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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征服他占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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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征服他占有他

中午蔣屹踩點下班, 想著回辦公室放下東西就去找祝意吃飯。

推開辦公室的門,邢心坐在一邊, 旁邊坐著院裏的書記。

蔣屹楞了楞,跟他們依次微笑著打招呼。

書記也笑:“回來了,該休息就休息,不要太累,身體要緊。”

蔣屹不明所以,笑著點頭, 以示禮貌。

書記站起身,看向邢心:“你們先忙,我去值班,有事一定叫我,隨時有空咱們聚餐。”

“您放心, ”邢心起身,穿著得體的淺色長裙, 朝他輕輕揮了揮手,“我一定向杜總轉達。”

蔣屹跟著一起送他出門, 回來坐在辦公桌後面, 將桌面簡單地整理了一下。

不用等他開口問,邢心主動就說:“蔣教授,杜先生想中午見一見您, 最好能夠共進午餐。”

蔣屹靠著椅子, 沒什麽反應:“他來了嗎?”

邢心不明所以地頓了頓,說:“沒有。”

“他要見我, 他為什麽不來?”蔣屹用略微遺憾的口吻說, “我也沒空,我約了朋友吃飯。”

“杜先生下午一點有行程, 可能趕不及,所以……”

“我知道,”蔣屹打斷他,嘆了口氣,“真不好教,他可以提前打電話,發短信,約我,彼此節省時間精力,對不對?”

“……對,”邢心跟蔣屹打交道的場合畢竟少,這方面的經驗很少,“我回去轉告杜先生。”

如果是金石來,說不定軟磨硬泡,蔣屹半推半就也就去了。

但是太強勢了不行,邢心在杜庭政身邊待久了,行為處事跟他很像。

“辛苦。”蔣屹做了個請的手勢。

邢心點頭,準備要走。蔣屹看了她幾眼,被那過於嚴肅的神情逗笑了。

“工作上如果碰到困難,”他笑了一下說,“可以尋求一定程度的幫助。”

邢心望著他,眼睛海洋一般純凈,如果對視,才能發現那裏面的深和廣闊,帶著一點純真。

“不是跟我,我幫不了你。”蔣屹憐香惜玉地說,“比如說,杜總的左右手。”

邢心仍舊沒理解。

蔣屹說得更明白了些:“男人和男人之間,總是更好說話一些,你說呢?”

邢心看了他幾秒鐘,可能是懂了,遲疑地點了點頭。

“明白了?”蔣屹伸手示意,“請吧。”

邢心剛離開,祝意推門進來,坐在他對面,一手撐著桌邊問:“有約?”

“沒有,”蔣屹說,“我怎麽可能放你的鴿子。”

“可以放,”祝意說,“也不是頭一回,能理解。”

蔣屹眉梢動動,起身跟他一起出門,用實際行動表達自己絕不會背叛友情:“去吃飯。”

正說著,蔣屹的手機響了,他示意稍等,接起來。

金石在電話裏笑著說:“蔣教授?”

蔣屹也跟著笑了一下,心知肚明道:“怎麽呢?”

金石扭捏了兩秒鐘:“心心姐找我幫忙,說那個……中午吃飯的事情,大爺可能會很失望,她白跑一趟,這樣不好回去交差吧?”

“這樣啊,”蔣屹問,“給你打的電話,還是過去找你了?”

“打的電話,人還在你樓下呢。”

“好說,”蔣屹了然道,“金石哥開口好使,你跟她說,讓她上來拿包糖帶給杜庭政交差,就說工作太辛苦,吃點糖甜一下。”

“好好!”金石一連串地說,“我馬上告訴她!”

“別忘了讓她請你吃頓飯。”蔣屹說。

金石一頓,隨即又感激又結巴道:“好好好好,哈哈謝謝蔣教授結婚請你坐主桌哈哈哈哈!”

