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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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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曾奶奶家比較安靜,宋知楚做題的速度真的就起來了。

院子裏的石榴香透過門縫飄進了宋知楚的鼻尖,門內的核桃似乎是嗅到了他的味道,三兩步便跑到了門後,小肉爪扒拉著。

可惜力氣太小,一點痕跡也沒留下,只能懨懨的叫了兩聲,期盼著小主人能聽見。

宋知楚確實聽見了,但卻沒出聲,這個點奶奶已經睡著了,她的睡眠很淺,稍微大點的聲音都能把她吵醒。

把人吵醒了他也不好解釋為什麽呆著這寫作業。

所以他幹脆就閉了嘴。

宋知楚這一呆就是三個小時,直到手機響起電量預警聲才伸了個懶腰,慢悠悠的收拾好手裏的東西。

看來今天是要對不起舟姐了,她的PPT是做不了了。

夜間的老小區,沒了白日的悶熱,夜風吹拂在臉上,宋知楚久違的放松了身心。

繁星點點,朦朧的月色倒映在他清冷的眸中,似乎也有了歸家的感覺。

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宋知楚猛地睜開了眼睛,他忘記給陶江吱個聲了,稍稍打起精神,點開手機,果然看見了陶江的信息轟炸,他揉了把眼角,默默的一條一條的回了過去。

幸好沒通知嚴故,宋知楚想。

早八的學生端的是一個怨氣漫天。

昨晚將近三點才睡,今天又起了個大早,宋知楚明顯感覺到有些力不從心,他深知是分化的後遺癥。

本想著回到教室後便把PPT補上,想來是做不到了,宋知楚煩躁的抓了把頭發,認命的趴在桌上補覺。

也得虧昨天的作業多,這會熬夜補完的人都一致趴桌補覺,沒補完的這會已經四處哭爹喊娘的找人借了,手裏的筆桿子差點被掄出火星子。

“阿楚,卷子借我。”趙迪轉頭拽了把熟睡的宋知楚,動作之大生怕搖不醒他。

宋知楚措不及防被嚇了一跳,怔怔的從桌上擡起頭,腦子一下子轉不過彎來,定定的看著趙迪,眼裏是掩蓋不住的煩躁。

“幹嘛。”宋知楚還沒睡醒,聲音還帶著被人吵醒的不滿。

吵人安眠,天打雷劈,尤其是吵早八人,翻倍!

趙迪聞言略帶歉意的朝他雙手合十,祈求道:“阿楚,救命,請把卷子扔我臉上!”

趙迪是知道他起床氣重的,但這會已經火燒眉毛了,被阿楚罵一頓還是被老師罰兩張卷子,他還是分得清楚輕重緩急的。

宋知楚深吸了一口氣,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從包裏抽了張卷子拍在桌子上,“你不能自己拿?”

“滾!”

“收到!”

趙迪感恩戴德的再次朝宋知楚雙手合十,眼裏的歉意被卷子取代,歡歡喜喜的拿著卷子一字不落抄了起來。

宴淮就是這時候進來的。

見宋知楚頭發淩亂,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不滿,嘴角微勾,倒還真像個嬌氣包。

他心情甚好的跨步回到座位,剛坐下就把要睡回籠覺的宋知楚叫醒。

“別睡了,我早餐呢。”宴淮嘴角帶笑,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欠揍。

宋知楚枕在臉上的手慢慢的蜷縮在一起,隨後怨氣滿滿的把包打開,手往裏掏的時候就已經想好宴淮的死法了。

結果一掏,沒有,再掏,還沒有。

宋知楚不可置信的直起身子,就差把手裏的包裏裏外外翻一遍了。

“……”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

宴淮見狀也沒催他,反倒是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噙著笑看著逐漸僵硬的宋知楚。

半晌,宋知楚放下書包,隨手撫平炸毛,一聲不吭的起身準備出門。

他想著吃完再買宴淮的份來著,但是壞就壞在有肌肉記憶,嘴裏吃上了就下意識的往學校走了,他甚至還覺得沒毛病。

是小宋同學的失誤。

宋知楚剛走沒兩步就被宴淮伸腳擋住了去路。

本來就因為沒睡夠,再加上還要浪費時間去食堂買早餐就讓宋知楚有點脾氣了。

雖然是他的失誤,但這並不能當成宴淮攔路的免死金牌。

“要是不想你的限量版球鞋多一個鞋印的話,就盡情的伸。”宋知楚的視線從宴淮的鞋上移開,關於他為什麽會認識宴淮腳上價格不菲的球鞋,還得歸功於陶江。

前段時間陶江天天捧著手機看的就是這雙鞋,全球限量9雙,陶江甚至掐著時間點去搶,結果楞是連網頁都沒進去就顯示已售罄了。

為此陶江還在他耳邊念叨了兩個星期。

只是沒想到會在宴淮的腳上看見,但轉念一想便也沒什麽奇怪了。

宴少爺想要什麽沒有。

此時,宴少爺眉頭輕挑,不甚在意的伸直了腿,懶懶道:“踩。”

