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2章 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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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疑點

“這一點,我想我已經見識過了。”

“在你眼裏他是個怎樣的人?我想,你能和他走到這一步,一定對他的想法集中在正面吧。”黑田兵衛的語氣沒有質疑的餘地。

“…嗯,是的。”

“但他是個危險的人。你知道外國公司進入我國市場最嚴峻的考驗是什麽嗎?”

他自顧自地說道,“不是市場的檢驗、顧客是否買單,而是過不去經濟產業省那一步,我討厭他們那排外的一套,但確實,通過他們可以快速地檢驗那些外國商人。”

“童銳和他的公司表現的太過出色了,經濟產業省那些向來奸詐的官員甚至一致認為只有他的公司在日本發展起來,才能拯救日本低迷的經濟。”

“你是說他對那些官員動用了手段。”降谷零沒說賄賂這個詞,他不相信童銳會那麽做。

“他只是做了一些小動作,其中最大的動作,還是讓公司的快遞外包裝上隨機印有當地選舉議員的個人言論,就這樣,他就做到了很多企業掏錢都辦不到的事。”

“這是一個善於引動蝴蝶效應來達到自己目的的人。”

第二天,當童銳走進波洛咖啡廳,降谷零的眼前不禁出現黑田兵衛的話。

直到少年坐在他面前,微微擡著額頭好奇地看他,他才擠掉那些疑慮,重新對上那雙描繪他身影的金色眼睛。

童銳來的很早,咖啡廳還沒上人,這是他特意而為之的,只因為能兩個人獨處一小段時間,直到第二個客人,又或者是梓小姐來上班。

“師哥,今天你有些發呆呢。”童銳用手碰了碰居於他前方的咖啡壺,手上傳來熱到刺痛的感覺。

“在想前幾天的案子,”降谷零笑了一下,道:“今天準備吃什麽?”

“我看門前的牌子上寫有新出的葡萄蛋糕。”

“那個還要再等一下,上面的裝飾還沒做好。”

“那我先在這裏坐一會兒好了。”童銳眨了眨眼睛,伸手拄著腦袋說道,“師哥,你不是說要約去看望小田知耕嘛,你哪天有時間呢。”

“這兩天恐怕不行,我已經鴿了梓小姐好幾天了。”降谷零忙著手下的活計道。

“那過幾天,我們和毛利老師他們一起去吧,老師也想去看望他,這樣就不會顯得太打擾。”

幾天後,一行人在毛利偵探事務所集合,前往小田知耕所在的醫院。

“是來見小田先生?”護士擡起頭來,拿出一個夾著表格的硬板夾遞了過來,“您有預約嗎?”

“額……沒有。”毛利小五郎撓了撓頭道。

“這幾天有好多人想見小田先生,小田先生很討厭這樣,您是毛利大偵探吧。”那護士問道。

“是的,哈哈,”毛利小五郎樂開了花,“我們帶了果籃,想見一見小田先生。”

“這樣看行嗎?我去問一下小田先生,如果他願意的話。”

“可以,麻煩你了。”

她起身離開,毛利小五郎看向另一位坐著的護士打聽道,“小田先生的情況好些了嗎?”

“好了很多,”也許是出於對毛利小五郎偵探身份的信任,這位護士提起小田知耕的身體情況,“他有驚人的求生欲,而且有一點他很幸運。”

“怎麽說?”

“他的大腦受過創傷,這讓他感知不到身體的疼痛,也許對於知覺正常的人來說,這種傷害難以接受,但對他來說,卻沒什麽感覺,這也是他能堅持下來的原因吧。”

“原來是這樣,他的精神怎麽樣。”

“可以做到簡單交流,你見到就知道了。”

小田知耕同意了他們的拜訪,一行人拿著果籃和帶著的禮物走進病房內,就看到光亮的病房中間,這間房間唯一的病床上,躺著一個滿身纏繃帶的人。

他全身裹成白色,只露出一張蒼老而慈祥的面孔,在他們進門前正望著窗外鳴叫歌頌午日的鳥兒,聽到門開的聲音,朝這邊看了過來。

見他疑惑,毛利小五郎連忙介紹他們幾個人。

因為是周末,毛利蘭和柯南也跟了來,毛利蘭正和童銳把他們帶來的禮物一一放在旁邊的櫃子上,櫃子上還有其他人送來的禮品。

“你就是那個偵探。”小田知耕的嗓子像是被火燎過似的,尖銳又帶著塵粒的摩擦感,“謝謝,謝謝。”

