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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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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世界

“困惑?”

“我也不清楚呢。”

小男孩見他不願透露什麽便停止了詢問,但好奇心驅使他時不時地看過來。

童銳隱約聽到那一桌的男人說自己是偵探,他猜測小男孩是在他身上玩偵探游戲。

法餐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他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剛走進洗手間,童銳眼看著走在他前面的兩個男人在他眼中消失不見。

重新回到座位上,他的餐食終於來了,味道很好,吃下去卻沒有飽腹感,就在他叉起最後一塊配菜時,衛生間發出男人的尖叫。

“死人了!”有人用日語喊著。

他拿起刀叉的動作剛頓下,就見旁邊小男孩一桌的人齊刷刷地站起身,梳著八字胡的男人向周圍人宣布自己是偵探毛利小五郎,並同他身旁是他弟子的青年人封鎖了衛生間。

安全團隊到達現場,在知道此人就是毛利小五郎後,竟然請求對方尋找兇手。

童銳第一次知道自己家游輪公司的安全團隊竟如此不專業,第一時間不聯系就近的海岸警衛隊和國家執法機構,而是去依賴一個上船的游客。

不過,童銳認為自己現在並非在真實世界。

“……可以確定導致川合先生死亡的是腹部的刀傷,作案人員只可能是在11:20到11:45期間進出過衛生間的人。”毛利小五郎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這樣的場景了,對著人群和安全人員侃侃而談。

他說的事情都是在場的人都能想到的,其中也沒有知識含量更體現不出偵探的魅力,但在場的人都聽的很認真,仿佛這不是剛剛發生兇殺案的餐廳,而是什麽啟蒙現場。

很快,安全人員就通過監控找到了這段時間進入過衛生間的三個嫌疑人,童銳不幸是其中一位。

通過毛利小五郎對死者身份的一番解讀,童銳才註意到死者是他對頭公司海頓會社的社長,因為他的公司與海頓會社競爭過,所以在毛利小五郎看來,這就是他殺掉川合先生的原因。

“大哥哥,剛才我就想問你,你身上為什麽會有那麽濃的鐵銹味啊。”旁邊,小男孩天真的問道,這句話似乎坐實了是他殺了人。

畢竟鐵銹味是人血的專有形容詞。

“兇手就是你!”毛利小五郎將手指向他,並發表了長達兩分鐘的作案分析。

“你還有什麽想講的嗎?童銳先生,恕我直言,即便你有錢也不能隨意主宰他人的生命。”

安全人員將手銬遞給他,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在等他認罪。

“等一下,你不是讓我講些什麽嗎?”童銳錯身走過站在他身前的安全員,他的態度凜然,身份又擺在那裏,身旁的人都紛紛避讓,他徑直走向毛利小五郎,“我還沒說呢,急什麽?”

童銳隱約猜測到了他現在所處世界的構造,而現在,他想做一個大膽的實驗。

他現在所處的世界明顯是虛假的,整個世界圍繞著一個核心在運轉,餐廳外空無一人的商業街和衛生間裏突然消失的人都可以說明這一點。

拿第一人稱視角的游戲舉例。一般來說,第一視角的玩家想要照鏡子,都需要單獨加載模塊。這是因為在制作游戲時游戲商根本不會浪費時間去制作游戲主控角色面孔,畢竟第一人稱游戲視角除了照鏡子,玩家很少能看到控制角色的臉,那減少設備性能損耗就是最優解。

也就是說,餐廳外的游輪和洗手間內都是視角之外的景象,它們的存在並不必要。

童銳還可以確定,這個世界圍繞的核心是一個現實真實存在的某個人,只有人才需要制造景象和事件去制造渲染氛圍,用視覺和故事去蒙騙感官。

至於他自己為什麽出現在這裏,童銳還沒有確切的頭緒,但他可以確定自己在船上得到的時間信息並不正確。

剛剛在房間裏看奇跡號的介紹手冊時,他發現這艘船上設有空中過山車。

這是游樂場的常見項目,但對於在海上正常航行的游輪來說,這還是一個新奇而大膽的嘗試,而這個項目最初的設想就來自於童銳他自己。

或者說,在他的記憶裏,他還沒有把這個設想轉化成項目來做的想法,輪船上的時間反饋顯示現在是他最後記憶的三個月後,似乎可以說明空中過山車是在這段時間從想法轉化為了現實。

但事實上呢,童銳最開始接觸生意就是幫媽媽管理游樂場的項目,他又怎麽可能不清楚這樣一個想法轉化為項目、再從項目變成現實究竟需要多長時間嗎?

