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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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蘭九畹在樓下等了半天,沒見人下來,屋裏的燈也沒變化,就打了電話給時徽:“餵,怎麽還不下來?”

電話裏傳來很平靜的聲音:“我爸死了,剛剛我已經報警了。”

蘭九畹聲音也沒什麽起伏,問:“要下來坐車裏等嗎?”

“不了,省得一會一個沒看見就錯過了。”

“行,需要我上去嗎?”

時徽嚼著口香糖,說:“隨便吧,你現在回去也行,估計我這也有一會。”

“我還是留下來吧,你爸死了,按照正常調查,你也是懷疑對象,我給你做個證,別到時候說不清。”

“行。”

蘭九畹停好車,然後就上樓了,到了樓上,看見時徽坐在家門口樓梯的臺階上,抱著平板打游戲,嚼著葡萄味的口香糖。

“坐在外面幹什麽?”

時徽註意力都在游戲上,隨意說:“進去了坐哪?萬一破壞了現場我可說不清。”

蘭九畹點點頭,然後就倚在墻上玩手機,順便發了消息告訴蘭錦屏今晚得遲點回去。

柯景行開車載著副隊常裕和其他幾個警員前往案發現場。

“現場在城中區的一處小區,竹韻幽府,報案人是一個萬城大學心理系的研究生,時徽,男,22歲,他回家後看見自己父親死在家中,死者是時天,男,49歲,與妻子尹文嵐八年前離婚,時徽後來幾乎是歸尹文嵐管,時徽發現父親死後,便隨即報了警,具體情況還要到現場才能知道。”副駕駛上的常裕匯報著。

看著手下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柯景行說:“我估計案件不會太覆雜,等這個案子結束就可以好好休息,城中區多少年都沒出一個覆雜的大案了。”

葛覃抱怨著:“老大,你別說了,你這一說準沒好事,非酋再世的人沒有發言權。”

柯景行不服氣:“這是我這麽多年辦案的經驗和直覺,和非不非沒關系。”

“呵呵。”葛覃沖著他的後腦勺給了個大大的白眼,一個出門買菜都能遇見搶劫犯,集體聚餐都能碰見打架鬥毆的,出去唱K遇見酒駕差點搭在路上的人,哪來的自信說出這句話的。

柯景行說:“你以為我願意加班嗎?最近忙成這樣,一堆總結報告都沒寫,之前好不容易談了一個昨兒又吹了,我現在都有電話鈴PTSD了,一響心裏就犯怵。”

一說到這,後面的人就來精神了,白楊好奇地伸著頭,一臉壞笑:“哎,老大,什麽情況?跟哥幾個說說,讓咱們樂樂。”

要不是在開車,柯景行真想給他腦袋來一下,他嘆了口氣:“人家覺得我太忙,加班太多總是不陪他,上周發消息說分手,結果我當時忙得連手機都沒看,關鍵是這破手機還吞消息,我前天才看見他說分手的事。”

白楊嫌棄地說:“就這樣啊?什麽人啊?還要人陪?不能理解一下為人民服務的我們嗎?”

葛覃趁機嘲笑他:“你之前不也被人甩了嗎?你還要死要活地求分手,現在還好意思說人家。”

白楊看著一旁留著短發翹著二郎腿的人說:“一拳能幹趴十個男警的葛警官,你到現在連對象都沒有過。”

葛覃白了他一眼,然後對柯景行說:“不是我說,隊長,你雖然長得不錯,家境不錯,個高腿長有腹肌,但怎麽每次都是招爛桃花?我認識你這幾年,你說說你交了幾個綠茶了?幾個白蓮花了?”

