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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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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正式開始

蔣屹出了門給鶴叢開視頻。

鶴叢一接通,畫面還沒顯出來著,就道:“你在哪裏,電話也打不通,急死我算了。”

蔣屹連忙道:“我關機了。我提前給你發了信息,說我要關機了,有事找我等一等。”

“你是跟我說了關機,”鶴叢道,“你沒說要做什麽,不說清楚,我不得擔心著急嗎?”

“有沒有你這麽辦事的?”鶴叢批評道。

“沒有,我的錯,別生氣,哥哥,”蔣屹一連串地安撫他,“我以後一定跟你說清楚。”

鶴叢的臉勉強沒那麽焦灼了,頓了頓,問他:“周一去講課的事……”

“碰了面再說吧,”蔣屹打斷他,傾斜攝像頭,讓金石出現在屏幕裏,“中午吃什麽?”

鶴叢改口道:“吃火鍋?”

“吃不了,”蔣屹說,“屁股疼。”

真是服氣了。

鶴叢說:“去吃家常菜吧,吃點清淡的。”

倆人約好了時間地點,蔣屹掛斷電話,又給他發了幾條短信。

金石在一旁看著他:“聽你跟朋友講話很隨和,怎麽跟大爺那麽犟。”

“我跟你說話隨不隨和?”蔣屹頭也不擡的問。

金石想了想:“也隨和。”

“遇強則強,尊重都是互相的。”蔣屹說,“算了,你沒有切身體會,聽不懂。”

“懂啊,”金石不服氣,“我懂。”

“你懂你見了喜歡的人連個笑臉都沒有,”蔣屹繼續摁手機,打字迅速,偶爾刪改,“人家三國混血,能看得上你才怪。”

“四國。”金石訂正道。

“四國,”蔣屹說,“你得使使勁,不然追不上。你早晨對人家講話太無情了,冷冰冰的,連一個眼神都不給,公事公辦,這怎麽能行,是不是花都沒送過?”

金石簡直頭大,接著剛才鶴叢的話問:“你星期一的課怎麽了?”

蔣屹:“上課,累唄。”

金石:“周一晚上十點我去接你?”

蔣屹沒回答這個問題,他下周一就要去廣州出差了。

“不是有司機嗎?”他說,“以後讓司機接我,你不用天天跟著,有時間陪陪女朋友,不然什麽時候才能娶回家。”

“什麽女朋友。”金石連連擺手,“你別說了。”

蔣屹沒見過這麽純情的,在旁邊吭哧吭哧地笑。

金石臉都紅了:“別笑了。”

蔣屹清了清嗓子,果然不笑了。

“杜宜安和杜庭政不是一個媽,”他小聲問,“會不會出現買兇殺兄,爭奪家產這一類的場面?”

金石被他的腦洞驚呆了:“不能,宜安少爺又不會做買賣,把家產搶過去,也不會經營啊。到時候旁支虎視眈眈,對手兇狠毒辣,他能應付嗎?”

“也是,”蔣屹有點失望,“這樣還能保他平安富貴,安安穩穩地過一生,也可以了。”

汽車繼續往前開,蔣屹沈默了一會兒,又把身體偏向他那邊。

“我有點看不懂,他們兄弟的感情好嗎?”

蔣屹沈思道:“如果說好,態度又實在過於強硬,和一般的家長似乎不同。如果說不好,他也只是嚇唬杜宜安,並沒有什麽實際的行動去傷害他。”

杜宜安受到的傷害還沒有自己承受的多。

他話太多了。

金石扛不住,催司機開快點,蔣屹問:“急什麽,杜庭政有事安排你去做?”

“我今天休班。”金石說。

“你還有休班的時候?”蔣屹很驚訝,“我以為你全年無休,晚上都不用睡覺的。”

畢竟小說裏都是這樣寫的,蔣屹閱遍群書,自認對豪門裏面的基礎配置有了一定的了解。

“怎麽可能?”換成金石驚訝了,看他眼神好像在看只知道剝削員工的無良老板,“我一個星期休三天呢。”

“不好意思,”蔣屹忍不住偏過頭笑,一邊擺手一邊道,“誤會了。”

眼看著汽車開進學校,金石指揮著司機開到化工學院,率先下車,去給蔣屹開車門。

“謝謝。”蔣屹說。

他有禮貌金石是知道的,幹巴巴回道:“不客氣。”

兩個人又熟稔又客氣地分別,還互相道了再見。

中午蔣屹出去吃飯,從教學樓裏出去,看到早晨的司機等在門邊。

他一露面,司機拉開車門請他上車,是一輛嶄新的黑色沃爾沃。

蔣屹頓了頓,慢吞吞坐了進去。

司機啟動汽車,客氣地詢問:“蔣教授,您要去哪裏?”

杜庭政果然給他安排了私人司機。

“博學街商業銀行對面,私房菜。”蔣屹停了一下,委婉地說,“以後我不特別通知你,不用等著接我。”

司機遲疑道:“杜先生說上下班必須按時到的。”

蔣屹嘆氣:“我跟他講。”

汽車開出學校,在擁擠的人群裏緩慢行駛,車窗玻璃隔絕掉外面嘈雜的人聲,像看一出繁鬧的默戲。

出了那段路,蔣屹收回望向外面的視線,轉而看著前方的路。

“你平時有自己的事,可以去忙,遲到或者請假也沒關系。我上下班時間不定,有時候會跟朋友去吃飯或者放松一下,也不用非等我不可。”他態度很好地問道,“可以嗎?”