這至少需要半年及以上的時間。

通過這段時間收集到的信息,童銳有以下猜測。

首先就是這個世界與他自己的聯系,童銳不認為導致現如今情況是他人特意陷害,這就不得不說明奇跡號與他自己的關系。

奇跡號是他爸公司的設計師通過他小時候的蠟筆畫設計出來的,是他父親在他14歲時開發的項目,整艘游輪預計建造4年,正好等他成年竣工,算是能陪他一步步長大的禮物。

作為禮物的主人,童銳自然參與這艘船的設計,這艘船到處都有童銳設計的細節和想法,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去造船廠看看這艘船的進度。

可以說,除了設計這艘船的設計師外,童銳就是最了解這艘船的人。除了他自己,又有誰會把虛擬世界的地點安排在這裏呢?而空中過山車也印證了這一點。

也就是說,他現在站在這裏是他自己的安排,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探明自己這麽安排的理由和原因,並解決問題。

另一個就是有關現實時間和他的記憶的問題,到目前為止,一共出現了三個時間節點,即他最後在前往日本飛機上的記憶時間,輪船時間和現實時間。

童銳可以肯定他最後的記憶時間並不代表現實時間,現實時間應該在最後記憶時間之後,也就代表著他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

他到底失去了哪些記憶?從他最後的記憶點在前往日本的飛機上可以大膽推測,在之後的一段時間他應該在日本遭遇了什麽,這一點也可以從虛擬世界看出——奇跡號非常罕見地從日本啟航。

另一個就是虛擬世界時間,這個時間應該是圍繞這個虛擬世界的中心運轉著的,這是一個不確切,且變動著的時間,以童銳對自己的了解,這個時間的安排也許並不固定,但一定在現實時間之前。

最後就是現實時間,按照虛擬世界時間推斷,現實時間至少要比他的記憶時間晚三個月,他此次去日本只是旅游,三個月已經到大學開學的時間,正常來說他斷然不會依舊待在日本。

他在日本應該遇到了什麽問題,其嚴重性甚至能讓他推遲大學報道,再結合他蘇醒時的狀況,他在日本很可能遭遇了致命危險。

再就是對這個虛擬世界中心人的猜想,首先這個人應該是他到日本之後結識的,八成是個日本人。

如果這個人不是敵人,他來到這個虛擬世界也不是為了從這個人身上竊取得到什麽信息,那這個人就一定是他信任、值得托付的朋友,也就是說這個人一定是個好人。

他童銳有個宗旨,那就是他可以和任何人做生意,但他只和好人做朋友。

現在看來,這個人很可能就是指認他是兇手的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這個人雖然傻,導致整個虛擬世界的智商都被拉低,但也能看出這個人算得上普遍意義來講的好人。

不過也不排除是毛利小五郎的身邊人、又或者是這餐廳裏的其他食客,而現在,童銳要做的就是對虛擬世界的規則做嘗試。

“首先,我沒有殺人,先不說我們公司和海頓會社這幾年的矛盾逐漸緩和,我根本就不認識去年新上任的川合先生,就說你證明我殺人的原因,死者所在單間的門上有我的指紋就能證明我殺過人?”

“那你怎麽解釋門上有你的指紋?據我所知,你就在死者之後進入的洗手間。”

“事實上你能在洗手間所有單間的門上找到我的指紋,我確實是在死者之後進入的洗手間,但事情就奇怪在這裏,我只是低頭看一眼鞋的功夫,剛剛還走在我前面的兩個大活人就都不見了,我出於好奇尋找他們也合乎情理吧。”

“那你找到他們了嗎?”

“沒有,當時男洗手間所有單間都是空的,我只能認為是自己眼花了,現在想來,怕是那個時候川合先生遭遇了不測。”童銳做回憶姿態說道,他確實在衛生間沒見到前面的兩人,但原因顯然與兇殺案沒有半點關系。

“按你這麽說,與死者同行的島村先生就有很大問題,”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思索道,“島村先生,事情是像童銳先生說的這樣嗎?”

“額……是的。”島村先生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看樣子明顯是心虛了。

童銳則微微點頭,事情果然如他說想,這個虛擬世界在中心之外的物品和設定可以由他這個類似於Bug的存在憑空捏造,只要合乎邏輯,虛擬世界便能將並不存在的信息變成事實。

憑借這點,他可以左右這個虛擬世界的發展。

“但安全人員剛才問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回答的。”毛利小五郎的眉毛微微立起。

“您聽我解釋。”

島村做了一番辯解,毛利小五郎點了點頭,說著:“我知道兇手究竟是誰了!”便將手指指向最後一名嫌疑人。

在童銳看來,島村就是兇手已經可以確定了,但毛利小五郎在三個人中選了兩次,依舊沒選這個最明顯、最正確的兇手,就在童銳快忍不住要打斷毛利小五郎繼續分析下去時,他看到站在毛利小五郎旁邊的小男孩用手表發射了什麽。

那東西在空中閃爍了一下,射到毛利小五郎的脖頸,毛利小五郎在原定不受控制地走了幾圈,最終跌在旁邊的椅子上。

看樣子是明顯暈過去了,眼睛都是閉著的。童銳親眼見證了沈睡的毛利小五郎是如何閉著嘴推理的,也終於找到了這個世界的中心人——江戶川柯南。

柯南的年紀讓童銳有些驚訝,但誰玩游戲會捏個一模一樣的自己呢?在童銳看來,柯南很可能只是一個虛假形象,中心人的年齡從他的推理來看明顯比外貌看起來要大得多。

確定這個世界的中心人,童銳自然是有意交往認識,因為有剛才的失誤指認,毛利小五郎對他有些愧疚,這讓童銳在這次社交中更加順利,他自然結識了這桌的其他人,毛利小五郎的女兒毛利蘭和他的徒弟安室透。

安室透很有意思,如果不是黑衣組織的人就好了。

在虛擬世界中剛剛被安室透用槍指過腦袋的童銳,看著眼前飛撲過來抱他,問他是不是失憶了、滿臉寫著關心擔憂的安室透,心中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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