對於他這種盲目的自信,蔣屹只好說:“……加油。”

掛斷電話,等了兩分鐘,邢心踩著高跟鞋去而覆返,重新出現。

蔣屹從抽屜裏翻出來一盒水果糖,放在桌上推給她:“金石哥發話,面子還是要給的。”

邢心感激地接到手裏。

蔣屹說:“除了金石告訴你的話,再捎一句別的,‘雖然中午見不到,晚上允許申請視頻’。”

祝意對於吃上面沒有太大欲望,食堂完全能滿足他的要求。

吃完飯,兩人從食堂裏出來,溜達著去對面的唐宋軒按肩膀,下午準備繼續上班。

“下次吃飯出去吃。”蔣屹提前通知他。

祝意最近實驗室裏不忙,應了:“好。”

剛到唐宋軒祝意的電話就響了,聽他接電話的語氣基本能猜到是北開源查崗。

祝意說:“我吃過了,不用等我。”

北開源在那邊問:“你是不是跟蔣屹在一起?”

祝意:“有點事,中午不回家。”

北開源:“你是不是跟蔣屹在一起?”

“……”祝意看了蔣屹一眼,蔣屹自己先進去,給他騰出空間來。

進門時聽到祝意對著那邊說:“北開源,你別沒事找事。”

蔣屹開好包間,換了衣服趴在床上。

祝意還沒進來,這裏面隔音效果良好,已經聽不見他的講話聲。

蔣屹心裏一動,剛拿過手機來,來電鈴聲就響了起來。

蔣屹開了免提,放在一邊,趴在枕頭上軟綿綿地“餵”了一聲。

打電話的是杜庭政本人:“很忙嗎?”

蔣屹沒回答,也問他:“你很忙嗎?”

“下午有個會,晚上約了人談生意,今天不能回家了。”杜庭政頓了頓,沒說想現在見一面。

蔣屹說:“嗯,我知道,邢心通知我了。”

祝意從外面進來,見他正在打電話,放輕動作,換了衣服趴在他旁邊的床上。

“不是通知,”杜庭政在電話裏沈默少傾,不知下定了怎樣的決心,才說:“報備,是在跟你報備行程。”

蔣屹眉梢一動,微微側頭,聽著他近在咫尺的聲音。

杜庭政解釋道:“我下次約你,直接給你打電話,你會同意嗎?”

餘光裏看到祝意望著窗外笑,蔣屹不得不笑著打斷他:“可以考慮,杜總,進步很大。”

然後又壓低了點聲音提醒道:“我旁邊有人呢。”

杜庭政那邊頓時只剩下了不明顯的呼吸聲。

蔣屹收斂了一些笑,看到屏幕上顯示還在通話中。

“杜庭政?”他催促般叫了一聲。

杜庭政再開口時聲音嚴肅許多,也沒有了那種禁欲失敗的感覺:“有份文件,邢心會發給你,你簽一下。”

他說完了似乎才想起來要對蔣屹改變說話策略,按照他一直要求的那樣。

他想改成:“你可以簽一下嗎?”

半句話出口,只能生硬地添加了最後一個疑問詞:“你簽一下行嗎?”

“什麽文件?”蔣屹問。

杜庭政罕見地遲疑了,蔣屹回想起早晨褚官錦的話來,恍然道:“財產公證對吧,可以。”

“不是,”杜庭政說,“協議。財產分割協議,我們之前說好的,你看看具體內容。簽字生效,邢心發到你手機上去了,抽空看一下。”

叮咚一聲響,不知道多大的文件,剛剛接收成功。

杜庭政聽到了響聲:“那我掛了。”

“唔,”蔣屹沒點開看文件,“中午要見我,就是為了這件事?”

