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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野豬少年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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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野豬少年的災難

雖然學姐對待式神有些惡劣, 但野豬少年對晴原貓夏的第一印象意外的好。

因為就外表來看,學姐看著超級靠譜!

少女有著一頭看起來很炸的頭發,紮起來看起來也依舊炸炸呼呼, 眼睛稍微有些狹長,卻並不是狐貍眼,唇角自然而然的帶笑,校服襯衫外穿著很修身的風衣。

和沒穿教師校服外套而是穿沙色風衣的日下部老師一樣叛逆,也和日下部老師看著一樣靠譜。

當然,這僅僅是看著。

又添一套桌椅的二年級教室和以往沒什麽區別, 豬野琢真坐在靠門的那個位置,緊張的看著發下來的咒術理論書。

中間的學霸伊地知認真的做著筆記, 靠窗的晴原貓夏依舊很無所事事的樣子看著少年周刊, 忽然開口:“豬野君, 可以給我泡杯茶嗎。”

少女的聲音懶散, 在說出請求時視線從漫畫上移開,綠金色的眼睛直視著他。

豬野琢真對上少女的眼睛, 慌張起身, 磕磕巴巴道:“那個、前輩想喝什麽茶?”

伊地知潔高擡頭, 瞳孔顫動,緩緩打出了個問號:“……?”在?為什麽沒叫他?

他凝視豬野琢真, 濃濃的不解壓抑在眼底, 真的很想問:你憑什麽會讓晴原君如此欣賞?

晴原貓夏唇角上揚,笑瞇瞇的, 看上去很友好的樣子:“喝伊地知之前買的大麥茶吧, 就在茶室的茶櫃裏。”

豬野琢真被伊地知潔高盯的渾身僵硬, 緊張鞠躬:“是!”

眼見後輩離開,伊地知潔高看向晴原貓夏, 欲言又止,眼神幽怨。

最後還是言了:“晴原君,你沒覺得哪裏不對勁嗎?”比如倒茶的人選和倒茶的人選和倒茶的人選,而且豬野君看上去就沒有認真學習過茶道的樣子,怎麽可能泡得出讓晴原君滿意的茶!

他還以為一直喜歡吃超辣味章魚小丸子的晴原君對人也是長久的鐘愛……知道你喜新厭舊了,但不要做的那麽明顯好嗎?

晴原貓夏:“……”

晴原貓夏汗顏:“伊地知,你去給我拿點粗點心吧,要鹹味的。”

伊地知潔高狀似不情願的起身:“晴原君很喜歡豬野君這個可愛的後輩吧,等他回來再讓他去拿出點心也是可以的吧?那樣你也會更開心吧?不要在我看書記筆記的時候使喚我啊。”說著,就去休息室拿粗點心了。

就算有可愛的後輩出現!他也是晴原君最可靠的輔助監督兼搭檔才對!

晴原貓夏呆在空無一人的教室,垂眸看漫畫,倍感欣慰,膽小如伊地知也逐漸開朗起來了呢。

茶點到齊後愉快的喝茶吃點心,過了一會,她又開口,“野豬君,好冷,毯子。”

這次伊地知潔高行動的很快,直接從教室後面的櫃子裏抽出了備用的薄毯抖抖,仔細蓋在了少女腿上,淡淡道:“晴原君,不要給後輩添麻煩。”

晴原貓夏沈默良久:“……知道了。”真稀奇,感覺被威脅了。

豬野琢真有點慌,還有點不知所措:“那個,伊地知前輩…晴原前輩好像是在叫我,而且晴原前輩也沒給我添什麽麻煩。”抱著書坐在位置上他也很尷尬。

伊地知潔高眼神幽幽的看向他:“是嗎?你知道毯子放在哪裏嗎?”他這麽問著,很快自問自答,“你當然不知道,因為毯子是我收拾起來的。”

豬野琢真:“……”可、可怕!莫名覺得被霸淩了。

晴原貓夏仰著頭,雙手舉高看著漫畫,兩人一系列的動作和話語都沒有影響到她,嘴中叼的辣味仙貝哢嚓哢嚓的響著。

“豬野君。”她咀嚼著仙貝,看向自己的後輩,很突然的問,“你為什麽要成為咒術師。”

忽然被這麽問的豬野琢真楞了一下,陷入沈思,有些遲疑的給出了答案:“因為我有這個能力,所以要拯救那些沒有能力的人。”

晴原貓夏眨眼,再次問:“這是你發自內心的答案嗎。”

豬野琢真剛想開口肯定,聲音卻在喉頭間。

他註意到了一件事。

晴原前輩的請求和疑惑,帶著命令與篤定的味道。

他和少女對視,沒有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任何情緒。

命令他倒是不在意,但那份篤定的理由是什麽?

