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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003 偷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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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003 偷拍

晚上7點,A市燈光明亮,照徹整個城市。

晏歲時抱著一個大紙箱,腳邊還有一個,全都是這麽多年自己送給謝京白的禮物。

作為謝家的繼承人,謝京白自然是不傻。見晏歲時在阮延塵的房間裏,手裏還拿著病歷本,一眼看出來他想要做什麽。

可還沒等謝京白發作,晏歲時就從謝京白手裏奪過紙箱,頭也沒回地離開了謝京白家。仿佛一路上的沈默,已經是他能夠面對謝京白最好的態度似的。

晏歲時坐在出租車中,心下一片茫然。

本以為拿到病歷本,就能夠澄清自己扇阮延塵是劇情需要,而阮延塵的臉部重傷,純粹是自己用藥加重傷勢。可阮延塵警惕性強,早已將就醫記錄毀掉。

晏歲時很難形容自己看到垃圾桶裏紙張燃盡的灰燼時是什麽心情,失望都是其次,更多的是無能為力。

一開始的時候,晏歲時是躊躇滿志,總覺得自己能夠改變任人拿捏的命運,可現在卻久久被困在第一個危機。

回到家,A市的天空已經完全黑透。

放下兩個箱子,晏歲時才像是重新打了雞血似的,滿血覆活。

阮延塵的就醫記錄已經被毀,但也不是沒有機會。現在有兩條路,第一是從醫院拿到阮延塵的就醫記錄,第二就是拍到阮延塵的傷口。

但現在晏家早已經破產,樹倒猢猻散,醫院這條路成功的可能性幾乎等於零。

其次,就算找到人,隨意透露患者的隱私,勢必會對別人的職業生涯造成影響,晏歲時不願意這樣。

否決了這個方案,現在只有一條路——傷口照片。

這件事還是得盡快解決,如果不在事情熱度最高的時候解決,那就會給路人留下一種這件事就是晏歲時做的感覺。

晏歲時現在的路人緣已經夠差了,不能再讓這件事做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走了不知道多久,晏歲時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沖到了電腦前,在搜索框搜索阮延塵的名字。

除了和晏歲時關聯的詞條,阮延塵的廣場上全都是他的圖。也許是為了虐粉,受傷之後臉上裹著紗布的照片格外得多。

晏歲時將這些照片一一翻過,可阮延塵的傷口全都是包裹著的樣子,沒有一張是完整露出傷口的。

阮延塵肯定也知道露出傷口勢必會引發爭議,因此這些照片都只能從邊角位置看出很嚴重。

關上電腦,晏歲時心中有了主意。

-

另一邊,謝京白本想先發難,反倒被晏歲時的理直氣壯弄得摸不著頭腦。

終於回過神來,打開手機撥打晏歲時的號碼。意料之中的,晏歲時沒有接。

於是,謝京白打開對話框狂發了十幾條語音——

“晏歲時,你欺負延塵我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你什麽時候才能面對自己的錯誤,道歉就那麽難嘛?”

“上次我們的交易,我要加一個附加條件,你需要公開給延塵道歉!”

“還有,欲擒故縱對我是沒有用的。”

……

謝京白發了一堆,正說到氣頭上,發現晏歲時又把自己拉黑了。

正在網上找晏歲時的各種聯系方式時,卻被微博推送了一個話題。

#晏歲時二手平臺#

帶著疑問打開,謝京白發現晏歲時二手平臺的賬號被網友扒了出來,賣的商品被截圖發了出來。

掃了一圈,全是今天從自己這裏收回的禮物。

謝京白的腦袋空白了一瞬,下載了二手交易平臺。

數了一遍,這些東西都是十幾分鐘前上傳的,今天收回去的東西一個不落。

這一刻,謝京白還堅定地認為,晏歲時將禮物掛在二手平臺,並且鬧得人盡皆知是在欲擒故縱。

每當有一次這樣的猜想,謝京白心裏的天平就往阮延塵那邊傾一寸。殊不知,天平的另一端已經是空空如也。

-

第二天一早,晏歲時的助理游宛早早敲門。

晏歲時是個起床困難戶,游宛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誰料剛敲了一次門,門就從裏面被打開了。晏歲時已經收拾完畢,時刻準備出發的樣子。

游宛準備了一腔話,現在無用武之地,悻悻地跟著晏歲時一起出了門。

謝氏集團旗下的娛樂公司家大業大,就算晏歲時是個糊逼,也給配了車和司機。只有游宛是晏歲時是自己找的助理,算是唯一的心腹。

一上車,晏歲時就交代道:“小宛,之後有什麽工作你這邊能解決的就自己做主,不能解決的就交給我。”

游宛眨了眨眼,小心問道:“晏哥,之後許哥真的不管你了?”

晏歲時認真道:“是我們不需要他了。”

游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想了想,晏歲時又保證道:“你放心,從這個月開始我會加工資。”

游宛跟了晏歲時好幾年,自然知道他的狀況。以前晏歲時還是謝京白的未婚夫,在公司日子也沒有多好過,更何況現在。

“不用!”游宛說道。

但晏歲時堅持,又對了一些工作細節,兩人才揭過這個話題。

-

來到《現在請開播》的排練室,晏歲時發現阮延塵早已經到了。

為了立敬業人設,阮延塵常常早出晚歸,被站姐發到超話引粉絲們心疼。

見晏歲時走進來,阮延塵斜眼看了過來。

排練室的監控沒開,現下就他們兩個人,阮延塵也沒裝,直接開口問道:“晏歲時,你在發什麽瘋?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地替我解釋!”

說的是晏歲時最新轉發的那條微博。

晏歲時看著他包裹嚴實的傷口,輕笑一聲道:“憋大招啊,看不出來?”