司機盯著前面的路,糾結不語。

“說到底工作是為了掙錢,大家都放松點。”蔣屹說,“我們互不為難,彼此方便。”

他又問:“可以嗎?”

司機張了張嘴:“……好。”

蔣屹松了口氣,給他吃定心丸:“你放心,杜先生那邊有了事,我來搞定,絕不會讓你吃虧的。”

金石放假一天,跟幾個哥們吃了飯喝了酒按了摩,晚上回杜家,見到客廳裏的杜庭政,舒舒服服地跟他打了聲招呼。

杜庭政不知道在看什麽報表,頭都沒有擡一下。

金石轉身要回自己房間,杜庭政開口道:“金石。”

金石連忙走過去:“大爺?”

杜庭政不說話,金石等了片刻,滿頭問號地看著他。

客廳裏沒人,這會時間不算早,但也不算晚。

“蔣教授……”金石說,“今天要接他過來嗎,我馬上去接。”

杜庭政晚上十一點的飛機,要去廣州港口談通行證的事,一直到周一下午才回。

他不特意交代,金石就默認不用接蔣屹過來。

“不用接。”杜庭政說。

金石站住腳,一頭霧水等著他發話。

杜庭政不說話,他就猜測道:“也是,總不能天天……鐵人也需要休息的。”

杜庭政看了他一眼,中斷他黃色的猜想,涼涼道:“如果你再什麽都往外說,我就縫上你的嘴。”

他說縫就一定會縫的。

可能是司機把他們車上閑聊的話告訴他了。金石站得筆直,死死閉上嘴,搖頭。

“去吧。”杜庭政說。

金石要離開,不知想到了什麽,站在原地沒動,開口時猶豫不決:“這些事也不是什麽秘密吧?只要有心,從網上也能查到一點,互聯網痕跡刪不幹凈。蔣教授過問,說明他沒有查過,他是一個沒什麽心機的人,很單純。”

杜庭政原本已經轉過頭,聞言又看向他。

金石繼續說:“而且他平時脾氣很隨和,為人正直,不諂媚,人也很有禮貌。”

“……”杜庭政把報表放下。

他很想知道,金石說的“單純”一詞跟蔣屹本人沾邊嗎?

金石:“他一點都不愛慕虛榮,送他的禮物他什麽都沒要。”

杜庭政忍無可忍道:“舌頭不想要了。”

金石閉上嘴,指了指門的方向。

杜庭政忍不住撐著額角揉捏太陽穴,片刻後道:“滾吧。”

金石站得筆直,飛快得滾了。

晚上十點鐘,蔣屹還在外面,鶴叢明天休班,今天可以晚睡。

他們吃了午飯,下午去唱了歌,蒸桑拿,拔火罐,按頭按腳走完了一套流程。

晚上繼續去商業銀行對面吃家常菜,因為中午的時候有一道醬鴨爪蔣屹沒吃夠。

“你不知道他有多難搞,”蔣屹跟他碰了碰杯,把杯底的酒喝完了,“軟硬不吃。而且面癱,我猜不出來他的想法。”

“還有你搞不定的人。”鶴叢也有點喝多了,伸手扣住他的酒杯,不讓他繼續倒。

“我搞不定的人多了。”蔣屹拉住他的手,給自己倒完,又給他倒,“我要喝酒。”

他笑了一會兒,說:“希望酒精排出去的時候路過生殖器幫我殺殺菌。”

這話鶴叢身為醫生聽不了一點。

“之前你的男朋友們,沒有一個好搞的。”他拿出手機來,給他看查到的消息,“杜家可覆雜了,你看看。”

“杜庭政不一樣,我如果不想辦法,只有受氣的份。”蔣屹拿過他的手機來看,“風水輪流轉了。”

看完以後他嘆了口氣,感慨道:“果然,豪門裏面沒有正常人。整個杜家,掰著手指頭算,只有我一個正常人。”

他一晚上沒少喝,鶴叢陪著,也不少喝,這會兒倆人都醉醺醺的,說話都有點含糊不清。

蔣屹嘆了口氣,語氣惆悵:“我換了好多種方式,口水都說幹了,他都不為所動。撒嬌有一點用,用處也不大。我只能試著釣一下,希望他心生憐愛,我真受不了這種苦。”

鶴叢推開他的手:“別摸杯子口,都是細菌。這種級別的大佬,閱盡千帆,想攀上的人多如過江之鯽,釣他們很難。”

蔣屹不摸酒杯了:“也不難吧?”

他自顧自喝了一口,下酒菜也不吃,掏出手機來,點開杜庭政的頭像,發了條消息過去。

鶴叢都來不及阻攔,驚道:“他今天好不容易不找你了,你還嫌麻煩不夠多!”

“他想找我就找我,想不找我,我就是透明人。”蔣屹讓他看了一眼消息,隨後點了撤回,笑著說,“那不行。”

鶴叢酒量不行,本來只是有點暈,這會徹底懵了。

微信界面靜悄悄,留著兩條灰色的‘消息已撤回’。

“你屁股又不疼了?”鶴叢無語道。

“不疼了,我身體素質好,恢覆得快。”蔣屹忍俊不禁,好一會兒才輕飄飄按著桌子道,“我心裏不痛快,他也別想太痛快。”

鶴叢拿他真沒辦法,只能把酒瓶裏剩下的酒都倒進自己的杯裏。

手機響起來,頁面上跳動著‘杜庭政’三個字。

蔣屹盯著這名字,緩緩靠到椅背上,仰面呼了口氣,輕輕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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