“看來你自己也不清楚。”少女收回視線,再次悠哉悠哉的看起了漫畫,甚至還安慰了他一句,“不用在意,我就隨便問問,你還是個孩子呢,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核心也沒關系,時間還很長。”

是怎麽聽怎麽敷衍的態度,帶著幸災樂禍和愉悅,讓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挫敗的跪坐在地,滿臉鮮血,涕淚橫流,而這位學姐在旁邊吃著爆米花、喝著可樂的場景。

不對!他怎麽能那麽想晴原前輩!

打散腦內的幻想,他愧疚的反思起來。

前輩明明什麽都沒幹,只是在問他問題而已,他怎麽能那麽想晴原前輩,前輩只是想讓他看清自己的內心而已,四舍五入前輩是在擔心他!

豬野琢真努力洗腦著自己…不幸的失敗了。

——怎麽可能不在意啊!!!

心慌慌的豬野少年內心抓狂。

隨便問問為什麽要我不在意?隨便問問為什麽問這個?隨便問問眼神為什麽會那麽認真?

還有神特麽還是個孩子!他是不是孩子他還能不知道?!人生核心什麽的聽著就很重要啊!無論怎麽想都是越早知道越好吧!說什麽時間還長?你當種花嗎?!

而就在他想追問的時候,堅守二年級老師之位的日下部篤也推開了教室的門,紫色的眼睛掃過三人,最終定在晴原貓夏身上:“在聊天嗎?”這麽說著,不放心的補充了一句,“要好好相處啊。”

是因為什麽而補充的不言而喻。

被點的現實福至心靈,晴原貓夏控訴的看向自己最敬愛的老師,雖然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那殘酷的現實,但她卻依舊倔強開口,“日下部老師!我難道已經不是你最寵愛的學生了嗎?我像是那種不會和後輩好好相處的糟糕前輩嗎?”

日下部篤也擡手揉揉玳瑁小貓的腦袋,笑容安詳:“貓夏當然是老師我最寵愛的學生,但你是那種會讓後輩各種跑腿的糟糕前輩。”

玳瑁小貓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說寵愛我,又說我糟糕嗎。”

日下部篤也得心應手的回覆:“兩者並不沖突,明知你的糟糕,卻依舊寵愛你,這樣的愛護難道不更偉大嗎?”

“嗚哇!”她十指相交做祈禱狀,眼中閃著亮晶晶的光,“不愧是老師!這種花言巧語也說的出來!”(陰陽怪氣.jpg)

“不愧是貓夏。”他重重的擼貓頭,眼中帶著笑意的感嘆,“在話語間就能將一個人置於死地,老師在你心裏難道是什麽花花公子嗎?我可是在很認真的回答你。”

豬野琢真看著師生間的唇槍舌戰,默默靠近伊地知潔高。

“那個,伊地知前輩,這樣沒問題嗎。”

伊地知潔高推推眼鏡,有些無奈,眼底的笑意柔和,“豬野君不用在意,他們就是這樣,關系很好的。”

豬野琢真了然的點點頭:“這樣啊。”

『“你為什麽要成為咒術師?”』

晴原貓夏的問題回蕩在腦海中,他煩躁的抓抓頭發,決定不再去想。

//

晴原前輩——決·對!

是·個·人·渣!!!

躲閃著一只二級兩只三級和一群四級沙丁魚蠅頭咒靈的攻擊,現在只有三級的豬野琢真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哪有好人家的前輩會費心費力找到個咒靈窩把後輩扔進去的啊!!!

他算是看明白了!使喚他跑腿只是試探,在任務的時候丟下他一個人才是大招!

他停住逃跑的步伐,站定後拉下了只露出雙眼的(土匪)面罩,擡起雙手:“「來訪瑞獸」![獬豸]!”

尖銳的綠色圓錐形聚集,如同子彈一般對準那只最強的二級發射。

射偏了。

“啊啊啊!追蹤!追蹤!”野豬少年手忙腳亂的操縱著獬豸。

“真厲害啊。”站在賬內樓房高處的晴原貓夏吃著超辣味章魚小丸子,驚嘆道,“雖然現在弱的要死,但是個一級術師的好苗子。”

根本沒有術式,咒力也僅僅到能看到咒靈程度的伊地知潔高:“……”

他推了推眼鏡,垂眸,“晴原君真的很喜歡豬野君呢。”

晴原貓夏一整個僵住,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還是僅憑求生直覺的說,“沒有,高專裏我最喜歡家入學姐了!”

