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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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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品酒

屋內的音響播放著低如呢喃的情歌,夜幕星辰閃爍,一輪圓月倒入海中,被波濤拉成飄落於水中的銀白綢緞。

童銳剛清洗過,指尖有些濕涼,月色下,爐中的火慢熱炙烤,他們的動作停於一處,只覺得心臟在跳動。

看著彼此,他們呼吸都慢了下來,像海上的月,拉長了時光。

“就是,吻你。”童銳眼光波動,快速地收回手,留了個背影給他,聲音帶著些許慌亂。

他往醒酒器裏倒過酒,空氣裏霎時萌起紅酒香醇的葡萄味,這種味道如此好聞,幾乎可以心安理得的醉過去。

降谷零放下弄碳的鐵鉤,他想抱那個背對著他的少年,他也是如此做的。

童銳任由他用力地抱著,被親吻著後頸,他握著兩只杯子像是被惡狼擒拾的一只乖順綿羊,他撥開童銳的黑發,看到枝頭桃子般粉色發紅的耳朵。

與他不同,童銳從不會說“夠了。”“好了。”“不要了。”這類推辭、結束的話來終止某項活動,又或是親吻,少年很有耐心,又或者說少年對他從不厭煩。

這種無條件的遷就很讓人著迷,像是柔軟不知底的溫床,讓你陷入其中。只是兩個禮拜而已,降谷零已不知不覺間增長了脾氣,他本身就是個有性格的人,不過是他的職業、他的工作,還有偽裝的身份讓他不得不壓制自己的情緒。

這一點他完全在童銳面前展現了,又因為一直壓制而有所暴漲,而且是愈演愈烈的趨勢在,但他可以毫不擔憂。

少年的行為給他發射了一種信號,那份屬於少年對他的喜歡可以讓少年對他無限包容。

也確實如此。

直到他停了下來,童銳才轉過身來,他低下頭移過酒杯,坐到桌子上,被星空換掉的赤霞重現在他的臉上,頭頂上的壁燈照得他如月色般明亮光彩。

少年伸出手,那潔白無暇的手還帶著涼意,拇指撫摸過他的唇,指尖劃過他的下顎,輕輕略過,視線上移,對上他的視線。

像是點燃了炸藥,他們又擁在一起,不知是親吻還是掠奪,瘋狂的撕扯著,想通過某種方式把對方占據己有。

最終還是他先放開少年,少年身上的衣服執拗在一起,他伸手把少年拉下桌子,撫摸過他頸間皮革質感的項圈。

“我其實喝過酒。”童銳低下頭任由著他的動作,“但我不喝,至少今天不喝。”

“你只想從我這裏嘗。”降谷零看著童銳無辜但目標明確的眼神,氣笑道。

最後還是順了少年的願,隨著炭火熄滅,他們一路牽扯著走入房內。

隨著一件件衣服掉落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他們在慢慢黑夜覆習著白日煙花的綻放。

當白色融入到麥色的土地裏,漫天的煙花一聲聲的綻放,愈開放、愈劇烈,帶著緩慢柔軟的顫動,向著那未知的高出進發,當臉紅的歌聲沈溺於煙花綻放的聲音裏時,夜漫長又苦短,不知疲倦又似有所感,天空的星辰都被白日的煙花所點亮。

他的頭抵在沙發上,脖頸僵直,一只手抓在旁邊的沙發上,另一只手伸向少年,呼吸聲清晰可見的少年握住他的手,送到唇前輕吻。

他的煙花表演已經落幕,但少年的依舊,他借著少年的力氣,坐在沙發的邊沿上,這裏似乎是不錯的觀景地。

第二天,當他將波洛咖啡廳門前的牌子翻過來時,似有所感地回頭看去,就見對面二樓,少年正伏在窗前向這邊看,他們對視了一秒,他翻過牌子,走入屋內。

波洛咖啡廳依舊如往常熱鬧,梓小姐如願以償地休息了,他一個人忙前忙後,不多時,熟悉的身影走入門內,和他一樣,穿著一件高領的羊毛衣。

“師哥,早上好。”少年一如往常地和他揮了揮手,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擡頭看向他,要了一份今日最高糖分的早餐加一杯咖啡。

他旁邊坐著咖啡廳的一位女常客,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童銳,欲言又止。

他對於這份視線很是敏感,幾乎在煎蛋的時候犯了低級的錯誤。

“您剛才在看我,是有什麽事嗎?”童銳的聲音在桌那邊響起,他和那位姓木戸的女客人問好道。

“啊,抱歉,真是失禮,是這樣的,您就是童銳先生吧。”木戸女士捂著嘴連連抱歉道。

“是的,有什麽問題嗎?”與和他說話不同,童銳的聲音聽起來冷硬了許多。

“我在報紙上了解到小坡村的那件事,真的像報道上講的,有些信貸公司未經個人允許,就能讓人背上貸款嗎?”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話一出,波洛咖啡廳裏的人十有八九看了過來,看樣子都很關註這件事。

