三人結伴出現在輔辦時,蘇鏡還在艱難的、扶著墻一瘸一拐的往教導處來。

姚大頭見人進來,瞟了一眼,語重心長的開口:“知楚啊,你怎麽也參與了打架鬥毆,按你的性子應該是不會輕易起沖突的,是不是蘇鏡那臭小子欺負你了!”

好學生光環讓姚主任無腦的偏向宋知楚。

宋知楚難受的說不出話來,身上莫名癢的厲害,腹部的絞痛非但沒緩解,還隱隱有些加重。

宴淮扶著宋知楚坐在沙發上,眼裏是掩蓋不住的心疼,“要不要喝水。”

宋知楚無力的搖頭。

一旁站著的陳夏把話接了過去,一臉義憤填膺:“導員你是不知道,蘇鏡他有多過分,先是辱罵知楚同學,說什麽omega什麽什麽的,哎呀,實在是太難聽,導員你還是不要聽了。”

陳夏緊接著嘆了口氣,又說:“本來我是好心告訴蘇鏡同學,裏面有間廁所堵了,結果蘇鏡同學就是不信,還造謠說宴淮同學和知楚同學有不正當的關系,然後知楚同學就推了他一下,就一下,輕輕的。”

陳夏說著還演示了一遍,繼續說:“然後蘇鏡同學對著知楚同學的肚子就是一腳,omega多嬌弱啊,也虧蘇鏡同學下這麽重的手,把我們知楚同學踢的現在還說不出話來。”

姚大頭聞言打量了一下宋知楚,果然虛弱的很,心裏的天平已經倒向宋知楚了。

陳夏趁熱打鐵,又說:“重點來了,導員你別走神,要考的!”

姚大頭沒忍住朝陳夏扔了一支筆,“別貧嘴!”

“哎哎哎,然後我就攔了一下,蘇鏡同學他順手也給我來了兩拳,你說可不可惡,然後他說什麽也要開門進去廁所,剛巧宴淮同學要出來,發現門打不開,還以為是誰在搞惡作劇,眼看著就要上課了,宴淮同學為了不耽誤學習,硬是一腳把門給踹開了,沒想到蘇鏡同學見門砸到了自己,不由分說的對著宴淮同學就是一拳,哎喲,那怎麽忍得了啊,肯定也要打回來啊,沒成想打著打著,那要掉不掉的門剛巧砸在了蘇鏡同學的腿上,看樣子挺嚴重的。”

陳夏說著,動作極其誇張的捂著臉上的傷,委屈極了。

宋知楚因為腹部絞痛,一早就曲下了身子。倒是沒想到陳夏看著不著調,做的事也這麽不著調,顛倒黑白楞是被他玩的爐火純青。

癢已經蔓延到了脖子,宋知楚擡手撓了兩下,餘光卻瞥見自己手臂上的紅色斑點。一開口,隱忍多時的惡心在此刻全都噴湧而出。

“嘔…”

宋知楚扭頭一股腦的吐在了宴淮身上,冷汗不停地從汗腺裏冒出來,興許是因為吐了一回,宋知楚的呼吸逐漸困難起來。

拽著宴淮衣擺的手不由的收緊。

“宋知楚!”

意識漸漸的被抽離,宋知楚只覺得自己被人勒緊了脖頸。想呼吸,卻越來越力不從心,腹部的絞痛伴隨的身體的各處的癢意,讓他的身體不住的抽搐。

他要死了吧。

也好!

可惜沒來的及和奶奶告個別,今年的紅石榴是吃不上了,院子裏的核桃還沒帶出去過呢,陶江應該會難過死吧,還有嚴故…

窒息的感覺無孔不入,信息素脫離的主人的掌控,源源不斷的往外溢出。

“快到了嗎?”宴淮攬著宋知楚坐在姚大頭的車後座上,滿臉懊悔。

姚大頭此刻也是焦急的不行,學生在自己面前倒下去,換誰都會急的來回打轉,“別急別急,快打120,這會高峰期,路都堵住了。”

“哎呀不對,先打110,請鐵騎開路,不然到市醫院起碼還要45分鐘。”他急的手心直冒汗。

宋知楚要是沒搶救過來,他這個輔導員也算做到頭。

宴淮抽了兩張紙,心疼的給宋知楚擦拭汗漬,眼見著宋知楚面色泛青,宴淮指尖不住的輕顫。

“你好,寧城公安。”

“你好,我們在寧大通往市醫院的路上,現在已經在學區大橋了,車上有個過敏的患者,已經快不行了,能不能麻煩你們開個道!”宴淮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自責和慌亂,語氣極快。

“收到!”

不過2分鐘,四五位鐵騎就已經到達了現場!

“寧城鐵騎為您保駕護航,接下來的路您只管往前開,剩下的困難我們都會為您掃平!”鐵騎的保證無疑是該給姚大頭打了針鎮定劑。

他感激的點點頭,隨後一腳油門踩到底,或許這就是來自於國人的底氣!

“註意!註意!白色福田上有個過敏患者,請前面的車輛讓行,您的每一次退讓都是在為患者提供寶貴的救命時間!”

過路的機動車車主們,聽見了鐵騎的聲音,紛紛退讓。不多時,因為高峰期堵塞的道路,逐漸的打開了一條縫隙,即使縫隙不大,卻也能讓死神退卻。

車裏的宋知楚因為突然的提速,再次吐了出來,面色已經由青轉紫,呼吸頻率逐漸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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