伊地知潔高再次幽幽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話,重新看向樓下的豬野琢真。

“決定了!”晴原貓夏捶手心,身體前傾,同時,金色的防護罩將她整個籠罩,還有空和伊地知潔高解釋:“我下去看看!”

眼睜睜看著同期跳下去的伊地知潔高:“……”

——

晴原前輩是個人渣,豬野琢真這麽恍惚的確信。

“哦呀,豬野君。”晴原貓夏站定在少年身側後方,雙手插兜,笑瞇瞇的問,“需要幫忙嗎?”

這麽說著,金色的屏障將他籠入其中。

非常需要但不是很想承認的豬野琢真看向並不靠譜的前輩,看到了少女臉上那種“你不答應的話,我就把屏障撤銷哦。”的表情。

豬野琢真:“……”有種、不詳的預感。

高挑的少女揚唇,無論是垂眸、擡眸還是瞇眼笑,都帶著莫名的颯爽與帥氣,甚至還有那麽點可愛。

在來到咒術高專之前,豬野琢真聽他的引導人日下部老師說過眼前的人。

『“和伊地知比,晴原君其實很惡劣,我也不知道怎麽形容。”』

他跟在青年身側,也看著他揚起的笑容。

『“總之,意外是個好孩子!”』

“只要當我一星期的仆人就救你。”晴原貓夏笑的毫無陰霾,甚至清爽又陽光,和嘴中說的話完全不相配。

豬野琢真不可置信,對在高專學習的青春幻想徹底破滅。

這就是日下部老師嘴中的好孩子?她要是好孩子他自己豈不是佛子轉世?還是帶著七竅玲瓏心的那種!

說到底他會落到這種地步的罪魁禍首是誰啊?!到底要怎樣的黑心腸才能說出如此厚顏無恥的話?!

這已經不是人性的扭曲和道德的淪喪了吧?這是惡魔重臨人間!

青春破滅的他企圖抵抗。

“不是有家入前輩嗎。”

“不能太過依賴家入學姐啊。”很悠閑的剝了一顆巧克力,她眼睛瞇起,帶著濃重的威脅之意,“學姐可是很累的。”

豬野琢真:“……”

那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坑後輩?家入前輩的累是累!後輩的痛也是痛啊!

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姍姍來遲,吃著章魚小丸子解決掉那些咒靈站定在狼狽的他面前,笑著說什麽‘當我一星期仆人就救你。’

——他就不信她真的會見死不救!

賭了!!!

從可愛後輩眼中看出決定,晴原貓夏有些遺憾,但尊重他的選擇,然後帶著她那虛偽的遺憾表情後退了一步,籠罩兩人的防護罩隨著她後退一步的動作,也變成只籠罩她一人。

迎面被二級咒靈沖了一臉的豬野琢真被打到墻上,順著墻壁落到了地上。

他按住傳來劇痛右的腿,肉/體與骨頭的痛楚從未如此清晰。

沒出息的哀嚎著,甚至連淚都落了下來。

剛才他一直想著賭贏了會怎樣,卻沒想過賭輸了又會怎樣。

他以為他會怨恨晴原前輩,但卻沒有,因為現在他的腦子裏只剩兩句話。

賭狗不得好死。

和。

『“你為什麽要成為咒術師?”』

少女的問話在耳邊響起,這次他卻已經有了答案。

那還能因為什麽?

豬野琢真止住了哀嚎,從前從未體會過的痛楚讓他看穿了自己的內心。

因為很酷、因為特殊、因為和別人不一樣、因為他能說自己是英雄!

感受到這份痛苦的他想,這並不酷,或許有些特殊,但和別人沒什麽不同,也算不得上是什麽英雄。

因為——

“真沒出息啊。”晴原貓夏還是擋在可愛後輩的前面,速戰速決的發動了神武解自帶的雷電術式,迅速解決了圍上來的咒靈。

金色的防護罩在面前展開,散發出的淡光仿佛能照亮他整個人。

咬牙擡頭看向前方。

——因為咒術師也只是有些特殊天賦的人而已!