宋知楚沒正眼看他,擡腳就要跨過去,宴淮不知道是怕鞋子被踩還是什麽,在宋知楚即將跨過去的時候,措不及防的曲起了腿,宋知楚一時不察被他絆了一跤。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摔個狗吃屎的時候,恍惚間似乎聽見宴淮笑了一聲,隨後就被人拽住了手臂,硬生生的把他拽了起來。

宋知楚驚魂未定,不可置信的看向罪魁禍首,“你有病啊!”

宴淮滿臉無辜,右手還拽著宋知楚的手臂,用了巧勁把人摁回椅子上,“我以為你跨過去了,剛想把腿收回來就絆倒了你,真是不好意思。”

手臂上炙熱的觸感,讓宋知楚當場就甩開了宴淮的手,後頸的腺體隱隱有點發燙。因為標記的原因,對於宴淮的觸碰宋知楚甚至是有點眷戀的。

信息素牽引是不可避免的。

宴淮沒在意,隨手一勾便把腳邊的袋子遞到了宋知楚的身前。

“賠罪。”

宋知楚狐疑的看著眼前的紙袋子,“不需要。”

宴淮也沒和他爭論,徑直的把袋子丟進宋知楚的懷裏,自顧自的說著些不相幹的話:“哎,怪我不討喜,昨天在小樹林…”

宴淮話還沒說完就被宋知楚猛的捂住了嘴巴,他起身的動作不小,剛剛摔跤的時候就已經吸引了一部分人的關註了,這會的動靜更大,3班的人天生就長了一顆八卦心,聽到動靜紛紛回頭。

宋知楚朝宴淮使了個眼色,迅速收回了手,佯裝無事的把紙袋子藏進抽屜裏。

宴淮眼中帶笑,心情頗好的靠在椅背上,對3班同學的目光熟視無睹。

一旁的陳夏撇撇嘴,他目睹了全過程,雖然不知道宴淮在搞什麽鬼,但他和宋知楚身上的信息素這麽和諧,肯定不簡單。

他一眼就看出來宋知楚被人標記了,3班的人沒聞過宴淮的信息素,他還沒聞過嗎,宋知楚身上的信息素就是他淮哥的。

而且他淮哥什麽時候會幼稚到用腳攔人了。

除了想引起某人的註意,他想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淮哥,嘴角開叉啦,咧這麽開。”陳夏沒忍住噎了把宴淮。

他打賭,紙袋子裏裝的絕對是宴家阿姨做的蟹黃湯包。

宴淮‘嘖’了一聲。

從包裏掏出另一個盒子,不留情面的砸在陳夏的懷裏。

“阿姨給的。”

“謝淮哥,我會替你保密的。”陳夏樂呵呵的拆開盒子,三兩下就把盒子裏的東西塞進嘴裏。

滿足的直晃頭。

宋知楚沒註意後面的動靜,見3班的人都把頭轉回去後,這才把抽屜裏的紙袋子拿出來,二話不說想扔回給宴淮。

但宴淮就像是看穿了他的伎倆,張口就來:“某人沒給我帶早餐就算了,現在還想把我的賠禮還給我,看來是認定我是故意的了,也是,畢竟我不討喜嘛,不被接受也是應該的,要是換個人,某人就不會拒絕了吧,何況在小樹林…”

小樹林!又是小樹林!

“夠了!”宋知楚咬牙切齒的打開紙袋子,當著宴淮的面把裏面的盒子打開,一口接一口的把色澤誘人的湯包塞進嘴裏。

該說不說,味道確實很好,口感鮮美醇厚、細膩順滑一口爆汁,是他沒吃過的味道。

宋知楚沒料到裏面會有湯汁,溫熱的湯汁順著紅潤的嘴角溢出,他下意識的用舌頭把嘴角的湯汁卷回來,清潤的眸中盛著細碎的光亮。

宴淮呼吸一滯,有些不自在的垂眸,隨後又抽了幾張紙巾遞到宋知楚面前。

“擦擦。”

宋知楚下意識的拿起第二個湯包,又當著宴淮的面咬了一大口,這回倒是有經驗了,騰出手接過紙巾,隨意的擦了兩下,本就紅潤的唇瓣越發誘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標記的原因,宴淮體內的信息素瞬間躁動不安,他慌忙的起身快步離開教室。

宋知楚楞楞的看著越走越快的身影,他長的很嚇人嗎,至於看一眼就急匆匆的出門嗎?

