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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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萬城大學心理學實驗樓上的最後一盞燈熄滅了,如果這段時間都經過這裏就會發現這間實驗室的燈都是很晚才關,一個年輕人把實驗室打掃幹凈,然後關了燈出門。

關門時,他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著“蘭九畹”三個字,他接通了電話。

“餵,蘭哥。”

對面也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聲音既溫柔又有磁性,對面的人笑著問:“時徽,最近忙什麽呢?好久都聯系不到你,上次我幫你找了幾個被試後,你就直接消失了。”

這個叫時徽的青年略帶疲憊地嘆了口氣:“我一直在寫論文,這不要期末了嗎?老板給我們布置了論文作業,折騰我好幾天,改了三四次他才點頭,你下次也和他說說,別沒事就心血來潮讓我們寫論文。”時徽關上門,邊走邊說。

“哈哈,習慣就好,以前我在他手下學習,他就是最看我不順眼,沒事總挑刺,你只改三四次已經算不錯的了,我之前改七八遍都算少的。”

時徽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看樣子被折騰得夠嗆,都沒心情去開玩笑,他問:“對了,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錦屏今天18歲生日,我在家簡單做了幾道菜,來吃點不?”

“人家18歲生日,你不給人家好好過,還就在家吃飯?”

“我倒是想帶他去外面吃,讓他叫幾個同學,他自己不樂意,就想在家吃,所以你來不來?”

“行,我現在就去,不過我不能在你家待太久,我得去我爸那送點東西。”

“好,那你快點,吃完我送你回去。”

時徽掛了電話,就往學校外地鐵站走,他是萬城大學的心理系研究生,最近臨近期末一直在寫論文,他馬上就要研三了,得著手準備實習,今天論文徹底忙完了,心裏的一塊石頭也算落下了。

剛剛和他打電話的是他大學時候認識的學長,蘭九畹,現在在讀萬城大學心理系在職博士生,也是時徽他們導師的助教。他和時徽在大學時一起做過課題,兩人很投機,在學業、生活、為人處事等方面的觀念都很合得來,所以一直有聯系,就像家人一樣。

在地鐵上,時徽給他父親發了一條消息:“我晚點送點東西回去,門別保險起來。”然後他就收起手機,戴著耳機聽音樂放松。

到站後,時徽從地鐵站出來,他拿出手機看了看,已經八點十一了,蘭九畹家小區管理嚴,外人輕易進不去,他打了電話給蘭九畹:“餵,蘭哥,我到地鐵站了,你到小區門口接一下,不然我進不去。”

“行,我讓錦屏去接你,我還在做飯。”

“嗯。”

時徽走到他的小區門口,就看見一個少年站在那,刷著手機,少年個子很高,有些清瘦,但能隱約看見衣服下的肌肉線條,時徽這個年紀的都忍不住感嘆這小子長得實在是太招人喜歡了。

蘭錦屏看見了他,笑著和他招手:“時哥!”

時徽看著這個似乎比自己高的少年,問:“你是不是又長高了?我怎麽感覺比我還高?一米八五了?”

“差不多,應該吧,最近也沒量。”

“吃化肥長大的嗎?躥那麽快,比你哥高不少吧?以後個子還得躥。”

蘭錦屏笑了:“嗯。”

進了蘭九畹家,時徽就聞見飯香,他輕車熟路地拿出拖鞋換上,然後就進了廚房,蘭九畹圍著圍裙在廚房裏,時徽忍不住說:“沒想到想你這種家裏有礦的霸道總裁,也會在竈臺前轉,都不請保姆的嗎?”

蘭九畹淺笑著:“我不喜歡陌生人來家裏,你又不是不知道。”蘭九畹轉身拿餐盤,嫌時徽礙事,說:“你出去坐著,在這礙手礙腳的。”

聞言,時徽就出去了。

蘭錦屏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裏放的是綜藝節目,時徽問:“你這次高考考完了吧?”

“嗯,前天才考完。”

“感覺怎麽樣?”

“挺好的,這次不難。”

“想考什麽學校?”

蘭錦屏靠近時徽悄悄地說:“萬城大學。”

“選我們學校?什麽專業?不會是應用心理學吧?”

“嗯。”

“你這樣的有的是好學校可以上。”

“但是萬城大學心理學厲害啊。”

“京城也有好幾所高校的心理學很厲害啊,而且京城心理學的發展空間比萬城要大。”

蘭錦屏說:“我就是想上萬城大學。”

時徽問:“你不想出去看看嗎?”

“這和我在什麽地方上學也沒關系,出去看看以後有的是機會。”

“你哥知道嗎?”

“還沒說。”

時徽思索著:“那你最好別太提前告訴他。”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聽我的就是。”

時徽想起來什麽似的,把剛剛隨手放的袋子給他:“給,生日禮物。”

蘭錦屏驚喜地接過來,然後就呆住了,他拿出裏面的盒子,訝異道:“我去,這是......Switch?”