防護罩的外面,是少女幹脆利落的動作,咒靈的鮮血四濺,卻永遠止步於金色的防護罩之前。

一切的危險止步於他的前方,無法更進分毫。

當咒靈被全部祓除後,少女來到他的面前半蹲下來,伴隨著防護罩的消失,是她伸來的手按在他的頭上。

“我該誇誇你的。”她笑著說,“你賭贏了。”

那一刻,豬野琢真瞪大了眼睛,有種被救贖了的錯覺。

當然,只是錯覺。

“貓夏啊……因為我相信你,所以一直沒問,因為伊地知沒有意見,我也一直沒說。”

終究還是不放心的日下部篤也在帳消失後抵達現場,看到這樣一副場景頓時有些心梗,欲言又止的說,“貓夏你……其實就是抖s吧,享受壓榨別人的快感。”

晴原貓夏心虛的收回抓緊時間檢測完後輩腿傷的手,起身,輕聲咳嗽:“我是在測試他們的器量……”

“承受鞭子和糖果的器量嗎?”青年咋舌,再次狠狠的揉了揉女學生的頭,很給學生面子的悄聲問,“看在我是老師的份上,別那麽下我面子,你這招應該不會對我用吧?”

晴原貓夏:“……”

別說、還真別說,人們都說人生無常,世事難料,承諾這種事,她也不是不想給,但貓咪生性謹慎,這是可以理解的吧?

於是她沈默著,將頭遞到了日下部篤也手中。

日下部篤也:“……”懂了。

他惡狠狠的揉著遞到手邊的貓貓腦袋,咬牙切齒:“你這個欺師滅祖的小混蛋!”

晴原貓夏反駁,不甘心的辯解:“我還沒——”

“真有我就不是摸頭了。”日下部篤也抓住晴原貓夏的手,做了個過肩摔的起手式,一整個和藹可親,“你猜七海的過肩摔是誰教的?”

常年敗在七海建人過肩摔上的晴原貓夏:“……”

她沈默、她認慫、她試圖裝可憐,但還沒裝起來,忽然反應了過來一件事。

“你竟然藏私!”常年敗在七海建人過肩摔上的晴原貓夏控訴的看著自己的老師,“這就是你教學生的態度嗎!你知道你藏的這個過肩摔讓我有多痛苦嗎?你知道你藏的這個過肩摔可能是我未來面對特級的最後一根稻草嗎?你知道你藏的這個過肩摔可能直接導致我死翹翹嗎?你知道如果你沒有藏私以上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嗎?你不知道!你只知道藏私!”

“這就是你對待老師的態度嗎?”日下部篤也抱臂,擺出了高傲的態度,“教死徒弟,餓死師傅,在你面前留了一手是我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晴原貓夏應該指責日下部篤也的態度,吐槽他現在的得意,或者直接放狠話說讓他等著,但她發現了更重要的華點。

“等等……”她看著自己發自內心“尊敬”著的老師,不確定的回想了一遍青年剛剛說的話,有了一個不可置信的猜想。

“難道說……”她的身體顫抖起來,綠金色的眼睛閃爍著細碎的光,聲音都在發抖,“‘在你面前留了一手’的意思是,只在我面前留了一手嗎?!”

可笑!荒謬!荒誕無稽!滑天下之大稽!

只對她留了一手是什麽概念?意思是算上偶爾蹭課體術課的七海海,主攻理論學的伊地知。

她,晴原貓夏,唯一的真陰流傳人,不僅沒得到親傳!還被刻意的藏了一手!

什麽叫痛心疾首?這就是!什麽叫遇人不淑?這就是!什麽叫我以為我們天下第一好你卻和別人官宣?這——這不是,但這是背叛!

“……剛剛沒有給你承諾,真是我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她將‘最好的決定’這句話還了過去,揚起了爽朗陽光的笑,在行動前誠懇的征求意見,“養貓和養狗是不一樣的,日下部老師,你想當貓還是當狗?”

日下部篤也:“……?!!”

不放心下來看看的伊地知潔高:“……!!!”

反應過來自己差點被訓的豬野琢真:“……??!”

“……晴原前輩。”疼痛已經無法阻擋他,內心已經被巨石壓歲的嫩苗碎成了渣渣,豬野琢真發自內心的詢問,“您這麽欠揍,到底是怎麽長大的?”

他成長至今十幾年經歷,除惡揚善雖然沒能做到,但尊老愛幼是有的,雖然不是什麽大好人但也沒做過什麽壞事。

難道真的是他上輩子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才讓他這輩子遇到眼前的人嗎?

晴原貓夏擡手一捋額頭右側的劉海,忽然變得帥氣起來,相當厚臉皮:“問就是我上輩子積德行善,應得的!”

豬野琢真絕望了,眼神逐漸失去高光:就是說,這個學……我是非上不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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