還是說他的吃相太差了,沒有吧?

他回想起宴淮離開前的目光,焦躁,沒錯就是焦躁。

上火了?

宋知楚想不明白,拿著湯包轉回身子,慢悠悠的又吃了一個。

白拿的東西不能浪費。

宋知楚把剩下的湯包遞給剛來的陶江。

“誰的!”陶江接過盒子,這賣相不像是學校三塊錢兩個的肉包子。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宋知楚沒正面回答,“吃不吃?不吃還我。”

陶江一聽,立馬張手護住手裏的盒子,說什麽也不給,“給了我就是我的,怎麽能搶回去啊,走走走。”

宋知楚暗自松了口氣。

趙迪感恩戴德的把卷子平放在宋知楚桌上,眼尖的瞅見陶江手裏的湯包,饞的直咽口水,“阿楚,我也想吃宴淮給你的湯包,你讓陶江分我一個。”

宋知楚:“……”

陶江:“…………”

陶江臉上的神情頓時精彩萬分,他看著手裏吃了一半的湯包,如鯁在喉,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他…給你帶早餐?”

“我搶的你信嗎江江。”宋知楚說。

陶江眼一閉,把手裏剩下的半個湯包塞嘴裏,“你看我像智障嗎?”說著,在趙迪期盼的目光下,把剩下的湯包推給他,“都給你!”

“……”

——

洗手間裏,陳夏靠在墻邊,皺著眉擡手捂住口鼻,時不時用手揮散從角落溢出的信息素。眼見著屬於alpha的信息素越來越濃,陳夏忍無可忍的一把關上洗手間的大門。

“抑制劑都用了,怎麽還沒收回去,我要被熏死了,現在特想打架,再待下去我都要開始拆門了。”陳夏煩躁的來回踱步。

alpha之間本就沒什麽可以相容的,何況是信息素外放,要不是他念著這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這會兒已經沖進去踹門了。

裏間的宴淮像是沒聽見,虛虛的靠在門後。額間的汗珠順著臉頰滴落在衣領,信息素在體內橫沖直撞,以至於讓他的眼眶泛起了不正常的紅。

外面的陳夏似乎真的頂不住了,出去前朝著宴淮的方向恨鐵不成鋼的嚎了句:“能不能有點出息,看人家吃個蟹黃包也能讓你信息素失控,真能耐,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丟人。”

還以為拿下了,結果楞的跟個蝸牛似的。

陳夏看了眼手表,急的直跺腳,馬上就下課了,再不出來他也攔不住門了。

Alpha信息素失控的感覺和易感期沒什麽區別,他也能理解,但他再怎麽理解,也擋不住下課後一幫來放水的alpha,這不純純找茬不是。

真要放進去了,宴淮今天的事不出半個小時,就能傳遍物理系。到時候但凡被宋知楚嗅到一點苗頭,他淮哥就要玩不起了。

下課鈴一響,和陳夏預想中的一樣,一大幫alpha急沖沖的朝這邊來。

陳夏忙收斂神色,“等等,剛剛有個阿姨說裏面堵了,去下面吧。”他臉上掛著笑,伸手攔住要開門進去的alpha。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

“那我怎麽聞到了alpha的信息素味道。”說話的是理論物理2班的蘇鏡,這家夥一直和宴淮不對付,兩人沒少掐過架,連帶著陳夏也和他鬧過幾回。

蘇鏡要是被放進去,不用半個小時,只需要他一張嘴就能嚷的整棟樓都知道。

陳夏沈著臉,朝他翻了白眼:“這裏哪個不是alpha,有alpha信息素很奇怪嗎,你別沒事找事啊。”

“你緊張什麽,還是說你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蘇鏡長得很高,生的也算是人模狗樣,可惜不學好,他細長的眼往 陳夏身後掃,突然嗤笑一聲:“該不是宴淮那狗東西在裏面吧。”

陳夏心裏一咯噔。

“我們淮淮在不在關你什麽事,都說了裏面堵了,你聾了。”他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確認自己一擡手就能擋住門才放下心來。

蘇鏡沒忽略他的動作,心下了然,說出的話越發肆無忌憚,“宴淮在裏面藏了omega?該不會就是論壇那個宋知楚吧,我們宋學神可不興進alpha洗手間,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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