“我不會給人挑禮物,想來想去,你都快上大學了,也能玩游戲了,就挑了個Switch。”說完時徽還笑了笑。

蘭錦屏摸著游戲機的盒子:“這有些太破費了吧。”

“沒事,你拿著吧,反正我已經買了,”他湊近對方耳邊說:“大不了等我過生日的時候,讓你哥給我送點貴的。”

蘭錦屏笑了笑,然後開始拆盒子:“謝謝,以後幹脆讓他送你個奶茶店。”

時徽吃著水果,他問蘭錦屏:“哎,你今天過生日,不和同學出去玩,怎麽就非要在家過?”

“他們不是出去旅游了,就是想著在家睡覺,而且,”蘭錦屏塞了一個車厘子,說:“我就想我哥陪我過生日。”

“為什麽?”

蘭錦屏嘴角勾了勾:“我哥平時要管著公司,還給你們做助教,而且我以前放學遲,我們見面的時間根本沒多少,所以就難得有個借口讓他在家陪我。”

時徽垂眸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吃完飯,蘭九畹說:“錦屏,你在家早點休息,你剛考完,多睡會,我送你時哥回家。”

“好。”蘭錦屏很自覺地把碗筷收了,拿去廚房洗。

出來後,時徽說:“你還真會養孩子,錦屏還挺懂事。”

蘭九畹頗為得意地笑了,語氣都上揚了:“那是,我帶出來的崽,會有差的嗎?”

時徽平靜地冒出來一句:“怎麽樣都是單身。”

“......”

時徽接著不緊不慢地火上澆油:“未婚帶娃,難怪找不到對象。”

蘭九畹“微笑”著咬牙道:“信不信我現在把你扔下去?”

時徽乖乖閉嘴了。

果然,這人只要一恢覆精神,就要變著法地奪筍。

很快,他們就到時徽父親家樓下了,蘭九畹看他手裏拎著一個袋子,問:“這是什麽?剛剛都忘了問,你給你爸送什麽了?”

“衣服,之前隨便買的,一直忘了送來。”

蘭九畹輕哼一聲,剛剛的溫柔親人的模樣褪了幾分,有些輕蔑地說:“你對他還真是孝順,他之前那樣對你和你媽,你還念著他。”

“偶爾來送點東西,每次都在他不在家的時候來,我也懶得多管他的事,現在給他送點東西,算是還他之前養了我的十幾年吧。”

蘭九畹似乎不太認同他的觀點,但是也沒多說什麽,然後說:“那你快點去吧,一會我送你回家。”

“好,很快。”

時徽上了樓,這是他以前的家,住了七八年的家,在四樓,他一直留著鑰匙,父母離婚後,他父親也沒換鎖,他就偶爾回來。

他插入鑰匙開門,轉了兩圈,門一開,他就聞見撲面而來的酒味,時徽頓時警覺起來,屋子裏就客廳開了燈,電視也開著,雖然看起來很正常,但是處處都很詭異。

屋子裏不出意外的亂,地上都是一小塊一小塊的汙漬,還有一些煙灰,時徽每次送東西都是直接放門口鞋櫃上,根本不想踏足這樣的地方,感覺比自己的鞋底還臟。

時徽進門,看向右手邊,他父親躺在沙發上,臉色漲紅,茶幾上放著酒瓶,似乎是睡著了。

他父親睡覺一直都會打呼,今天這麽安靜,他已經察覺不對勁了,時徽試探著喊了一聲:“爸?”對方沒反應。

時徽淡定地走過去,手指輕輕按在他的頸側,猛地縮回手,過了幾秒後嘆了口氣,然後拍了拍手,又走出門,在門口撥通了110。

“餵,110嗎?家裏有人死了,能不能來看一下?”

萬城市局晚上一般沒什麽人,只有幾個值班的警察,不過最近快到年中,各種大大小小的年中總結會議很多,今晚也一直開會到很晚。

大家開完最後一個會準備回家,已經都往樓下走。

“老大,我們先走了!”

“嗯,回去都慢點。”

“隊長,你也早點回去!”

“月底交總結,都別忘了,最近回去就趕緊寫。”

大家都紛紛哀嚎:“知道了——”

柯景行把文件放回辦公室,鎖好辦公室的門,和值班的幾個兄弟打完招呼就準備離開。

剛下了一層樓,柯景行的手機就響了,他接起來,隨即就皺著眉,然後火急火燎地趕到一樓,沖著還沒走出市局的同事喊了一聲:“兄弟們,都別走了!有案子。”

“不是吧,老大,這時候還有案子啊?”說話的是葛覃,她已經一只腳邁出了大門,今天累壞了,跑得有點慢,不然這時候就已經上了地鐵。

“習慣吧,至少不是在你睡覺的時候把你拖過來,”柯景行說:“大家跟我走一下,速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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