他的樣子不像是在地下室的那般瘋狂,卻也與正常人不同。

“不客氣,聽說你身體好了很多。”毛利小五郎順勢找了把椅子坐下。

“是的。”小田知耕明顯有些沈默和不自在。

毛利小五郎一時找不到其他話題,只能看向站在旁邊的降谷零,降谷零過來本是抱著繼續探究案子的想法,但真當看到這個可憐人時,他又有些問不出口了。

這是個年老病重的人,生命已快走到盡頭,世界上再沒有與他親密之人,向這樣一個受害者探究案子,就像是揭開別人剛長成的傷疤。

“您等身體好了準備做什麽。”降谷零遂而問道。

小田知耕幾乎不假思索地回答:“回家,聽他們說,我父母住的房子還在。”

“那,不錯的。”

“是啊、是啊,鄉村很適合修養。”

這個回答質樸又帶著些許無可奈何,讓周圍的氣氛又是一空,這個時候童銳和毛利蘭也放完了禮物,走了過來。

“爸爸!”毛利蘭已經盡可能地小聲了,但因為空氣有些凝滯,所以在場的所有人都朝著她視線的方向看去。

就見毛利小五郎很順手地從口袋裏摸出了煙,很顯然,這有些窒息的氣氛讓毛利小五郎感到苦悶,以至於煙癮泛了,他已經慣性地從煙盒中揪起一根,下一個動作就是叼在嘴裏。

“抱歉,抱歉,這都成習慣了。”毛利小五郎紅了臉,像是霜打的茄子,快速地將煙放進煙盒裏。

“不。”

卻沒想到,小田知耕的眼睛第一次煥發了光彩,他盯著毛利小五郎的那盒煙,因為年老而發黃的眼珠幾乎定在那裏。

毛利小五郎楞了楞,看著他,確認他是在看他的煙,將半塞回口袋的煙盒拿了出來,也許都是煙民的身份,突然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老兄,來一根嗎?”

小田知耕像是怕他拒絕似的,快速地點頭。

“但這裏不讓抽的吧,老兄你拿一根聞聞味得了,要是真抽上,我絕對會被護士趕出去。”說著,毛利小五郎把煙盒打開,露出裏面圓滾白胖的煙嘴背面。

小田知耕緩慢地伸出手,他綁著繃帶的手在煙盒的上空像鷹似地盤旋了一陣,拿起一根黃色的煙嘴的煙,又放下,最後拿起了煙盒裏唯一一只黑色煙嘴的煙。

那是毛利小五郎最後一只特制煙,他一直不舍得抽的,他拿著煙盒幾乎快把眼睛瞪了出來,看著小田知耕像是對待珍寶似地將煙放在鼻前嗅著,毛利小五郎最後還是悻悻地將煙盒放進口袋裏。

這是一個小細節,卻讓柯南和降谷零同時眼神一變。

柯南是想起長岡倫世車裏發現的黑嘴煙,降谷零則是想起這煙嘴的發明時間。

這種黑色煙嘴真正發明出來是在三十年前,而按照小田知耕斷斷續續向警方講述的,他被長岡倫世關了至少有四十年左右,也就是說他剛被通緝沒幾年,就被長岡倫世囚禁到了現在。

看小田知耕的動作,他明顯像毛利小五郎一樣,更喜歡那黑色煙嘴的煙。

具可知,長岡倫世應該喜歡這個煙嘴的香煙。

一種大膽,但正常來說絕非可能的猜測在降谷零和柯南的想法裏形成。

咖啡館內,童銳端著餐盤放在桌子上,將上面的飲品分別放在柯南和降谷零面前。

看望完小田知耕後,柯南找了個借口跟著童銳和降谷零與毛利父女分別,他和降谷零都心思匆匆,讓童銳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情。

“大偵探們,你們的飲品到了。”分好飲品,他坐到降谷零旁邊,湊過去看降谷零在寫著什麽。

那是一個數學公式,得出了一個小幾百的數字。

童銳知道現在不打攪兩人比較好,安靜下來喝自己點的咖啡,眼看著坐中一大一小的眉頭有鎖緊的趨勢。

他是個結論主義者,但也難得升起了好奇心。

一直等到咖啡喝完了,兩人依舊如此,童銳終於忍不住趁著柯南擡頭的功夫,他詢問起原由。

“現在還只是一個猜想。”柯南擔心童銳聽後會害怕,只是含糊地說道。

“你這回答會讓我更好奇了。”看兩人的反應,童銳猜測是小田知耕身上有問題。

即便在偵探的工作上一竅不通,童銳也是接受過現代懸疑作品洗禮的人,他不由地猜測道:“你們不會是在懷疑小田知耕就是長岡倫世吧。”

他在等兩人反駁他。

但沒有,柯南和降谷零齊齊地看向他,視線有些沈默,童銳收起了笑臉,眼神逐漸轉為慌張。

他左右回頭道,“不可能的吧,他那身傷。”他上下比劃著。

“剛才護士說過,他不知道疼。”柯南回答道。

“但在那天早上的時候,我們還見過他,他……”童銳眼神有些發呆,“不會吧,怎麽可能有人會對自己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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