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阮延塵的傷口,兩廂對峙之下,阮延塵到底是心虛,轉了一個方向面對晏歲時。

“不管你憋什麽壞水我都不怕,我才不是什麽小三。”阮延塵冷靜下來,朝著晏歲時宣布道。

往常的晏歲時肯定被他的厚顏無恥堵得跳腳,可現在只覺得可笑,搖了搖頭。

阮延塵不解:“你這是什麽反應?”

晏歲時好笑道:“都同居了,還沒有在一起呢?你發到網上看一下大家信不信。”

在原書中,謝京白和阮延塵的暧昧期曠日持久,住在同一屋檐下也只能算是戀愛游戲,對他們倆來說確實不算同居。

只是這件事要發到網上,誰也不會信。

阮延塵懷疑地在晏歲時身上掃射,像是懷疑他身上有錄音筆。邊掃,還邊說道:“什麽同居?沒有。”

鴨子死了還嘴硬,這兩人確實是前兩天阮延塵被晏歲時“扇”進醫院才住在一起的。

讓阮延塵覺得這就是晏歲時憋的大招,確實沒什麽壞處,所以晏歲時沒有多餘的解釋。

今天的排練只有節目組請的表演老師,雖有攝影師拍攝,但剪進正片的鏡頭很少,大家都沒多麽重視。

晏歲時和阮延塵所在的這組是古代權謀戲《傀儡皇帝》,一共四個嘉賓進行表演。最紅男演員的萬溧趕通告,排練常常不在。剩下的一位十八線小藝人鐘期樂和阮延塵是多年的好友,經常出頭給阮延塵鳴不平。

鐘期樂和表演老師一起進的排練室,一進來,就狠狠瞪了晏歲時一眼。

晏歲時當沒看見,專心跟著老師排練。

以前這時候的晏歲時表演還很稚嫩,現在有了更多的人生閱歷,特別是毀了臉的那段時間,渴望想要重回舞臺,更加用心鉆研演技。現在拿到這個鑲邊的角色,對他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但鐘期樂有心刁難,冷嘲熱諷都是好的,一直纏著老師指導自己和阮延塵,晏歲時這邊只能自己在角落背為數不多的幾句臺詞。

最後表演老師下班,看著滿屋子的攝像機,鐘期樂又拉著阮延塵對起戲來,仿佛兩個敬業的好演員。

晏歲時沒有當兩人觀眾的打算,收起東西就站起了身。

還沒踏出排練室,鐘期樂就陰陽怪氣道:“晏老師,這麽早就要下班了啊?”

晏歲時看著攝像機微笑,但語氣卻是陰惻惻的:“對啊,可能是我領悟力比較好吧,一學就會了呢。”

鐘期樂被氣得不行,正要發作就被阮延塵拉住。阮延塵小心翼翼看了晏歲時一眼,像是怕極了晏歲時。

不用想,晏歲時也知道後期剪出來的自己是什麽樣子的——囂張跋扈。

本來現在晏歲時霸淩嘉賓的傳聞就塵囂日上,到時候阮延塵和鐘期樂的粉絲肯定是滿屏的心疼,覺得兩人被晏歲時欺負了。

晏歲時冷笑了一聲說道:“把你們的演技用在舞臺上,到時候要是還比不上‘不學無術’的我,打的是自己的臉。”

這算是公開宣戰,鐘期樂不可思議地問道:“你那個演技,憑什麽覺得自己能贏得過延塵。”

“那你覺得阮延塵憑什麽能贏過我?”晏歲時反問道,“憑你的濾鏡?還是憑你們那屎一樣的演技?”

-

發了一通瘋,晏歲時通體舒暢。

不過離開排練室之後,晏歲時沒有下班,而是躲進了排練室旁邊的樓道裏。

節目組也就是要拍一些素材,現在晏歲時離開了,素材夠了攝影師們就離開了。

半個小時後,鐘期樂和阮延塵也離開了排練室。

鐘期樂的聲音在一墻之隔響起:“延塵,晚上去SIX?”

說的是星視TV附近的一家酒吧,私密性強,很受圈內人歡迎。

阮延塵的聲音聽著興致不高,但是他很少拒絕社交活動。特別是鐘期樂背景強大,認識的人都非富即貴。

果然,兩人說了幾句話後阮延塵就說道:“等我幾分鐘,我去化妝間換個藥。”

晏歲時靠在昏暗的樓道裏,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聽到外面沒有動靜後,晏歲時往樓下走去,在他們所在的化妝間的樓層停下來。

輕手輕腳來到最角落的位置,看到阮延塵的化妝間已經打開了燈。

化妝間的門上有一塊小玻璃窗,可以看到裏面的情況。

阮延塵雖然想搞晏歲時,但沒真想毀掉自己的臉,因此上藥很勤。

晏歲時偷偷探出一個頭,阮延塵臉上的紗布已經拿下,正在拆棉簽。

阮延塵坐的位置比較偏,晏歲時邊掏出手機打開相機,邊在想需要怎麽拍。

手比劃了一會兒,晏歲時想了想只有上藥的時候才最有可能拍上。

誰料手機剛對上焦,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晏歲時手機沒拿穩,啪嗒一下丟到了地上。

“誰?”屋內的阮延塵很警覺,厲聲問道,隨即屋內傳來一陣椅子在地上滑動的聲音。

撿起手機後,晏歲時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轉頭,卻沒想到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男人西裝革履,手腕搭著一件灰色毛呢大衣,晏歲時印象中的他總是冷若冰霜,此刻嘴角卻噙著一抹笑,仿若冰山消融。

四目相對,晏歲時克制住自己被美色迷惑的腦子,咬牙切齒從嘴裏面吐出一個名字——

“謝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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