杜庭政沈默著沒出聲。

蔣屹提醒道:“說話。”

杜庭政說:“是。”

“簽這個協議,有條件嗎?”蔣屹問。

杜庭政張了張嘴,沒能把原計劃‘能不能跟我結婚?’說出口,平靜道:“沒有條件。”

蔣屹換了一種問答:“中午要見我,沒有其他的事嗎?比如說想見我,抱抱我,我教過你的,誠實一點。”

杜庭政隔了幾秒鐘,才問:“……你旁邊沒人了嗎?”

蔣屹看了祝意一眼,毫無負擔地“嗯”了一聲。

祝意側過臉,恰好此時技師進來,便示意等下再按。

“想看看你,”杜庭政聲音松懈下來,不再那麽公事公辦,跟蔣屹學會了用一些體貼柔軟的語氣詞,“要明天才能見到你人,晚上可以約一下視頻嗎?”

這種說話方式蔣屹必須要獎勵:“當然了,邢心帶給你的糖吃了嗎?”

杜庭政不明所以:“嗯。”

“難怪講話這麽甜,”蔣屹誇獎他,然後問,“九點能忙完嗎,再晚點也行。”

“能。”杜庭政說。

“那我們九點見。”蔣屹說。

掛斷電話,蔣屹看了偏頭笑的祝意一眼:“笑什麽,我要好好教的。”

祝意笑著示意技師可以開始了,蔣屹看了一眼他放在一旁的手機:“查崗啊,怎麽回事呢,你倒是跟人家說清楚。”

“說不清楚,”祝意說,“他的想法我不太能理解。”

杜庭政的想法蔣屹也經常理解不了,但是蔣屹講話委婉,而且對於外界的接受能力也更強一些,俗稱隨和。

“還能比杜庭政的想法更匪夷所思嗎,”蔣屹忍不住道,“我至今不能理解他當初為什麽會認為我吐了就是懷孕了。”

“故意的吧,”祝意趴在他旁邊的床位上,笑著說,“想引起你的註意,這不是成功了。”

蔣屹也笑,笑完了才說:“很怪。我對他,總有一種征服欲。以前他渾身反骨,有正常,現在竟然還有。”

“正常。”祝意說,“本質是心動和占有,有階段性和持續性。”

“你也有嗎,對北總。”

“不好說。”祝意道,“很覆雜。”

技師站在床邊做著準備工作,輕聲詢問:“需要手輕一些嗎?”

蔣屹收了笑,回答道:“需要。”

隔壁的祝意說:“正常就行。”然後調侃道:“因為毫不節制的征服欲,虛了?”

蔣屹嘆了口氣:“最近都沒有過。”

“怎麽呢?”祝意看著他,兩人隔著過道互相對視一眼,“改性了?”

蔣屹唉了一聲,惆悵地說:“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

一時間房間裏只剩下技師專心按摩發出的窸窣聲。

過了一會兒,蔣屹又說:“或許今天晚上可以試試。”

這下祝意也跟著“唉”了一聲。

隔了一會兒,祝意問他:“協議怎麽不簽?”

“感覺不簽比較好,”蔣屹趴著側著頭,睜著一只眼睛看著他,“他和北總的情況不一樣。北總也有弟弟,是你從小看大的,有感情在,不存在爭家產的事。”

祝意專註地看著他。

蔣屹想了想:“杜庭政的兩個弟弟,一個的親爹為了爭家產死在病床上,一個為了謀求出路跟獨生女聯姻。如果杜庭政大權獨握還好,一旦我簽字,這兩個不得恨死他嗎?”

祝意眨一下眼,先說:“你考慮得對。”又說:“他當家這麽多年,有他的辦法。”

辦法肯定是有的。

但是蔣屹很矛盾,在杜庭政的事情上,他並不想太獨善其身。

就像他決定報覆杜庭政的時候,想讓他後悔,又不想讓他太痛苦,很矛盾。

就像他現在決定原諒杜庭政的時候,想讓他寬心,又不想讓他太忘形,也很矛盾。

他想征服占有他,又想放縱溺愛他。

想看他跪下懺悔,又想舔幹凈他臉上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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