也是,這種事情和每個人的生活息息相關,誰也不想莫名其妙地背上一大筆債。

“您是說長岡倫世用外孫的身份辦理AB貸的事情吧,這件事是真實的,不過老師和師哥解決的案子和這件事沒什麽聯系,我想,這些更多還是要看新聞報道,想來事情鬧得這樣大,不會不了了之。”

“我昨天看直播,有個博主用自己姑媽的身份在信貸公司辦理下來了貸款,這竟然是真實存在的事情。”坐在對面靠墻沙發上的一名男性說道,他揮舞著刀叉,像是戰場上的指揮官,“政府應該管理這件事。”

“哈,你這麽說可沒用,我的夥計,”他旁邊,一個常來的老學者收起報紙,推著自己的老花眼鏡,他說話總是文質彬彬到有些僵硬的地步,“這可不是只有信貸公司的問題,我們想要申請貸款,首先要經過征信系統,貸款公司只是給你錢,並索要利息,批準這件事的可屬於半個政府機構。”

“什麽意思。”男人臉色難看,手中的刀叉也放了下來。

“就是說,樹根都爛了個徹底嘍。”說完,老者用筷子夾起荷包蛋,一整個塞進嘴裏,眼睛滿意地瞇了起來。

這些話被降谷零聽了個完全,他最開始手頭的工作停了兩三秒,又加快了速度,切過包菜的案板被他用清水沖洗的幹幹凈凈又重新放在廚臺前。

下午,咖啡廳裏沒人時,他看過網上的消息,又發信息給自己的下屬風見裕也。

“是這樣的。”風見裕也明顯有些拘謹,“網上的輿論已經失去了控制,但警部那邊一直沒有動作。”

“說明這裏面真的有事情,”降谷零捏著鼻梁道,“你要一直關註這件事。”

送走風見裕也,下班回家,他打開筆記本又關上,終於,他還是撥通了上司黑田兵衛的電話。

黑田兵衛的聲音今天聽起來格外的低氣壓,“上面不讓我們接管這件事,當然,這本身也不是我們的工作。”

這事應該給專門處理經濟案件的警察管理,但長岡倫世拿外孫的身份貸款都過去了多少年,這種事能存在至今,只能說明那部分的監管已經失去了作用。

“不,這可以是我們的工作。”降谷零拿出最新一期報紙,就是早上那老學者手裏的那份道,“這件事提到一家貸款公司我有印象,它受黑衣組織管理。”

“你是說,這件事和黑衣組織有關。”

“是的,沒錯。”降谷零的視線越過房屋的鋼筋水泥,像是直視到犯罪最深處的河流裏,“如果能挖掘出其他幾家涉事公司背後與黑衣組織的聯系,我們也許能找到突破黑衣組織的關鍵點。”

“如果有所預期的話,這種細節不難找到。”黑田兵衛的聲音終於恢覆了往日,“這件事你不用再參與,保護好自己,你已經提供了最關鍵的拼圖。”

“收到。”

黑田兵衛沈默了片刻,又道:“不過這件事還有些蹊蹺,事情發酵的速度太快了,貸款是這件兇殺案裏最不敏感的地方,殺了兩個人、焚屍、殺妻、剝去親兄弟的皮囊,不管哪一點都比有些燒腦的貸款更有吸引力。”

“因為貸款和群眾的生活息息相關,大家身邊不一定有長岡倫世,但只要活著就離不開金錢。”

“……也許,是我太敏感了吧。”黑田兵衛遲疑了片刻道,“對了,你和那個中國留學生是什麽關系。”

“……”

“戀人?”聽那邊沈默,黑田兵衛問道。

“不,情人關系。”降谷零咬了咬,直接而快速地說道,像是扔下一個滾燙的鐵餅。

“我記得他才18歲,你……”

“如果任務有完成的那一天,我想我會和他在一起,暴露身份的照片我已經回收了。他會保密。”降谷零憋著一口氣,語氣迅速地說道。

“你不用緊張,我不會因為這個批評你,這是組織的保密工作的失誤,沒出現意外情況,已經是萬幸。”

“是我完全忘記自己照過照片。”降谷零清楚,這完全是他個人的問題。

“好了,不談這件事,說一說童銳吧,”黑田兵衛打斷道,“他可沒有表面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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