柯景行:“你以為我想,還不都是我媽逼著我早點定下來,我現在覺得還是搞事業最好,愛情什麽的都是個屁。”

“你爸媽夠開明的了,還能接受你是彎的,你都29了,再不找就真的得......”白楊接收到柯景行從後視鏡裏含有殺氣的視線,立馬噤聲。

沒一會兒,柯景行他們就到了竹韻幽府,後面的車也都到了,他們在保安指引下找到了報案人說的樓,然後一起上樓。

到三樓半的時候,柯景行看見了坐在樓梯上玩平板的時徽,還有站在他身後玩手機的蘭九畹。

“臥槽。”葛覃在靜寂中發出小小聲的一句國粹。

這倆人也太帥了吧!可以說已經沒法用帥形容了,斯文儒雅,文質彬彬,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儀表堂堂,葛覃把自己所學不多的詞都扒出來,也不夠形容這倆人有多帥,而且和警局裏那群肌肉糙漢不是一種類型。

她忍不住抓住白楊的衣服一角,她的勁不小,白楊都怕自己這淘寶25元一件的T恤被她扯壞。

柯景行拿出了自己的證件,說:“我是萬城市局刑偵支隊隊長,柯景行,請問是誰報案的?”

時徽站了起來:“是我。”

柯景行這才好好打量了他,時徽的穿著很簡單,白色的T恤外面套著一件卡其色的寬松襯衫,空空蕩蕩的藏青色工裝褲顯得他十分清瘦,背著卡其色單肩運動休閑包,整個人都是幹幹凈凈的感覺,看起來就像是剛上大學的大學生。

“怎麽坐在外面?”

“怕破壞現場。”

“還挺懂,”柯景行看向他身後的人:“這位是?”

時徽說:“他是我朋友,今晚在他家玩,他送我來的。”

蘭九畹不論是長相還是打扮都很出眾,他穿著很淡青色的襯衫和白色印花直筒褲,腦後留著一截狼尾,隨意的紮著,發尾搭在肩頭,嘴角似乎一直含著淺笑。

柯景行點頭示意來一下就說:“我們現在要勘察現場。”

時徽說:“您請。”

柯景行他們一進門就聞見濃烈的酒味,他們戴好鞋套和手套,進入現場。

幾個警員紛紛開始忙起來,柯景行問時徽:“你是什麽時候發現你父親死了?”

“十點三十二。”

“記這麽清楚?”

“我時間觀念很強,我當時正好到家門口,我會習慣性地看時間,我做事之前都喜歡看一下時間。”

柯景行點點頭,繼續問:“你父親很喜歡喝酒嗎?”

“應該吧。”

“應該?”

“他是喜歡喝酒,但是他以前不會在家喝酒,現在我就不知道了。”

柯景行挑眉:“怎麽不知道了?”

時徽禮貌地質問著:“這位警官,你們調查之前難道不應該把死者生前關系搞清楚嗎?”

柯景行:“……”看不出來,這看起來很乖的小家夥還有兩幅面孔。

時徽沒等他回話就繼續說:“我父母離婚了,我自己住,我母親最近去了城北區工作,住在那。”

柯景行點點頭,旁邊記筆錄的警員葉城奮筆疾書,他笑了笑:“行,我們先調查,如果有情況,我們會再問您的。”

“那我可以走了嗎?樓梯裏還是很熱的。”

“再等等,等我們現場勘查完的,你可以先去車裏等著。”

“行吧。”

時徽敲了敲蘭九畹的車的車窗,蘭九畹問:“怎麽?可以走了嗎?”

“沒有,還需等勘查完,估計是還有什麽需要問的,”時徽揉了揉太陽穴:“你回去吧,我在這等著,大不了讓他們送我回去。”

蘭九畹失笑:“你可真不忌諱,這麽想坐警車。”

“反正都是車,不都一樣坐?又不是牢車。”

蘭九畹說:“那我就回去了?錦屏那小子肯定沒睡,逮著空熬夜,我這時候回去收拾他。”

“行。”時徽揮揮手,一個警員讓他上警車坐著。

車裏比較暗,時徽覺得有點悶,他把車門打開,然後拿出平板繼續玩游戲,又把原來的口香糖吐了,換了新的,濃郁的葡萄味散開,他才覺得有一些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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